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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是倾国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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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人将水端下去,抚着嬴妲的额头,怕她发烧,被褥压得紧紧的,嬴妲身体没他想的娇弱,只是疲倦不堪而已。
  她还在喃喃不休地朝他求饶着,萧弋舟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餍足之后,便亲了亲她的额头,“算了,放你到新婚夜再收拾。”
  嬴妲如蒙大赦,面露欢喜,将他的后背捶了一下,嘟囔起来。
  “你坏死了。”
  “我恨你。”
  她娇嗔着,让他的心却很满足。
  “夫君。”
  她忽然软软唤道。
  萧弋舟低下头,“要什么?要月亮夫君也给你摘来。”
  “不要月亮,”嬴妲摇摇头,“你陪着我就好了。”
  话音落地,前方传来萧煜叩门的声音,咚咚几下,萧弋舟怕有军情,要起身去,嬴妲忽然紧紧抱住了他,哼哼了几声,直摇头,眼波噙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犹如一只要被遗弃的小兽,萧弋舟亲了亲她的鼻梁。
  “我等会儿回来。”
  嬴妲又摇了摇头,藤萝一样缠了上来,搂住他的脖颈,娇娇地将他的嘴唇也啄了好几口,才放他去。
  萧弋舟从嬴妲并拢的双腿下抽出来自己的裳服,理了理,虽已弄得皱皱巴巴,还是能穿,便披上了身,让萧煜退后些,拉开马车门下去了,下车之后,又将车门阖上。
  嬴妲软软地倒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犯着困。
  “何事?”
  萧煜暗中打量,觉得世子这一晚,映着篝火的英俊的面容,实在过于容光焕发了。
  他咳嗽了两声,“也不是大事,斥候在前方探路,发现有人马蛰伏,好像要杀将上来。”
  萧弋舟沉声道:“这还不是大事?”
  嬴妲就在他身边,若是有闪失,他必要为今日的任性后悔终身,虽说他命人广而告之,满天下宣布自己要娶沅陵公主为妻,是有些不地道,她过往身边那些狂蜂浪蝶,即便如今一个个都死了心,但见到得不到的神女如今下嫁给他,必定心生不满。
  “是哪队人马?”
  萧煜沉思着保守回话:“若是夏侯孝,他应当从后追击才是,属下估摸着是别的人马。”
  萧弋舟皱眉,“夜琅,其心不死。”
  马车内昏暗,也没有烛火,嬴妲朦朦胧胧睡了一觉,被外头的短兵相接的声音闹醒,她支起身子,不一会儿,萧弋舟已探身进来,他走进来时带起了一波冷风,嬴妲冻得直哆嗦,他将披风解了,红衣上沾了些湿热,嬴妲摸到他手臂衣袖上的温柔,冲鼻的腥味,让她几欲呕吐。
  她乱了起来,“你受伤了?”
  她的药没有随身带着,让周氏拿着了,正要下车去找,可身上也没有穿衣裳,不好下车,手忙脚乱要去找裳服,萧弋舟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臂将她纳入怀里。
  “血是别人的,你夫君好好的。”
  嬴妲疑惑道:“谁,谁要动手伤你?”
  “乌合之众罢了,这里不太平,来劫道儿的。”
  嬴妲将信将疑,萧弋舟将她抱紧,重重地亲了一口,嘴唇上扬。
  劫女人抢婚的。
  他方才斩杀了十几人,那些人蒙着面,其中有男有女。通常,派遣出去正面应敌的护卫,极少女人,因为力量搏斗,女人天生弱势,而在影卫暗卫之中,女刺客却不少,这些人大抵是偷摸潜入西绥的。
  这确实不像是夏侯孝的手笔,萧弋舟更倾向于认为,是南边哪个熬不住的老男人,惦记起了他的小公主。
  嬴妲上上下下将他臂膀捏着,确认他没受伤,黑夜里,小公主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太过明显,也让萧弋舟满心柔软,方才笼罩身旁的刀光剑影,再也想不起了,只想着又欺负她一回。
  嬴妲紧紧搂着他。
  “没受伤就好了,我们快些回兀勒好不好?既然路上这么不太平,不要耽搁了。”
  她说的,也正是萧弋舟所想,他点了点头,转身便命人快些赶路。
  沿途有人清道,再没有遇见过刺客,花车平稳安逸地驶入了兀勒城。
  良辰吉日,萧弋舟与嬴妲到堂上去拜了父母,敬祝天地,礼毕之后,嬴妲被棠棣她们送到了早已布置好的婚房。
  她忐忑地坐在房内等候,问等会儿要做甚么,婆子们事无巨细地为她讲解,嬴妲一一谨记于心。
  夜深之后,萧弋舟推开门,一身酒气熏了嬴妲,她蹙起了眉,于是下人们陆续走出,萧弋舟返身关上了门。
  嬴妲走过去,又倒了两杯酒,素手执起一盏清酒递与萧弋舟,他眼神有些迷离,但神智还非常清醒,接了过来。
  “夫君。”
  她唤了他一声,提醒他喝。
  萧弋舟揉了揉额角,与她对饮了合卺酒。
  饮酒之后,萧弋舟将嬴妲抱了起来,扔上床榻,嬴妲心里想着,他还是醉了,连喝合卺酒都不记得,却还记得这种事!
