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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灵网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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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说着,捧着小花伞从郑子羽面前匆匆跑了过去,跑入了黑暗中,只留下了一地清脆的笑声。
最喜欢的小花伞,送给,最喜欢的外婆!
等等,郑子羽想要喊住小女孩问问清楚,忽然,耳朵里听到了响亮的“叭叭”的声音,她回过头,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道光柱向着她扫来,黑暗之中,一个庞然大物呼啸而至,郑子羽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猛然清醒过来。
怎么、怎么回事?
等到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此时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两手反扣在身后,双腿也被绳索绑住,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郑子羽抬头看,发现自己的头上悬挂着一个小提桶,只要有人想要解开她脖子上的绳子,提桶就会被打翻,里面的东西会直接泼下来。
汽油……
郑子羽闻到了汽油的滋味。
她惊慌地看向身旁,发现王梓萱就站在一旁,此时正看着她,脸上挂着笑容。
“萱萱,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郑子羽迷迷糊糊的,“是演戏吗,不用这么真吧?萱萱,我、我觉得这样不好,要不咱们就算了吧,万一真的弄出人命来……”
“算了?”王梓萱冷冷一笑,终于开了口。郑子羽忽然就打了个哆嗦,觉得她的这位同学变得好陌生也好可怕。
“萱萱,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把你们对我做过的一切都还报到你们身上而已。”王梓萱笑着拿出了一支打火机,在郑子羽惊慌的目光中,她点燃了一根香烟,叼在嘴上。
烟是普通的男士香烟,斗鸡几个也没钱,装不来X买什么女士香烟,她叼着烟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稚嫩,却又稚嫩得熟练。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没多久前学会的,就云半山吃饭那天。”王梓萱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那晚遇到了什么吧?”
郑子羽茫然地睁大了眼睛:“那晚……那晚我们俩都喝多了,你不是说没事吗?”
“呵呵……”王梓萱笑了起来,“没事的只有你而已,因为你那个鬼外婆。”
“什么?”
“囡囡……囡囡……”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老人沙哑的喊声。
王梓萱站起身来:“来了。”她说,“你不是很讨厌你外婆吗,那就睁大眼睛看着,我们怎么对付她吧!”
王梓萱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依照计划动手。”
……
楚灵崖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往路边一靠,也顾不上是不是违章了,飞快地跑进了巷子里。
骚灵网咖的大门紧紧关着,门口亮着盏照明灯,然而无论他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来应门。
“喵~”玳瑁从院子里蹿到墙上,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外面。
“他出去了?”
“喵。”
“去了哪儿?”
“喵~”
“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喵……”
“行,你在这儿看家,我去找。”
“喵喵。”
楚灵崖又跑了回去,开上车。他已经知道了郑子羽家在哪里,然而到了楼下一看,黑灯瞎火的,什么人都没有。
楚灵崖拨了常囿心的电话:“兄弟,有个事要你帮忙……”
正好有个大妈上楼,楚灵崖赶紧拦住她:“大姐,问您个事,这家人哪里去了您知道吗?”
见对方报以怀疑的目光,楚灵崖忙道:“哦,我是郑子羽学校的老师,她今天没来上晚自习,怕是不是出了事,所以来问问。”
大妈这才松了口气说:“哦,那姑娘啊,前阵子好像交了个不三不四的男朋友,上周我还看她半夜三更喝得醉醺醺的被她外婆带回来。真是的,现在的学生啊,跟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咯……”
常囿心很快赶到,楚灵崖二话不说:“我想进去。”
常囿心:“……”
“大哥,你这是私闯民宅。”
“人命关天。”
常囿心想了想:“行吧。”他掏出了什么东西,“帮我看着点啊。”
没过多久,郑家的门就被打了开来,两人闪身进入。
“怎么这么冷啊。”常囿心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四周。
郑家空空荡荡的,两室一厅的屋子仿佛没有一点人气。
“快来!”常囿心进了一间卧室转了一圈,喊楚灵崖。楚灵崖跟进去,看到了一口冰柜。冰柜还在运作,里头铺着点布和枕头,似乎有人常年在里头居住。
“这这这都什么事儿?”
常囿心撺掇楚灵崖:“还、还有一间。”
楚灵崖走到疑似郑子羽卧室的门口,打开了门,常囿心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明明应该是一间可爱女高中生的房间,从外表看,确实如此,有可爱女高中生的相片,有床,有毛绒玩具和各种装饰品,但是所谓的相片是黑框遗照,所谓的床是一口黑漆棺木,毛绒玩具和装饰品都放在棺材里,整间屋子比老人住的屋子更冷,冷得如同冰窖一样。
屋子的窗户被黑纸完全封住,香烛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燃烧,一张小女孩的相片正对着门口,在昏暗的光线中甜甜地笑着。
楚灵崖伸手拿起供桌上的牌位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郑子羽之灵位,1951年五月初五至2003年五月初五……
“生卒年月不对。”楚灵崖皱眉。
“咦,这好像是你找我查的那家的小女孩吧?”常囿心终于看出了点端倪,“她不是早就死了,怎么回事?”常囿心看周围墙壁上,贴满了郑子羽的照片,五岁、六岁、七岁、八岁……十七岁!
