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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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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婢子了。”
  她说着自伸手丫鬟手中拿过一件银炉红的衫子笑道道:“这是京中新实行的罗衫,爷一惯夸我穿这些鲜艳些的美,也不同人家商议便买了回来,特意嘱咐不能立刻就穿,说是要下水洗过穿上才凉爽呢,这不就拿过来了,你既是这的婢子就先洗了罢,要快一些,本夫人还要赶着明天穿呢!”
  见她明显是过来轻贱、炫耀的的,画眠、画盏心道,奶奶未来此前日日同爷在一起,哪个会给你挑什么罗衫!
  心里想着却也不敢说,她到底也是奶奶,便小心解释道:“奶奶莫要误会了,我家奶奶只是在此暂住两日,过几日还是要回清芷园的。”
  闻言,洪氏脸上的笑意猛的收起,目光一寒厉声:“本夫人问你们这两个贱婢话了吗!掌嘴!”
  大抵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跟在洪氏身旁的丫鬟应了声立刻出来了两个上前拖拽画眠、画盏扬手就要扇下去。
  曲玲珑最见不得旁人因她而受累,赶忙伸手拦下将她们护在身后,看向洪氏:“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浆洗衣物么,我洗就是了,你莫要迁怒旁人。”
  洪氏点头缓缓走近她,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冷笑:“你现在不过就是个贱婢还当你自己是奶奶么?本夫人想做什么用的着你这贱婢教吗?”
  洪氏恨曲玲珑久矣,这一巴掌可谓是不余遗力,一掌下去,曲玲珑那如玉的面上即刻起了五指肿痕,嘴角也渐渐溢出了血丝。
  她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如今你也打过我出了气,就莫要再为难旁人,衣服给我罢,我来浆洗。”
  画眠、画盏看的眼眸渐湿,唤道:“奶奶”想上前却被人制着无法动弹。
  “主仆情深么?”洪氏忽然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恶毒:“你既这么喜欢护这两个贱婢,那本夫人偏偏就要打她们!”
  不肖她吩咐,她身后即刻又过去了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照着画眠、画盏扬手就扇了上去。
  不曾想有人竟能可恶到这般程度,曲玲珑心中满是怒意,想要上前拦却被人反手钳制住强压到烈日底下跪着,耳中听那洪氏尖利的笑声:“放心,她们受罪你也跑不了,本夫人成全你们的主仆情深!”
  她这番整治曲玲珑整治的很是舒心,也不嫌这粗使院中简陋,由着两个丫鬟扶着进了屋子,坐到那大通铺上,似看戏一般绕有兴味的望着曲玲珑。
  耳中是掌掴之声,眼中是两个丫鬟的眼泪,曲玲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急惶无力,正在此时一声厉喝:“作死的小蹄子!谁容你们如此放肆!”
  院中人被喝的都顿了住,看过去是个身穿贴背镶大如意头竹青里子西湖色的褙子,下着盆景竹根京酱色闪缎品月满绣阔边三道月华带的散管裤,头上戴着个镶了红玛瑙的蛋清色抹额,身后跟着一众身着银红衫,青缎子背心,白绫细褶裙的整齐丫鬟,手中或捧或拿或提着许多物什。
  正是崔嬷嬷。
  崔嬷嬷在清芷园得了顾西臣的吩咐,不敢耽误忙着人准备好锦被、冰盆等一众物什,满脸喜气的匆匆往这粗使院赶,暗道,这般疼宠妇人的恐怕也只有这位爷了!那位奶奶便当真是铁石的心肠恐怕也得融化了罢。
  哪知她匆匆而来还未进门便听里头有哭闹之声,心中立时就是一顿,赶紧推开门,却见烈日底下曲玲珑浑身湿淋淋的被两个脸生的丫鬟压跪在地上,仔细瞧去那如玉的脸颊上竟还有五指肿痕,这一看差点将她看的背过气去,忙厉喝出声。
  她是顾西臣的奶娘,在这下人中,除了永乐宫那边昌平自宫中带过来的嬷嬷便数她资格最老,地位最高,压着曲玲珑的那两个丫鬟下意识的瑟了瑟,转头往屋内看去。
  崔嬷嬷跟着望过去,正见还在发愣的洪氏,这一看心中立刻跟明镜似的,这洪氏定是看曲玲珑被发落,这便赶忙着过来轻贱了!
