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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明星后我爆红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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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主要还是看纪厘的反应,至于秦栎,只需要在马背上走个过场。
走完戏后,郑安行拿着喇叭喊,“都没问题了吧?没问题就准备开拍了。”
每个人都走回自己的指定位上,再然后,就听见导演喊了‘Action’。
躲在城门口观望的乞丐跑了回来,大声吆喝,“是炎翼军!大军来了!”
乞丐们、难民们听见这话,一股脑地涌到了街道两旁。飞奔的马蹄声响起,为首的人直接纵马跃过城门口的防御栅栏,又猛地勒紧马绳。
皮毛黑到发亮的俊马提脚扬身,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啸,又被背上的男人制服着,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副导演看着监视器里抓拍到的镜头,兴奋握拳,“好!不愧是栎哥!”
这技术都快赶得上专业的驯马师了,这种领着马匹的高难度动作完全不需要用替身。
群演们被秦栎的飒爽英姿折服,眼中满是光亮,有人高声,“将军!是宋翼将军!”
众人反应过来,振臂高呼。很快地,有士兵赶到拦截,将主路留给后方的大军通过。
纪厘被人群推搡着挤到了最前面,好奇又仰慕地抬眼。
秦栎骑马出现在他的前方,仰望时,正好能看见男人优越的下颚线,“注意分寸,不要伤及普通百姓。”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振奋了周围人,但纪厘的眸光狠狠一颤。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人的侧脸,甚至急迫挤开人群钻到左前方。他拼命挺身仰头,恨不得将对方的正脸看个清楚。
明明急切地连脖子连梗红了,但嘴巴像是犯了傻,半天喊不出一个字。
“不准过去!”身前的士兵将他拦下。
马背上的秦栎不动声色环视一圈,可就这么突然的,撞上了一道视线——
急切而渴望。
无比纯粹却又藏着千言万语。
坠进他眼底的那一秒,连着旁人的欢呼声都缓了下来。
四目相对间,对方的眸光又炙热了些。秦栎不自觉地攥紧缰绳,快速回过视线,纵马离开。
镜头慢慢推进,纪厘一瞬不瞬地盯着离去的背影,红了眼眶。
“卡!过了!”郑安行说,心底隐隐有种振奋,“秦栎,纪厘,你们过来。”
他让助理拉出视频回放,笑眯眯地等着两位演员回来。
纪厘自认为刚刚的表演状态不错,走近时带了点轻松的笑意,反倒是秦栎淡着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郑安行点开回放,唇侧的笑意越来越深,直到两人对视的场景,他迅速点下了暂停键,“就这对视画面,你们俩处理得绝了。特别是秦栎,你改了剧本细节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剧本里明明是一晃而过的视线,可秦栎却在纪厘身上足足停留了三秒。
这样一来,兄弟间有别于其他人的‘特殊性’就出来,但又不会夸张。毕竟,宋翼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不会过分注意路边的一个乞丐。
秦栎绷紧面色,说,“你觉得行就行,让工作人员放饭吧,吃完早点开拍。”
说完,他就转身朝房车走去。
围观的齐岸第一时间察觉了好友的情绪,追问导演,“老郑,这场戏真一次过?我看秦栎好像不满意啊?”
郑安行看着走远的秦栎,又将目光落回定格的监视器上,忽地笑了,“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要是不满意,早就开口要求重拍了。”
纪厘不由松了口气,毕竟这段戏的侧重点是他。
“后勤发饭吧,下午的戏份争取准时拍。”郑安行冲对讲机说。
“那郑导,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找地方休息了。”纪厘说。他今天还有一场夜戏,暂时不能离开剧组。
“嗯,去吧。”郑安行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说,“中午多领一盒盒饭,吃饱了。”
纪厘笑应,攥着自己的背包走远了。
……
四号影视基地主要是‘边境小城、荒原沙土’的场景,为了提高进度,剧组自然把这些场景戏份集中在一起拍摄。
下午的几场主角都是秦栎,讲得是——宋翼带兵驻扎在封城十里开外的营地,提前部署各项事宜。
紧赶慢赶着拍完,没耽误剧组的晚餐点。
秦栎坐在房车里进食,少将蹲在他的脚边,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酱肉骨头。
齐岸上车一看,狗子馋得都快把口水落地上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宠物骨头丢了过去,少将灵活接过,躲在一边吭哧吭哧地咬着。
“迟点还有一场戏,吃得消吧?”齐岸问。
“还行。”
下午的几场戏份,秦栎都过得很轻松。等会儿要拍的是‘宋氏兄弟相认’的片段,是这个支线里重要的戏份之一。
秦栎想起要和自己搭戏的纪厘,进食的动作不自觉一顿。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齐岸就笑开了,“对了,我刚刚在来的路上看见纪厘了,你猜那家伙在做什么?”
秦栎看向好友。
齐岸说,“他在帮道具组‘搬砖’,干得还挺起劲。”
秦栎眉心微拢,又觉得有点莫名好笑,“……他一个演员跑去帮道具组做什么?”
