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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妻入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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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话没说完,汤春浅就捂着脸跌坐在地,手上端着的酒壶也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酒水溅洒她一身。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哭着质问:“你打我?沐瑾怀,你竟然敢打我?”
诚王一脚踹在汤春浅身上,“你个贱人!当本王废不得你吗?本王杀你不过轻而易举的事,别以为汤帝师还能管到诚王府里来!蠢货,看本王不踢死你!”
眼看着又一脚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汤春浅叫道:“你别忘了!当初沐沉音为了救秦家,答应了我父亲,将来会达成父亲的一个要求。我们汤家可是帮你握住了沐沉音的把柄,未来你要求他做什么,他要是不做,便是言而无信,不能服众!”
诚王这才收回脚,冷笑:“你不说,本王差点忘了这码事了。汤春浅,你今天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汤春浅捂着脸站起来,已然是泪如雨下,心中痛恨的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一刀子戳死。
***
有关魏善的事,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依然是众人热议的话题。
也有许多人说,惜华郡君有才有貌,偏生的这样难嫁,该不会是康平郡王府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些不甚好听的议论下,秦素鸢得到了消息——赴崇州调查秦家父子通敌叛国案的官员们,回京了。
秦素鸢告诉沐浅烟,那些官员中的一个,曾受过秦克忠的恩惠,对秦家非常好。她本就打算,待那人回来了,她去问问内情。
沐浅烟自然要跟着秦素鸢一起去。
却是没想到,那位督查参政大人,会自己跑来宁王府。
沐浅烟便将他请了进来,叫凉玉给他看茶。
“刘叔叔,别来无恙?”秦素鸢微笑着问道。
“臣甚好,也恭贺宁王与王妃结成连理。”刘参政笑眯眯的说着,目光却有些疑惑,徘徊在两人的身上。
秦素鸢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寻常夫妻待客,都是并排坐在两张椅子上的,没人像他和沐浅烟这样,挤在一张椅子上。
沐浅烟笑道:“刘大人不必见怪,本王便是喜欢抱着素鸢,半刻也不想放开她。”
凉玉看完茶正要退出去,听见这句,嘴角一抽。这宁王的脸皮还真是石头砌的,说这种骚气的话,还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
不过,与沐浅烟相识了这么久,凉玉倒也觉得,他待秦素鸢极好,算是秦家的好姑爷。她离去了,留正厅的三个人谈正事。
刘参政来宁王府找秦素鸢,正是为着秦家父子通敌叛国的案子。
刘参政严肃的说道:“臣等一干人,去崇州那边详细的调查了一番,竟然没能找到什么头绪。崇州刺史的死,也很蹊跷。他的尸体早在崇州出事的时候,就被运回了京城。仵作验看了,是死于自缢。崇州那边也根本找不到什么人证,很是奇怪。不过臣倒是听说,因着圣上看出那封通敌叛国的书信是伪造的,所以才宣判了秦家无罪。”
“没错。”秦素鸢道,“家父和家兄,已经确定是被陷害的。不过听刘叔叔的意思,对方做事很干净,难以追查。”
“是。”刘参政有些愧疚的说出这个字。
转而他又道:“不过臣在回京之前,借口身子不适想要在崇州多住两天,实际则是转道去了军营,见到了秦大将军和少将军。少将军写下一封书信,请臣一定要亲手交到王妃娘娘的手里。”
刘参政拿出了书信,双手奉到秦素鸢的面前,“王妃娘娘,请您亲启。”
“谢刘叔叔。”秦素鸢接过了信,打开来,和沐浅烟共同看过,秦素鸢皱起了眉头。
刘参政晓得接下来秦素鸢和沐浅烟要研究这信,有些事他不方便听,于是说道:“既然信已经送到了,臣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
“刘叔叔,我送你。”秦素鸢将信交给了沐浅烟。
“有劳宁王妃。”
将刘参政送出了王府大门,秦素鸢浅笑:“这段时间,辛苦刘叔叔了,谢谢。”
“唉,臣并没有为秦家做什么,很是惭愧呐。王妃娘娘,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事,尽管问臣就好了。”
“是,素鸢记下了。”
“臣告辞。”
“刘叔叔慢走。”
目送着刘参政的轿子拐过街角,再看不见了,秦素鸢睫毛微垂,在眼眶上落下两抹阴影,遮住眼底的幽光。
秦屹给她写的信,写了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也透露了她想知道的内情。只稍想一想,秦素鸢就觉得心底发寒,仿佛能看到那些腥风血雨、鲜血淋漓。
第57章 媳见婆婆
秦素鸢回到正厅; 沐浅烟依旧在看信。
他静静的,修长的十指优雅的摩擦着信纸的边缘,一双摄魂的眼眸微眯着; 眼底萦绕着睿智的冷光。
他笑道:“素鸢,大舅哥说; 他被蛮族俘虏的这段日子里,蛮族长公主看上他了; 逼着他做男宠呢。你看,如今大舅哥逃走了; 那长公主会不会追过去逮人?”
