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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三师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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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是卖棺材的,从小到大,隐隐约约、恍恍惚惚也见过几次,这也是我小时候爱黏你的原因,知道吗?木头,你的人虽然木拙,却有股凛然正气,连鬼都要躲你。”
天道存听得没好气,“所以你会喜欢我,是因为我能帮人挡鬼?”
屏风后方传出一阵咭咭咯咯的淘气笑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直接跟个会收鬼妖的道上就好了,干嘛要千辛万苦、离家奔波,甚至是女扮男装……”
娇音变软,搀入了羞意,“一定要跟着你?”
她毫不掩饰的坦率告白让他心口一荡,全身上下再度火热了起来,为了捉回已余不多的理智,他边冒汗边转移话题。
“你还没说信不信有黑鬼部队的事。”
“老实说……嗯,我不太相信,人已死,都成了鬼了,干嘛还留恋阳间的宝物?按我说呢,活着的坏人可要比死去的恶鬼可怕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天道存的浓眉又揽紧了点,“有人在幕后……搞鬼?”
“这是很有可能的对不?毕竟目标已在前方,能分杯羹的人总是愈少愈好。”
“那么你会怕吗?”
“不怕。”她毫不考虑地回答。
“胆子真的那么大?”
“这和胆子无关,傻木头!”
“那又和什么有关?”他脑袋里的那个弯口,还没兜转回来。
“和你有关!”屏风后方传来一阵诱人娇笑。“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也因为我知道天道存与杜盼盼,是七世夫妻转的世,是注定了要守在一块的,白首偕老,长长久久。”
脑中一阵雷响轰隆隆,天道存让她的这番话给震呆了。
与其说是震呆还不如说是被感动,感动她对他自始至终没变过的信任以及真爱。
真的,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今生竟能得一真性女子的倾心钟爱。
他何德何能?
被震呆了的情绪让他失了神,也让他没听见屏风后方水声停止,更没留意到那馨香四溢的娇影已踱出屏风,来到案前。
“哇!你在画画?让人家看看……”
“没啥可瞧的。”
天道存收敛神智,伸手掩住纸,不想让黑衣人的事吓着她。
“如果真的没啥好瞧的,你又干嘛要画?”她才不信!
见他不肯给,幸好她知道他的弱点,知道他怕痒,于是一手戳往他胳肢窝,一手去夺纸,果然顺利得逞。
嘻!杜盼盼得意娇笑地退开几步,将纸揪紧,却在低头瞧清楚纸上的线条后,美眸瞪直,娇笑煞住,一动也不动。
还当她是让黑衣人的狰狞模样给吓着了,天道存从桌后走出来安慰她。
“你别担心,那家伙虽然武功不错,但我仍有把握不会输给他的。”
美眸瞥向他,她的表情明显有些古怪,双颊也红了。
“你说‘这家伙’功夫不错?天道存,你真的知道自己画了什么吗?”
虽然察觉出她语气里的不寻常,但他没有多想,木愣愣地上前想解释。
“这是方才我在巡夜时,遇上的一名神秘黑衣人……”
他原还有后话,却戛然止住,因为他终于看清楚纸上的画作。
纸上哪有啥黑衣人的影子?即便线条简单,着墨下多,却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个出水芙蓉般的长发裸女,一个娇躯玲珑有致,上头点缀着一颗
颗圆滚滚珍珠般水滴的裸女。
脸红得像煞关公的天道存,伸手去夺纸,却让杜盼盼给快一步的藏到身后。
“盼盼……”他那张老实脸上满是羞窘,“快还我!”
“才不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天知道要见到这根木头出丑,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哼!原来你那么喜欢出去巡夜,就是为了想撞见这个样子的黑衣人?”
方方正正的国宇脸上窘色更浓,表情也更懊恼了,因为知道这淘气的丫头是不会轻易饶他的。
说不过她又抢不回纸,天道存只好假装耳朵失灵,迳自走到屏风后去帮她收拾善后。
在他将水倒掉,将浴桶收好,重新回到帐里后,杜盼盼还坐在椅子上,端详研究着他那在无意识间完成的画作。
“你这……”见他进帐,她立刻跳上前去在他身旁耍赖,却是问得认真,“画的真是我吗?”
国字脸上好不容易才让外头夜风给吹散了的红云,再度火速凝集了。
见他不说话只是脸红,她嘟高嘴哼了声,自言自语。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敢去偷看别的女人洗澡,还帮她画画,否则我是肯定要挖出你眼珠子的,只不过人家的胸……”她偷偷往下瞥了眼做比较,表情有些不服气,“好像比这上头的还大些吧!”他也太“小看”她了吧!
低垂着一张红得快起火的方脸,天道存往地上铺垫子,灭了烛火准备就寝。
见他这样彻底投降,杜盼盼却没打算饶过他,笑眯眯地又凑身过来。
“见画如见心,所以木头,当我在洗澡的时候,你其实是一直在留意我的动静,甚至是……想象的对吧?”
“别问了,盼盼。”天道存终于出了声音,求饶着。
“你是在害羞吗?”