※※※※※※※※※※※※※※※※※※※※
#搬砖厘厘已上线
#厘厘那种暗自欣赏身材、表面一本正经的正经演员(嗯!)
第8章
秦栎路过片场的外围场地时,就看见了纪厘的身影,像齐岸说的那样——
对方就站在道具组的货车前,双手紧扒着一个黑色巨箱往上搬,‘乞丐服’的衣服被他折了上去,细瘦的胳膊这会儿正紧绷着。
纪厘整张脸都紧绷着,看上去就十分吃力。忽然间,他的手臂脱力一滑,黑色巨箱应声砸下,险些就要砸中他自己。
秦栎看得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往前一晃。
车上的道具人员抢先跳了下来,“纪厘,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哥。”纪厘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了一会儿,满意笑笑,又连忙帮忙将箱子抬了上去。
“行了,你帮了我们这么久了,赶紧去休息吧。”道具人员侧身递给他一瓶纯净水,发现近处站着的秦栎,“栎哥?”
纪厘也发现了他,喊道,“秦栎老师。”
秦栎没走近,只是站在原地盯着他,“等会儿还有一场对手戏,你不去研究剧本,跑到这来做苦工?”
“想做演员、演好戏,就别把时间浪费在其他方面。”
放着拍摄的正事不干,跑来给剧组人员帮忙、交好,这是本末倒置。
齐岸睨向好友,笑笑没说话。
道具人员听出秦栎藏在话里的严肃,刚准备替纪厘说上两句。
哪想到后者不仅不发怵,反而坦然解释道,“秦栎老师,我这就是为拍戏做准备。”
他动了动无力发酸的胳膊,将那瓶矿泉水放回原地,“化妆老师要我半点过去补妆,秦栎老师我先走了,待会儿拍摄见。”
说完,他就潇洒转身离开了。
秦栎盯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短暂的幽光,最终还是迈开步子朝自己的专属化妆室走去。
齐岸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悄然问话,“从没见你对其他新人演员那么严肃过?刚刚见箱子砸下来,你都不自觉地往前走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话?不想等我就早点回酒店待着。”秦栎快步走着,不去看他。
“啧啧。”齐岸哼声,不怕死地继续说,“你就装吧,明明就挺看好纪厘的。”
…
晚上七点,布置妥当的营帐拍摄点里。
化妆师趁着剧组调试灯光的间隙,跑上前来给秦栎补妆,后者合眼端坐在位置上,在脑海里又将烂熟于心的剧本片段过了一遍。
这场戏份是宋氏兄弟的剧情关键点。
宋昭趁着夜色潜入了军营驻扎点,结果被巡夜士兵逮了个正着,他被当成‘敌方奸细’扣押到了宋翼所在的营帐。
就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分离许久的两兄弟相认了。
郑安行从帐外走了回来,“秦栎,你接下来的戏,应该就我不多讲了吧?”
“嗯。”秦栎放下白底黑字的干净剧本,平静应话。
宋翼是个久战沙场的将军,冷酷严肃是他惯有的形象。在被王室收留后,除了邦王,他从未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过真实情绪。
这会儿,被误认的、该死的‘敌方奸细’,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弟弟。这种情绪转变的度量,极其考验演员对角色的把控能力。
但对秦栎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郑行安信他的能力,见灯光师调试完毕后,这才喊道,“无关人员都跟我出去,大家准备拍摄。”
工作人员一窝蜂地退了出去。
一分钟后,郑安行的‘Action’声透过大喇叭传了过来。
秦栎站在地势沙盘前,举着盏油灯观察着,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侧脸,透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味道。
营帐外传来洗漱的脚步声,有士兵喊道,“将军,发现一名潜入者,很可能是敌国奸细!”
秦栎眼神一凝,“带进来。”
“是!”
帐门被人掀开,两名士兵押着一道瘦弱身躯走了进来,“将军,就是这人!方才鬼鬼祟祟地潜入粮草帐,正巧被巡夜的士兵逮到了!”
三更半夜,穿成这样潜入堆积粮草的营帐,莫不是想要烧了军粮?
“搜过身了吗?”秦栎冷冷审视着眼前人。
对方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也不挣扎,只是这身上的衣物有些熟悉。
“没有搜出可疑兵器。”士兵说。
秦栎端灯走近,一把扣住这名奸细的下巴,逼着抬头和自己对视。目光相触的瞬间,他脱口而出,“我见过你,今日午时在封城内。”
这话是秦栎征询过编剧的同意,临时加上的。
宋翼身为将领,过目不忘的能力自然厉害。既然两人在街头初遇就有过对视,这会儿的他肯定能记起来。
下颚被粗糙的指腹捏着,力度得大让人发疼。纪厘对上他冰冷无情的视线,害怕地不自觉地一颤,“我……”
宋昭认得自家兄长的长相,可两人毕竟分开了整整十二年,对方的名字又和记忆里的不一样……面对宋翼散发出的威压,常年逃难的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秦栎手掌向下一滑,直接擒住对方的脖子,“是谁派你来的?”
“你知不知道,擅闯军营的奸细只有一个下场?”
