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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灵网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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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冲愣住了,“这个……”
“很重要。”楚灵崖说,在他看来,交换微信两年很少互动,一个号称性格文静内向的女孩子会突然在这样一条朋友圈下发布评论,并且明确表示要跟一个单身男人单独去山里实在太不寻常了,大概也只有张冲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才会什么都意识不到。
张冲显然还不太明白,但仍然说道:“没走多远,就去了永安郊区。我们那儿有一座红河山,风景不错,海拔也适中,按理来说是个适合开发旅游度假的风景胜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地政府一直没有做这个规划,那么大一座山就空放着,只有一些驴友散客偶尔会进山,但大多进得不深。据说是那里地形比较复杂,不熟的人进去十分容易迷路,我之所以想去,其实是因为当时刚跟女朋友分手么,听说那座山的深处有一棵神木,如果将许愿绸子绑在那上头,就能请神木里的神明保佑,获得理想的姻缘。”
神木?
楚灵崖问:“所以你当时去红河山里原本是想挽回上一段感情?”
“嗯,对。”张冲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那你找到那棵树了吗?”楚灵崖问。
张冲便露出了有点茫然的神色:“啊?”
楚灵崖说:“不是进山了吗,看到那棵树没,有没有许愿?”
张冲却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张冲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这有多么奇怪,他挠了挠脸皮:“真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看到了吧,不然我怎么会跟苏沫好了呢?”说到这里,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皮:“明明是去祈求破镜重圆的,最后却找了个新人,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有点渣啊哈哈。”张冲这么噼里啪啦地说完,抬腕看了眼手表说:“你找我出来就是问这些吗,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了,你……要不然上我家里一起吃口便饭,这样有什么问题也能接着问。”
楚灵崖刚要说好,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楚灵崖看了眼屏幕,愣了一下,随后冲张冲摆摆手,示意下次。
张冲便说:“行,那回头见。”
张冲走后,楚灵崖接起了电话,那居然是白竞打来的。
第64章 永生花14
楚灵崖虽然跟白竞认识; 见面次数也不算少,但两人很少私下联络,有限的几次联系都是因为常囿心; 所以楚灵崖猜测这次是不是也是两人闹了别扭。
“白老师; 发生什么事了?”
“楚先生; 阿心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老常?”楚灵崖一愣,“没有。昨天中午我见过他,大概十二点五十分左右,他来找我问一起案子; 聊了大概十多分钟,我有客人来了; 就跟他道别了。老常怎么了?”
白竞说:“我刚刚做了个梦; 梦到白静静,她跟我说,阿心可能遇到危险了。”
“白静静?”楚灵崖问; 表情不由严肃起来。尽管白静静只是个虚构的人物,但谢如渐说过,她已经不只是个虚构的人物了,如今的她更像是某种可以自由穿梭往来现实与空想世界的特殊存在。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抓紧时间去帮阿心,不然就来不及了。我醒过来以后就给阿心打了电话; 发了微信; 可是一直没收到他的回复,我找到他工作单位,他们告诉我他下午两点多就出门了,似乎是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楚灵崖说,“白老师,你现在在那儿吗; 我很快过来。”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楚灵崖便冲了出去。
天气居然变了,白昼的时候烈日当空,这会儿却乌云密布,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刮。刚刚才换上清凉夏装的人们不由得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嘴里诅咒这见鬼的天气。不一会儿,伴随着一声霹雳和一道闷雷,天上倒下瓢泼大雨来。
楚灵崖紧赶慢赶到了火车站,上到站厅里的时候,白竞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灵崖。”白竞迎了上来,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看起来整个人都憔悴了。
“白老师,有什么进展吗?”来的一路上,楚灵崖也试着拨打了常囿心的电话,但是无论拨多少次,那头都无人接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竞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有一个旅行包,一件外套,一堆户外运动商店买的东西,里面全是头灯、睡袋、登山杖之类的户外用品。
“这是……”
“阿心的东西。我刚到火车站就听到服务处在失物招领,跑去看了一下,确认是他的。包里钱包手机身份证明都在,只有人不见了。”
楚灵崖原本还抱着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先别急,白老师,”楚灵崖试图稳定白竞的情绪,也理清自己的思路,“首先老常命格好是天生的,他这辈子顺风顺水,绝对不会出大事,可能就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其次我昨天给过他一张护身符,应该能保护他的安全,至少可以支撑到我们找到他为止。”
白竞勉强点了点头:“谢谢你。我刚给他队里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在派人过来了,但是失踪时间还没超过24小时,所以不算是正常启动,只能算是私人关系过来看一下。”
楚灵崖一边查看白竞手里那堆东西一边问:“你有没有查到他要去哪儿?”
