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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了不起的女魔头-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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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毁掉别人生存的土地,获得一个新的。然后在不久后,你们会接着毁掉它,继续去寻找另外的据地。”
“我知道你们会这么做——而我现在做的,并不能阻止这一切。”
塞拉微微挑眉,“所以?”
“——你应当是你们种族中有话语权的那一个。”先知说道,“因此我请求你:去看看那些你们即将要毁灭的东西是有多么珍贵,它对我们和你们最后究竟意味着什么。去看看那些你所不在意的土地上隐藏着多少神奇和秘密,你穷尽一生也许都无法完全解读它,用到它——去和我们所有的灵魂归属之地,大地的母亲努埃马拉对话——那时候,你会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而你,也将从其中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塞拉静默了片刻。
“最好如此。”她漠然回道,“否则……不论我能否安然无虞地返回,亦或是这只是拖延时间的办法,到最后我什么都没得到——你们将明白,帝国,不会只有我这一个殖民舰队的少将,也不仅仅只有那一枚射向你们的导弹。”
“那么现在,”顿了顿,她看向阿诺,淡淡开口,“谁是我的导游?”
……
……
萨恩星球的夜晚深邃静谧得如同一幅星空画。
塞拉躺在树屋里,透过敞开的窗子看向外面的夜空,那融合着靛蓝和浓黑的神秘色彩,那永恒无止尽闪烁的星辰。她能听见远方隐隐传来的歌声,是牧人在唱歌,祭奠死去的族人,以一种她无法听懂的晦涩语言,但任谁都能感受到挽歌中苍凉悲壮的哀意。
深夜。树屋。歌声。繁星。这样的夜晚,她似曾相识,记忆尤深。
那一天她死去化成灰烬。也在那一天她复活赢得阴谋和赤诚的心。如今她再次迎来几乎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夜晚,然而回想起来昨日却已历尽百年,那些蕴含了仿佛十一月午后阳光,照亮了空中飞舞尘粒的迷蒙和欲罢不能,那些韵律和节奏,热爱与呢喃,在长久的轮回与生存的撕磨后,却愈发鲜明历历在目。
“我绕行这岛屿,这世界,安然地在春日中,疯狂地在冷光中,平静地在烈火中行走。
一切皆空无,僵死,喑哑,堕落,废弃,腐朽。
一切超乎想象的陌生。
在爱你之前,我一无所有。”
——【你的承诺无价,更甚神迹】这是蛇对她的评价。
而到了最后,她也真的一直遵守了承诺,不曾打破。
【记忆是件有趣也有害的事,亲爱的塞拉】蛇意味不明地嘶嘶道,【一旦开始回忆过往……这就是苍老的征兆。而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吗?】
这就是塞拉当初为什么要除去所有记忆的原因:新生儿永远是最强大无畏的,他们拥有的勇气,毅力和征服欲远超众类,如同利剑般悍勇直前破开混沌苍穹——它以为她也将如此。事实上却是她的确做到了,完美无缺地履行着一切计划。直到它发觉了她最细微的改变。
她变得更谨慎——或者更准确而言:更“仁慈”。她会开始注意一些小小人类身上小小的特质,并且为此感到了好奇。她原本可以做出更多的一番“壮举”,例如亲手毁灭了一个世界并在历史上永久留下她的名字。可很多次她都选择了适可而止,因为某些它都不屑一顾的理由。她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孤独和不近人情。她变得更沉默,也更……危险了。它再也无法看得透她。
它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这些世界的经历也在她的计划之中。因为她所遇见的每一个人,每一次困境,都让她变得更为强大,日复一日地淬炼着灵魂,直至臻入圆满之境。
它曾经不止一次地心想,当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再打败她,她坚硬完美得如同打不破的壳,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真的还会在乎他们之间那个小小的交易吗?完全觉醒复活后的杀戮天使,还会允许一个无时无刻满腹阴谋诡计的同类存在吗?或者她会像以前对付其他堕天使那样,以自己的准则为利剑,残酷无情地斩向他身后?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束缚她的存在吗?