哈!一个会脸红害羞的木头,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
“真的别再闹了,盼盼。”
不骗人的,不只是额头,他浑身上下都在飒汗了。天知道他平时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在控制自己,而现在,这个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居然不怕死地一再挑衅他。
“你回答我嘛!只要你回答了我就不再逼你,我们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只要承认会对我有……嗯嗯……”贪玩逼问中的人儿脸也红了,“那个方面的幻想,我就饶了你。”
天道存开口,嗓音低沉沙哑,“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管不管!我不管!”她伸出柔荑,摇晃着已侧躺在地上,熊似的壮硕身躯,“人家就是好奇嘛!”就是想知道我对你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嘛!你不知道这对一个女人的自信,有多大的影响力吗?
“我是认真的,盼盼,真的别再闹了。”
他的嗓音变得更低更沉,也更粗嗄了。天知道此时的他是用了多少的自制力,才能不让自己用“动作”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要不要!人家就是要闹嘛!”怕他不理她真的睡着,杜盼盼再度使出了蛮缠烂招,“闹到你给我一个交代!我要闹要闹要闹要……啊啊……你干嘛?”
天道存猝然一个翻身,将她按压在地上,就着外头透入的微微月光,她瞠大美眸,像是见着了个全然陌生的男子压在她身上。
木讷褪去,羞赧不见,他的表情原始而野蛮,溢满着剽悍霸恣的野味。
尤其他那双紧盯着她不放的眼睛,火焰炽烈,让她感到害怕,却又同时有些莫名兴奋。
老实说,虽说她打小就择定了是他,其实偶尔还是会有些小小担心的。
担心这块木头无论长得多大,无论在人前或人后,在任何的地方,都是彻头彻尾的一个老实头。
担心他就连在两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还会傻傻地来上一句相当扫兴的“盼盼,这……我不会!教教我!”让她气到疯掉。
但现在见他这个样,知道他已跳过了所有会让脑子打结的问题,采取了最直觉的反应,知道了他也是会有男性原始冲动的时候,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忧愁,因为自觉像是个误放了野火的小孩。
她放了一把野火,一把她没本事去扑灭的野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傈在他那双黑眸热辣辣的注视下,直窜她背脊,小腹中也出现了让她困惑的无名躁动。
“呃,木头,我懂了,你已经以行动告诉我了,所以不需要再……再……唔嗯……”
她的话语断在他突然低下头,以舌舔舐超她耳畔的动作里。
他舔、他吸、他啃,他吮着她颈边嫩肉的动作,在在地让她联想到一头饿坏了的兽。
“呃,木……木头……你你你……你听我说……我我我……我们这样不不不……”
杜盼盼一连串结巴的话还没说完,见他将嘴移开,她暗自松了口气,跟着才明白他的移开只是为了转移阵地,这一回,他看上的是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在他吻了她后她才知道,原来上一回她给他的吻,还真是稚拙得可笑,现在他所给予她的,才真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在他的攻击下,她的唇瓣被他热切地攫住了,就连呼吸也遭到掠夺,他以厚实的巨掌捧住她柔嫩的脸庞,低头在她甜蜜的檀口中,疯狂地攻城略地,他禁锢多日的欲望终于能够得到解放,因此一发不可收拾。
杜盼盼知道应该要阻止他的,毕竟两人还没正式拜过天地,即便是两心互许,却是于礼不合。
再加上他那循规蹈矩的古板性子,等到他恢复理智后,肯定会懊恼后海个半死。
但她原要阻止他的手却僵在空中半晌后,无力地垂至他颈上柔柔环紧,以行动默许他的侵犯。
迷迷糊糊地,她仿佛听见布帛撕裂的声响,接着她身子一凉。
朦朦胧眬地,她感觉到一双炽热的大掌在她身上蛮横霸行。
暧暧昧昧地,她胸口猛地一热一疼,像是让人给张口含咬住了。
“唔……嗯……木头,别……别这样……”
她努力发出虚弱嗓音想阻止,听起来却不像是抗议,倒像是在舒服娇吟,反倒更加助燃着他的攻势。
一场激烈的征服掠夺已是箭在弦上,没想到陡然间,帐外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尖叫,划破了深夜里的安宁——
第八章
让那声尖叫给雳回了神智的天道存,眼睛吓得瞠大,心头惊滔骇浪。
不过他的惊吓并非来自于那声尖叫,而是险些就让他给“做”了,正柔弱无力地躺在他身下,粉颊晕红,眸光潋媚,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杜盼盼。
仓皇翻身跳起,天道存狠狠给了自己十来个耳刮子,直至方正国字脸被打得红肿,嘴角也进出了血丝才肯停下。
接着他手忙脚乱地先将自己衣物穿妥,再拿了套干净衣裳给始终羞卧于地上,不敢看他,更不敢作声的杜盼盼。
“盼盼,对不住!”
他知道就算说了一百句对不住也于事无补,但除了这一句,他真是下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真该死!亏他那日还救她免于让那群野兽般的男子给吞吃入腹,没想到原来他自己也是管不住体内兽性的野兽!
