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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别进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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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馨宁有些无措,正不知要不要出门相迎,莫丢丢却已经嚷了起来:“打出去就是了,何必来告诉我!以后任何人敢放他进来的,就不必在我的面前伺候了!”
正嚷着,小皇帝却已经撞开小宫女们,直闯了进来:“皇后,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已经道过歉了……”
葛馨宁见状忙要退出去,莫丢丢却死死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在椅子上。
小皇帝看见葛馨宁在,初时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随后又咧开嘴笑了笑:“姐姐,你也来了!你是来帮我劝皇后的吗?我听说你们是好姐妹,你快帮我说说她吧,皇后已经好多天不肯理我了!”
葛馨宁看向莫丢丢,后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葛馨宁无奈,只得苦笑道:“谁叫你骗她的呢?换了我是她,我也不理你。”
“姐姐!”小皇帝把手一甩,忽然蹭到葛馨宁的身边来,抱着她的手臂开始耍赖。
葛馨宁感到十分不自在,小皇帝却只管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莫非他真的是傻的不成?
葛馨宁的心里暗暗嘀咕,却并不敢掉以轻心,只想尽快甩脱他。
莫丢丢在旁坐着,既不肯放开葛馨宁的手,又不肯理会小皇帝的示好,整个人僵得跟个泥塑木雕似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葛馨宁自然知道她脸色难看的原因。
或许这一次进宫里来,并不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
葛馨宁越想越觉得别扭,这地方便再也待不住,当下趁着小皇帝乱闹的工夫,硬着头皮甩脱莫丢丢的手,快步冲了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莫丢丢的脸色不会好看,但她也顾不得了。
昭阳宫的小太监小宫女们是极恭敬本分的。莫丢丢走出来,便有小宫女忙过来跟着。
葛馨宁想了一想,叹道:“陪我四下走走吧。”
小宫女自然无异议,可葛馨宁其实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只是需要出去躲一下而已。
在昭阳宫里面胡乱转了一阵,葛馨宁越想越觉得不妥,索性叫上了柔嘉,决定出门找韩五去。
既然是他叫她来的,她要走,自然也没有不跟他说一声的道理。
可是她并不知道韩五在哪里,一会儿有人说他在寿康宫,一会儿又有人说他去了上书房……
葛馨宁四处乱走了许久,终于决定还是先到上书房那边走走看。
说不出是什么缘故,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见到太后而已。
上书房所在的位置,已经不算是后宫的范围了,所以宫女少了起来,倒是处处都有太监和侍卫站着,看上去还是极森严的。
葛馨宁有些犹豫,不敢乱走,便打发了柔嘉到前面去打听,她自己躲在背人处等消息。
谁知过了许久,柔嘉竟一直都没有回来。
葛馨宁找了一处僻静的亭台坐下,开始后悔没把刚才那个小宫女带出来了。
一个人坐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实在算不上一种令人愉悦的体验!
傍晚时分,起风了。虽然残冬的风已经算不上严寒,但葛馨宁听到竹林里发出的“沙沙”声,还是难免感到寒意阵阵。
等到葛馨宁的手足都快要冻僵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葛馨宁高兴得险些跳了起来:“怎么去这么久!”
“怎么,你很想我?”身后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葛馨宁吃了一惊,慌忙转身,却看到了一张她永远都不会愿意看到的面孔。
齐思贤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依然是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缓步走了过来:“你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是在等我吗?”
葛馨宁忙往后退,找了个适合逃跑的角度站定,冷声道:“齐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在这里等我的当家人而已。”
“是么?”齐思贤凑近两步,笑得优雅。
葛馨宁慌忙退后两步,露出戒备的神色。
齐思贤微笑着,步步进逼过来:“韩夫人,说谎也要说得圆满一点才行!韩总管一直在寿康宫,您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找他?”
