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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独居女杀手看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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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抵在身下,想要吻回去,可她好像知道呢,她握住他的肩头,不让他有机会,她今天格外执拗,怎么都不允许他占一点便宜。
  作为一个剑客,他早习惯掌控任何事,越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他越有耐心,他的手一路揉捏,她的身体起了一层薄汗,黏黏腻腻的,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快要溃败了,他知道,她也知道。
  她无法忍受了似的,忽然停了下来,她紧紧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进攻。他也停了下来,她脸颊绯红,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连鬓边的发丝都湿了,他将她的发丝一丝一缕的别在而后,压低声音,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的瞳仁晶亮,像春水一样,她道:“你受伤了。”
  他脑子反应有些慢,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握着他的双臂,将他压倒了。
  她压低身体,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受伤了,这次就让一让我吧。”
  声音很小很轻,除了他,好像连她都不允许被听到。不知道为什么,卫庄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涌上了一股热意。
  她又吻了下来,她的发丝滑下来,落在他颈侧,他扶着她的腰,坐起来,扣住她的薄背,将她搂入怀中,她像根被煮透的面条一样,软软的,滑腻的,挂在他身上。他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月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高兴了,又突然不高兴了,我猜不出来,如果我让你不痛快了,你直接同我讲好吗,我不太擅长这个。”
  好像只有在床上,他才肯说点软话,床下从来不会。或许是在床上,他对这个世界的防备之心是最低的吧。
  练月紧紧的将他缠住,只是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他不是不擅长,只是不愿意,他不愿意再花心思,所以他不猜,真是个狡猾的人。
  她其实有很多手段,无论是杀人还是在床上。因为她曾经是个杀手,也是个玩物。所有学问都是这样,接触久了,自然感触就深,做得多了,熟能生巧,她又不是笨小孩,她要拿手段伺候人的话,她用舌头就能将他送往极乐。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她要让他牢牢的记住这一天。
  后来,卫庄搂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等他睡着之后,她就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爬出来,穿上衣服走了。
  回家洗了个澡,穿戴整齐之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城门口找蔡婆。
  蔡婆一见到她,简直眼前一亮,拉着她,像打量新娘子似的,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圈,夸道:“月娘,这样穿多好,我就说嘛,你是最适合红色的人,保准叫他见了一次,就魂不守舍。”
  练月笑道:“大娘,你说什么呢。”
  蔡婆笑得含混暧昧:“大娘笑你好事将近。”
  练月配合着抿嘴一笑,道:“大娘还没跟我说到底是谁呢?”
  蔡婆嗔怪道:“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但大娘敢打包票,月娘啊,你绝对会满意。”
  练月笑着摇头:“这的人我都认识,大娘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蔡婆神秘的摇了摇头:“这人虽住这片儿,但月娘你定不认识。”
  练月来了点兴趣:“那他是新搬来的?”
  蔡婆刚要说,但忽然发现练月在套自己的话,立刻住口,嗔怪道:“你这死丫头,都说了,现在不能说。”
  练月笑了:“好好好,不说不说,反正等会就见到了。
  见面的地方就约在对面的茶铺,练月和蔡婆话罢便一起去了茶铺,先点了茶和一些小心点。
  她们进去没多久,一个穿着藏青粗布衣的男人,也进了茶铺。
  蔡婆见他进来,立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练月最先注意到了他的右腿,因为这个人的右腿是跛的。顺着这条腿,练月一路往上看,看到他的脸之后,练月吃了一惊。这一惊比看到他跛的右腿还要吃惊。
  韩厥。哦,不,不是韩厥,因为她没见过韩厥。但这个人长的好像韩厥,确切的说,这个人长的好像她想象中的韩厥。那个她凭着自己的想象,在纸上画出来的韩厥,也就是前几天卫庄从《天阙奇谈》中看到的那张画像。
  她画的那个韩厥,明明是假的,是不存在的,五官都是随意组合的,可没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人会对应到她的想象。虽然不至于完全对应,但这五分的相似,已让练月惊诧不已了。
  只是想象中,长成这样脸的韩厥是个不可一世的骄傲剑客,而眼前这个人则是一个市井间的贩夫走卒。
  蔡婆跟人寒暄完之后,见练月一直对着人发呆,便揪了一下她的袖子,练月这才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没听清似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对面那个男人温和的笑了,道:“在下叶湛。”
  练月道:“不是沛国人?”
