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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四青霄]故人不远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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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青已有些微醉，伏在玄霄耳畔，脸与脸挨得极近。他轻声道：“不曾想，师兄竟是好酒量……”
玄霄此刻脸上已是酡红，脑中混混沌沌，只觉云天青的气息热得惊人。他转过头去，不说话，只是盯着云天青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眼睛都是亮得惊人，仿佛再深的黑暗，都无法掩蔽他眼中的光芒神采。
云天青伸出臂膀，搂住他，喃喃道：“师兄，若是时光能停驻此刻，该有多好……”
二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灼热的气息相互交错。玄霄只觉有种不知名的暧昧情绪在慢慢发酵，使他的心悸动得厉害，可他又说不出原因，只觉脑袋愈发混沌。
云天青忽然松开抱住玄霄的臂膀，往后一倒，躺在铺满落英的地上，借着酒兴大声叹道：“韶华不为少年留……韶华不为少年留哪！”
而玄霄再也捱不住，身子晃了几晃，也倒了下去，竟卧在云天青身旁沉沉睡去。
这一夜，月色银白如水，映着相拥的二人沉沉睡去。凤凰花枝轻轻摇摆，似要与他们一同入梦。
【注】原句出自苏轼《前赤壁赋》。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打击的力度越来越大……连KISS都不敢写了啊我去 7/28
我就是来改个错别字的，木有更新……【被殴 顺便腆着老脸求留言…… 8/12
改错字 11。10
改内容提要 1。18
☆、即墨
山中不知岁月，转眼数月时光已倏忽而过。
玄霄日日潜心修炼，术法大有所成，已可小胜云天青。云天青虽在修行一事上只是紧赶慢赶追随着玄霄的步伐，却也练成了闭着眼都能走到思返谷的绝技。
是日，二人被太清真人召至太一宫内。太清真人道：“尔等入我琼华门下亦有不少时日，想必术法已小有所成，正是展露锋芒之际。适逢东海即墨镇有水妖作乱，镇上居民向我琼华派求助。我思虑再三，想来这正是尔等历练的最好机会，是以此次降妖便由尔等前去。”
玄霄抱拳道：“定不负师父所托。”
云天青则笑答：“有师兄在，自然是胜利在望。”
太清轻咳一声道：“嗯……云天青的事，大致上我听重光说了。此去莫要因身外的琐事而误了正事。”
玄霄道：“请师父放心，玄霄必对师弟严加看管。”
云天青挑了挑眉，却不说什么。
太清真人点点头，道：“事不宜迟，尔等收拾妥当后便即刻出发吧。”
自打上琼华以来，这是云天青头一次光明正大地下山去，真是兴奋异常。太清真人的话哪被他放在了心上？即墨镇他也是头一次来，他脑内盘算着怎样将小镇游玩一番，也好顺便带这个涉世未深的师兄好好见识见识。
玄霄哪知云天青心中算盘，此刻只为身负使命而略感压力。不过他自负身怀琼华绝技，而掌门又如此放心托付，想来定不会出差错的。
耳畔，海潮声声，送来的微风亦带着海水的腥咸。放眼望去，依稀可见天空与大海交际之处，却又隐隐约约，看不大真切。天海相接，浑然自成一色。海岸上栈道交错，码头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人头攒动，沸反盈天。即墨这个海边小镇，比起昆仑之巅，自是多了一分情味。于昆仑之巅俯瞰大地，似有一种超脱世外的疏离感，而真正步入红尘烟火，却又是别有一番感受。
云天青往四周打量了一番，不由奇道：“欸？怎么看起来这个小镇来了许多外乡人。”
玄霄道：“莫不是与师父所言的水妖有关？”
云天青道：“尚不可妄下定论。师兄你且前去客栈等候，待我打探打探。”