  这种事,萧世子真是到哪都不会忘了的。
  嬴妲准备了许久,还要许多礼俗没弄完,就被脱去了襦裙,摘下了凤冠,她只好任由萧弋舟摆布。
  萧弋舟醉眼迷离地抚摸她的脸颊,俯下身亲吻她的唇。
  “小公主,你是我的了。”
  他道。
  真是醉了,不留神说了心里话。嬴妲听了脸热,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含混地点头表示应承。
  “我等了这么多年,你拒我,伤我,今日,还不是要嫁我。”
  嬴妲皱眉,抱着他的腰,将他的鼻尖亲了几下。
  萧弋舟揉着眉心,打了个嗝,一股浓浓的酒味,很是冲鼻,嬴妲眉头皱得更紧了,可也不好嫌弃这个酒鬼,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循循善诱地劝谏,让他少饮酒才好。
  他的眼神在揉了几下眉心之后,恢复了几分清明。
  “沅陵,我醉了,头有些痛,怕伤着你。”
  嬴妲搂住了他的脖子,羞赧内敛的嗓音柔柔的。
  “我不怕的,”她羞涩得双颊如火,“今夜不管我怎么哭,夫君都不要放过我,好不好?”
  他有些惊怔,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一瞬不瞬地,忽然,他的唇又重重地压了下来,大掌扯下帘帐,用行动告诉她,他听了此话之后的欣喜若狂。


第56章 修好
  大早上萧侯与嬴夫人坐清风堂等儿子新妇过来敬茶, 日上三竿了, 也没人来, 沧海阁着人来传话,说新妇还未起。
  萧侯双眉皱起, 有些不高兴了。
  嬴夫人微微倾身问:“世子起了么?”
  “未曾。”
  嬴夫人道:“稍待。”
  通情达理的新晋婆母并未追究新妇迟迟不来, 反而自己先饮了茶水。
  萧侯脸色不愉, 看了眼妻子,她雍容而坐,丝毫没不悦之色,又将话都咽了回去。
  又是许久, 嬴夫人问来人:“世子起了么?”
  周氏回话:“已起身,在院中练了一套枪法了。”
  嬴夫人道:“替我催一催吧。”
  周氏这才去了。
  *
  嬴妲从前是养尊处优的公主,不知晓民间新妇有在翌日为舅姑敬茶的礼俗, 何况昨夜婆子为她叮嘱时,因怕她记不住,只说了新婚洞房花烛夜应当做些甚么,来不及交代到明早。
  她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 睁开眸子, 萧弋舟正歪着身靠在床榻上,看起来冰冷而矜贵的俊脸,泄露了一些愉悦和放松,帘帐仍然是紧闭着的, 瞧不见外头光景。
  嬴妲没有听到动静, 伸手将萧弋舟抱住, 要他脱了鞋履上榻。
  昨夜里闹得狠了,她还疼着,萧弋舟不想从什么地方弄出来一串珠子,在她说完那羞人的话之后,便掏了出来予她瞧,犹如糖葫芦串大小,木棍上大小一致地串了七颗晶莹玉润的琥珀珠,触手圆滑,嬴妲摸了摸,很喜欢。
  她问是做甚么用的。
  萧弋舟盯着她,黑眸里泛滥着一片隐秘而诡谲的笑意,让她不寒而栗,紧跟着他就俯身在她耳边解释。“等会儿让软软的小嘴吃进去。”
  嬴妲好奇,“居然是可以吃的?”她又眯着眼瞧了好几眼,琥珀颜色,珠圆玉润,她想着,这做工真是精细。
  萧弋舟哈哈一笑,将她抱紧了一些,薄唇扬起,“我帮你吃。”
  他解释了用手夹住木棍底部,不留空隙,抽出木棍时,便可让珠子滞留其内了,嬴妲听得脸红又好奇,萧弋舟俯身吻她的嘴唇,“小公主要将它们一颗一颗地排出来,不能用手。”
  嬴妲怔了怔,渐渐地意识到事情不对,萧弋舟捉住了她的两只手,拿早已准备好的腰带绑住一下系在床头,嬴妲双手被缚住,脸红得要命,“夫君,你做甚么?”