“有,他买了一张今天下午3点50分去永安的车票。”
“永安?”楚灵崖愣了一下,看向白竞。
“对,永安。他的同事小李跟我说,这两天常乐市接连发生了四起命案,他们先在安康河里找到了一具男性干尸,跟着在同一天里分别在幸福养猪场找到了一具被冻在冰库里的女尸,在塑美雕塑厂发现了一具浑身涂满金粉,封在地藏王菩萨造像里的尸体,最后又在污水厂新修的过滤池子里发现了一具被水泥浇筑在底面的尸体,阿心一直在琢磨这几起案子,很可能有了什么发现。”
“多半是发现了共通点。”楚灵崖说,可是跟永安有什么关系,难道四名死者都去过永安?永安、苏沫、许愿神木、四名死者……
“你看过监控没有,”楚灵崖问,“既然老常来过火车站,可以通过监控查一下他的行动轨迹。”
白竞摇头:“我去问过,但站方说没有警方的搜查令不能随便给人看。”
“你等我一下。”楚灵崖拨了个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老K,是我,今天老常是不是有拜托你查什么事情?有是吗,那你说给我听,嗯,嗯,是的,四起案件……什么?”楚灵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嗯,好,好,我知道了,我还要麻烦你帮我查点东西,具体的我发消息给你。”
挂断电话,楚灵崖又发了一会儿消息,随后才对白竞说:“我刚打给的老K是常乐市一个黑客,以前我介绍给老常过,老常过去经常通过他查一些事情,我已经拜托他去调火车站和附近的监控视频了。另外,老常今天确实通过他查到了一点东西,那四名死者都曾经中过弑鬼师的奖。”
“弑鬼师是?”
“一个网络直播主,做探灵视频的,今年清明刚出道。他每次直播前都会发预告让网友猜直播地点,猜中的可以参加抽奖,这四起案件的死者好巧不巧都中过弑鬼师的奖,而弑鬼师第一次登陆微博的IP则显示在永安市复兴区,我想这应该就是老常会买票去永安的直接原因。”
但是这仍然无法解释常囿心为什么失联了。
“奖品是什么?”白竞想了一下,问。
楚灵崖打开手机,微信那头,老K已经发过来了一个链接,他打开,手机屏幕上迅速导出了一个页面,那是一个FLASH动画制作的简陋页面,页面正中是一棵完全没有叶片却开满了碗口大的艳红色花朵的大树,树上挂满了红绸子。
“奖品是许愿,弑鬼师会应许许愿者的一个愿望,老K已经把那四个死者的愿望都调查清楚了。”楚灵崖打开文档看了一阵子,越看脸色越难看。
“怎么说?”
“还真是他X的灵验……”楚灵崖难得低声骂了一句。
四起案件的四名死者分别是赵志翔、薛晓燕、方均平与刘月。
安康河的死者是赵志翔,一名外卖小哥,他的愿望是拥有一个年轻貌美的新女朋友,最好能夜夜笙歌,玩到被榨干;幸福养猪场的死者是薛晓燕,一名网红主播,她的愿望是自己能够越来越漂亮,并且永葆青春;塑美雕塑厂的死者叫方均平,是名整形医师,他的愿望是能够扬名立万,受万众瞩目发大财;污水厂的死者叫刘月,是一名资深节目制作人,她的愿望只是不被人打扰,能够安安静静地睡一场好觉。
而他们,的确在向弑鬼师许愿之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赵志翔的新女友正是薛晓燕,她年轻貌美,完全符合赵志翔的要求;薛晓燕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她抽中了方均平工作的小整形医院的免费整形机会,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美人;方均平上了刘月的节目,在电视里好好出了一次风头,此后预约大把;刘月的失眠也得到了治愈,变成了只要她想,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然而,这种应许又是微秒的偏离的。
赵志翔找了薛晓燕做女朋友,但薛晓燕本名薛涛,其实是个变性人,而他在河边猛饮河水,最后以一具干尸的形象淹死在河里的事正生动迎合了他期盼的“夜夜笙歌”“做到被榨干”的愿望;薛晓燕期盼永葆青春,于是他死后被冻在了冰库里,如果不被人发现,那的确将“永葆青春美丽”;方均平浑身涂满了金粉被塞进了神像,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走上神坛,受万众敬仰,并且确实贵不可言;还有刘月,她被水泥浇筑在了污水厂的沉淀池中,如果不是刚好有检修工人发现,她将永远被嵌在池子底部,不受人打扰地安眠到永久。
如果这叫应许,那还不如不应许;如果应许这些愿望的是一个神,那么一定是一尊邪神!
是的,一尊邪神!
