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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嫡幼-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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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什么意思?”沐沣又问道。
“应是之前就已经来说和了的,顾大人和顾夫人没表态,今日张家三少爷和顾大小姐相看,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顾夫人下午去了一趟‘茗琪阁’,看出来时候的状态,应是答应了的。”雀说道。
“好了,此事我们不用理,还有,现在是在顾府,他们虽不好对我们做什么,咱们的一举一动也必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的,以后就不要再打探顾府的消息了。”沐沣吩咐道。
“是。”
“下去吧,要是阿澈来了,记得提前通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药的缘故,这两日他无比的嗜睡。
明璋院
“你说二皇子把自己的人都撤了?”
“是,自刚刚开始,他们都回了后院,聚在了二皇子住所的周围,在各房盯着的都撤回去了。”顾擎说着。作为亲卫,他们的目的就是护卫主子的安全,但这一次对象特殊,是二皇子,实在不宜发生冲突,就只能听之任之,现在他们突然撤退,他当然很是惊讶,所以才会来禀报主子。
顾启珪倒没觉得惊奇,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二皇子沐沣之于顾府来说是贵客,但再贵也只是个客人,哪有客人在主家如此放肆的。主人家待人客气,可不表示他就愿意在你的监视之下,这二皇子倒是懂礼之人。
“我知道了,此事就当做不知道,”顾启珪吩咐道。
晚膳的时候,朱氏自然是要来看她的宝贝儿子的,今日一整天都没见到,晚上自然是不能错过。再说,阖府上下都知道幼子这两日病的厉害,她当然是要多关心着的。
“娘亲,今日爹爹不回来吗?这么晚了?”顾启珪问道。
“顾远已经回来说了,今日宫中事儿忙,到现在连早朝都还没有结束,怕是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娘儿俩就先用膳。”朱氏解释着。
竟是早朝还没下?顾启珪蹙眉,不过这不在他要关心的范围内。
“娘亲,姐姐的事儿定了?”顾启珪喝着朱氏递过来的第三碗鸡汤,转移着话题。天知道他其实有点撑,今日他虽然感到心累,但是今日他的活动范围也绝对不超过他的房间,他其实是一点儿感觉不到饿的。
果然,此话一出,朱氏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实在是她今日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儿,但是对女儿嫁入张家的未来又不得不担心,现在儿子问了,自是打开了话匣子,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她家则不然。
看吧,大女儿的事情自然不能和大女儿说,小女儿又不是个能谈心的对象,跟大儿子她又很少说这些家长里短,那剩下的就是小儿子了。自小,这孩子就暖心,长大了,这种感觉不但没减,反而更加深了些。
“娘亲看你大姐是有意向的,就如此一说,果然你大姐就没拒绝。”朱氏说的眉飞色舞的如此这般一说,眼睛里带着笑意,仿佛这事儿能成全是因为她的机智。
顾启珪听了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娘亲了解大姐,要是我就想不起来这个法子呢。”顾启珪恭维道。
朱氏笑的更灿烂了些,又东拉西扯的接着说了些。
顾启珪跟着附和。如论如何,这事情是完成了一件。
皇宫里
金銮殿上,沐邱坐在高位上,面无表情,满朝文武一个都没有离开,全都正襟危站。
文清和陆航,跪在正中间,请求着恕罪。虽然当日并不是陆航当值,但是作为禁卫府的首领,他理所当然的要负责。不过,对于事后才知道的事件大概经过的他来说,当然不能发表其他的意见。
“圣上,臣绝不是乱下定论之人,但就此事而言,必然是有人蓄意陷害三皇子。”文清禀报道,虽然不能破案,但是他基本已经找到了上面想要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虽然文爱卿是这样说,但是五国山水图拓本在老三后院被发现也是事实,死罪可免,这活罪还得商榷。至于禁卫府,这次是重大失职,朕可是给了权利,你们还是没能查明真相,罪加一等。”沐邱说着,维持着表面上他想要的公平。
“臣失职,”文清认罪认得洒脱。
陆航心里暗骂一声文狐狸,面上却也跟着认罪,“臣御下不力,有罪。”
“好了,这事儿就交给文清去办,既然是你从头跟起的,就由你全权去办。尽快查出黑衣人,追回五国山水图。”他的重点当然就是图,他要真迹,而不是拓本。
“是。”文清领旨。
“对了”沐邱突然说着。
“文清去向昌逸赔个罪,昨日你闹得确实有些过分了。”沐邱说着,算是轻轻把这事儿翻过去了。
“下官昨日多有得罪,还请顾大人见谅。”文清从善如流。
顾国安却正在向沐邱行礼,“是为公事,臣不敢接文大人之礼,君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臣为臣子,能洗去罪责臣是很感谢文大人的。”