“蛮族的长公主我听说过,性情豪放,巾帼不让须眉,也是蛮族的一员猛将。这次蛮族入侵; 她率领的正是候补的队伍。”秦素鸢坐回了沐浅烟的身边; 靠入他的怀里,“爹说过; 大哥是为了掩护他而坠崖的。没想到劫后余生; 竟落到了蛮族长公主的手里,那位长公主,据说相当喜欢男色。”秦素鸢吐出两个字:“孽缘。”
沐浅烟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说道:“还好,大舅哥宁死不屈,没被这长公主坏了清白。”
“我秦家的男儿自是如此,大哥既是要迎娶芊羽的; 便绝不会向其他的女人妥协。”
秦屹在信中说了很多,他说,他和秦克忠会合后,秦克忠告诉他,这次他们被陷害,很可能是因为秦屹不小心撞见了诚王的秘密,诚王想将他灭口。
秦屹感到吃惊,左思右想,却是想到一件事来,便写给了秦素鸢。
秦屹说,他们在出征前,他和秦克忠还有几位副将一起,进宫喝嘉和帝备下的壮行酒。
酒过一半的时候,一个副将想如厕,因为是个路痴,秦屹便陪着他一道去。
那副将约摸是喝坏了肚子,在茅房里待了很久。秦屹可不想站在这难闻的地方等他,就走远了些,走到离茅房最近的一座小殿,想在殿外等候那人。
事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秦屹听见了小殿里传出的声音。声音细细碎碎的,不知道是什么。
按秦屹的性子,是不愿理会这些事的,可他今日喝的有点多,一时兴起,就推门走进去。
结果,他看见了内室里,一对男女缠绕在一起,在幔帐中行那销。魂之事。
这可把秦屹惊到了,连忙逃出殿去,只当没看见这事,也根本不知道那对男女是谁。
现在想来,或许那件事,就是他不该看的东西。如果说,要置他于死地之人是诚王,那么,秦屹猜测,诚王就是当时的那个男人了。
沐浅烟的眸底,兀的划过一抹精光,“原来如此。”他喃喃:“这位三皇兄,还真是胆识过人,什么女人都敢沾。”
“六哥,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
沐浅烟反问:“还记得七月初一的宫宴,是为了什么而设的吗?”
怎么提到那场宫宴了?秦素鸢说:“记得,圣上喜得三子,为了庆贺,才设了那场宫宴。”
“本王当时说过,三位皇子的母妃,位分都不高。叶贤妃要是想让他们生不出孩子,完全可以得逞。但她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动她们,这点很是奇怪。”
秦素鸢记得沐浅烟说过这话的,她想了想,忽的灵光一闪,惊讶道:“六哥是说,那三位皇子,并不都是圣上的孩子,有可能是……”
“诚王的孩子。”沐浅烟冷冷的笑出来,“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叶贤妃没有弄掉她们的胎。这三位嫔妃里,有一位应该就是和诚王苟且的,她怀了诚王的孩子,诚王为了掩人耳目,可以找借口劝叶贤妃放过那三个有孕的嫔妃。当然,有可能叶贤妃本来就知道诚王和那位嫔妃的勾当。”沐浅烟讽刺的叹道:“所以说,本王的这位三皇兄,还真是胆识过人,不得不教人佩服呢。”
秦素鸢在心中梳理了沐浅烟的这番话,的确,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只是……“那孩子生下来,总归是个隐患,诚王为何不打掉它?”