  他看了她一眼。
  嬴妲从那个眼神里读出来,他们说的可能不是一种吃法,不由惊呆了,脸颊发烧。
  “你说了让我不放过你的。”
  他后来果真没放过她。
  嬴妲像一艘行于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船儿,浪淘风摧的,最终拍在沙滩上奄奄一息几欲散架了。
  大早的萧弋舟精神抖擞,衣冠楚楚地挨着榻,嬴妲又羞又气,他只好依着她的吩咐脱下鞋袜上榻,与她再温存些时候。
  嬴妲将被腰带勒红的双手腕子给他看,白嫩的藕臂如被藤条抽打了一般,留下鲜红的印子,萧弋舟有些后悔,嬴妲就趁势控诉他的累累恶行。
  “以后,不许这样对我。”
  萧弋舟“嗯”一声斩钉截铁地颔首,轩眉扬起。
  心里想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他路数多,军师无数,要收拾一个足不出户、孤陋寡闻的腼腆小公主太容易了。
  嬴妲想了想,嘟起了嘴唇。
  她撒娇时让人把控不住心头恶念,萧弋舟俯身而就,将她柔软的红唇咬了又咬,嬴妲的唇快教他咬出印子来了,忙将他推开,萧弋舟皱眉稍退后些。
  也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大早上她脸颊就红了,扭扭捏捏的似有话将吐不敢吐,萧弋舟耐着性子抚她背,等着。
  “夫君,我为你生个孩儿好不好?”
  萧弋舟的手停住了。
  随着他一道停住的,还有里里外外早已站好,被嬴夫人派过来催促新妇严妆的婢妇,此时都于帷帐之外,露出羞喜之色,嬴妲还道萧弋舟没听见,又说了一遍。
  “我给你生个孩儿好不好?你喜欢么?”
  萧弋舟咳嗽一声,微微皱眉。
  嬴妲以为他不喜欢,疑惑又有些难堪地缩了脖子,小脸委屈。
  他的胸膛震动了一下,薄唇噙笑,将她的床帏拉开,明亮的天光破门而入,嬴妲被刺得眼睛生疼,而刺得她更疼的,就是里里外外立着的乌泱泱的人!
  她呆了,朝外看了几眼,忽然“啊”一声娇呼,仿佛那话不是自己说的,一头钻进了萧弋舟怀里,再也不肯出来。
  萧弋舟将埋在胸口的毛茸茸小脑袋揉了揉,朝外说道:“夫人我来伺候,都下去。”
  她们才面带欢喜,殷勤地鱼贯而出。
  嬴妲还不肯抬起头来,萧弋舟将她软软地手掌和胳膊都捏了几下,解释:“新妇要在今早为公婆奉茶,你睡到日上三竿了还不起身,仔细母亲生气了,不喜爱你了。”
  嬴妲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她确实不知这事,怎么没有人来催促她!这么晚了!