“这不对啊,今年是2020年,17年前就是2003年,她出事的时候是5岁,现在应该22岁才对,怎么会是17岁……不不不不对,”常囿心拼命摇脑袋,“她不是早死了吗,怎么还会长大?救命啊,大哥,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楚灵崖放下牌位:“有人把她藏了五年,用自己代替了她。”
他到厨房找了把水果刀,走到阳台上,打开窗,看向下方的茫茫黑夜。
“你要干嘛?”常囿心疑惑不解。
“找人。”楚灵崖说,“找些邻居问一问。”说着,他一刀下去,在自己手掌上割了条血痕,血一滴一滴落了下去,一阵风起,下方的空地上,很快聚集起了一个又一个透明的影子,仰起头来,看向楚灵崖。
“帮忙找个魂,”楚灵崖轻声却清楚地说道,“郑子羽,戊寅年五月初五生,癸未年五月初五死,现在应当是个借尸还魂的活尸。”
阴风乍起,那些透明的影子抢着沾了楚灵崖的鲜血,一哄而散。
第11章 鬼祖母11
“囡囡……囡囡……”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加上夜风的吹拂,宛如幽魂缥缈,斗鸡、阿黄和胖子三人在不同的地方不由同时打了个哆嗦。
不那个什么吧……
守着第一道防线的阿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开始怀疑自己干这一票到底值不值。
他是给吴伟豪打电话的人,所以直面了吴伟豪的恐惧。当时,阿黄只是觉得话筒里惊慌失措的吴伟豪是个神经病,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鬼?
阿黄不是什么好人,他出身不好,有人生没人管,没读几年书,很早就出来混社会,偷鸡摸狗缺德的事做了一箩筐,仗着自己未成年,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有法律保护,十八岁以前干什么都行。阿黄看过新闻,听说未成年就算闹出人命都可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阿黄从不相信。
但是这一次听着耳旁传来的呼唤,阿黄有点慌。
耳旁……
阿黄猛然一愣,一股凉意从脚底心一路往上蹿,直通天灵盖。阿黄染黄了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囡囡,我的囡囡,在哪里?”
阿黄哆哆嗦嗦,慢慢吞吞地回过头去,对上了一张苍老、褶皱,布满老人斑的脸。
“鬼啊!”阿黄惨叫一声,猛的一把推开老人,跌跌撞撞地往前奔逃。
慌不择路之下,阿黄摔了一跤,绊到了机关陷阱,一口沉重的箱子从上面掉了下来,险些砸到阿黄头上。千钧一发之际,老人不知怎么轻飘飘地来到了阿黄身边,伸出手,推开了那口箱子。
箱子砸到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阿黄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尿在了裤子上。
“我的囡囡,在哪里?”老人矮小的身影站在阿黄身前,再一次发问。
阿黄不受控制地伸出手:“里、里面。等等!”阿黄想要说里面有很多陷阱,但是老人的身影已经快速地飘远了,看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鬼。
鬼!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阿黄狠狠一机灵,吴伟豪说得是对的,他不敢接着往下干了。阿黄爬起身,玩儿命地往外逃跑。
“阿黄?”
阿黄转过头,忽然浑身一软,毫无知觉地倒了下去。王梓萱脸上挂着一个冷酷的笑,手里拿着防狼电击器。
“啐。”女孩子吐了一口唾沫,将电击器别在腰上,拖着阿黄的腿,慢慢地往里移动。
胖子守着第二道防线,路上都是陷阱,只要老太太经过,就会掉进坑里。
胖子比阿黄大几岁,进过派出所,吃过牢饭。真要是死了人,胖子还是会慌张,但是王梓萱给他看了视频,跟他说了老太太是个跳大神的,怀疑练过些乱七八糟的硬气功,而且他们在陷阱里摆的东西也不致命,砖头、图钉、碎玻璃,得有多倒霉才能摔死啊,不然也就是吃点苦头。
胖子这个人好色、贪财,顶烦那些爱说教的老头老太,他妈是出来卖的,早就不要他了,他就是跟着个老东西长大的。老东西待他不好,经常打他骂他,胖子有一年跟老东西吵翻了,就自己卷了包袱离家出走,一晃几年,胖子觉得天大地大,哪里都比所谓的家里好。
“人来了。”胖子睁大眼睛,看向在夜色里飘飘悠悠过来的人影。
“妈的,真的快得跟鬼一样!”胖子骂了一声,手有点儿抖。他其实不用做什么,不像阿黄那里得看时机拉动机关,他只要站出来喊两句“我在这里”,把老太太引过来就行了。
胖子看着身形轻飘飘却速度奇怪的老太,额头渗出了汗珠。
老太太停了下来,似乎在打量周围。
胖子眼睁睁看着在一片昏暗中,老太太就像是火眼金睛一般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陷阱的边缘,九曲八拐地走了过来。
我去,真练过啊!
