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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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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微微颔首,垂眸看向那魅惑她儿的妇人,这一看却连她也怔住了。
底下跪着之人正抬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着自己,眼周红晕如砂,翘鼻嫣唇,虽身着繁复端庄的衣裙,头梳老气的法式,鬓边是汗湿的碎发但依然掩盖不了她惊人的美,艳若妖魅,却又清灵似仙,绕是她也未曾见这等颜色!
昌平目光寒了寒,怪不得能勾得钰鹤为了她失了魂,打断安陵公主驸马的五根肋骨不说,还在老太公的寿宴上偷偷溜走,上赶着送她自己亲手打造的镯子!
如此妖姬不趁着她刚来好好敲打拿捏一番,日后恐是降不住,再让她勾得钰鹤做出什么事情来!
柳嬷嬷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目光一寒便立刻喝道:“大胆曲氏,竟敢如此直视殿下,左右掌嘴!”
“是!”一直钳制着曲玲珑的粗壮婆子应了声,那如蒲扇似的巴掌立刻扇到曲玲珑脸上。
一阵钻心似的疼,曲玲珑那如玉的脸颊上即刻浮现出五指红痕,唇角渐渐溢出鲜血,如此创伤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垂下了眸子,眼周红晕如血。
本以为她会哭闹求饶,哪晓得竟如此柔韧,昌平公主意外的挑了挑眉:“你可知本宫是谁?”
曲玲珑垂着眸子淡淡道:“长公主。”
“恩”昌平点头:“说起来本宫也算是你的婆母,你过来却连唤都未曾唤一声儿,这般无礼若在宫中早被拖至慎刑司杖毙了去!”她顿了顿又道:“虽则这并不曾在宫中,你却也需懂得,这巴掌算是给你长长记性!”
曲玲珑依旧垂着眸子:“是”
见她一味顺从并不似那妖媚之女,昌平皱了眉头,心道,莫不是装的。又道:“既做了妾就该有妾的自觉,初入侯府便让爷抱你进门,这成何体统!本宫罚你在此跪上一个时辰,你可认罚?”
曲玲珑平静道:“认罚!”
见她还是这般,昌平心头忽然窜起一阵无名火,起身出了凉亭,一直侍奉在她身后的两个侍女忙撑开用了翠竹编制的轻薄遮阳伞为她遮挡烈日。
曲玲珑垂着眸子见她的轻罗软鞋在自己面前顿了顿,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入了侯府便规规矩矩的做你的妾,若敢祸乱我儿,当心你尸骨无存!”
曲玲珑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垂着眸子眼皮也未曾跳一下,脊背挺直的跪在烈日之下。
四周早没了人,连看守她的四个粗壮的婆子都躲到了远处的树荫下,炙热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烤的扭曲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声嘶力竭的蝉鸣声中,曲玲珑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之时,似乎听到了她阿爹在极为心疼的唤她。
作者有话要说: 见有几个小天使想看车,我这只有未删减的那点肉渣,没有重新写大车,如果有小天使想看的话可戳我微薄——花骨朵play,拿订阅截图私信我,我发你萌
深夜爬上来ps;真的是点肉沫沫,就删了违禁词这样的,你萌可能会失望的,不是正经
☆、好得很
昌平长公主是太后唯一嫡亲的女儿; 虽嫁人为妇,却是另立门厅,曲玲珑被带去的便是公主府; 永乐宫。
因着昌平孕期便是在宫中渡过,待生产直至顾西臣会走路基本都在宫中; 说句违逆之言,那真真是当成了凤子龙孙养着的,也因此养出个出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性子。这老侯爷实在看不下去,禀了皇帝这才将人生要了回来。
只是他这性情已定,便是整日抽他鞭子也规正不回来; 老侯爷当真是心急如焚,想顾家三代单传,这唯一的一根独苗眼看着就快歪成了酒囊饭袋,他一咬牙顶着多方压力将这众人的心头肉送到了边境军营。
如此五年,倒像了那孙猴子; 脾性没怎么变反而练就了一身的钢筋铁骨,回来之后更加的无法无天,旁人还打不过他,看得老侯爷噎了一年的气儿,因他转了兴致在经商这条道儿还算有所建树; 这才顺回来。
这番揪着他,拿了鞭子好一顿抽,到最后他抽的气喘吁吁,被侍卫扶着坐到太师椅上; 那人却只是龇了龇牙:“老爷子抽完了没,抽完了孙儿可走了啊!”