  崔嬷嬷心中冷笑,当真是愚不可及!
  当即只当没看见这个人,大步上前将压着曲玲珑的那两个丫鬟一手一个打开,伸手扶曲玲珑起来,这细看下去那脸颊似更肿了些,嘴角还溢着血,见她这幅模样便知那洪氏是下了狠手,崔嬷嬷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扯出怀中细软的元青色丝帕细细替她擦着:“奶奶可还好?”
  曲玲珑摇了摇头:“嬷嬷你让她们也放了画盏、画眠罢!”
  “哎、哎”崔嬷嬷忙应着转过脸要说话,却正对上刚从屋中出来的洪氏,面上带着亲热的笑道:“嬷嬷怎的有空来这粗使的院子中啊?”
  这洪氏一惯作风张扬,原本没将崔嬷嬷看在眼里,只是见她这番兴师动众过来,一时有些惊疑不定,这才有着笑脸前来问话。
  知道她的心思,崔嬷嬷淡着脸道:“老奴过来看看我家奶奶是否安好。”
  洪氏听的心惊,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嬷嬷怎的还唤这婢子奶奶?爷不是将这婢子发落了下来吗?”
  这便连藏也不藏了吗!崔嬷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点头道:“爷确实将奶奶发落了下来。”
  闻言洪氏松了口气,望向她身后那拿着一众物什的丫鬟道:“那这些是?”
  崔嬷嬷抬起脸直视她的眼睛道:“这些是爷特意吩咐老奴给奶奶备下带来的,说是不能让奶奶热到、也不能让奶奶冷到,奶奶身子不大好,她常用的药也不能断了。”
  她每说一句那洪氏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崔嬷嬷看在眼里,最后又轻描淡写了一句:“但这些却不是爷最主要的意思,爷的意思是让老奴来劝劝奶奶,可愿不愿回清芷园去。”
  她最后这一句话便像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洪氏苍白着脸,脚下虚晃了几瞬一头就栽到了地上。
  她晕的猝不及防,她身旁的丫鬟没能扶的及时,是实打实的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动,崔嬷嬷眼皮都没动一下,望向洪氏带来的一众已经六神无主的丫鬟冷道:“还不快扶着你们奶奶回去!”
  打发了这一众人,崔嬷嬷忙回身扶曲玲珑往屋内走。
  她带来的丫鬟很是机灵,早在那大通铺上全部布置上了轻软的鹅毛褥子,铺陈了天鹅绒的软绵单子,屋内也早放置进了四个置了冰块的青玉缠枝莲文玉盆。
  崔嬷嬷扶着曲玲珑进去坐下,接过丫鬟手中的药膏替她轻轻涂抹着,见她连声痛也不喊,更是心疼:“奶奶受苦了。”
  曲玲珑垂着眸子轻声道:“无妨的。”
  知她不是那追究起来没完的人,崔嬷嬷也不再多言那洪氏如何,只道:“老奴方才说的断不只是为了气五娘才如此的,奶奶您看这些个物件,每一样都是爷亲口嘱咐老奴送来的。”说着想起来自己都笑了:“老奴前头说什么来着,待过两日爷这气头过了定会接奶奶回去,可这尚没两日呢,单单就过了一夜,醒来张嘴便问起了奶奶来,只是拉不下脸来看您,奶奶看看爷都这般了,您就随老奴回去罢。”
  曲玲珑依旧垂着眸子没有言声。
  正有丫鬟端着玉碗进来福了福身子道:“嬷嬷,奶奶的药好了。”
  崔嬷嬷点头,伸手接了过来道:“这是前头奶奶因宫寒月事不调太医开出的药,老奴来时爷特意吩咐了,再不能让奶奶断了药,奶奶快些趁热服下罢。”
  曲玲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药盏,纤指捏着银勺小口的喝着。
  因着曲玲珑平日里柔善又无甚架子,除了主仆之分,崔嬷嬷早已将她看成了自己的小辈,见她听话喝药很是喜爱,望着她夸赞道:“奶奶真是好样的,像这等子苦汁莫说旁的年轻妇人,便是老奴也得皱巴着脸等上个半日方能入的口去,奶奶每次服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服个药便能被这般夸赞,原本是件有些尴尬的事,偏她那带着些许慈爱的语气让人心中大暖。
  自离了曲堂礼,这是曲玲珑头一次感受到长辈似的慈爱关怀,便抬脸笑了笑:“嬷嬷说笑了。”
  怕牵到她面上的伤痕,崔嬷嬷忙道:“奶奶当心,这两日要少做些表情,当心牵扯到面上的伤。”见她点了点头又自用着药也不提上头的话茬,崔嬷嬷又忍不住问道:“奶奶可还是在气爷前头蛮横将您抢了来么?”