“你要骂要气甚至想砍死我都行,但得先等一下,你留在这儿,我到外头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颤着小手穿上衣裳的杜盼盼,听见这话立刻坐了起来。
“我不要!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她那张艳红小脸一边抗议一边转白。
在听见方才那声可怕的尖叫之后,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帐里呢。
虽然她嘴里嚷着不信真的有啥“黄巢恶鬼”,但如果真的有呢?还可怕地单独找上她呢?不要不要!她打死了也绝不落单。
眼见拗不过她,但其实也不太放心留她一个人,天道存只好带着杜盼盼出了帐。
只见发出尖叫声的地方——西区营帐,早已是火光蔽天,让一群手持火把,议论纷纷的寻宝队员给团团围住了。
天道存在人群中瞧见天养,连忙挤到他身边,“发生什么事?”
“三师兄,你也来了。就是、就是……咦?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嘴角也带血……还有,呃……糟糕!你……你们是不是忘了……”
天养看着跟在天道存身后的杜盼盼,话都说不全了。
天道存原先还没弄懂他怎么了,在陆续接收到来自子两人周围的惊艳及好奇眼神时,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事发突然,加上他为了险些“做”了盼盼的事早已神魂不属、心神大乱,压根就忘了她在人前只能以“元胖儿”的模样出现。
此时的杜盼盼,虽说没有梳妆打扮,披散着一头长发,却已够让人看到眼神发直。
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变的天道存,听见了一声呼唤。
“天少侠,你来得正……咦,这位是?”
天道存转过头,看见令狐狡及他两个好朋友,冲虚派的吴作乐及青城四少之一的黎胥海。
很明显的,无论他们三人原先找他是为了啥,目前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全转移到杜盼盼身上了。
眼见如此,天道存一边以宽肩将杜盼盼挡在身后,同时决定坦白。
“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她姓杜。”
令狐狡眸光满是惊艳,“不知杜姑娘是何时跟上咱们队伍的?”他怎么可能错过她?
闻言,天道存憨厚脸上出现了窘色。
“有关于此,我得先向令狐少侠及诸位道歉,她是未经我许可,以女扮男装的方式,偷偷混进队伍里的。”
听见这话,三人里脑子反应最快的黎胥海,喔了一声,面现了然。
“敢情这杜姑娘就是‘元胖儿’?”所以天道存才会弄了个男人同帐?
天道存没做声,默默认了。
没想再理会那些纷纷朝他与杜盼盼射来的好奇眼光,天道存迳自问向令狐狡。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终于能从惊艳中回过神的令狐狡,边摇头边领着天道存往人群中心走去,“这……呃,不太好说明,还是你自个儿去瞧吧。”
果然不太好说明,天道存暗忖,因为那些“东西”是十三具尸首。
但也许该说是十三“组”才对,因为那是十三具身首分离的尸首。
只见那些尸体颈项上正咕噜噜地冒着血,头颅滚到一边,还需要人一一对比凑上,才能帮它们寻回“失主”。
死者都是寻宝队的成员,还是住在不同帐子、分配在不同组里的人,有男也有女,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那凄厉可怕的死状。
在做出更进一步的勘验之前,天道存让天养将杜盼盼带开,不想让她害怕。
虽说盼盼家里是做棺材生意的,死人看得多,但这些人都是惨遭横死的,死状可怖,表情吓人,还是别让她作噩梦的好。
天道存趋前蹲下身,拾起一颗头颅在掌心间打量。
他认出那是咋儿个夜里曾与他一起把酒言欢的男人。不由得心底一阵难受。
究竟这些人是遇上了什么?
而究竟又是谁,居然如此泯灭人性地痛下杀手?,
如果这些死者的伤口是整齐的,能够让人辨识得出是用刀还是用剑砍断的也就罢了,偏偏那些伤口像是被强大外力给硬生生撕扯扭断,颈上甚至有着兽般爪伤,以至于伤口被撕扯得凹凸不平,也就更令人沭目惊心。
“瞧这些人的表情……”黎胥海也走了过来,蹲在天道存身旁摇头。“像是在临死前看见了多可怕的恶鬼似的。”
天道存还不及表示意见,不远处有人跌跌撞撞地朝他们狂奔过来。
“令狐少侠!天少侠!那……那边壁上写了几行字,你们快点来瞧!”
闻言,几个男人纷纷起身,来到了众人扎营附近的山崖上,举高手中火把,神色凝重地瞧见上头以朱砂,写下了八句话——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尔等胆大觊我物,前日驱散实小惩。
今日十三为仿示,来日悉数定通杀!
那短短的八句话里,前四句众人皆知是曾让世人称作“冲天大将军”——
黄巢的遗作“下第后赋菊”。
至于后头的四句话,则明显地是在警告众人。
它写着前些日子的分散驱赶,故意让人失踪仅是小惩,今日一举杀了十三个人则是在杀鸡儆猴,若是他们再不听动地离开,那么就只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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