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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牌讨债公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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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小鬼。”
  陈缘扁扁嘴,说刺青是种勇气,不刺也是种勇气,哪有胆小不胆小。
  “那你如果要刺青的话,想刺什么 ?”
  “嗯。。。。。。” 陈缘趴在他肩膀上想,“刺条鱼吧,后脖子刺鱼头,脚腕子刺鱼尾, 你想想啊,变成一条鱼,可以拥有百分之七十一的世界,想去哪去哪。”
  “哇,倒不如刺个世界地图划算!” 秦九打趣他。
  “不要,面积大一定很疼。” 陈缘讲得好像他真要去刺青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自由自在的,即使藏在黑夜里也让秦九非常动心。
  陈缘不像他,出生在公交站还是一根棍子加一块牌子的年代,虽然前后差不了几年,但秦九真觉得正月里出生的陈缘符合新新人类的样子,自由洒脱,大学又念的哲学系,一听就很有文化的感觉。
  但陈缘没念完,大三匆匆退了学,秦九很早以前问过他为什么,陈缘一面拿着衣架比衣服一面说念不来啊,系里每年都得疯掉几个,他舍友学着学着,每次吃饭竟然要数碗里到底有多少粒饭,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的。
  当时秦九信了他的鬼话,直到后来才逼问出陈缘选择退学不全是因为怕疯掉。
  路上花了二十分钟,他都走出汗了,到门口看见家里亮着灯,突然感到住这简陋的自建房也没有什么不好。
  陈缘在他开门之前开门,被他光着膀子的样子吓了一跳,接着闻到一股酒气。
  “你跟人打架啦?” 陈缘紧张地问。
  “没有没有。” 秦九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咱进屋说话!”
  他挪进来,并始终保持着面对陈缘的姿势,桌上的笔记本亮着,陈缘刚才应该是在忙工作。
  “老板的表格怎么样?” 秦九问。
  “老板的饭怎么样?” 陈缘反问,狐疑地看向他身后。
  “一般,哪有和宝贝缘缘吃来得香!” 秦九先拿出煎饼果子,“给你的。”
  陈缘咂咂嘴,忙不迭地接过,打开一闻说好香啊。
  “还有更香的呢!” 秦九变出纸袋子,把佛跳墙往桌上一放,“你看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 陈缘围坐过来。
  “。。。。。。你打开看看。” 秦九期待地看着他。
  陈缘伸手,解开两个袖子打成的结,山货和海货独有的气味扑鼻而来,他看看秦九,有预感里面的会是什么。
  国际大酒店的打包方式十分豪气,连汤带盅地送给他,秦九盯着陈缘掀开盖子、然后露出几秒的震撼表情。
  “老公,这是佛跳墙哎。。。。。。”
  “打包回来的,你尝一口。”
  陈缘听话地喝了口汤,秦九忘记自己吃的时候是什么味道了,便追问他说怎么样,凉了有没有变腥,陈缘垂下眼皮,沉默很久后说好喝,没有变腥。
  “嘿嘿那就好,我果然聪明,用衣服包住就不会很快冷掉。”
  陈缘鼻子一酸,认真地看着他,“老公,你听说过黯然销魂饭吗?星爷电影里的,好吃到流眼泪。”
  “哇靠居然能把人吃哭,那饭得多香啊!”
  “这碗黯然销魂汤,比星爷的黯然销魂饭还要香。” 陈缘戏剧化的用力眨眼睛,像是要硬挤出几滴眼泪似的,不过还真被他挤出来了,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喝就全喝了。” 秦九高兴,用手指揩他黯然销魂的眼泪,“一口佛跳墙,一口煎饼果子。”
  “你也吃。” 陈缘递到他嘴边,秦九别过脸,“我不吃,我吃过了。”
  陈缘挑挑眉,“吃过了?”
  “对,大酒店就是不一样,佛跳墙一排一排地摆,随便拿。” 秦九揉揉他头发,“你吃,我床上眯一会。”
  “好。” 陈缘咬了口鲍鱼,超乎想象的劲道弹牙。
  他嚼着嚼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秦九,“王勇没回来?”