那老侯爷刚顺过来气儿,闻言差点气个仰倒,颤着手恨铁不成钢:“混账小子,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爷爷吗?以前吃喝嫖赌样样少不了你,如今倒少了这些个花样,可竟一心扑到了个妇人身上,你……你……你就不会……”
他指着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顾西臣听得长眉一皱,有心想反驳,但看自家老太爷那模样,倒也不敢再气他,自个儿脱了天青色鹤纹累缎的大袖外衫,趴到长凳上:“好了好了,是孙儿错了,您打孙儿一顿消消气吧!您看孙儿姿势都摆好了,就等您下棍了!”
他这番油腔滑调的乖顺作势哪还能让人再生起气来,这毕竟是顾家唯一的独苗,老侯爷怎个不疼,此刻心中怒气早去了大半,只是碍于脸面,依旧佯装着怒气未消的模样吩咐一旁手执铁棍的侍卫:“没听人家都准备好了吗?重打二十棍仗!”
那侍卫听得愣了一瞬,暗道,平日里不是一百起步的么,看来老侯爷也是溺爱这个混世魔王啊!
顾西臣急着回去看美人儿,见着侍卫磨磨蹭蹭,一脚就踹了上去:“快点!”
他这上赶着催那侍卫把自己打完便火急火燎的往清芷苑赶,想着她刚离了阿爹,这又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再醒来见不着他,指不定在哭呢!
只是等他急巴巴的赶回去,却是空荡荡的,连那些个丫头婆子都不在,只依稀听得画廊后的假山处似有哭闹声,他心头立时就是一跳,走都未及,是提了气掠过去的。
假山后是几个婆子丫头正在拉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满脸都是泪拼命挣扎喊叫,见他过来就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喊道:“姑爷!我家姑娘被人拖走了!你快去救救她吧!”
那正钳制她的几个婆子丫头这才看到顾西臣,一时赶忙住了手,跪在地上恭声:“爷!”
抬脚踹开他们,顾西臣扯过碧落,在这烈日下他眼中的寒意似乎能将人冻伤:“你刚说什么?她被人拖走了?”
碧落已经泣不成声,将事情全说了来。
她跟着曲玲珑过来,原本是守在外间等她睡醒的,见那一帮子人凶神恶煞的过来拖了人就走,她赶忙要上前救人,却被几个婆子按倒在地拖到了旁处,好再她力气大再加上拼命挣扎他们一时也没能制住她,这才等到顾西臣回来。
闻言,顾西臣哪还顾得了旁的,立刻飞身往永乐宫去了。
一路上都在安慰自己,母亲只是唤她过去见见,应当不会出什么乱子来。
可是他看到却是她穿着那样繁重的衣衫,戴着那样厚重的头饰孤零零跪在烈日下直至瘫倒在地。
他心都快停了,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在她将将要倒地之时揽她入怀,她歪着头已经彻底昏迷,被热气蒸腾的嫣红脸颊上有五指红痕。
顾西臣愣住了。
他这般急匆匆的赶来,早有婆子去通报了,此刻昌平在一堆儿的丫头婆子恶簇拥之下匆匆赶来,见他跪在地上将那妖姬抱在怀中一动不动,便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这幅模样给谁看?为了一个妾室,这般不顾皇家体面,传出去有你什么好!”
缓缓将她满头的珠翠一条一条的取下,露出她不需要任何装点便能夺人魂魄的乌发,抱着她万分小心的放至凉亭处的宽廊之上,这才抬起一直垂着的眸子,待看到那眼神,众人不禁后退了几步,连昌平都觉心头一凉。
征战沙场之人的杀伐狠戾眼神,不是他们这群长居内室的妇人能承受的。
顾西臣缓缓扫过眼前这群人,语气是与他眼神不符的平静:“爷放在心尖、捧在手心、即便是她将爷气的暴跳如雷,也未曾动过一指头的人,就被你们这般糟践?好的很,好的很!”