  叶湛道:“穆国人,前些日子刚到太平城。”
  练月点了点头,就没话了。
  这时候蔡婆赶紧补了上来,招呼两人坐下,又相互给两个人仔细介绍了一下对方。
  叶湛,刚搬来太平城,住在蔡婆家隔壁,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两人在西街开了一家包子铺,蔡婆说,他家的生意可红火了,每天早上去买包子的人都要排老长的队伍。说完拍了拍练月的手,说让她有空可以去试一试。
  蔡婆给练月介绍完叶湛之后,又开始给叶湛介绍练月,说练月如何贤惠,如何会持家,孤身一人如何可怜招人疼,说有多人过来给她说媒,是这一片顶顶有名的素美人……说完之后,她老人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叶,那意思是说,好好珍惜,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期间练月和叶湛都没说话。蔡婆说完之后,喝了杯茶润口,看两人的神色,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看摊,就撤了。
  蔡婆走后,两人一时也没话说,就一直坐着喝茶。
  叶湛见练月的目光会时不时的落在自己右腿上,便开口解释,顺便打破了沉默,道:“小时候淘气,从树上摔下来,腿就断了,希望姑娘不会嫌弃。”


第三十章 
  练月笑了一下:“小时候都淘,在所难免。我是不大介意这个的,不过希望叶大哥也不会介意。”
  叶湛看着她。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这件事我连蔡大娘都没说过,但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叶大哥为好,以免叶大哥日后想起来,觉得受骗了。之前因为生存所迫,我做过妓|女。”
  叶湛正在喝茶,听到她这么一说,直接呛到了,好在他看上去像个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稳住了。
  练月继续道:“这太平城的外来客,多半都有点过去,我知道叶大哥也有,我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叶大哥介不介意?”
  叶湛用手掸了掸衣襟上的水珠,笑道:“姑娘如此坦诚,倒显得在下不坦诚了,在下的事,如果日后有机会,一定讲给姑娘听。”
  叶湛就此别过,练月坐在茶铺里,看着他跟蔡婆打完招呼,走了之后,方才起身。
  练月其实心里有底,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大娘,他怎么说?”
  蔡婆喜不自胜的拉过她的手,拍了拍,道:“说你有意思,还想见呢。”顿了顿,补充,“月娘,他瞧上你了。”
  练月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又问:“大娘,他什么时候搬来的?”
  “哟,这可时间长了,你等会儿,我算算啊。”口中念念有词了一阵,道,“具体时间算不清了,大概得有三、四个月了,反正是你上次出远门之前的事了,怎么?”
  练月道:“没事,就是随口一问。”
  蔡婆探头询问道:“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练月抿嘴一笑:“长得挺周正的。”
  蔡婆一副甚是欣慰的表情:“好好好,难得有你能看上的人,那大娘就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练月笑道:“大娘,八字还没一撇呢。”
  蔡婆道:“好好好,八字还没一撇呢,那大娘等你们有一撇的时候再说。”
  练月又笑着同蔡婆玩笑了两句,就回家去了。
  练月家在清水巷的中间,她一路走回去,快到家门口时,她伸手去摸钥匙,刚把钥匙摸出来准备开门呢,一抬头,愣住了。
  正在练月家门口徘徊踟蹰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卫庄也愣住了,他似乎没预料到她会从外面回来。
  练月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卫庄稳住自己,若无其事道:“我的玉佩好像落你这儿了。”
  “是吗?”练月边思索,边上前开门,“我今天早上检查了好几遍,生怕落下什么,结果还是落下了?”
  卫庄嗯了一声。
  两个人进了院子,练月走在前面,边走边问:“你记得放在什么地方吗?”
  卫庄直接道:“不记得。”
  练月打开堂屋的门,让他先坐,要喝茶自己倒,然后一个人去了东里间。
  结果卫庄的茶才刚倒上,还没来得及喝,她就出来了,手中握着的,正是他那枚玉佩,她笑道:“还真是落下了,就在枕头底下。”
  她把玉佩递给他,他却没看玉佩,而是一直瞧着她。
  练月见他不接,就把他拽起来,把玉佩给他佩上,然后又跟他拉开一点距离,上下看了看,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
  卫庄还是那么看着她,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期盼她再说句什么别的话似的。
  练月疑惑道:“还有其他事?”
  卫庄道:“没有。”
  练月试探道:“那要我送你出去,还是吃了饭再走?”
  卫庄瞧着她,她无所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催促道:“嗯?”
