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学士-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叫什么名字?”
鸨儿刚发问,大家便都凝住了她。
李慕儿摇摇头,缓缓答:“不,记,得。”答完就去夹菜。
她左手使筷惯了,虽然右手已康复,还是改不过来。有娘子见了,又开始八卦,“你看,刚才她用右手写字,现在却用左手吃饭。听说两手都能使的人,特别聪明。”
“聪明吗?可惜啊……”
她们话语间已没有了刚进门时的尖酸,显然是对她傻傻愣愣的模样起了恻隐之心。这是好事,李慕儿乐得受用。
而此过程中,鸨儿一直斜眼睨着她,直到半顿饭过去,她才忽然放下筷子道:“你们说,拿她来对付那个燕娘子,如何?”
“什么?苏妈妈,你不是说这燕娘子最近可风光了,快把全蕲州城的风流才子都吸引去了。”
是吗?李慕儿心想,难道她打听来的“青萝院”乃城中最热闹的勾栏院,是消息有误?
“什么风流才子,不过是群寒酸的书生,念着她有才情才去切磋,哪里能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原来如此,李慕儿吁了口气,只听鸨儿继续说道:“眼光不要太浅,我就是要将她们先踩了下去,免得他日不留心爬上来。”
“不过,苏妈妈,你看她行吗?”
众人因此言再次望向李慕儿,她正有规律地往嘴里塞着饭菜,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不管行不行,先放出来试试,万一不行,反正也不是院里的姑娘,不算丢人。”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往楼上某个方向剃了一眼,仿佛那间房中住了和此事有关的某个人物似的。
“咳咳,城北荷池里的莲花开得怎么样了?”鸨儿虚咳了声,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匆匆扯了个话题来岔开众人的视线。
“都六月中旬了,该开得极好了吧?”
“好。整日窝在楼里也挺热的,改日咱们也该出去赏赏莲了……”鸨儿重拾起筷子,敲了敲桌子,看来有了自己的盘算。
午后,鸨儿便带着几个属下,忙活了起来。
姑娘们又恢复了清闲,慵懒地躲着暑气说着闲话。
有好事者,拉出了李慕儿,成心想逗她玩儿。
“你真不记得自个儿的名字了?”问话的娘子一对桃花眼,笑起来便眯成十分好看的形状,李慕儿不敢直视,轻轻摇摇头。
“哟,桃桃,我看不像是假的呢。诶,我曾听说过一种失忆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这位娘子脸蛋儿圆润,却别有风情。
被唤作桃桃的娘子叹了口气,“妈妈嘴上说着不担心,其实可是怕死了那个燕娘子吧!连这刚刚买进来不知底细的小丫头,也要拿来用一用。”
“嘘,噤声,小心被楼上那位听到。自从上回作诗输给燕娘子后,咱们这位大小姐脾气可不曾好过。”
“还好吧,也不见她闹啊。”
“哎呦喂,你是没看到她那张冰山似的脸。嘶,我想起来就觉得一阵寒。”
“呵呵,谁叫她拒绝了荆王,荆王这么久没来找她,她可是连个靠山都没有了……”
荆王!
李慕儿一下来了精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步棋,算是走对了一半……
☆、第二三七章:青萝院下
李慕儿虽说是被“卖”进了这“青萝院”,可丝毫没有要被逼良为娼的觉悟,一天天的自是闲逛,也做不出“大侠救命”的小女人姿态,反而变成了这院子里的人喜欢开玩笑的对象。
好在她也不生气,是以无论是花魁还是小厮都爱和她说说笑笑。
李慕儿除了吟诗作对,平时话着实不多,偶尔说上那么两三句,多半也是驴唇不对马嘴。这院里的姑娘,只道这个长得不错、文采出众的女子是天生少根弦。
再加上那个叫做春娘的鸨儿也有自己不可为人知的隐秘打算,特别吩咐了手下好好照顾着,除了那几个少数去处之外,她可在这“青萝院”内自由走动。所以李慕儿这几日倒也并未受什么苦。
李慕儿是装傻,不是真傻,自然不会如那些江湖泛滥的小说一般随处打听消息,妓院这样的烟花之所,进出之人既有达官显贵,也有落魄文人,可谓三教九流尽皆汇聚于此,能在里头占据一席之地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
要想在这些人嘴里知道点有用信息,容易引起别人猜忌不说,多半会事倍功半,所以她一开始找的就是那些底层的小厮。
如果说这“青萝院”有什么人可以知晓上下所有的事,大概就是陈阿牛了。
陈阿牛原本不叫陈阿牛,也有个体面的名字,可他终归只是个下人,再加上一直住在马厩边上那个牛棚改建的破房子里。时间久了,管事的就“赐”给他阿牛这样一个名字,好在还保留了姓,算是没有辱没了祖宗。
陈阿牛在杂事房当值,做了近十年端茶送水的活儿,虽然也算是这“青萝院”的老人,但始终不过一个一月领几吊钱的寒酸小厮了,是这院子里人人可以使唤的最下等人。
就是这样一个小厮,在这院子里,却也是顶受欢迎的人物,为什么?除了因他上辈子积德,生就了一副不错的皮囊之外,还因为他有一手洗鱼漂的手艺。
整个“青萝院”做这活计的小厮不下二十人,可只有经他手的鱼漂,没有一丝腥味,而且轻薄。要说在这烟花之地,任你是头牌还是花魁,亦或是达官显贵,最少不了的,便是此物。
李慕儿初次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后院的那间房中休息,见到李慕儿手上的酒壶,明显咽了咽口水,看来,他的见识并不差。
这“青萝院”,是烟花之地没错,可也是这城里最烧银钱的销金窟,他自然知道李慕儿手里的这壶酒是来自会稽的上好女儿红,在外头也要值上二两银子,在这院里头更是售价高达五两!