玄霄点了点头，接过云天青的包袱前往客栈订了一间客房，而后要了一壶清茶，倚在窗边静候。不多时，便见云天青向客栈走来，于是起身向他示意。
云天青大步走入房内，端的是神采飞扬。玄霄问道：“情况如何？”云天青道：“这外乡人，和我们所找的水妖倒是无甚干系，只因今夜恰逢即墨花灯节。师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玄霄皱眉道：“正事不做，看什么花灯？”
云天青道：“欸，我打听过了，这水妖总在夜深人静之时出没，白天是不会出来的。而今夜既是花灯节，镇上定是热闹异常，哪里看得到水妖的动静呢？与其在客栈里枯等着，不如出去转转吧。”
玄霄道：“这……”
云天青道：“唉，难得下山一次，师兄你少练一次功又有何妨？这即墨花灯可是远近闻名哪！就算是陪师弟我去瞧瞧可好？”
玄霄被他说得亦有些心动，便点头应允了。
天已近黄昏，小镇上已被装点得井井有然。大街上开始喧闹起来，孩子们在街坊巷子里头追逐打闹。每家每户开始在房檐下挂上若干花灯。两边卖烧饼的，卖糖葫芦的，卖小风车的小贩兀自吆喝着。走在喧闹的人群中，似乎感觉身边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云天青带着玄霄一路穿行。玄霄确实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景象，不由得左右打量着，不觉光阴悄然流逝。夜幕悄然降临，沿街的花灯一盏接着一盏点亮，灯光洒落在人们身上，竟也觉得暖烘烘的。云天青忽然出声道：“师兄，你看。”
玄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夜色中，远处海岸旁星星点点，宛若银河中的星辰坠入人间，细细一看原是海上漂浮的盏盏花灯。云天青忽然拉住他的手，转头笑道：“师兄，随我来。”
玄霄心头一动，并未挣开，任由云天青拉着他向前走去。二人拐过几个弯，七兜八转后来到的海边栈道。栈道上还有卖花灯的小贩大声吆喝着，云天青快步走上前去，递上几个铜板：“老板，要两盏芙蕖花灯。”
玄霄还自看着眼前胜景发愣，却见云天青笑盈盈捧着两盏点亮的花灯走来，不由得觉得好笑：“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云天青将其中一盏花灯递给玄霄，道：“师兄，这和年岁有什么关系。放花灯，不过为了心中祈愿罢了。这世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哪个是没有愿望的？”
玄霄喃喃道：“祈愿……”
云天青道：“是啊，阖家幸福，一世平安，虽然平凡，可却是百姓们发自心底的祈愿，有谁能说它可笑呢？”
他转首笑道：“师兄，花灯虽美，可是真正使人心生温暖的，却是人心啊。”
玄霄不由愣了一愣，回过神来时云天青已沿着栈道向前走去，于是急忙赶上。云天青行至栈道尽头后蹲下，手捧花灯闭目静默片刻，将花灯放入水中。花灯轻轻一落，在水面上荡起层层清浅涟漪，晃晃悠悠向前漂去，烛光明灭闪烁，不知承载了什么心愿。
玄霄道：“你……”却见云天青将食指竖起置于唇前，狡黠道：“嘘——说了就不灵了。”玄霄注视着花灯片刻，亦蹲下身来，合上双眼，脑中一时繁杂纷呈，不知该许什么愿。半晌他睁开眼晴，将花灯轻轻一送。
云天青附过身来，悄声问道：“师兄，许什么愿哪？”
玄霄不由嘴角一弯：“为什么要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云天青愣了一愣，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玄霄起身，凝目眼前点点随波漂荡的点点花灯。与苍茫天地相比，这些微弱的光芒是如此渺小，可是在夜幕中，这些花灯的幽幽烛光却显得格外耀眼。这大抵就是因为其中流淌着的，是人世间最真挚的脉脉温情吧。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打破这一刻静好时光。玄霄回过神来，原是远方夜空中绽开重重烟火。云天青道：“师兄，寻一处地方瞧烟火去吧。”玄霄点头。二人并肩而行，登上一处酒楼。临窗而坐，夜空中的烟火和远方的花灯一览无余。