直到现在它确认无疑了。这个东西的确存在着。而蛇需时刻提醒注意它的存在。
她属于深渊。而那些深渊无法容纳的事物,最好永远都只待在某些回忆里。
【在你复活后,】蛇循循善诱,【在我们的交易完成之后……你会得到数不清的东西,包括自有意志,和那些人类与其他生物的畏惧,敬仰,爱——有些东西只能成为过去,有些历史的车轮连我们都无法改变其轨迹,我想这一点你最明白不过】
【我明白,】塞拉微笑,【所以我不会去改变它】
她说,【我将打破它】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得到结局吗?~
Sera。倒过来写作“Ares”,阿瑞斯,古希腊战神。这个巧合挺有意思的。
PS:
我发现评论里你们吐槽的文我基本都看过……【谁还没个黑历史】心疼你们和记几。
ABO写完正好是九个故事,九九归一大结局。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写快穿体裁,也不会写这样的反派女主啦。
第125章 污染 7
深夜; 阿诺推开树屋木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修长挺直的背影负手伫立在窗前,默然无声。
他的目光从桌子上精心准备的瓜果与树汁一掠而过; 对塞拉并不领情而感到很不解——牧人一向都是爱好和平的种族; 但在新人类眼中这就是懦弱和不思进取的表现,即便被占领家园被灭亡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因为塞拉尚未采取任何过于强硬的开战措施,因此大多数牧人对此最深切的感觉也仅仅是不安和好奇,反抗意识低到了令人惊奇的地步。塞拉不止一次听下属嘲笑萨恩星人“完全就是单细胞生物”类似的话语; 她虽然心里不免认同; 但警惕性却根深蒂固:她不会在一个陌生的星球; 陌生的土地和陌生的房屋里; 接受一个陌生种族的热情款待,她不会吃这里的任何东西; 包括食物和水源。
所以当萨恩星的小王子将这句疑问说出口的时候,塞拉没什么表情,甚至头也未转; 只是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合口味。”
阿诺居然真信了这句话; 他眨了眨眼; 有些好奇地说道; “这可是我们最喜欢的食物,如果这你也不吃……那你饿了怎么办?”
“我会解决我的问题。”塞拉语气冷肃,顿了顿,“比起食物; 我想现在我需要更重要的东西。”
阿诺虽然单纯,却至于蠢,他听懂了塞拉的暗示,不由得撇了撇嘴,“你需要先喝下努埃马拉的露水,才能亲自去见她……而最新鲜的露水,在我们这儿,只有黎明初升的第一刻才有。”
“你在拖时间?”塞拉倏然转过头,那眼神锐到阿诺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脊背生寒,“当、当然不……我们所有人面见努埃马拉都需要净身沐浴和喝下露水,联结圣树的灵魂,和母亲对话——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你怎么可以认为这是在拖延时间?”
塞拉面无表情,“经验之谈。”
这可不是帝国第一次移民行星,也不是黑蝎舰队第一次征服新星进行宇宙移民,而每一次的过程和结果都很相似:侦查,试探,降临,威胁,然后就是战争。弱小的种族不堪一击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稍微不那么弱小的则会奋力博得反抗一击,然后会迎来帝国更酷烈残忍的镇压,最后落得全灭的下场。有的聪明的种族会试图谈判或者奉上足够的好处,但他们的最终结局也不会比上面的好上多少,而这就是帝国信奉的铁血信条之一:宇宙黑暗森林法则。
这个法则来源于很早时一位著名文学家的代表作:“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在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狱,就是永恒的威胁,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灭。”
对于资源极其有限亟待领土扩张的新人类而言,恶劣的星球环境和日益增长的人口负担,不断增加的内部矛盾以及与联盟旷日持久的战争,令殖民成为生存的必然选择,为此他们通常会将自己的道德准则降到最低界限。塞拉所带领的黑蝎舰队不知道践踏过多少文明星球的土地,屠戮过多少他们认为价值不足的外星种族,而到了最后他们反抗无效后的结果只有两种:求饶成为贩卖星际的人口奴隶,或者英勇战斗至死直至灭族。
在她的眼里,萨恩星人无疑属于没有骨气的那一种。他们最懦弱的一点并非是不会制造武器,而是过于爱好和平,甚至到了愚蠢的地步。可偏偏这个她完全瞧不上的种族却拥有着对于目前她而言最为珍贵的东西,她无时无刻都忍耐着自己血液里流淌的碾压和杀戮的欲…望,她从不同情弱者,弱者只配臣服。
所以对于萨恩星小王子这番又惊讶又带着愤怒的质问,塞拉只是冷漠地回了一句。
“如果明早,你们所谓的努埃马拉还不能让我看到这次交易中最具价值的东西……你们的千百年,对我而言,不过只是一束离子炮的时间而已。”
她注视着阿诺,眼里隐隐有锋锐的铁血刀光闪现,那是钢铁不催的帝国意志,最强士兵的信念。
“还有,我不喜欢别人闯入我的地盘,你不会想要知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现在身在何处。”
她看着他,声音平静冷漠,“现在,滚出去,萨恩人。”
……
……
阿诺带着一脸震惊羞愤的表情离开了树屋,他气得胸口起伏不断,忍耐了好久才慢慢将那股乱窜的郁气平复下去,咬着牙齿走进了先知的房间,一开口就是含着怒气的抱怨与质疑。
“她这么敢这么对我说话!她让我滚?!她别忘了她住的可是我的地方!我的家!她居然质疑努埃马拉的圣洁力量,甚至威胁我?!她根本不接受我们的好意!送去的那些东西她丁点儿都没吃!”
对于这番小孩子一样胡乱发泄怒意的话,先知表现得平静无比,他只是问了一句,“她把你赶出来了?”
