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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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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面前。
  啪得一声,清脆至极。
  玲珑捂着自己的脸,愤然失措地看着小鸢:“你打我做什么?”
  “是不是你?”小鸢揪着玲珑的手,“是你害了我们姑娘的是不是?”
  一定是她,小鸢心中断定。这个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有小天使催促玲珑闹事,这不,就闹起来了咩。
  玲珑一出手,就知有木有


第139章 
  玲珑狠狠地甩开小鸢的手,冷笑道:“我害了你们姑娘?你想陷害我就直说; 没得瞎诌这些名目出来。我才来了这么一会儿; 连话也没能和阿黎说上两句,你倒是说说; 我能有什么本事把她弄成现在这样?”
  小鸢下意识地想到那盆花。
  花枯了; 姑娘也晕倒了。她知道这样想太过匪夷所思; 可是小鸢知道; 姑娘是有多在乎那盆花的,平常都是放在闺房里头; 除了浇水; 都不叫旁人碰一下。小鸢对那盆花,亦是慎之又慎。
  如今花和人都出了意外,怎叫她不多想。念及姑娘还躺在床上,仿佛没了生息的模样,再看玲珑这祸害的时候,小鸢便不愿轻易地放了她。
  “姑娘心善,我却没有那么好糊弄。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找我们姑娘,还害的我们姑娘躺在了床上,不省人事。谁知道你不是打着送衣裳的幌子,故意给外头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办事?你原就和我们姑娘有了龃龉; 焉知你不会这般心如蛇蝎,这般丧心病狂!”
  玲珑呸了一声; 扬着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小鸢恨地对着她的膝盖狠狠地踹了一脚。
  玲珑没提防,一下跪倒在地。
  “按住她!”小鸢对着两头的人吩咐道。
  左右的丫鬟瞬间站了出来,将玲珑紧紧地按在地上。小鸢见她还想反抗,越发厌恶了:“你就在边上跪着,给我们姑娘赔罪。待会太医来了,你最好盼着他没能在屋子里搜出什么毒物。但凡是你做了,就等着千刀万剐吧。”
  小鸢是不信这个玲珑是无辜的。
  姑娘身子好不好,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还能不知道?这个玲珑一来,就生了这样的事儿,又是在这敏感的时候,京城各方的关系本就到了一点既燃的程度,这个时候生事儿,谁知道她是不是外头派进来的奸细。
  留下这话,小鸢便转了身回去看着阿黎。
  玲珑被人押,膝盖都快要磨破了。
  “放手,放手!”她挣扎了两下,终究是做了无用功。那两个小丫鬟本就害怕,担心阿黎真出了事儿她们也难逃其咎。惶惶不安之下,面对玲珑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也没有放松力道。
  怎么使劲儿怎么来。
  两刻钟后,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小鸢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赶过去。刚出了门,就见王爷匆匆忙忙地赶回来,手里还拖着一个老太医。
  赵煊收到消息便舍下手上的那堆破事,心急如焚地往王府里头赶。在府门处,刚好碰上了太医院的老太医,嫌弃那老太医走得慢,赵煊直接拖着人进来了。
  他锁着眉头,走得急,风一样地闯进了屋子。
  小鸢被撇在后面,眼看着后头又跟着进来了许多人,连红豆也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一同赶了回来。见他们都进来了,小鸢忽然又反应过来,赶紧转了身,又往屋子里头折去。
  里间的门外,有一群人在守着。
  小鸢走了进去,里头只有赵煊、红豆并那位老太医进了来。老太医早就望了阿黎的气色,眼下正按着脉,一脸凝重。余下诸人,俱不敢有半声喧哗。
  太医收回了手,赵煊上前,将阿黎的手放回被子里,替她盖好被子,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若不是打从心底里在意,也不会如此珍重。可惜了,太医站了起来,感慨了一声。
  “王爷,这位姑娘并非受了外伤,而是内虚之症。微臣方才切了脉象,发现这位姑娘脉象虚弱,俨然是心力衰竭之状,只怕……”
  赵煊冷冷道:“只怕什么。”
  “若无灵药,只怕是撑不过明日了。”
  赵煊低下头,注视着阿黎,不置一语。今日早上他出门的时候,阿黎还没有醒来,乖乖巧巧地躺在床上。事实上,每天早上那个时辰,阿黎都醒不来,今儿当然也一样。赵煊记得自己走时还弹了弹阿黎的额头,没敢太用力,既盼着她能醒过来送他,又舍不得她醒过来。
  而今,他从宫中回来,她却又睡着了。两扇睫毛阖上,眼下是淡淡地阴影,又精致又脆弱。赵煊抚上她的脸颊,轻声问道:“不知徐太医说的是何种灵药?”