  “王勇啊。。。。。。” 秦九喝了酒,说话有些大舌头,“王勇今天晚上要在大酒店过夜了。”
  “明天早上我去接他。” 陈缘说。秦九倒在床上,没有吭声,陈缘便不再说话,他用调羹在汤里捞了捞,厨师的佛跳墙做得极正宗,该有的山珍海味一样不缺,只是陈缘捞了半天,没见着鹌鹑蛋的影子。
  应该是漏放了吧,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微乎其微的小。陈缘就着煎饼果子,珍惜地喝完最后一滴佛跳墙。
  酒精的麻痹效果非常好,秦九倒进被子,像钻进一团云里,困得恍恍惚惚。外面的动静开始离他远去,他听到陈缘窸窸窣窣吃夜宵的声音,像只小老鼠,然后听到他开热水器洗澡,再听到陈缘蹑手蹑脚爬上床,轻轻抱住了他。
  半睡半醒间,秦九依稀听到陈缘在说谢谢。


第6章 存钱罐的前半生
  除了想变成鱼和变成被子,陈缘偶尔还想变成洗衣机,每五天工作一次,结束后和结束前的样子差不多,从头到脚干干净净的。
  今天他正要启动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之物,突然福至心灵,从秦九的脏裤子里救出一个红包,五百块,连号。
  他大步走到秦九面前,拿红包往桌上一拍,骂他钱怎么到处乱放,差点被洗衣机绞了知不知道。秦九回想起来这是上次老板发的红包,数额不小,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保证下次不会了。
  “张总发的吧?” 陈缘有猜到。
  “对,我发现老板只要一高兴就会发钱。” 秦九搓搓手指,“要不我买本笑话大王,天天凑他耳朵旁边念。”
  陈缘无语地看着他,“又不是声控ATM,老板对你们好,肯定希望你们讨债更加卖力。”
  “也是,没平白无故拿的钱。” 秦九同意,“他有说给你发奖金吗?”
  “没有,被剥削了,而且合同上只写了年终奖。”
  “他剥削你?!” 秦九咻地瞪大眼睛,“啥情况啊?”
  “老公你知道养小鸡吗?” 陈缘神情悲惨地说。
  “张总还开养殖场?我怎么没听说。。。。。。”
  “不是真的养鸡。” 陈缘拿出手机,准备给秦九讲解,“是某个叫吱吱的付款软件,上面可以养小鸡,张总让我们开通这个功能然后天天给他小鸡送饲料,他的小鸡来串门我们不能赶,赶了可能要被穿小鞋,公司群里会特别艾特你。”
  陈缘划拉页面让秦九看,好友排行榜张总位列第一,小白花hr第二,积分控制得刚刚好,既能提供充足的饲料,又不会抢老板的风头,秦九连连感叹,倒看不出小白花竟然狗腿到这种地步。
  第三第四分别是顺子和小白,陈缘排第五,他才刚开通不久,第五是个很不错的成绩。秦九划着剥削名单,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他难道不是张总的心腹吗!为什么张总都不跟他要鸡饲料?
  “缘缘,我也想养小鸡,你教我开通一下呗。” 秦九恳求道。
  张总的那只富二代小鸡正巧到陈缘庄园蹭吃蹭喝,带着个黑眼罩,气焰极其嚣张,陈缘心痛地看着自己的饲料碗,缓缓抬头,“。。。。。。你说什么?”