  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了,卫庄道:“告辞。”
  她很快就接了一句:“那我就不送你了,走好。”
  卫庄转身的动作一滞,接着抬脚迈出门槛,走到院子里,纵身一跃,不见了。
  相亲过后的次日清晨,练月早早的起来,收拾一番,去西街买包子去了。
  叶湛的包子铺很好找,因为真的有很多人,本以为起了个大早,就不用排队,结果去了一看,好家伙,已经排了两条大长队,每个队伍都得有二三十号人。
  是很小的一个店铺,店铺里只摆了两副桌椅,有几个人在里边吃饭,门口是两摞高高的蒸笼,叶湛和一个女孩在蒸笼后忙得不可开胶。
  隆冬腊月的风很是彻骨,排队的人都揣着手,缩着脑袋,但能闻到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就还能坚持把队排完。
  等终轮到练月的时候,练月说要两个牛肉陷的,两个豆腐陷的。叶湛听到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抬头去看,见到是她,就温和的笑了一下,然后从蒸笼里把她要的包子拿出来包好,说不用给钱了,尝个鲜吧。
  叶湛说不要,但她肯定不能不给,还是走到一旁,把钱给了那女孩。
  那个女孩应当就是叶湛的妹妹,十三、四岁的样子,裹着厚厚的棉衣,还披着披风,带着防风兜帽,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但就算只看这两只眼睛,练月也能判断出这女孩有病,因为女孩的眼睛是蓝的。不是异域外族的那种蓝,而是一种病怏怏的灰蓝。这女孩的病,其实已经不能叫病了,她应该是中了毒。
  这种毒也不是寻常的毒,叶湛和他妹妹应当也不是寻常人。
  吃完早饭之后,练月去木材行选木头,挑挑拣拣的,一上午也就过去了,下午她在家整理木材,没有出摊。
  黄昏的时候,蔡婆来敲门,练月请她进屋喝茶,但蔡婆没熬到进屋,而是在院子里就迫不及待的把事情跟她说了。
  蔡婆说叶湛想跟她成亲,托她老人家来问问她有没有这个意愿?
  练月呆住了。
  蔡婆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什么叶湛忠厚啊,老实啊,对妹妹特别好,看得出来,是个会疼人的人,虽然跛了一条腿,但她嫁给他绝对不吃亏之类的云云。只是练月基本上没怎么听进去,因为叶湛要跟她成亲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她需要消化一下。
  消化完之后,练月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的蔡婆,问:“大娘,我问你个问题,相亲的事,是你主动跟叶湛提起的,还是他主动提的?”
  蔡婆拍打了一下她,怪道:“傻姑娘,这个重要吗?”
  练月撒娇道:“大娘,你说嘛说嘛,我想听一听。”
  蔡婆道:“他刚搬过来嘛,我看他一个男人带着妹妹,妹妹又是个病秧子,家里没个主事的女人,就想帮他找一个,这不就想到了你吗,只不过前段时间你出去了,这事就搁置了,要不然现在可能连娃都怀上了。”
  练月:“……”
  蔡婆催促,“月娘,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给个准话,我好回了人家去。”
  练月道:“大娘,这事实在太突然了,您得容我考虑一下吧,婚姻大事,又不是买菜。三天吧,三天之后,我给您回复,您看成吗?”
  “成成,哪有不成的道理,婚姻大事是要好好考虑,但作为过来人,大娘也要说一句,考虑可以,但也别考虑的太多了,有时候顾虑太多,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蔡婆语重心长道。
  练月道:“好的,好的,我知道啦,大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认真的考虑这件事的。”
  送走蔡婆之后,练月坐下沉思了一会儿,但她发现自己并未沉思出什么结果,于是就不想了,决定入夜之后,去叶湛家里看看。
  暮色下来之后,她换上夜行衣,拿上长短剑,翻上房顶,一路到叶湛家去。
  蔡婆家跟练月家住同清水巷,只不过练月住在巷子中间,蔡婆家在巷子口,而叶湛就住蔡婆家隔壁,都很近。无论是走房顶还是走地下,都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
  叶湛家的院子跟练月家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布局也跟她家差不多,只是叶湛家的灶房比练月家的大了许多,此刻灶房正往外冒着炊烟,看样子是在做饭。练月小心翼翼的挪开几块瓦片,从露出的零星光点中,往下看去。
  的确是在做饭。叶湛的妹妹在灶下烧火,叶湛在上面忙活,两人手上的动作都很熟练,看上去很有市井生活的经验,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两人偶尔也说话,但都是家长。练月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叶湛真的只是太平城中的一个隐居江湖客,找上她,纯粹是巧合,是真的想成家,过普通人的生活?
  自从上次在去临安的路上,遇到萧珩一行人之后,她的老毛病就犯了,总觉得自己会被萧珩找到。所以遇到这些身份可疑的人,她会下意识的往最坏的方向想。而最坏的方向只有一个,他是萧珩的人。只要他不是萧珩的人,或者跟萧珩无关,那么其他的,无论他是谁,她都无所谓。
  练月看着叶湛和他妹妹,心想,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做饭、吃饭,熬药、吃药,然后又去和面,准备明早起来做包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规律生活。
  等他们熄灯之后,练月才一路沿着房顶,翻回自己家。


第三十一章 
  可刚到家,练月就后悔了,不应该这么回来,她应该直接杀了叶湛。就算不杀了叶湛,也应该劫了他妹妹做人质。
  练月几次走出了院子,可最后又拐了回来,万一他们是无辜的,她岂不是搅了他们的平静?
  练月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做了那么多年杀手,还这样犹豫不诀。杀手犹豫不觉,只有死路一条,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已经不想做杀手,不想见血,她只想过安生的日子。为什么离开了萧珩,萧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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