陈阿牛毕竟不是刚进这院子的愣头青,自然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快速起身,下意识的半弓着身子道:“姐姐看着眼生,想来便是前几天那位会吟诗作对的姐姐了,姐姐来此合意,还提着这等好酒,这不是折煞了我吗?”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
李慕儿笑道:“你一口一个姐姐,这不是把我叫老了嘛,我可听说了,你在这院子里待了十来年,咱两说不准谁大呢。”
“姐姐这不是笑话我吗,我这等下人,哪配和姐姐一起相提并论啊。”
李慕儿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在屋里唯一的桌子前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这酒是李慕儿从孙瓒处半抢半骗过来的,自己都还舍不得喝上一口。
酒尚未饮,酒香却率先铺满了整个房子,李慕儿二话不说,先一饮而尽。陈阿牛倒也不做作,也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李慕儿并没有如陈阿牛想的那样问东问西。半坛酒尽,始终只聊些闲碎的话题,不过这女子也并未如别人说的那样天生的傻里傻气,这倒让陈阿牛感到奇怪了。
李慕儿不说明来意,他也不好自己问,两人就这样闲聊喝酒。等到一坛酒尽,李慕儿还好,陈阿牛却着实有点上头了。可即便如此,李慕儿起身出门时,陈阿牛还是勉强站起,半弓着腰,送到门口。
他终归还是醉了,腰间的香囊落地的一刹那竟也未知。
李慕儿弯腰捡起,双手交到陈阿牛手上,无意间看到了香囊上面绣着一行细细的小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后者先是脸色凝重,随即释然,说了声“谢谢”。目送着李慕儿离开,一如刚开始那样卑躬屈膝。
回到自己房间的李慕儿刚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孙瓒便不知从何处隐秘出现,正一脸疑惑瞧着李慕儿。
看得李慕儿不禁笑着开口道:“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在别人面前装傻充愣,却愿意在陈阿牛这个下等小厮面前冒险?”
孙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李慕儿解释道:“原本我真的只是想在陈阿牛身上多了解点这青萝院人和事情。可是现在,恐怕我们此行的成败,多半要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孙瓒脸上疑容更甚,李慕儿却只是喃喃道:“江南陈家最得意,岂是区区装疯卖傻可以骗过去的。”说着便出了门,留下身后一脸莫名其妙的某人。
………………
接下来一连三天,李慕儿都拎着酒出现在陈阿牛面前。
一如当日,陈阿牛依旧殷勤的滴水不漏,同样一如当日,两人只是闲谈般的说说笑笑。
这第四日,李慕儿照旧提酒而来,显得熟门熟路。
而陈阿牛,已然在门口迎候许久。
李慕儿在这简陋的房内坐下,给二人倒完酒,她还是豪爽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阿牛却始终未动。
李慕儿也不催促,一杯接着一杯的自顾自饮酒。
可一连三杯酒下肚,陈阿牛始终一动未动,最终还是李慕儿先憋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喝啊?”
原本应该只是最底层的市井小民陈阿牛没有如往日的殷勤,而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道:“你是荆王的人,还是,来自京城?”
李慕儿放下酒杯,笑得无比灿烂,一直在暗中保护李慕儿的孙瓒,此时心中却早已泛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三八章:陈家灵才
青萝院最角落的那间简陋的小房间,三个人。屋内两人,以及相隔不远处的屋外一人持剑而立。
屋内两人还好说,三丈外默默持剑护卫李慕儿的孙瓒正天人交战,犹豫着是否该出剑杀了这个语出惊人的年轻人?
出剑,此次暗访的目的势必很难达成。可他心里怎会不明白,比起任务的成败,皇上更关心女学士的安危。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迫使孙瓒不得不收剑:“先生这几天来一直在外看着我二人饮酒,何不一块儿喝一杯?”此间只有三人,孙瓒知道声音是出自那个叫陈阿牛的年轻人之口,可依旧满脸的不可思议。
两人相隔这么远,那说话的声音却分明就如同有人在你身边和你聊天一般。光凭这份内力,孙瓒便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如果屋内那人有伤人之意,他和李慕儿都绝没有生还的机会。
无奈之下,孙瓒只得从藏身之处现身,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下来。
陈阿牛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只酒杯,依旧殷勤的给孙瓒倒上一杯酒,开玩笑的说道:“想必这几日的酒都是先生请的。”
孙瓒似乎远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未饮酒。毕竟他眼前的陈阿牛,再也不是那个在青萝院八面玲珑的小厮。
陈阿牛倒也不以为意,接着问道:“锦衣卫的大内高手?”孙瓒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了自己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也为时以晚。陈阿牛接着说道,“那二位便是‘那位’的人?”