  “天材地宝,奇丹妙药,可遇而不可得的东西。”徐太医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所谓的奇丹妙药,不过是给摄政王一个念想而已。那等东西,凡世之人如何能得到。
  “徐太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王爷,恕微臣医术不精。”
  赵煊沉默片刻,忽然觉得很累:“来人,送徐太医回宫。”
  外头的小丫鬟领命进来,走到徐太医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徐太医看了看赵煊,又望了望床上没有生息的那位姑娘,终究是走了。摄政王的性子可不太好,救不这姑娘,还能安然无恙的出去,已是幸运了。
  他还是赶紧回宫才好。
  屋子里一时又静了下来,许久,赵煊叫李全和王安进来。二人过来后,只听赵煊道:“去太医院,将张太医、陈太医都给请来,再去京城西街的荣参堂,将那里的朱大夫请过来。府库里面的药材,尽数取来。”
  李全默默地受命退下,自去准备不提。
  赵煊这才有了些心思,打量起屋子里的这几个人。
  小鸢早在王爷的目光扫到她头上时便跪了下来。姑娘受了这份罪,她确实是罪该万死,可眼下,弄清事情来龙去脉是是最重要的。
  小鸢想着今儿发生的事,未等赵煊开口,便主动交代了。
  “王爷,今儿中午,姑娘原本在屋子里看话本,后来玲珑过来送衣裳,到了里间之后,见院子里的小丫鬟在浇花,她也上去观望。奴婢见她站在那儿不妥,便赶紧叫她过来,谁知玲珑转身的时候,刚好摔到了那盆花上,奴婢赶过去的时候,那盆花已经枯了。再后来便听到外头一阵惊叫,奴婢出来的时候,姑娘已经不省人事了。”
  赵煊忽然捏紧了拳头,一字一顿:“你说,那盆花枯了?”
  “千真万确,只摔碎了一次,便枯了。”
  后头的小丫鬟听次,赶忙转身走了几步,将小鸢放到架子上的那盆花给捧了过来。
  赵煊忙走过去,只见那花的叶子已经蔫了,连顶上的花也耷拉着,颜色都黯淡了许多。真的……枯了。
  赵煊闭了眼睛,心头一阵无力。这花与阿黎的关系非同寻常,若是这花自此死了,阿黎岂不是也要随之而去?
  不行,怎么可能呢。他还没来得及娶阿黎,还没有同她共度余生,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了他,他不会允许的。
  赵煊转了身,目光死死地锁在玲珑身上。
  玲珑瑟缩了一下,知道自己完了。她明明没有错,即便伤了那盆花,可也不是故意的,和害了阿黎有什么关系。
  “王爷,王爷奴婢真是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想瞧一瞧那盆花而已。奴婢和阿黎是好姐妹,怎么可能会对阿黎不利呢?”她跪在地上,心中越发地慌乱,“是她,都是小鸢故意陷害我,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一定是她心存怨气,是她害了阿黎,王爷您一定要明察啊!”
  见赵煊没说话,玲珑快绝望了。
  她又看向边上的红豆,叫道:“红豆,你说话啊,帮我求求情。我真的没有害阿黎,今儿过来只是为了同阿黎说说话,送些衣裳过来而已啊,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为什么啊!”
  她真的是无辜的,她没有想害人。
  玲珑一边哭,一边求着红豆。然而红豆心中只觉得麻木,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明明只是一个上午没见,怎么可能会出了这样的事呢。且出事的,一个是阿黎,一个,还是玲珑。她跟着阿黎,如何能不知道,阿黎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不管阿黎这回是否有事,玲珑,只怕都在劫难逃。王爷是不会放过她的,即便她曾是阿黎的好友。
  刹那间,红豆只感觉天都快要塌了。
  赵煊盯着玲珑,如同看着什么脏东西一般。这是阿黎的房间,赵煊还不想脏了这儿,遂对着王安吩咐道:“带下去处置了。”
  “是。”王安领命,揪起玲珑便往外头拖。
  玲珑知道这回走了自己就真的完了,当即惊恐地大叫:“不要!王爷,我真的没害阿黎,您要相信我啊!我没做,就当是看在阿黎的面子上……”
  王安见她提了阿黎姑娘,心道不好,立即捂住她的嘴,三两下将人给拖出去了。
  红豆哆嗦了一下嘴唇,木讷地看着红豆被拖出去,张了张嘴:“王爷……”
  赵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红豆打了一个冷颤,冷彻心扉,再不敢多说一句。
  这一日,王府里注定不能安稳。
  ……
  不同于王府里头的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张太师府上,尤其是张太师并几个幕僚心腹,得知了赵煊府上的消息后,却是志气大涨。
  东风既来,何愁壮志不成?
  张太师有兵力,有文武百官拥护,更兼传国玉玺在手,眼下赵煊又无暇自顾,真正是天赐良机。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张太师为官多年,已经是只老狐狸了。他最懂快刀斩乱麻,生怕夜长梦多。
  得知赵煊那事之后,张太师迅速安排了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明日早朝,便是他旗开得胜之时。他张家,亦能冠以皇字。
  后头的幕僚见张太师心情甚好,不禁笑言:“没成想,那摄政王也是个多情种。”
  张太师面露不屑:“耽于情爱,还能成什么大事。以往,是我高估他了。”
  “只怕那位也不会料到,自己会在美色上面栽跟头。”
  料不料到,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明日的事谁也挡不了。
  “人手可安排稳妥了?”张太师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划过一丝势在必得。他快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若是再年轻几岁,他一定徐徐谋之。然而眼下,他却不想再等了。
  后头一侍卫打扮的男子回禀道:“太师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摄政王府那边?”