秦栎的台词功底很好,平静里的话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他手背上的青筋一点一点地冒起,眼看着是动了杀心。
有工作人员看见这幕,不自觉地护住自己的喉咙,“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栎哥真杀人呢!”
“我手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郑安行无视了周围的低声议论,目光锁定在监视器的右下角。
秦栎的戏是毋庸置疑的好,他眼下最担心的是,饰演宋昭的纪厘在这种强压下,到底能不能接住对方的对手戏!
很快地,被单方面压制的纪厘就有了动作。
没有任何的化妆特效,随着‘缺氧’的窒息感,他的眼底一点一点攀上了血丝,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堆积在了眼眶内,但他的眸光是晦淡的。
短短十秒的特写,纪厘将一个人濒临死亡的特征展露无遗。
宋昭没有失控挣扎,更没有博死反击,只是万分艰难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臂,“……兄长,你、你还认得我吗?”
询问声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只剩下气音,青年的眼泪砸在秦栎的手腕上,那温度,烫得惊人。
秦栎手上的力度当即一松,向来冷酷的眼神有了一瞬松动,落下目光。
场外的副导演猛地一拍掌,“郑导,神了!这滴眼泪的时机恰到好处啊!这该不是故意控制的吧?还是凑巧撞上了?”
纪厘真是第一次演戏的新人?目前为止,他完全没被栎哥压了气场啊。
这天赋可了不得!
郑安行自然知道这滴泪的微妙,他摆了摆手,示意副导演暂时安静。监视器里的特写镜头,已经对上了纪厘右手臂上的伤疤。
秦栎垂眸,看着纪厘举起的手臂。很快地,他就发觉了一个细微的特别之处——
对方的手臂在隐隐发抖,颤抖的幅度很轻,就像是身体在恐惧和不安之下做出的本能反应,不刻意、不夸张。
监视器里的小屏幕可能看不清这点起伏,可现在他的肉眼、以及日后影院的大银幕上,绝对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去研究剧本,跑到这来做苦工?
——秦栎老师,我这就是为拍戏做准备。
几乎一瞬间,秦栎就明白了。
这是纪厘在干完重活后,手臂自然而然的脱力反应?他居然把人物的情绪表现细化到了这种地步?
秦栎短暂的失神,正好符合了剧本上宋翼陷入回忆的状态——
那道伤疤,是宋昭很小的时候留下的。
当年,还是孩童的宋翼贪玩爬树摘果子,留着幼弟眼巴巴地站住树下等。
树上的宋翼脚滑摔了下来,年幼的宋昭什么都不懂,只凭着亲情的本能去接兄长,可他的小身子哪里吃得消?
一大一小摔在一块,宋昭手臂被地上的尖锐石块划出又深又长的伤口,等好全后,就留下了这么一道长疤。
这事,除了已经离世的宋氏夫妇,世上再没有外人知道。
往事历历在目。
秦栎眼底的水雾一晃而过,短暂的像是旁人的错觉。可熟读剧本的郑安行知道,宋翼内心冰冻的亲情又一次化开了。
秦栎欲言又止,再出口的声线带上了沙哑,“……你是昭儿?”
“卡!过了!”
秦栎听见这句话,快速从角色状态中抽离。反倒是一旁的纪厘,眼眶发红得还没回过神来。
“秦栎,纪厘,你们出来看看回放。”
帐外传来喇叭声,纪厘这才捂上捂眼睛,脱离人物状态,“秦栎老师,你刚才演得真好。”
他在现实生活中和很多演员都搭过戏,但刚接触不到一天,这拍摄状态就能合得如此舒服的,只有秦栎一人。
秦栎一顿,语气略缓,“走吧,看看回放去。”
“好。”
今天最难的戏份一次过,还是无可挑剔的那种,身为导演的郑安行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功臣,毫不吝啬夸奖,“很好很好,秦栎就不用说了,一如既往的优秀。”
“还有纪厘啊,我原本都做好了为你NG十几条的准备,没想到你这小子够争气,给全剧组都省了时间。”
“谢谢郑导。”纪厘露出笑容,演好角色又被人肯定,是一种很奇妙的幸福感。
秦栎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几人过了一遍回放,都确认没问题后,郑安行就宣布了收工。
……
半小时后,脱去头套和戏服的秦栎一身轻松地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化妆室张鸣正好路过,招呼道,“栎哥,你有看见纪厘吗?说去换衣服,结果不知道跑哪里了?我这临时有事,急着走人,可他背包和剧本还在我这里。”
秦栎瞥见他手中的物件,下意识接话,“给我吧,我在这等他。”
“给你?”张鸣惊讶。
秦栎反应过来,稳住心神,“左右不过几分钟,我等等就好,你有事就先走吧,别耽误了。”
“那……谢谢栎哥了。”张鸣把东西递过去,没多想。对方不是耍大牌的性子,这点全剧组都知道。
几秒后,秦栎望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两样物品,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他掀开那薄薄的剧本纸,和他的干净剧本不同,不到三页,被纪厘标注满了痕迹。
刚刚的那场戏的边上,写着一行画圈的漂亮字体——
“角色手臂颤抖感,开拍前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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