胖子站起身来,双手挥舞:“我在这里,你外孙女在我手上!”不等说完,转身就跑。
胖子觉得,自己一个年轻人再怎么跑也不可能慢过一个老太太,何况他们之间有将近十多米的距离。胖子跑起来以后就没听到老太太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刚老太太还在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奇怪,怎么不见了。
胖子回过头,头皮猛地一炸。老太太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脸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后者的脸孔呈现了吓人的青白色,浑浊的眼球就像是死人的眼睛一般聚不拢焦。
“囡囡……”她一开口,一股难闻的臭气飘了出来,熏得胖子刹那间哭了出来,“郑子羽……在哪里?”
胖子吓得跌倒在地:“你别动手,有什么事好好说。”胖子拼命用手肘往后爬:“郑子羽在、在……她在那里!”趁着老人一回头的时机,胖子猛然跳起来,冲着老人撞了过去。
老人轻得简直像是个幽魂,胖子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撞过去,老人就像是被炮弹碾过,直接飞了出去,刚刚好落在了一个陷阱里。伴随着“哐当咔擦”的声音,铺在地面上的竹片脚手板开裂,老人直接摔了下去,过了很久都没声音。
胖子记得那个坑里是一些随便堆放的建筑废材,摔在里面估计够呛。
他等了一会儿,见里头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跑了过去,探头往里面看。
这一看,胖子不由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胖子明明记得坑里是一堆完整的毛竹,现在他看到的却是一堆竖着摆放,头部削尖的竹子。
老太太摔得不巧,右肩刚好被竹子穿过,瘦小的身影像个濒死的猎物一样挂在那里。
“哇!”胖子吓得摔倒在地,因为就在他看的那一刻,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来。
她就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那样,用力抓住竹子,试图把自己放下来。但是她被凌空挂在那里,压根就没有任何可以吃力的地方。形势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胖子见老太太还活着,心里竟然松了口气,而且看样子,老太太暂时不能奈他何了。他在那一瞬间,找到了意想中战胜了自己家那个老东西的成就感。这居然使得他有胆量重新站了起来,跑到坑边朝着下面冷嘲热讽。
“知道怕了吧,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死老太婆,臭老太婆!”胖子冲着坑底做着鬼脸,然而下一瞬,他的表情就僵住了。因为老人居然开始用力,她无法拔出竹子,便开始一点一点用力往下挣扎。
胖子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眼睁睁地看着老人的身体一寸一寸向后滑落,而那根长长的竹子便整个通过了她右肩的伤口,最后,一整条竹子上都沾满了黑漆漆的血,甚至是血肉组织。胖子捂着嘴,几乎要吐出来了。
老人却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在落地后,用力拔出竹子,咳嗽了几声。
老人抬头看向胖子,胖子顿觉不妙,拔腿就想跑,然而老人就像风一样,三两下爬了上来,直接堵在了他的跟前:“囡囡呢?”
胖子终于崩溃了,哆嗦着指了个地方。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没,我没有,真的,就是王梓萱……对,王梓萱!”看着老人右肩巨大的伤口,胖子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拼命推卸责任,“是王梓萱喊我们来帮她的,她说郑子羽长得好看,拍小视频放到网上的话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是要先解决你……你……”
“啪!”什么东西砸到两人之间,摔了个粉碎,溅了老人和胖子一头一脸。
“什么、什么东西!”胖子慌得拼命拍打身上,“水,不是,是油,汽油吗?”
“是净慈寺佛前供的灯油,老东西,你知道厉害了吧?”王梓萱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充满了戾气,随后是开心的笑声。
“来,小羽,跟你外婆说几句,让她听听她的宝贝囡囡的声音!”
未几,郑子羽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了过来:“外婆,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过来,她……啊!”喇叭里响起了抽耳光的声音。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辈子,我要让你们一辈子都不得好死!”
“你、你的身体、你的脸……”胖子惊恐得语不成句,老人被灯油淋过的地方冒出了一阵阵的青烟,像是被什么腐蚀性东西烧过似的。她的脸上本来满布褶皱,现在反而因为溅到了灯油,像被强力涂抹工具给抹平了,一半的脸成了空白,只有一只黑黑的眼珠子嵌在本该是眼眶的孔洞里,闪烁着精光。
“你走,”老太太说,“现在!”
“谁也走不了!”王梓萱的声音响了起来,夹杂着斗鸡愤怒的声音:“你疯了,你这个疯婆子!”
“我是疯了,”王梓萱说,“是你们亲手把我逼疯的!”
一股焦臭的气味从远处传来,老太太和胖子同时回过头,发现废弃工厂的门口出现了一堵火焰墙。
……
谢如渐面无表情地站在火焰墙前。
夜风吹着他白色丝绸长衫,这时候的他看起来一点不丧,只是不太高兴。
“叮叮当当”的声音里,谢如渐摘下手腕上一只细细的镯子,扔到了火焰中。
那只银色的细镯子被扔出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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