云天青转首叫到：“小二，来壶你们这最烈的酒！”
玄霄皱眉道：“云天青，我们这次出来可是有正事的！”
云天青道：“欸，此情此景，师兄你就莫要扫兴了。”
玄霄仍是道：“不可，师父特意嘱咐，我必要对你严加看管。”
“欸~”云天青摆手道，“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重光长老和掌门师父绝不知！”
“你！”
云天青道：“好好好，师兄，我不贪杯便是。绝不会误了正事的！”
烈酒甫一搬上桌，云天青便急不可耐地掀开了坛子，只觉酒香瞬间袭来，挡也挡不住的架势。云天青不由喝到：“好酒！”小二在一旁笑道：“客官好见识，这正是我们这最好的陈年二锅头！”云天青哈哈笑道：“好，不必备碗了！”玄霄还来不及阻拦，便见云天青已经一大口下了肚。
烈酒入喉，呛得云天青一阵头晕眼花。不过好在他身经百战，这等二锅头并未被他放在眼里。缓了一缓，举起坛子咕嘟咕嘟喝了下去，眯起眼来回味半晌，咂咂嘴，递给玄霄道：“师兄，尝尝？”
“不尝。”
“尝尝？”
“不尝！”
“尝尝呗……”
玄霄无奈之下饮了一口，不料烈酒入喉，烧得他喉头发疼，不由得咳嗽起来。云天青哈哈笑道：“师兄，你不行啊！”玄霄瞪了一眼，举起酒坛便要再饮，谁知被云天青一把夺过。但见他咕咚咕咚将坛中酒一饮而尽，将酒坛往后一抛，仰天大笑道：“良辰美景，好酒在手，美人在侧，人生快事莫过于此！”
玄霄额上青筋跳了一跳，扬手欲打。云天青嘻嘻一笑，歪头堪堪避过。
远处烟花声此起彼伏，交相辉映的色彩点缀着如墨夜空，人间佳节莫过于此。绚烂的色彩透过大开的窗子，映在云天青的脸上。玄霄望着他的侧影，不知怎的忽然心生温暖，不由目光放柔，扬起的手也放了下去。
——罢罢，便由他最后一回吧。
云天青趴在窗前，任由微咸的海风拍打脸面，吹走丝丝醉意。他看着楼下脸上笑意盈盈的嬉闹的人们，转首对玄霄道：“师兄，你看这景象，哪像是……”
然而话音未落，却听远处传来一阵惊叫声：“啊——！水妖——！”
云天青愣了一愣，转首向玄霄看去。玄霄狠狠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拿起身旁的剑从窗子一跃而下。云天青吐了吐舌头，随手丢了一锭碎银，拾起剑跟着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玩游戏是勤奋的天敌orz
☆、惊怒
夜幕中的烟火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欢乐祥和的气氛却已渐渐转为不安。水面上摇曳的灯火承载的不再是美好的祈愿，而是突如其来的惊恐。
恐惧逐渐蔓延，如瘟疫般自海边扩散至整个小镇。人们四散奔逃，孩童的哭泣声、妇女的尖叫声、踩踏声混作一团。玄霄和云天青不得不离开人群，御剑飞行。待至海边，眼前一幕令人咋舌。
海面上，一个十余丈的巨型水怪正激烈拍打着水面，向着海边疾驰而来。夜幕中，看不清水怪的具体情状，只见水怪形若蛟龙，背部生有巨型肉翼，血色眼球隐含凶煞戾气，怒张的血盆大口中发出阵阵刺耳的嘶吼，掀起的滔天巨浪令人触目惊心。
海边的人群争相推搡着逃离，场面一派混乱。却有几位族长打扮的老人，伏在地上，向着水怪连连叩首，口中念念有词。身后站着数名守卫的壮汉。
二人对视一眼，急急向水怪飞去。
玄霄轻点飞剑跃至空中，率先祭出一招雪舞冰封向水怪打去，不想那怪物丝毫未减缓移动的速度，反而仰天长啸一声，腾空而起，直扑玄霄而来，势如破竹，迅不可挡，隐有千军万马之势。玄霄避无可避，正打算运诀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击时，忽觉身体一轻，身形来去自如，当即明白是云天青在旁施展仙风云体术。他连忙顺势向右侧一倒，堪堪避过这怪物的致命扑咬。
有云天青在旁辅助，玄霄只觉如虎添翼，轻巧避开水怪的攻击，间或对其施以剑气。饶是如此，这怪物却是皮糙肉厚的种，一时半会竟无丝毫退意。