文清的行礼,他自然是错过去了的。
“好了,既然你这样想,就算了。”沐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倒也不强求。
文清却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天已经完全黑了,这场持续了一天的朝会才算是结束了,满朝文武皆退出大殿。
顾国安和陈恪坐在最后面,“随我去府里坐一下吧。”陈恪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顾国安没有推脱。
两人自然上了一辆马车,顾远充当车夫,四周皆有侍卫护卫,防的严实。主要是他们二人的身份特殊,在朝中举足轻重,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马车内,两人分立而坐,顾国安煮茶,陈恪等着吃茶,极有默契的一句话也没说。
换盏洗茶,桌几上留下了些许茶水,顾国安随意写了一个字,若无其事的把手里的茶碗递给陈恪。
陈恪接过茶碗,随意的瞄了一眼,眼神深了深,却什么也没有讲。
第59章 端倪
马车平稳的行走在府前大街上,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这条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还是一片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马车里,顾国安和陈恪还是各自品着茶,谁也没有说话,更不用说谈正事了。
再隔一条街就到陈府的时候,顾国安才悠悠开口。
“启珪这次是想去安庆的,我已经答应了,只要大夫允许,就准他去。”
陈恪没有答话,气定神闲的等着顾国安接下来的话。
“主要是孩子身子不好,原本以为有玄景大师调养,应该是好了才对,没想到此次如此凶险,让他去拜访一次吴柳先生倒是极好的。”顾国安叙述着,说话声音温情,但是眼睛里却一片冰冷。
“这么急?此行是不是太危险了些,毕竟孩子还小。”陈恪沉吟道。
顾国安亦没有再说,似在沉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时间不等人,迟了就不好了。”
陈恪抿了口茶,才慢慢说道:“等启珪病好些了,让他来府里一趟吧。”
顾国安颔首。
马车里的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下来了。
“爷,陈府到了。”外面出来顾远的声音。
顾远本是想请自家爷下车的。谁知,陈大人先下了车,主子却没有下车。
“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进府了,等启珪好全活儿了,让他进府叨扰。”顾国安虽没有下车,说话态度却十分恭敬。
本来嘛,从顾启珪来说,顾国安和陈恪的辈分是一样的,但是要是论阅历年龄,陈恪可是比顾国安还要长一辈的,他还算占了他儿子的光。
“行了,赶紧回府吧。”陈恪摆摆手,转身背着手进了府。
顾远有些诧异,不是说要去陈府一坐吗?这怎么……就走了?而且,爷在马车里和陈大人谈那些做什么,陈阁老不是应该知道自家少爷没病吗?顾远疑惑。
当然,顾国安并不会给他解惑就是了。
陈恪进府,是陈管家来迎的,陈管家也是刚从顾府回来没多久,和自家夫人汇报了顾七少爷目前的情况,自家老爷就回来了。他自然又是一番汇报。
当然,陈恪并没有表现出像夫人一样的对顾少爷十分关切,可陈管家就是觉得自家老爷心中应该是和夫人想的一样的,只是不会表达,所以说的越发的起劲。
“陈忠!”陈恪叫了一声。
“啊,”陈管家愣了一下,他本名陈忠,不过已经许久都没听人叫过了。府里的下人大都换他‘管家’,两位主子也平时大都唤他‘老陈’,像顾七少爷就唤他“陈伯”,现在乍一听老爷唤他名字还有些不习惯呢。
“此事,回头我会跟夫人了解的,你先回房吧,我直接回后院。”陈恪舒了一口气,慢慢说道。他对今日那个便宜学生顾启珪病情有所好转的消息,根本不感兴趣,主要是他本来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实在不需要人再在他面前赘述。现在,他比较烦心的确实顾国安在马车里跟他讲的那件事,比较的棘手,稍有不慎,就说不好后果怎样。
陈管家看了老爷铁心不想再听他说,就决定不再说了,夫人讲也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夫人讲了,老爷才会记得比较清楚。就算他语重心长的说八遍,也不如夫人轻飘飘的提一嘴。
最后,陈管家深深的看了自家老爷一眼,才回了前院。
陈恪打了一个激灵,干嘛呀这是,倒像是他做错了似的,也不知道那个狐狸一样的小家伙儿给他府里的人灌了什么迷魂药,竟是个个都向着他。
到了后院,竟是亮着灯的,陈恪用脚趾头想这也不是为他留的,哪一次他回家晚了,他家夫人不是已经好眠入睡了。联想到刚刚管家说的刚来汇报过那个小兔崽子的情况,恐怕又是为了顾启珪。
陈恪挥退跟在他身后暗处的侍卫,让他们分散在院子四周就可以了。过了一会儿,才抬脚进了院子,慢慢靠近主屋,果然,就听见了……
“明日,让管家老陈再去顾府看一看吧,这启珪那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心里老是放心不下。”曲氏说道,语带担忧。
“夫人,管家不是说了,顾少爷今日已经大为好转了,不是还托陈管家给您捎了口信吗?”这是丫鬟在劝慰。
“对对对,是,顺宝说他无大碍。”曲氏说道,丫鬟的一口气儿还没舒上来,她就又来了个大转弯,“不过,要不我还是亲自去看看?”