  她一说出口,萧弋舟脸色不自然,忙着将衣衫都取出来,递了一身桃红色的给她,立在榻尾看着她更衣,说道:“昨晚要得凶,我知你疼,怕你难受起不得早,便让他们都在外头等候,谁也不许来吵你。”
  嬴妲低着头飞快地系着结,将里衣外衣都穿上,下了榻,换上长履,又飞奔到铜镜前梳妆,她都来不及再声讨萧弋舟的坏了,一心想着收捡工整,盥洗、画了眉之后,将乱发抓成一束,挽成简约大方的妇人发髻。
  这时萧弋舟走了过来,替她将珠钗簪上,将她一边一绺的碎发拨至耳后,“不必紧张,母亲素知我的套数,很能体谅。”
  嬴妲怕的从来就不是嬴夫人。
  萧弋舟又咳嗽了一声,道:“父侯必定也能体谅。”
  她疑惑地转过头。
  萧弋舟道:“他盼得孙儿很多年了。”
  嬴妲脸红不语,娇嗔了一声而已。
  洗漱梳妆之后,嬴妲被萧弋舟扶着出了房门,新妇走路轻飘飘的,犹如蹑足云上,娇小身影傍着世子,宛如仙女,下人们也从没见过世子对谁那么温柔小心,恨不得碰着台阶时都将人抱上去。
  两人走到了清风堂,嬴妲先观二老神色,嬴夫人和蔼带笑,而萧侯已经露出了不满,她只低着头走进去,问公婆安,奉了茶水。
  她脚步虚浮,明眼人知道怎么回事,萧侯顾忌儿媳脸皮薄,也顾忌儿子胳膊肘往内帷拐,一言不发。
  嬴妲敬茶之后,嬴夫人从怀中摸出了两封红包,塞到她手中,“中原礼俗,侯爷不知,你莫见怪,他那份母亲一道准备了,你和弋舟两人拿着,图个吉利。”
  嬴妲本来腼腆,望了一眼萧弋舟,不敢动,他自己走了过来,接过了一封,将嬴妲腰肢一搂,“她昨夜休息得不好,来得晚了,母亲勿怪。”
  嬴夫人知晓怎么回事,哪能怪罪她,“本也就是虚礼而已,侯爷最是不喜虚礼了,敬过茶就是了,让沅陵先去吧,再多睡儿。”
  嬴妲害羞地依着萧弋舟,手指抓着他的一角衣襟,脸红地被他卷了出去。
  她的所有小动作,都没瞒住萧侯法眼,不知为何,今日见了之后忽然口干起来,朝夫人望了过去,她都有二十年,没对自己小鸟依人,如一朵软云扑在怀里,任他予取予求了。刚成婚时,嬴夫人虽有些小脾气,待人不算和气,对他却没有任何脾气,柔弱无骨,日日缠着他,即便去军营,都恨不得挂在他身上片刻不离开,手底下将士笑话他,他虽然面上凶,心里却乐在其中万分享受。
  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嬴夫人久住琅嬛轩,日子久了,夫妻俩之间相敬如宾,中间总是少了什么。
  这一晚萧侯借病故,将嬴夫人骗来房中,才说了些话而已,将计就计将夫人拐上了床榻。
  早年嬴夫人为了生萧弋舟亏了身子,后来再无所出,萧家几代单传,萧侯那时年轻,顶不住家中压力,虽心中颇为喜爱夫人,也还是依从安排纳了两房妾侍。何姨娘是他的通房,抬为妾侍的,后来的凤姨娘家境贫苦,萧家替她赎身还债之后,也就一并迎入了家门。
  后来何姨娘红颜薄命早逝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凤姨娘柔弱不能自理,惹人怜爱,萧侯贪了几口,于后与夫人愈发生分,嬴夫人便自请搬到琅嬛轩去。
  她一走,屋子空了,萧侯的心也被掏空了。他想哄回爱妻,可有些事,从两位姨娘入门那一刻起,就变了,嬴夫人待他不可谓不好,有个伤病,她都亲自侍疾在侧,然而萧侯还是察觉得出,夫人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心中喜爱他了。
  不得与夫人同榻,他戒了欲,再也不近女人,一忍多年,今朝新妇入门,儿子红光满面的,老父心中安慰,不知为何起了火气。
  嬴夫人也没推阻,任由他饕餮似的享用了自个儿身子,云雨之后,才推开了他,叱道:“你还想我为你生个儿子?”
  这事上嬴夫人很委屈,萧侯心里清楚,不敢揭她伤疤,只搂着人不住地唤她乳名。
  他的声音不再年轻,体力不再如从前旺盛不知疲倦,渐渐地也会力不从心,嬴夫人咬了咬唇,眼中含着泪水扭过了头,萧侯将她抱着不论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春庭,我对你不住,日后我……我怎么待你,都还不了你对我的好和你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我也不要儿子,有弋舟够了,谁人不羡慕我有此儿子,一个胜过那些世家门阀里十个,你教得好,他有魄力,也有野心,更有我没有的东西。他如今成家立室了,往后你也为他少操心些,多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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