正自僵持之时，忽闻下方传来老人的呼喊，云天青低头一看，原是适才伏在地上的老人们纷纷站起了身来，朝天大呼道：“二位速速住手，万万不可触怒河神啊！”
玄霄冷笑：“愚昧无知。竟把噬人妖孽当作神祇看待。”手中攻势非但没有停息，反而愈加猛烈。
云天青皱了皱眉，不打算加以理会。那些老人眼见二人对自己未见理睬，不由又惊又怒。其中一名老人疾声道：“速将献祭的孩童带来。”
几名大汉应声而去。不到一炷香功夫，远处便响起了妇孺的哭喊声。云天青朝下望去，却见十数名孩童被绳索牢牢缚着，被大汉或拖或扛，带往海边。后面紧跟着的嚎啕大哭的妇女苦苦哀求，想来该是孩童的母亲。而大汉却置之不理。孩童们被带至族长身边。一名妇女扑将上去，欲将自己的孩子夺回。一旁的大汉朝她用力一推，却不料用力过猛，妇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海边的礁石上，立时命丧黄泉。鲜血自她的额角汩汩流出，连海风中都隐隐带了血腥的味道。
云天青不由怒从中来，正欲落至地面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却忽听耳畔一声惊雷般嘶吼。抬首望去，水妖摇首摆尾，兴奋异常，血红的双目愈发狰狞，隐有发狂迹象。云天青暗道不妙，怕是这厮受了血腥味的刺激狂性大发了。眼见玄霄力有不支，云天青急忙御剑飞至玄霄身边，分散水妖的注意力。然而就在电光火石间，族长们已不顾一切地将一名孩童抛入海内，高声喊道：“请河神息怒！”那孩童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便瞬间没入海底。
这下便连玄霄也注意到了底下的动静，他本已与水妖缠斗得焦躁不安，这下更是被激起心中熊熊怒火，斥道：“愚蠢至极！”但见夜色中，他发丝飞舞，双目隐含赤色，带了三分迫人的气势。云天青见他扬手一挥，便知他是动了真怒。这剑舞九天之式玄霄才习得不久，虽尚未成熟，其威力已让云天青咋舌不已。果不其然，招式尚未成形，空中的凛然剑气已让人透不过气来。云天青望着他的身影，惊叹之余却隐含担忧。剑舞九天之式的施展过程略嫌冗长，是以云天青一直不愿意学。而此时此刻，施展此式所需的短短十数秒，却足以成为玄霄致命的弱点！
云天青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边加快攻势，向妖物身后飞去，以尽可能为玄霄争取时间。果不其然，那妖物逐渐将注意力转至云天青身上，掉头尾随云天青而去。云天青在前方疾速驰行，却未看见那厮一边尾随一边扬起了巨尾，正准备直直向云天青拍去。
玄霄尚来不及吐出危险二字，身体已抢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运起仙风云体术，借着海风向水妖飞去，在那厮的巨尾落下之前，堪堪挡在云天青身前。只听玄霄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硬是被他生生咽回肚里。
云天青甫一回头，便瞧见的是玄霄一手运诀阻挡，一手护住他的身形。瞥见玄霄苍白的脸色，云天青急道：“师兄，你怎么样？”玄霄摆摆手，勉力道：“无妨。你自己小心，这厮比适才刚加迅猛了。”不等云天青说什么，挥剑朝水妖飞去。
云天青心中暗道，生生接了这厮的正面一击，怎么可能安然无事呢？尽管心中担忧，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尾随玄霄而去，加入战局。云天青素来心细，发现玄霄在一旁挥剑的身影渐渐迟缓，而后猛然抖了一抖，竟捂住胸膛剧烈咳嗽起来。眼见这厮又一次扬起了巨尾，云天青连忙冲到玄霄身边，搂着他急急避开。玄霄依然咳嗽不止，在剧烈的几下咳嗽后生生吐出一口鲜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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