“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说,诚王需要那位嫔妃身后母族的力量,所以留着这个孩子,当作感情上的牵制;也有可能,他希望那位嫔妃母凭子贵,帮着叶贤妃坐上更高的位置。”沐浅烟道,“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诚王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讲情义的,他只做对他有利的事,用对他有利的人。”
秦素鸢想到秦屹九死一生,心中不由发冷,对诚王的怨恨,也更上一层。
“六哥,你觉得,和诚王偷欢的那位嫔妃,会是哪位?”
“恬嫔、王顺仪、徐容华,现在都晋了贵嫔之位。一个恬贵嫔,一个昌贵嫔,一个庆贵嫔。”沐浅烟说着,见秦素鸢神色不佳,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放心吧,宫里有本王的人,本王会传令让他们盯着些的。大舅哥吃的苦头,本王会为他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秦素鸢凉凉道:“总有人喜欢喊什么‘万死不辞’,要是人真的能死一万次就好了,诚王那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好了,不提他了。美人嘛,就该笑靥如花才好看,怎能一直阴沉着脸呢?”沐浅烟将信纸放下,双手揽了秦素鸢,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不生气了,我的美人。”
“嗯。”怀里传来秦素鸢的声音,她主动抱住沐浅烟,一颗心因为他的话语和动作,渐渐的又暖起来。
沐浅烟笑着说道:“明天我们进宫,去探望母妃可好?”
“好。”她都入住宁王府了,还没去拜见肖贵妃呢。虽然她和沐浅烟现在都沦为不用讲规矩的,但,儿媳妇总要好好的让婆婆看一看。
沐浅烟向宫中递了拜帖,次日,便带着秦素鸢进宫。
沿着长长的永巷,走向贵妃所居住的雍翠堂,周遭路过的宫人们都低着头给他们施礼,并偷偷瞄这对特立独行的夫妻。
沐浅烟的那一身比榴花还红的大袍子,已经万分张扬了,偏偏他还大摇大摆的搂着王妃,实在是吸引眼球。
相比他的妩媚,他怀里的秦素鸢,显得素静许多。
她穿了一袭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整个人似乎浮在一团绿朦朦的雾气之中,身子清瘦而纤细,那腰肢不盈一握。
她手里拈着沐浅烟的宫绦流苏扇子,发髻上一支纤长的缠丝点翠金步摇闪得明晃晃的,映着象牙骨的扇子,更是盈然生光。
沐浅烟拥着她,走入雍翠堂,秦素鸢望向院子里的一树夜合花,微一侧头,步摇上的玉色小珠坠子和细若瓜子的金叶子也跟着轻轻摇动,闪烁出明翠的波觳。
“婉娘的女儿,和婉娘一样的好看。”肖贵妃迎出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夸赞秦素鸢。
秦素鸢忙从沐浅烟的怀里出来,给肖贵妃欠身,“素鸢参见贵妃娘娘,有幸得娘娘的谬赞,却不敢自负,娘娘才是国色天香。”
沐浅烟笑着道:“素鸢,母妃是自家人,可别称什么‘娘娘’呢。”
“是啊,都是自家人,我和婉娘就很亲近,素鸢千万别拘着。”肖贵妃也笑道,连“本宫”二字也不用了,足显得亲近。
秦素鸢明白了,亦说道:“听母妃的。”
秦素鸢想起四五岁的时候,秦肖氏将她带进宫里,见过肖贵妃,当时她就觉得,肖贵妃这么美,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即便是如今,肖贵妃上了年纪,但那份美丽依然没有逝去。
肖贵妃执起秦素鸢的手,将她带进了雍翠堂。几人坐下。侍女黄芩端着白玉盘子,送上满盘子的山楂果。
肖贵妃说:“这山楂是腌渍的,专程做的甜了一些,酸甜得宜,很是开胃。素鸢,你尝尝。”
“多谢母妃。”秦素鸢拿起个山楂果,尝了些,果然是味道极好。
肖贵妃见她喜欢吃,便说:“我这里的山楂果,多的吃不完,回头你们带一些回去。”
沐浅烟道:“母妃真是善解人意。”
“你也别顾着笑,你是个什么德性,我当娘的还不知道?”肖贵妃打趣沐浅烟,“这些日子,你没委屈素鸢吧。”
“母妃,瞧您这话说的。儿臣好不容易娶到素鸢了,自然要将她宠的喘不过气。不然,万一哪天素鸢不开心跑路了,儿臣不就惨了吗?”