“多谢齐大人告知。”葛馨宁敷衍地施了一礼,便要告辞。
齐思贤却飞快地上前拦住了她:“何必急着走?韩夫人,上次在尊府上,我们似乎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呢!难得今日有缘重逢,此处又极是僻静,不会有外人来……韩夫人难道便无心与齐某再续前缘么?齐某对您,可是一见倾心魂牵梦萦,就连做梦,也时常梦见与韩夫人您,恩爱缱绻呢……”
回复(5)
第128章。夫人的眼光变好了
看到他那张笑脸、看到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葛馨宁只觉喉头一阵发堵,恶心得险些没把午饭吐出来。
她知道不该在此与他纠缠,当下也不再多说,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齐思贤偏不肯放她,身子一偏,又截住了她的去路:“我对你日思夜想念念不忘,你真的忍心就这么走吗?”
葛馨宁恨得直咬牙,忍不住冷笑道:“日思夜想念念不忘?齐大人腰上的伤,已经好了么?”
“腰上的伤倒是好了,但心里的伤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韩夫人,您可真够狠心的!要不是我在军营里磨练过一阵子,身手比常人敏捷些,那天没准真能把小命交代在您的手里!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齐某连一点甜头都没尝到,若是死了也实在太冤屈了些!”齐思贤温和地笑着,不慌不忙地道。
葛馨宁又急又怒,恨不得插翅飞掉,齐思贤却拦住她的去路,笑容渐渐冷了下来:“韩夫人,齐某的性命差一点交代在您的手里,难道您不打算补偿一下么?您知道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么?”
葛馨宁一心只想逃走,完全没有听清楚他在问什么。
不想此时身后已有人替她回答道:“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我不知道,但杀掉一个朝廷的蛀虫、反贼的走狗,却是救国救民、大快人心的事!”
葛馨宁听见这声音,再也忍不住满腹委屈,眼眶霎时酸涩起来。
齐思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终于放开了葛馨宁,站直了身子,冷笑道:“韩总管这话差了!齐某是皇上宠信的近臣,如何说是‘反贼的走狗’?刑部都未曾查到齐家头上,韩总管却敢在此大放厥词,莫非真当这天下已经是你的了不成?”
韩五快步走过来,将葛馨宁护在身后,冷笑道:“你自己也说了,只是‘尚未’查到你头上而已,迟早有一日是会查到的!齐公子若是有时间,不妨先到庙里求求神拜拜佛,施舍一点钱粮,给自己消弭几分灾祸,免得到时候求告无门。”
齐思贤的脸色黑得吓人,似乎立刻便要扑过来跟韩五厮打一样。
但他毕竟不敢。僵持了一会儿,他忽然冷笑一声,昂首道:“葛从忠那个老东西并不蠢,刑部的官员更是一个赛一个地精明,他们才不会自讨苦吃!韩总管,官场上的事,您还是少插手的好,您毕竟是一个……哼,内臣而已,您管得多了,知情的人说是你韩总管能者多劳,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朝中没有男人了呢!”
葛馨宁一刻也不愿看到齐思贤这个人,只想快些离开。
韩五见状便不再理会齐思贤的嘲讽,扶了葛馨宁小心翼翼地出了亭子。
齐思贤居然还不肯罢休,追出来冷笑道:“你不用得意,不要忘记你自己也是搭过汝阳王这根线的,别以为你就能摘得干净!你的好日子长不了!等你死了,你怀里的女人照样还得跟别人去,你又带不走她,何苦来呢……”
韩五的脚下稳稳地走着,既没有回头与他争执,也没有加快速度。
葛馨宁只觉得满心里不自在,直待走出老远,耳边依然回响着齐思贤那怨毒的声音。
韩五拥着她走进一处空置的宫殿,扶她坐下,柔声问道:“你脸色不好,不舒服么?”
葛馨宁摇了摇头,叹道:“刚才那人……简直像个泼妇一样。”
“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韩五微笑。
“才不是……”葛馨宁连连摇头,摆明了一分也不肯相信。
韩五竟也未生气,蹲下身子替她揉着冻僵的手指,微笑道:“你记忆中的齐二公子,是温雅从容、文采斐然的,是不是?”