  “我也要玩。” 秦九眼红得不得了。
  陈缘震惊看着他,处了这么久他还真没发现秦九内心是个抖m。
  洗衣机滴滴响,报告工作完成,陈缘指使秦九去晾衣服,说回来再教他。秦九抱着脸盆出去,外头烈日炎炎,陈缘看衣物有点多,想想还是出去和他一起晾。
  两人一人一头抖开床单,秦九擦擦头上的汗,问陈缘想不想搬家,换到离公司近点的地方。
  “缘缘你看啊,咱们两人都在工作,是能租得起一套小房子的,打个比方说老小区,配套设施好,价钱也不贵。” 秦九跟他商量。
  陈缘思考了一下,最近油价又上涨,王勇跑来跑去特烧钱,换到市中心各个方面确实更加省心,但是现在租房流行押一付三,他们至少得存一万块。
  他回头看看他们的小平房,毕竟住久了有感情,想到要离开还有点舍不得。
  “做个攒钱计划。” 陈缘在阳光底下眯了眯眼睛,同意了。
  银行里发了工资存着,手头上的零钱也存着,积少成多,一万块不是梦,他们以后还要攒一百万开公司呢。
  两人一拍即合,晾完衣服陈缘帮秦九开通吱吱庄园,秦九则找到一个空的易拉罐,洗干净了,用剪子把顶去掉,张总友情赞助的五百块钱成为了他们的第一笔租房资金。
  他们的脑回路异常同步,第一笔工资还没发,就敢用五百块做换房子的梦。
  秦九很虔诚地用两只手把五百块放进去,然后看看陈缘,再看看衣柜,又取出两张大洋,谄媚地冲陈缘笑。
  “嗯?干什么?” 陈缘警惕地盯着两百块。
  “我看缘缘很久没买新衣服了。” 秦九摸摸下巴,“是很久了吧?”
  陈缘使劲摇头,坚持要秦九把钱放回去。说实话,他去酒吧跳舞那阵子买了不少衣服,但几乎哪哪都遮不住,陈缘把它们藏起来了,可不能让秦九看见,会死人的。
  秦九牢牢按住钱,说不行,他一定要给他买衣服。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买衣服了吗?” 秦九怂恿他,“想看宝贝穿新衣服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陈缘斜他一眼,“咱俩以前大手大脚的原因你不会忘了吧?”
  “啊哈哈哈。。。。。。” 秦九尴尬地笑笑,他刚开始认识陈缘的时候还在道上混着,装逼说自己是卖珠宝的,一是怕陈缘看不起他,二是打劫金店这种职业是真的不光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打劫的利润十分可观,二十条金链子能抽成一条,秦九攒啊攒,攒到十条,要么挽成很土的金链子花巴结陈缘,要么全部当掉换成钱巴结陈缘,导致两人天天过纸醉金迷的日子。
  陈缘有双名牌高跟鞋,就是当时秦九卖了两条金链子买回来的,算算已经穿了快五年,娇贵的鞋底被磨烂了好几次,实在穿不下去了,陈缘就把它拿到天桥底下用轮胎皮补补续命。
  还有件兔子毛大衣,值五条金链子。
  那么陈缘又是如何发现秦九并不是什么土大款的呢,解密过程出人意料的简单,有天晚上秦九“应酬”不幸被捕,警察打电话通知他去缴保释金,陈缘黑着脸,用二十根金条赎回了死骗子。
  秦九依然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飘大雪的初春,某人的生日,从警局出来后,陈缘插着口袋走得飞快。
  秦九远远跟着,有酸涩有愧疚,但他最受不了陈缘捂着胸口说,他的心比这鬼天气更他妈的冷。
  “缘缘你怎么没有穿外套。。。。。。我的给你吧。” 秦九抹了一把脸。
  可是陈缘实在太难过了,零下五度的天气里穿没穿外套对他来说没所谓。
  两人分手了四十三天零一十九个小时,后来秦九红着鼻头去敲陈缘的门,说他已经金盆洗手,和道上的兄弟断了联系,也换了新的手机号,是真心想和陈缘好好过日子。
  陈缘透过猫眼,冷冷地看他变形的脸和长达半小时的独角戏,直到秦九向他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要欺骗他的。
  旧账重翻,秦九面上挂不住,拉过陈缘的手拍了拍,柔声道:“呐,我们去商场逛逛吧,今天是周五,难得有空,咱还能在那儿吹冷气不是?”