李慕儿和孙瓒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陈阿牛平静地说道:“二位此行为何而来,陈某不清楚。可若想让陈某帮忙,”他自嘲一笑,“呵,陈某只是这院里最下等的小厮,做着最下等的活,其实帮不上什么忙的。”
孙瓒还想再说什么,李慕儿却伸手阻止,拿起酒杯对着陈阿牛说道:“别的不说,你的这份情就值得我们干一杯。“
陈阿牛会心一笑,两人共同举杯,接着问道:“你知道了?“
“本来只是猜测,可那天看到你的香囊,多半就确定了。你放心,在莹中心里,先生只是小厮陈阿牛。不过莹中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先生这等人物不惜对抗整个家族,委身于此?”
听了她直截了当的问话,陈阿牛略显促狭,“这世间的事,有哪件是能真正讲出道理来的?我只能和姑娘说四个字,那便是‘心甘情愿’,想必姑娘能懂。”
陈阿牛和李慕儿你一言我一语,可一旁的孙瓒却越听越糊涂。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所以索性就静静地听着。他毕竟不能长时间地在青萝院出现,喝过两杯酒便独自隐去。
房中复又只剩下二人。
陈阿牛好酒,可从来都不是酒量好的那种,很快醉倒在了桌子上。
李慕儿却仅仅是微醺,独自回味着刚刚那“心甘情愿”四字。这世间上总有许多才子佳人,佳人才子的美好故事。可那大多只存在戏文里,现实就是现实,很多男子遇见女子,女子遇见男子,似乎在相遇的那一刻就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所以一生都因为一段感情而背负一世的债,就像慕儿和阿错。如果两人仅仅是普通的江湖儿女,是不是可以对镜临妆,舞着婉转的水袖,哪怕抵不过刹那芳华?
岁月不停逐人,阿错,你我之间,是不是真就有缘无分了?
李慕儿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陈阿牛,又独自饮一杯苦酒,享受着黄酒过喉的灼烧感,心甘情愿这四个字,看似勇敢无私,其实透着无奈,这样的世家奇男子,本该是除阿错以外最该权倾天下的人。是该多勇敢,才能如此为一个人念念不忘?
……………
李慕儿独自一人走出房间,出门之前不忘轻轻为陈阿牛盖上一张薄毯。
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醒醒酒。
显然知道孙瓒就在背后,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可曾听过一句话,天下俊才七出江南,江南俊才九出陈氏?”
孙瓒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陈阿牛是那个号称帝师之家陈家的人?”
李慕儿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我来之前,他曾经告诉过我,他有一个朋友,应该就在这城中,说不定能帮上我的忙。不过,一切都要看机缘。我当时以为是他安排了别的人帮我们。可现在看来,多半是指的就是陈阿牛。”
孙瓒却依然一头雾水,陈家这样的家族,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不计其数,旁系末枝也多,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家族的扶持。
可陈阿牛即便不是嫡出,却也绝不可能沦落到这番地步。
别的不说,就凭他一身武功,足可以在锦衣卫谋取高位,更何况孙瓒知道李慕儿口中的“他”是指谁,能被“他”称为朋友的自然不是等闲之人。
孙瓒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陈家有这样一个年轻人。
李慕儿接着问道:“你知道陈家近二十年最出彩的是何人?”
孙赞不假思索的答道:“自然是陈老夫子,两朝丞相,三代帝师,即便当今圣上,虽未受老夫子教诲,可依旧恭敬的称一生陈太傅。”
李慕儿颌首,“那你可记得,当年有一人,被称誉为天下才气共一石,他却独占九分。陈家老夫子更是亲口说过,有孙如此,此生无憾。”
孙赞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就是那个当年被特许进宫陪皇子读书,十二岁便凭借才气赢得陈家最得意美名的陈家长孙?可他不是在十年前暴毙了吗?”
李慕儿笑道:“陈家最得意确实已经死了,现在活在青萝院的,仅仅是一个底层的小厮陈阿牛。”
………………
青萝院的某间简陋的小屋,陈阿牛盖着薄毯躺在桌子上,口中碎念念:
“怜君落笔沏风尘,
流纨素手月华斟。
渡尽浮生才子梦,
一顾伊人误终身。”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无畏,固执,乃至偏执,放荡不羁,骄傲,而又狂妄。即使到了绝境,他们也绝不妥协,宁愿死,也不愿输,可以为了自己认定的东西义无反顾。
陈家最得意也罢,青萝院端茶的小厮陈阿牛也好,他只为她活着。
就像慕儿之于阿错。
☆、第二三九章:病态荆王
蕲州虽说比不得风景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