葛馨宁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齐思贤是京城有名的谦谦君子,她若说不是,反而显得太过刻意了。
韩五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生气,只微笑道:“所以我说你识人不明,容易被骗……那人只是披着一张谦谦君子的皮而已,内里是什么样子的,你此时还没有看清么?”
葛馨宁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苦笑道:“我早知道他的心是坏的,却总觉得他至少还有几分读书人的才气和清高,没想到……”
韩五闻言,笑容加深了不少:“夫人此时知道,也不算晚……”
葛馨宁此时能做的似乎只有苦笑了。
不想韩五顿了一顿,又继续笑道:“……其实齐公子一直是那个齐公子,只不过是夫人的眼光比从前提高了不少而已。”
“有吗?”葛馨宁一时没回过神来,只当是韩五在夸她呢。
却见韩五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当然。自从跟为夫在一起之后,夫人的眼光便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葛馨宁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韩五体贴地替她拍着背,等她咳得差不多了,他才递上一杯水,陪笑问道:“夫人到这里来做什么?是要找我么?”
“那也未必,或许是我约了什么人在此相会呢?”葛馨宁悠悠地道。
这下轮到韩五被口水呛到了。
葛馨宁气定神闲,稳稳地坐着。
韩五很快正了脸色,摇头道:“如今我已相信夫人的眼光了,所以毫不担心。”
葛馨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她之前从不知道,韩五这个人居然可以这样自恋?
笑够了,韩五向上书房的方向遥望一眼,平静道:“齐家与汝阳王关系密切,就算我肯放过他,葛侍郎也不会坐视不管,你放心就是,他横行的日子不多了。”
葛馨宁点点头,依旧欲言又止。
韩五见了便笑道:“夫人有何吩咐,只管直说就是。”
葛馨宁想了一想,迟疑道:“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叫我到宫里来住?我不习惯,而且……小皇帝那里并不好应付,我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你不能回去。”韩五想也没想,坚定地道。
第129章。这次听我的
“为什么?”葛馨宁十分不解。
韩五沉吟许久,忽然叹了一声:“宁儿,这次听我的,好么?”
葛馨宁听他语气不对,一时不禁有些忧虑:“到底怎么了?是宫外出了什么事,还是……你遇到了麻烦?”
韩五摇头道:“都不是,我只是想让你陪陪皇后,毕竟她……算是咱们这里出去的人,而且从不忘本……”
葛馨宁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总觉得他还有未尽之言。
要她去陪莫丢丢?为什么先前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莫丢丢有那么重要?
除了岳影儿,韩家送进宫来的每一个女子都不曾忘本,可是韩五何曾重点关照过谁?
如果硬要说莫丢丢与旁人有什么不同,只能说是她比较天真烂漫罢了。可这又怎么会成为韩五待她格外关照的理由?
葛馨宁百思不解。想起从前在府中的时候,韩五和兰姑他们就对莫丢丢格外看重,葛馨宁越发觉得难以理解。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用心去了解过莫丢丢了,何况还有那个一会儿疯一会儿傻的小皇帝……
她到底要怎么做?
韩五见葛馨宁愁眉不展,只得笑道:“你不用放在心上,只管在皇后那里住着就是了。小皇帝的事你也不用管,记得离他远点就好。只是需要注意……除非我叫人来接你,否则你万万不可到寿康宫来,无论是太后吩咐还是皇帝圣旨,都不行。”
葛馨宁见他说得郑重,难免有些忐忑。
韩五又笑道:“只这一点需要注意,余事随你高兴就好。你是我的夫人,在这宫里便是横着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葛馨宁将信将疑,心中仍有不安。
韩五便又补充道:“昭阳宫使唤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不需要太过拘束小心,你只需要让大家都知道,你跟皇后关系亲密、是多年的金兰姊妹就好了。”
“这是什么缘故?”葛馨宁想了许久,依然有些不明白。
韩五便揉揉她的发丝,笑道:“并没有什么缘故。你二人原本便亲密无间,此事应当不算为难吧?”