  曲玲珑捏着银勺的手顿了顿,渐渐敛了面上的笑意。
  见此,崔嬷嬷叹了口气道:“爷自小是在宫中太后娘娘跟前长大的,宠的无法无天,蛮横惯了,便是长公主殿下和老太爷都拿他没法子,奶奶想想,他这般的性子见到自己心尖尖的人儿还不得抢回来天天守着?这点上爷他没顾上奶奶的感受,是他不对。但奶奶再想想,自打奶奶入侯府爷对奶奶可曾有半点不好?咱们妇道人家所求不过是有郎君心疼,热热乎乎的过日子,奶奶就莫要再计较前事了!”
  见她还未言声,崔嬷嬷叹了口气道:“再说奶奶为了不怀上爷的子嗣而暗中损害自己身子一事做的可对?若搁在旁的男子身上哪就发落到粗使院中这般简单,爷他自个儿恼的都咳出了血来,可这一夜的功夫醒来便是急巴巴的寻奶奶,就不说老奴是爷的奶妈子,便是个陌生人看了也该道一声痴儿,奶奶就莫要再怪爷前头的不是了,安安生生过日子方为正道啊!”
  闻言,曲玲珑顿了许久,崔嬷嬷拿不准她的心思,试探:“奶奶就跟老奴回去罢?”
  曲玲珑抬脸看她轻声道:“嬷嬷容我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搬家累成狗,断了两天,抱歉昂

  ☆、无人

  她这样说便说明是听进去了; 虽没应下想来也差不了多少,崔嬷嬷便也不再多言催她,看着她用完了药扶着躺下这才轻轻关上门出了去。
  外头有丫鬟正压着个身穿半旧蓝布衫; 蓝竹布扎腿裤的婆子过来,见她来忙挣扎着喊道:“崔嬷嬷; 崔嬷嬷奴婢……”
  她那破锣嗓子喊出来很是聒噪,崔嬷嬷目光一寒:“闭嘴!奶奶刚睡下,你是嫌命长吗!”
  这被压着的正是齐家的,那洪氏来闹事,她私心里很是幸灾乐祸; 早躲到一旁看热闹,后见曲玲珑受难,差点叫出了“好”来。
  直到崔嬷嬷带人过来怕被发现意图,忙不迭的小心避了出去。
  此刻被压来,心中虽忐忑却也不敢露怯; 压着嗓子哭诉:“奴婢自得了嬷嬷嘱托那真真是恨不得将奶奶供起来,奶奶身娇体弱还想着将奴婢自个儿的屋子给奶奶住呢,只是奶奶不愿,这粗使院内人多事杂奴婢方才一直在外头忙着,却不知崔嬷嬷这般压奴婢来是为何?”
  崔嬷嬷活了大半辈子;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那点心思哪能瞒的过她,也不拐弯抹角冷道:“方才虽是一团乱,但你莫要欺我没注意到你; 幸灾乐祸看完了热闹还想全身而退哪有那样便宜的事!”
  不曾想还真被揪住,眼见瞒不过去齐家的转了转眼珠,哭声又大了些:“嬷嬷莫要冤枉了奴婢啊,奴婢这真是有心无力啊,两位都是奶奶,奴婢便是一条贱命交代在这里也无法阻止啊!”
  “没有哪个稀罕你这贱命!”崔嬷嬷寒着脸:“即便你人微言轻,见二位奶奶起冲突无力阻止,可谁人绑了你么!不会出门叫个人来劝劝吗!我看你缩在一旁看的满脸带笑欢乐的很啊,若是在你面前放上桌凳配上叠瓜果,你还不得嗑的满天都是、击掌叫好么!”
  齐家的听的心肝都在打颤,还想再辩却被崔嬷嬷示意丫鬟们将她的嘴堵上,冷道:“似你这等刁钻险恶之人,侯府里断容不得你。”她说着看向压着她的丫鬟淡淡道:“将她逐出侯府!”