“不放心的话,明日就过去顾府看看吧,”陈恪进门,说道,既然亲眼看看才放心,去就是了,反正,那小子确实是没有什么的。
“老爷,回来了。”曲氏起都没起,几个丫鬟倒是都识相的下去了。
“今日和昌逸一起回的,启珪没事儿,且县试应该会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不会耽搁。”陈恪边用湿掉的帕子擦脸,边冲曲氏说道。
“照常?这样会不会……引人怀疑?”曲氏迟疑着问。
“没事儿,他们都打算好了,这顾家父子俩,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陈恪冷哼,又想起顾国安写得那个字,蹙了蹙眉头,却在转身面朝曲氏的时候敛去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学生的,”曲氏听自家夫君说的咬牙切齿的,笑着调侃。她出身不高,能嫁给陈恪是她的幸运,她最是不喜欢被拘着性子,也幸好这么些年,她快活的生活到了现在,她最是相信自家夫君,夫君说可以,她就觉得可以。
“那我明日就去顾府走一趟吧,这两三日不见顺宝,我还怪想他的。”曲氏下着定论。
陈恪不置可否。
现在已经接近深夜了,要说这个时间还有谁没睡的话,也就是当今圣上了,他今日没有去后宫,准备歇在自己的寝宫里,也没有叫任何妃子服侍,算是偶尔的享受自己独处的时光。
他挥退了所有服侍他的宫女太监,让他们殿外候着,自己就坐在龙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地像在等着什么。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转眼就跪倒了沐邱面前。
“怎么样?”皇帝头也没抬。
“顾大人并没有进陈府,只是很恭敬的把陈大人送下了马车就离开了。陈首辅家人口简单,没有什么异常。至于顾阁老家,因为这两日顾七少爷生病的缘故,常常有大夫进进出出,倒是乱的很,不过府里没有传出什么风声。”
“那就是说在,这事儿和他们关联不大。”
“陈大人和顾大人是万岁爷您一手提拔上来的,在朝中速来保持中立,现在应该不会趟这趟浑水的,”黑衣人说着,“臣虽与顾昌逸不和已久,但是,臣自问还是了解他的,他是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的。”黑衣人抬起头,赫然就是文清。
沐邱把书放下,没说话。五国山水图暂且不论,仅就传国玉玺而言,他就势必得抓住犯人,这些年,尤其是初登基的几年,因为手里没有传国玉玺,帝位坐的名不正言不顺,他担了多少惊吓,岂能是白白担的。
只是没想到,贼人竟嚣张至此,大白天的搞出这么一出。虽然,他得了传国玉玺,可他内心是非常不高兴的,觉得是那群黑衣人挑战了他的权威。
不过,现在他是一点线索也没,毕竟,他都不知道传国玉玺是什么时候丢的,不过,先帝在位时真品确实在宫里,他是可以肯定的。
但之后的几十年,先帝爷沉迷后宫,连早朝都是他协理的,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忙的时候了,每天都昏天暗地的,根本无暇观注其他,现在想想,那时他好像就没在养心殿见过这两样东西了。但那段时间宫里实在太乱了,要说失窃,那值得怀疑的对象实在太多了,他父皇本身也是个不省心的,就是随手扔给谁都是有可能的。
沐邱皱眉,这事儿还不能明着查,只能暗中进行了。
“万岁爷,奴才有句话……”
“讲。”沐邱直接打断。
“二皇子……”文清慢慢吐出几个字。
“不关沣儿的事,不要去打扰他。”沐邱轻轻说道。
“是,奴才知道了。”文清回的迅速。
“不要再去打扰他。”沐邱再次说道,带有强烈警告的意味。
“是。”文清原本还有些活泛的心情,现在是动也不敢动了。
“好了,这事儿,继续查,既然陈顾两家查不到,就多方入手,你知道这事儿事关重大。”沐邱慢慢的说着,老三的嫌疑还是尽快洗清为好,想起贤妃一见他就是梨花带雨,沐邱就是一阵头疼。
“是,奴才遵旨。”
“下去吧。”沐邱挥挥手。
转眼间,大殿里哪还有文清的影子。
整个大殿里,又只剩下沐邱一个人,人常说天子是为寡人,寡人,可不就是嘛,在这偌大的大殿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明璋院
沐沣躺在床上,睁着眼,他睡的实在是太多了,身体上多是地方不得劲,但他又具体感觉不大出是哪里,这就加剧了心理上的不舒适。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有人踏进房间的那一刹那,沐沣还是感觉到了,他抬眼望去,是沐澈。
“阿澈,怎么这时间过来了?”现在整个京城应该都宵禁了才是。
“今日感觉怎么样?”沐澈当然不会回答沐沣的那个愚蠢的问题。
“感觉好多了,也没有很不舒服。”沐沣笑笑,他是不在意了。
“今日,在金銮殿上,文清替老三开脱,父皇似真似假的应了,……”沐澈跟沐沣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沐沣听着,却良久都没发表意见。
“阿澈,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儿,我们早早读出了原委,也挺好的。”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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