  “明日一早,京师大营的士兵便会将摄政王度团团围住,便是摄政王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为时过早,插翅难逃了!”
  张太师抚须而笑。
  他并非是小气之人,只是这个赵煊,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待他登上大宝,便是赵煊的葬身之日。敢算计他,注定就该是死路一条。不只他一个,但凡是赵家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张家的天下,不需要再留着赵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嘶,明天那章会结束得很快,毕竟,这注定是一场不能成功的尝试嘛~


第140章 
  时过卯正,天将明。
  黎明时分; 天总是最暗的; 亦是最静的。京城内外,俱像是一潭死水; 惊不起波澜。当然; 这不过都是假象; 平静之下; 是叫人心惊胆战的暗流涌动。
  太医院说得上名号的太医都被赵煊请了过来,可是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得到的结果却还是一样。治无可治; 便是那些进贡上来,被吹嘘得好似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药材,也不能挽回半分。
  赵煊忍着心头的暴虐,强迫自己安静地坐在阿黎的床前。
  活这么久,第一次这般无力。
  赵煊抵着阿黎的头,昨晚上还有些温度,如今,连那点温度都没有了,也打破了赵煊心里仅剩的希望。
  原来那些太医说得都是真的。
  “可是阿黎,你真的舍得这样走么?”赵煊眼睛一酸,往上看了一眼,声音苦涩; “我准备了那么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你怎么能就这样舍下我?”
  “我们还没有成亲,还没有孩子。”他哽咽了一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却还是小心地照顾着她的感受,动作轻柔,不敢把人给弄疼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天底下最可爱,最聪明的。要生一男一女,男孩儿像我,女孩儿像你,我会给他们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会像爱着你一样,爱着他们。”
  “我早就想娶你了,因为除了你,我没办法想象和别的女人共度一生。可是……可是我都没有跟你说,因为我怕你会拒绝。”
  赵煊笑了笑,枕边落下一滴泪,悄无声息。
  想象有多美好,现时便有多残酷。为何这样的话,他没有早一步说出口呢?
  “阿黎,我,我对不起……你说句话好吗?你应我一声好吗?”
  有一瞬间,赵煊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报应,是老天给自己的惩罚。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赵煊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圣人,也不会那样妇人之仁,顾虑良多。可是到现在,赵煊不确定了。他或许,真的错了,不该做了那么多错事,不该算计了那些人命。可是,要是报应也该报应到他头上,为何,为何要牵连到他最爱的人身上。
  小鸢打起帘子,端着一只铜盆进来,里头是方才才盛进去的温水。
  见王爷安静地坐在床边,再看看脚边还没能及时打扫的碎片,就好像昨晚那个暴虐的人不是他一般。
  没有犹豫,小鸢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跪在地上,将铜盆举国头顶:“王爷,姑娘一个晚上没有擦身子了。”
  小鸢昨儿也听到了太医的话,眼下,天快明了,姑娘仍旧没有醒来的动静,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只盼着,姑娘走得时候也能干干净净,如同往日一样。
  赵煊没有动,道:“放着吧。”
  “是。”小鸢将铜盆放到床边的小凳上,而后默默地退下。
  静了静,赵煊瞥了那铜盆一眼,缓缓掀开被子。他自是不愿让别人碰阿黎的。
  昨儿到现在,阿黎仍是和衣而卧,只脱了外头的衣裳。赵煊拧干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目光下滑,忽然顿住了,停在阿黎的腰侧。
  他伸手,揭开阿黎腰上的荷包,确切地说,是个锦囊。白底金边,做工朴素。赵煊记得,这东西是阿黎从她自己的小匣子里取出来的,时不时地会挂在身上,宝贝得很,轻易不会让别人碰。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赵煊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锦囊。
  里头只有一颗丹药,他捏在手中,仔细地看着。黑色的,指甲大小,凑近嗅来,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檀香味。赵煊忽然想到徐太医所言,天材地宝,气丹妙药,这,这是不是……
  虽然知道这想法荒谬得很,但赵煊仍抑制不住地想试一试。
  他不知道阿黎是从哪里得来这颗丹药,亦不知道这颗药究竟是治什么的,有没有用。可既然被阿黎这样宝贝的放着,一定有它的用处。没有比这个更坏的结果了不是么?万一这真的是灵药呢,赵煊眼中露出一丝希冀,转头深深地看着阿黎。
  他转身,从桌上取过杯子,就着水,强硬地让阿黎吞了药。
  想象之中的奇景没有发生,阿黎仍然躺在那儿,没有声息,仿佛永远也不会醒来一般。赵煊定定地坐着,眼神一错不错,生怕耽误了片刻,没有看到阿黎睁眼的瞬间。
  他等了又等,床上的人却仍旧闭着眼睛,毫无动静,叫人绝望。
  赵煊眼神恍惚。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在门外唤了一声,似乎是李全吧,他也分不清了。赵煊连说话也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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