葛馨宁只得应着,心里却不由得暗暗犯嘀咕。
韩五做事情,何曾有过不问缘由的时候!
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阴谋呢?既然他那样重视莫丢丢,应该不是要害她吧?
有没有可能是要借莫丢丢的手伤害小皇帝?
如果那样,受伤害最重的必然是莫丢丢才对……
虽然她很愿意相信韩五,可是此人心里藏的事情太多,对外人又是极冷漠的,只怕未必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总该想个法子打听清楚才行!
韩五见葛馨宁并无异议,当下便放了心,笑道:“今日无事,随我四处走走吧。此时天色已经快晚了,宫中的夜景,倒还有几处可看。”
葛馨宁没法子拒绝,只得跟着他出门,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对宫中的夜景并无兴趣。
对于皇宫而言,她是过客、是外人、是不该来的人。
心里还有一团乱麻没有理清,夜景再美又如何?
韩五未必看不出葛馨宁此时心事重重,但他还是没有多说设么,只含笑指点着各处宫殿和亭台,有一句没一句地向葛馨宁解说着一些年代久远的往事。
关于前朝的习俗,关于数十年、数百年之前的一些典故和过往。
葛馨宁有些想不通韩五为何会向她解说这些,但听得多了,她倒也生出了几分兴趣来。
夜风渐起,葛馨宁有些冷,韩五解下披风给她系上,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不知是因为此处僻静,还是因为随身伺候的人都躲开了,走过来的这一路一直十分寂静,耳边连一声喧闹都未曾听到。
韩五以从未有过的耐心,悠悠地说着一些往事。葛馨宁耐心听着,渐渐地安下了心。
或许,他只是要找个借口把她带进宫里来?
再或者,是因为宫外已经不安全,但他不打算让她知道?
或许吧。
韩五总喜欢在心里藏一些事情,他不想说的时候,她问是问不出来的,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便知道了。
二人自相识以来,似乎从未这样安安静静地并行,也从未这样有闲心欣赏什么美景。此时这般丢开杂七杂八的事情,安静地相处,倒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葛馨宁转过脸去看看韩五的侧颜,莫名地笑了起来。
只不知道,他到底要带她走到哪里去呢?
尚未走出多远,忽然有个小宫女在前面拦住了去路。
葛馨宁认得此人,是她从前去寿康宫时的带路人,名唤‘雪姑娘’的。”
韩五一看见她,脸色便冷了下来,抓住葛馨宁的手蓦地收紧。
葛馨宁心下诧异,只见那小宫女走到近前,笑盈盈地行了个礼:“韩总管。”
韩五点点头,“哼”了一声,似乎并不十分待见这个娇俏爱笑的小丫头。
雪姑娘的神情有些尴尬,站了半晌才道:“韩总管,太后请您回去一趟。”
“该说的事,刚刚不是都说过了吗?”韩五的脸色有些阴沉,不知是什么缘故。
雪姑娘僵硬地笑着,许久才道:“许是太后又想起什么话要嘱咐您吧?韩总管,您若不放心夫人,奴婢可以帮您送她,太后那边的事情,可耽搁不得!”
韩五冷笑了一声,不耐地道:“你回去跟太后说,请她老人家稍待片刻,我安顿好夫人,便来的寿康宫听候差遣。”
的雪姑娘面露难色,葛馨宁忙道:“你有差事,只管忙你的去就是了。我认得路,走不丢的。”
“没什么重要的差事。”韩五硬邦邦地回了一声。
葛馨宁偷眼看他脸色,心里十分纳闷。
太后是主子,特地差遣宫女过来叫他,他他怎敢如此放肆?难道在这宫里,太后和皇帝真的已经可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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