楚灵崖望向屏幕上满眼红艳艳的绸子。这些绸子都被悬吊在那一朵朵碗口大的红花下面,仔细看还会发现似乎是从花蕊里延伸出来的。尽管真正中奖的人并不多,毕竟弑鬼师至今也不过直播了七场,但许愿的绸子却远不止七根,看来是中奖者纷纷通过各种渠道把这个网址散播了出去,至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了弑鬼师的影响。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是老K帮着调查的常囿心失踪前的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老K:“有点儿耍阕约嚎窗伞OM铣:迷恕!�
楚灵崖打开了那段视频,白竞也凑了过来一起看。
视频一开始是人来人往的火车站,画面显示时间是三点零三分,常囿心出现在视频里,经过安检,进入站内。他在候车室坐了一会儿,期间一直在刷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差不多三点二十分钟左右,他匆匆忙忙地跑出了火车站。下面的视频画质不一,视角多变,显然是从不同监控探头那里调取来的。
画面中,常囿心出了车站,去了对面的百货公司,直奔户外柜台,挑选了一些户外用品,结了账又匆匆赶回火车站。就在他跨过安检口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影消失了,而周围的人竟然毫无所觉,就像是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只有他身上带的所有东西掉了一地,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阿心他……他怎么不见了?”白竞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去了哪里?”
而在楚灵崖的眼里,常囿心仍然在画面上,拜老K被吓到了所赐,视频并没有剪辑完全,还在继续播放。于是,楚灵崖见证了常囿心通过安检口,穿过人群,匆匆跟一个女人会和后,通过检票口,一起登上了“火车”的画面。
又是苏沫?
见楚灵崖沉默不语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常囿心早已消失的监控画面,白竞敏锐地察觉到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灵崖,你看到阿心了是不是,他去了哪里?”
“永安,”楚灵崖说,“但不是现实中的永安。”
楚灵崖打开了老K发过来的最后一个文档,不出所料,那也是一则许愿,不过跟之前那些愿望比起来,这个愿望显得十分朴素:“抓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心。”
这是常囿心许的愿,然后他也被带走了!
白竞微微睁大眼睛:“是这样吗……”许愿就能找到阿心吗,他默默地想,那么,我也许一个。
第65章 永生花15
“太太; 外面下雨了,我给您把窗关上吧?”保姆张阿姨小心翼翼地说着,见坐在椅子上的苏沫没有反对; 这才走过去将窗户拉上。
外面的雨下得实在太大了; 苏沫却像是木头人似的不晓得关窗; 雨水从窗外泼进来,已经把附近的地板还有沙发都弄湿了,张阿姨看着这场景心里不太愉快,她忙活了一天好容易能歇会儿; 这下子又要忙了。
唉,命不好啊; 哪像这位少奶奶; 成天坐在家里发呆,又不干家务又不赚钱,老公还能疼得不行。张阿姨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一边去杂物间找了个干拖把拖地。
“太太,先生刚才来消息了,外面雨太大了,他给堵在路上了,还要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家; 您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用餐。晚餐我都已经做好啦; 趁热吃比较好。”
苏沫没有接口,张阿姨也不以为意。
自从来这家人家帮佣起,她就知道这位年轻太太脑子有点问题,张先生说她晚上睡眠不好,怕生,也不爱说话; 就跟个玻璃娃娃似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疼宠着,张阿姨自己也有个女儿,年纪跟苏沫差不多大,却早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老公不争气,常年在外头赌博,把家产输了个一干二净,她只好一天打五份工,一分钟都没得休息。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张阿姨想着,又对苏沫说:“对了太太,您要不要也去洗把澡,别看现在天气热了,那雨水还是冰冰凉的,浇在头上要伤风感冒的呀。”张阿姨越说越在意,心想开窗吹风淋雨的都是这位太太,万一身体有个好歹,张先生还不是要怪他,这可不行!
张阿姨便放下拖把,转过头来:“太太……”
这次只说了两个字,她便愣住了,无他,刚刚还像木偶一样双眼无神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苏沫这时候竟然站了起来,她不再习惯性地低着头像是在逃避与任何事物或人的接触,而是抬着头,出神地望着外面的天空,秀气的眉头微微地蹙着。
这样的苏沫是一个陌生的苏沫,张阿姨有点疑惑。
“太太?”她试着喊了一声,“您没事吧?”
苏沫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张阿姨像是在寒冬腊月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苏沫看人的眼神是冷的,像是一个天上的神祗在看地上的人类,也像是一个人类在看地上的蚂蚁。张阿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时间到了。”苏沫冷冷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张阿姨,跟着她便越过拄着拖把,全身无法动弹的张阿姨,将刚刚关上的窗再度打开。
“轰隆”一声雷响把张阿姨吓了一跳,但因为无法动弹,所以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冰凉的雨丝从身后打进来,一下子就把张阿姨的后背浇湿了。
真是倒了霉了!
然而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头,张阿姨的身体忽然又能动了,于是她迅速转过身来,刚好看到了苏沫翻过窗户,往外跳去的那一幕。
“啊!”张阿姨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喑哑的惊叫,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
死人了!
我是不是要去坐牢了!
张阿姨吓得六神无主,什么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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