听他这般话语竟是连她这个母亲也未放在眼里了!昌平心中更恨曲玲珑,这妖姬果然好手段,这便勾得爷们儿为她喊打喊杀了!
正待说话,却见他缓缓抽出别在腰间的软剑,沉声喝道:“疾风!”
立时他身后便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粗壮汉子,单膝跪地:“爷!”
“锁!”
多年的默契,疾风立刻应道:“是”便隐去了身形。
见他竟拔了剑,动了暗卫,昌平简直不可思议:“你要为了这妖姬弑母吗?”
“儿子不敢!”他长剑在手,低眉狠目,虽是一身家常大袖衫,却丝毫不觉闲适只觉阴森耍骸岸又幌胫朗撬虻乃质撬系乃У乃 �
昌平听得只抽冷气:“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在本宫面前杀人?”
他却似没了耐心喝道:“将我母亲带走!”
“你……”昌平话未来得及说便被人揽着腰带走了去,只剩下一众惶惶的丫头婆子。
曲玲珑醒来之时,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房间内亮着灯盏,雾蒙蒙的一点也不打眼。
脑中钝钝的,忽然旁边有人似哭似喜道:“姑娘,你醒了!”
是碧落的声音,她转过脸便见这丫头正抹着眼泪站在床榻旁。
怕她担心,曲玲珑撑着身体起来,忍着脸颊的钝疼笑道:“傻丫头哭什么!”
想到她遭的这些个罪,碧落心疼的恨不能代她受了,一时哭的只打嗝。
曲玲珑无奈摇头,伸出白净的纤指点上她的鼻头:“真是个傻丫头!怎还哭的没完了?”
见她这样似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碧落也不敢再多哭惹她,忙胡乱擦了擦眼泪,笑道:“姑娘饿了没,我去端粳米粥过来。”
她自来便滴水未进至此时,闻说方觉腹内空空,便点了点头。
那粳米粥伴着山药熬了有一个时辰,一直温在炉子上,此刻端过来温度适当,正好下口。
见她用着,碧落顿了顿道:“这是姑爷特意嘱咐了的,说是姑娘你一天未进食,怕伤到了胃,只让你用些煮的烂熟的粥!”
因着先前顾西臣救得曲玲珑回来,碧落对他好感升了许多,见曲玲珑自醒来也未曾问过他一句,想她定是昏迷不晓得,应在赌气,又想到那人现在比较是她的夫,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有那人庇护在这大宅子里才好过活,这才帮着那人说话。
曲玲珑却似未听到并没什么反应。
碧落不想让他们生嫌隙,只得又道:“姑娘昏迷是他抱你回来的,也不知做了什么一身血的血腥味,还将咱们院子中原来侍奉的一干子丫头婆子都发卖了去,又新换了批!”
见她还是未曾有什么反应,碧落又赶忙补充:“前头他一直守在姑娘身边呢,只是没一会儿就给人绑了去,此刻还未曾回来。”
她说了这么多,曲玲珑终于放了手中的汤匙抬起脸看她:“这是他们家的事情与我无关,你日后莫再同我讲这些!”
不曾想她这般决绝,碧落怔了下,待劝她,外头忽然有丫鬟恭声唤道:“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下班处理完夹子的事情才开始些的,再加上写的慢,还要修改,所以写到了现在,对不起让你萌久等了,这里卡的不上不下我知道,只是写不动了,明天还要上班,哎,再说声对不起
今天上夹子发生了很多事情,谢谢你萌的支持,我会抽出一切时间码子的,尽量不让你萌等我!
☆、给爷抱抱便好
外头忽然有丫头恭声唤道:“爷”
紧接着便听那人压低嗓音微喘问道:“奶奶可醒了?”
丫鬟忙回道:“醒了; 刚端了梗米粥进去。”
立时门帘子一响,那人便转过了紫檀木嵌象牙花映玻璃的隔扇进了来,发丝微润; 想来刚沐浴过,身上换了件竹根青云纹宁绸薄衫; 俊脸苍白,疾步过来的身形有些顿挫。
没了以往的戏谑神色,他过来她身边顿了许久才展臂将她揽到怀中,怕吓到她一般声音轻的近似呢喃:“可还疼?”