秦素鸢费劲的咽下一块差点卡在喉咙的山楂肉,淡定道:“我不会跑路。”
肖贵妃深深注视着秦素鸢,欣慰的叹道:“看你们处的好,母妃心里真的为你们高兴。”
黄芩也道:“咱们殿下是有后福的,娘娘放宽了心。”
肖贵妃点点头,对沐浅烟道:“前日里你父皇赏下我一只猫,是西域那边送来的,长得像小老虎似的,怪有意思。要不要让黄芩带你去瞧瞧?”
沐浅烟一听这话,就知道肖贵妃是有话要单独和秦素鸢说了。
他道:“听起来是挺有趣的呢,那儿臣就去瞧瞧了。”
待沐浅烟一出去,肖贵妃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变成愁容,叹了口气。
“素鸢,婉娘和你说过浅烟的寿数吧,委屈你了。如今我这把年纪,只盼他能平安开心,但终究是对不住你。”
“母妃何出此言。”秦素鸢道,“六哥待我很好,我并不委屈。”
“可是……”
“母妃,您不必愁眉不展。”秦素鸢起身,走到肖贵妃处,俯身跪在她的面前,握住肖贵妃的手,“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而为自己难过,相反,我心疼六哥。我会好好陪在六哥身边,您放心把他交给我,只要六哥活着一日,我就定要让他少受些苦。不瞒母妃,我已经动用了手里的人脉和资源,去打听为他解除咒术的法子,我们还是有希望的。退一步说,哪怕未来真的无可更改,母妃也不要担心我们到时候会后悔。我们不会后悔,我也定要让六哥平安喜乐的活到生命的最后一天。所以母妃,请放宽心。”
肖贵妃恍惚的看着秦素鸢,眼底有些震惊,眼眶发红,因着感动而浑身都变得温暖起来。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被推开,只见沐浅烟大步冲进来,将秦素鸢从地上拽了起来。
第58章 心意相通
肖贵妃正想问沐浅烟; 你不是去看猫了吗,接下来的一幕就令她惊呆。
她的儿子,竟然把秦素鸢往怀里一搂; 激烈的吻了下去。
黄芩正要进来,瞅见这场景; 忙把抬起的半只脚放下去。她身后恰好有几个内侍宫女过来,一瞧见殿内的情形; 赶忙转身的转身,捂眼睛的捂眼睛; 全都臊的面红耳赤。
肖贵妃很快就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她旁若无人的儿子,快步走出雍翠堂,将殿门掩上。
她冲黄芩等人使了个眼色; 大家连忙走开。
昏暗下来的雍翠堂里; 只剩下沐浅烟搂着秦素鸢,极尽所能的吻着她的唇瓣; 挑。逗她的舌; 尝她芳唇里的滋味。
母妃让他去看猫,他才不去,明明偷听这种事更符合他的作风。是以他让黄芩噤声; 自己听着母妃和秦素鸢的话。当闻及素鸢那一番充满坚决的心意后,他便再也忍不下内心澎湃的激情,冲进来将她卷进怀里。
沐浅烟这般突然袭击,秦素鸢在被他吻住的那个瞬间; 有些懵。
她下意识的推了推他,毕竟肖贵妃还在这里,但看他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只好也陪他沉沦了。
这次的吻,比之前的两次更要激烈、更要深、更要长。几乎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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