  那齐家的在这侯府挣扎了大半辈子,不知道踩害了多少人这才好容易混到了个管事婆子,如今忽的被逐哪能接受,一时似那待宰的猪猡,拼了命的挣扎。她惯常做粗活力气不小,压着她的两个丫鬟险些按不住,忙又上来了四个,六人合力使劲这才将她拖了出去。
  崔嬷嬷又细细嘱咐了守在门口的四个丫鬟一番,又透过纱窗往里头看了看,见里头无甚动静这才出了粗使院子。
  匆匆回到清芷园,刚进了圆门便见屋子门口处一人正左右踱着步子,还穿着早间起来的墨色洒线大袖衫,见她回来,忙顿住脚步满是希翼的往她身后看了看,却并未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神色立时就沉了下来。
  崔嬷嬷当真未曾想到他竟能急巴巴的等在门外,见他神色就知是失望不快了,忙道:“爷莫要心急,奶奶未曾不愿回来!”
  闻言顾西臣神色稍缓:“她如何说?”
  崔嬷嬷道:“奶奶听了老奴的话,说是要想想呢!”说着看了看他劝道:“这妇道人家都是面皮薄,即便心中愿意哪能好意思就自己回来?爷这般挂念奶奶就去接接奶奶,定立时便回来了!”
  顾西臣默了默,待要说话忽的一个圆脸的小厮急匆匆的进了来,躬身急道:“爷,九皇子驾到,老侯爷让您快些过去接驾呢!”
  顾西臣怔了下,皱眉:“他来做什么?”
  庆余道:“说是许久未见老侯爷了,甚为想念便过来看看。”
  顾西臣扯了扯嘴角,他这位表兄最是恭顺谦和,虽是皇子却从不见他摆过什么架子,便是对个奴才都是彬彬有礼,朝中上下对他的风评很是不错,可这出生在皇家之人哪个是简单的,谁知道他这温雅的之下藏的是什么样的心!
  想着倒也不便耽搁,进屋由丫鬟换了件元缎金夹绣鹤云纹的长衫,佩了勾玉、香囊这才重新出门,见崔嬷嬷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顿了顿嘱咐了句:“你先替爷照看着些。”便跟着庆余出了去。
  知现下不是说洪氏一事的时候,崔嬷嬷便也没再多言,自去外头忙了。
  曲玲珑醒来时天色已黑,外头影影绰绰的竟还有些喧闹声,掀开那耦合色的锦被下了炕,推开门画眠正在外头,见她出来忙笑道:“奶奶醒了?”
  她面上尚还有被洪氏着人打出的伤,曲玲珑顿了顿拉她进了屋,回身拿过白日里崔嬷嬷给她涂抹的药膏子,纤指抹上了一些轻轻涂到她面上的红肿处,见她惶恐的想起身拒绝,便先道:“一会儿便好,你乖乖坐着,若乱动我可要生气了!”
  她如此说,画眠只好顿了动作感激道:“多谢奶奶。”
  曲玲珑摇了摇头道:“我见外头人影憧憧的,是怎么了?”
  画眠忙道:“九皇子忽的驾临府中,没的准备慌乱了些,原本崔嬷嬷留有四个丫鬟侍奉奶奶呢,只是一时人手不够被调走了。”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又嘱咐:“现下外头人多忙乱的,奶奶可莫要出去,万别被冲撞到了。”
  曲玲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细细的帮她涂好了药膏。
  画眠看了看她问道:“奶奶睡了一天了,定饿了罢,奴婢去帮您取饭食过来?”
  曲玲珑点了点头,见她飞快的出了院门,顿了顿也出了门,只是刚至门口便见一人大步过来,欣长高大的腰才,俊面上没了平日里的戏谑更显的雅致,不是顾西臣又是哪个!
  着实没想到他竟然能过来,曲玲珑心中烦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对他,只好忙转身回了屋子灭了灯盏,上得炕上重新侧脸躺下。
  顾西臣这一日都被老侯爷拘着陪那九皇子,原本想着他说会子场面话就走哪里晓得这一说就说到了夜间,哄的那老爷子心花怒放舍不得让人走,这竟还住了下来。
  是以直到此时他才得空,原本都已经回了清芷园,里面的摆设也一如往昔,可他却觉得空荡荡的。明明外头多的是那期盼他去的妇人,但他竟没有丝毫的心思,坐在她惯常刺绣打络子护屏矮榻上半晌,终是忍不住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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