他身上有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和隐隐的血腥味。
曲玲珑垂着眸子任由他抱着没有说话。
见二人如此,碧落忙端着玉碗出去了。
她虽无言; 但无端遭难心中怎能不委屈,顾西臣轻抚着她的背:“是爷的错,爷大意未曾想过许多,这才让娇娇受苦了,不过娇娇放心; 日后再不会如此了,爷在此立誓!”
怀中的人儿依旧无言,在他怀中乖顺的让人心都揪起了,以前她哭的时候他心慌,如今她一句话不说、一滴眼泪也没有更让他慌张; 轻轻抬起她精致的下颔,万分小心:“娇娇应爷一声,可是在生爷的气?”
他这样没完,曲玲珑眉头微蹙别过脸:“我困了。”
她终于有了反应; 虽是推拒却也让他心中欢喜,搂着个人儿翻进了榻里,眉眼中俱是满满当当的笑意:“那爷陪娇娇睡。”
曲玲珑被他带的趴在他的胸膛上,挣了许久也没挣开,反倒让他趁她不注意偷了个香,一时心绪上来攥紧了拳头捶在他胸口上,听他闷哼了声,竹根青的薄衫上已渐渐晕出暗沉的血迹。
不想真将他打出血,曲玲珑怔了下。
见此顾西臣忙道:“无事,无事,不赖娇娇,娇娇给爷抱抱便好。”
曲玲珑皱眉正待再挣却被他一侧身埋首在颈侧无限眷恋的轻蹭:“爷犯了错,需有月余不在,娇娇可怜可怜爷,今儿个晚上就让爷和你一起睡吧。”
他身量是那样欣长,胸膛是那样宽阔,即便是侧身搂着她也几乎将她全部覆盖。曲玲珑挣不开索性也不动了,只望着头顶嵌贝流光的帐子,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困意上涌睡了过去。
埋首在她颈侧之人这才抬起了脸,她那如缎般的乌发铺陈在玉枕上,长睫盈盈,眼晕如砂,翘鼻嫣唇,她即便是睡着也是这样的美。
望着自己的心尖肉,顾西臣爱的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不睡了,在她那嫣红的唇上亲了亲,又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就这么看了她一整夜。
曲玲珑醒来的时候顾西臣已经不在了,崔嬷嬷带着几个丫鬟一直在旁边候着,此刻听到动静忙将帐子打开撑到凤式挂钩上,露出床榻上那艳若桃李的人儿。
见是她们,曲玲珑蹙了眉头:“碧落呢?”
崔嬷嬷笑道:“那丫头去照看奶奶的饭食了,奶奶先更衣罢!”
闻言曲玲珑这才放心,点了点头,由着她们为她穿上轻薄的衣衫。洗漱之后,崔嬷嬷欲给她上些脂粉却被她推开,正进来的碧落看见,颇为自豪的笑道:“我家姑娘用不着这些,只需上些润肤的膏子就是旁人比不上的颜色了!”
她肤色莹润细腻,确实用不着脂粉装点,崔嬷嬷同意的点头,放了手中的脂粉,拿过银鎏金簪花暖匣子,搽上里面用白附子、蜜陀僧等植物制成的润状膏子,一边给她涂抹一边笑道:“老奴活了大半辈子了,确实未曾见过哪个妇人有奶奶这般颜色。”
曲玲珑无心与他们说笑,让碧落梳了个简单的圆髻,乌压压的依旧一朵绢花也不带的起身:“这里可有什么针线,彩绳子?我想打会儿络子。”
“有,有。”
崔嬷嬷忙唤了丫头去拿。
须臾功夫便拿了许多的彩绳子、绸布以及绣绷过来,用过了饭食,曲玲珑这一整日的功夫便都花在了刺绣上。
崔嬷嬷候在旁边半晌终是忍不住问道:“奶奶可在生爷气?”
月前在青桑县她坐着马车追了整整七日直至到京也未追上庆余,回到侯府倒是听说这小子是回来过。不过早走了,且顾西臣也离了京,她这赶忙的又拐回去。
七日后待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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