阿诺一顿,表情顿时收敛下去,有些惴惴不安地瞅了先知一眼,犹豫了几秒,“……呃……她说她不喜欢别人闯入她的地盘,她说上一个这么做的人下场很惨,所以我……”
先知摇了摇头,“看来她也知道我们的目的了,所以说话才会这么不留情面。”
阿诺隐忍了半晌,终于还是选择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为什么这么害怕,爷爷……他们的武器看起来很厉害,可是如果我们也选择反抗,也许还有一战之力,毕竟我们都不了解彼此,而他们站在我们的地盘上——”
萨恩星人了解地形和气候,虽然武器落后而原始,但他们有着一个新人类完全不知晓的天赋技能:和兽类沟通。
如果真要打起来,一旦塞拉的军队没有在顷刻间成功剿灭萨恩星所有人,当他们联合其他生物种族奋起反抗……加上主场优势,战争结果胜负难测。
阿诺不傻,他知道对方是来占领自己家园的,而且丝毫不把他和同类当做智慧生物来看待,她注视他的目光更像是等待宰杀的牛羊。可他不明白的是先知的态度——作为牧人绝对的精神领袖,他的话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努埃马拉的意志,而萨恩星人从不会反抗母亲的决定。
先知是如此回答他的——
“有的人,生而为了杀戮,她的灵魂也因此染上黑暗和腥气,永世无法摆脱——这种人,当她踏入努埃马拉的土地第一刻,圣树也会为这蔓延的阴影和罪恶而颤抖……”
“早,或晚,我们都会迎来这一刻的命运,阿诺。努埃马拉在衰老,这颗星球在死去,我们种族的生存也在经受考验——像她那样的入侵者,迟早有一天都会降临,我只庆幸他们来到并非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刻,至少现在我们还有着他们所顾忌的宝藏——”
“你。”
小王子一愣,“什么?我?”
“你是这一代唯一一个有天赋可以与努埃马拉说话的牧人,”先知淡淡道,“我太老了,阿诺……我活不了多久了,在我死后,先知的血脉独继承于你身上,而你是开启圣树的钥匙,那个将军必然会顾及到这一点,所以我将你送了过去。”
用阿诺,向塞拉·奥德里奇示好。
虽然在小王子看来这一趟忍辱负重除了遭受更多的羞辱别无它用,但在先知的眼里这并非是最坏的结果——像她那样的人,满身几乎要溢出的黑暗和血腥,在陌生人进入她地盘的第一秒没有遭到割喉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她不会单纯地认为深夜一位雄性进入树屋只是出于待客的热情,她了解其中的暗示意味,她没有明确地接受,却也没有直接地拒绝——她真拒绝的表现参照上一位试图进入她领地那位可怜人的下场。
联姻求和,向来都是很多弱势族群不得不作出的选择。阿诺虽然自认为他满心都是不情愿,但到底最后还是去了。被赶出树屋后他更多的也只是自尊心受挫的恼羞成怒,他也说不清此刻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知道对方是个大坏人,可又隐约觉得她与众不同,和这里所有的牧人都不同,和他的爱慕者不同。她看上去一点也不软绵绵的,反而坚硬得像是埋在最深泥地里的树根,具有钻破土壤的力量,那种彻骨的冰冷和硬度令人惊奇。
她身上有某种从未得见极为稀罕的特质,他也因此感到了十足的好奇。
如果他未来的伴侣是她这样强大又无畏的人……想一想也许这也不是一件那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儿……至少在她身边,他和他亲近的人都会是最安全的,她会保护他们的,阿诺如此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槽】一番纠结虐恋之后,主角爱上了灭族仇人最后还在一起了……这是我最无法理解的剧情。这已经不是虐恋了,这是NC啊。【纪念当年饱受摧残年轻的我】
明天还有更。这篇的结局你们肯定想不到。
第126章 污染 8
迎来黎明第一束光芒的时刻; 塞拉睁开了眼。目光平静清醒,毫无睡意。
她敏锐地听见外面开始传来阵阵喧嚣,似乎是在准备举行某场盛大的宴礼; 隐隐伴随着低低的念祷和歌声。不过还未等到她起身去查探情况; 屋外就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声音的主人毫无掩盖内心思绪的打算,她可以明显从急促而杂乱的步伐中感受到对方心中浓厚的不安,沉重和复杂。她默然坐在床边; 等待对方推门而入; 可是过了很久屋外也是一片静寂。
塞拉抬头看了看外面亮起来的天色; 略感不耐。她不会也不曾想要去顾忌来人此刻纷繁迷茫的心绪; 迅速站起身来,一把拉开了门; 不出所料看到在外面默默站立表情挣扎难言的萨恩小王子。她微微垂下头,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知道在我的军队里; 我手下的那些士兵一旦迟到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阿诺一愣; 立刻脱口而出; “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人!”
塞拉眉梢一挑;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作出这种回答; 而且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思想多余的事,于是转移目光,瞥了一眼阿诺手中紧紧攥着的木筒,里面盛着一种浓稠但色泽清透的淡绿色液体; 像是融化后的松绿石。
这是努埃马拉的露水?绿色的,粘稠的露水?
塞拉一动不动。阿诺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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