  陈缘点了头,但不想带那么多钱,让秦九放一百回储蓄罐,只带一百在身上。
  下午,他们来到本市最大的综合性商场,商场不欢迎摩托车,王勇只好留在外头,秦九找到一处建筑物投下阴影的地方,好让皮具保持凉爽。
  秦九牵着陈缘的手,他的缘缘很特别,绝对是商场里所有人都会看的人。出发之前他担心陈缘逛得脚疼,说穿球鞋吧,你穿球鞋一样好看,但陈缘不听,非要穿高跟鞋,并把自己用各种亮晶晶的东西武装起来,一扭一扭地出了门。
  他们从地下一楼逛到四楼,看中一条很性感的丝袜,确切地来说,是秦九看中的,陈缘更喜欢它旁边一条,如蝉翼般轻薄,腿部后侧有两根长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上床。
  “我保证你会喜欢它的。” 陈缘支在他肩上说。
  秦九投降,放弃了他对网袜的执念,掏钱买下陈缘喜欢的这条。
  陈缘觉得一百块不能光给自己买,于是叫秦九也挑自己中意的,秦九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地试了一件无袖老头衫,材质是全棉的,轻盈吸汗,适合讨债以及打架之类的剧烈运动。
  商店的镜子显高显瘦,秦九转来转去欣赏自己的体型,低头一看价格标签,布料那么少的汗衫,竟然比陈缘的牌子丝袜还要贵上几十,买了汗衫,他们就没剩多少钱了,秦九拉拉衣角,有点纠结。
  “没必要,家里汗衫很多。” 秦九摇头。
  “这件你穿着舒服呀,也合身,等我们搬到市中心,晚上去公园散步的时候,你汗衫一套,夹脚拖鞋一穿。” 陈缘给他洗脑,“我挽着你胳膊沿江边走,多好!”
  秦九动摇,陈缘趁机拉他去收银台结账。
  买完两个人的东西,钱还剩六块,秦九认为花都花了,不如花干净点,带着陈缘去旁边的美食街买炒酸奶。
  价目表贴在柜子上,陈缘加这个加那个,合起来刚好六块,然后问老板讨了两个塑料小勺和秦九分着吃。
  临近下班时间,美食街上的白领渐渐多起来,和他们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但就是有好死不死的中年男人,腋下夹个公文包,路过陈缘的时候上上下下打量他,咕哝说“你妈啊变态”。
  “我草。” 陈缘瞬间炸了,把炒酸奶往秦九手里一搁,叭叭叭追上那男人,指着他鼻子开骂。“他麻痹的司马孤儿你有种别跑啊!死贱人说谁变态啊?傻逼玩意你踏马给老子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男人生着一副敢做不敢当的畏缩样,举着公文包瘟鸡似的挡住脸就要躲,陈缘怎么肯放过他,劈头盖脸地喷射一顿脏话,要他道歉,要他态度诚恳地道歉。
  大家出来做人,谁也别瞧不起谁。
  陈缘深知像自己这种人,想要被人理解就像走钢丝绳,半空中是很危险,但如果停留在原地不做任何抗争,会被一拥而上的偏见推下悬崖。
  别人有拒绝理解的权力,但他也有和羞辱他的人对峙的权力,他要尽情地撒泼、骂人,为自己反击,他要做尽可能的斗争,要让那些贱人见识到什么是祸从口出。
  “你妈了个b的你再跑?”
  大庭广众之下,那中年男人脸皮实在薄,左闪右闪想遁走,秦九从另一头冒出来给陈缘撑腰,他的身高很有威慑力,眉毛拧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凶狠。
  二对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一边走,一边作势要脱衣服干架,那男人终于肯道歉了,但磕磕巴巴的低着脑袋不敢看陈缘,一躬腰,从人缝里钻走了。
  陈缘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他拽了下秦九,“你衣服穿回去。”
  “嗯。” 秦九穿好衣服,揽过他肩揉了揉,“还吃炒酸奶不?”
  “没胃口。” 陈缘没好气地说,“算了算了,我们走吧。”
  “回家?”
  “不然去哪里。” 陈缘的语气有点冲,但他垂着手臂,非常沮丧的样子,嘴唇上也没有血色。
  秦九发动摩托车,陈缘默不作声地靠在他背上,杀气未散。等红灯的时候秦九往后看,陈缘抽抽鼻子,扭过头,“风吹的。”
  这条路一直通到家,但秦九往右一打方向,转上了山路。
  山顶有一处看日出的观景台,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只能看日落,秦九以前带陈缘来过一次,冬至的凌晨五点,两人冻出四条鼻涕。
  “唉老公,我刚又想到一句骂他的话,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缘跳下摩托车,懊恼地说。
  “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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