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风十里有娇兰-第1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太医让我起来,他翻开阿平的眼皮又再去搭脉,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更多了。
第222章 癔症(7)
我反而沉默下来,这时候如果连老太医都束手无策那即使我再焦虑不安有何用?终于在一番折腾后,老太医面色严峻地道:“殿下怕是真中毒了,他的脉象忽快忽慢,有时甚至会没有,又在下一瞬会再起来,如此怪异的脉象老夫生平是闻所未闻。你且先照应着殿下,待老夫去翻阅医书看看。”
老太医交代完转身就钻出了营帐,应是又去马车上翻找医书了。帐内就剩了我一人后,将阿平抱起了到怀中掌贴在他心口,只有感受到了他的心跳我才心安。
这件事到底还是惊动了朱棣,因为天明后就要启程,而阿平却无声无息地躺在老太医的帐中。朱棣掀开帐布进来时眸光很沉地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扯了扯嘴角没出来声音,长时间不动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朱棣走至跟前低了眸看我半响后再道:“你这样一直抱着他也无济于事,先将人放开了吧。”
僵硬地摇头,这时候无论是谁都别想将我与阿平分开。最终朱棣安排了一辆马车给我们,至于其他人是怎么安排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以内。
在行进的马车里我半阖着眼靠坐在那,突然十分怀念阿平那双幽黑的眸子,像海底礁石般有着独有的沉静,让我迷恋不已。是否,真如他所言毒发已经过两次而这是第三次,回天乏术?哪怕这个可能性是这般的沉痛,我还是在脑中不止一次地想。
回天乏术,多么轻忽的四个字,又是多么残忍的四个字。
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将对我的占有欲尽诉,就忽然倒下了。老太医是真的束手无策了,他找遍了自己所藏的医书,却找不出任何一种症状与阿平的相似,更是不敢再下银针,他怕针入穴会断了阿平的呼吸,那他便要担上医死皇太孙的罪名,试问天下间有哪个神医敢?
所以在马车里一整天我都很安静,到中午的时候是听见外面传来询问是否要用膳,才知为我们驾车的人是燕七。我没要膳食,只让燕七拿了点水进来,他默不作声地递进来水袋,连往内探看一眼都不曾。期间有听到外边传进来骚动,然后是阿蓝的哭声,但后来就消没了声,对这些我都没任何反应,只在脑中钝钝地想:这是有意留给我与阿平最后的时光单独相处吗?
他们错了。
阿平不可能会没,他只要是朱允炆就不可能会没。我坚信着历史不可更改,阿平命不该绝在今日与此时。怕自己动摇了信念,将唇贴近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低语:“阿平,我给你说个秘密……”
我不是马全的女儿,不叫马恩惠,这个身份是你安给我的;我也不是真正的许兰,这个身份却是老天爷给我的。我叫张月,弓长张,月亮的月,没错,就是你为自己起的那个名字的同音,当我听见你自称此名时十分震惊。你一定会问,为什么我叫张月而不是许兰?说出来可能你不相信,也会吓着你,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而是六百多年后的人,至于怎么会来你的时代我也不太确定,可能是因为那串星月吧,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因为它而再度回到原来的时代,但现在,我活在当下。
这时你如果是醒着的话,一定会认为我在胡言乱语吧,可是若你醒着我也就不说了,免得被你当成了疯子。我给你说,我曾活在你的将来,所以知道你在几年后会当皇帝,所以你现在一定不会有事的,历史上是这么记载的,不可能有错。
你不能睡太久哦,要不然我就带了元儿离家出走,要知道说没准我就把元儿带去原来时代了,到时候你就是想找也无门可循,一定会让你把肠子都悔青了的。
……
就如此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才能将空白的脑子一点点填充了运转,否则我会一直处于无意识空白状态。
夜晚的时候我将阿平抱出了马车,没让燕七帮,就吃力地横抱着他来到空处席地而坐。帐篷也不要搭了,今夜星光璀璨,想就这么安静地看看头顶那片星空。
当平躺于地时蓦然想起银杏村,想起那个夜晚我因为负气而阿平背着我来到田间,也是这般并排而躺着赏星星,后来还被木叔给吓了一跳。如今想来那时的时光是多么美好而单纯,让我是这般的留恋。
身边传来悉索的脚步声,没有扭头,不外乎就是那几个。
过了一会忐忑的语声从旁传来:“小兰。”是朱高煦,这一日我都独自在马车里并没有见过他。他见我不语也不走,还走到了离我较近处坐下,看了阿平好几眼后道:“炆哥这次还能醒吗?”我答:“能醒,早晚的事。”
“嗯,这就好。”他想了想又接着加了句:“我也这么想的。”
我勾唇笑了下,这小子很懂体贴人,知道不来给我泼凉水。其实即便是凉水也影响不到我,在这个世间还有谁能比我更肯定和坚信?没有了。
静默了片刻后朱高煦又打破沉静:“小兰,我已经同意娶她当侧室了。”
先是怔了下,并没反应过来他意思,等转过眸看见暗光里的脸后才猛的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从地上惊疑地坐起询问:“为何有此决定?”
他冲我咧嘴,露了一口白牙,“我娶了她,就能拿到忘魂香的配方了。”
短暂的思维停顿后,便从心尖蔓延出一股钝痛来,“阿煦。”
我眼中那个少年挂着爽朗的笑容,好像没有一丝忧愁,却在与我说着他曾不愿意妥协的决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只见朱高煦笑得无所谓地道:“哎呀,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这事我也向父亲禀报获准了,父亲说我是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明天晚上就会举办个简单的仪式,到时,”他顿了顿,轻声又道:“你一定要来。”
听到最后,我的眼睛顿时酸涩了,强忍住才没让泪冲出眼眶来。朱高煦见我不作声便从地上起了身,“我走啦,你也早点休息。”余光见他转过身时我轻唤:“阿煦,明天让我为你挽发好吗?”他一个箭步跑来跟前,俯下身来凝住我的眸:“你说得可是真?”
我点头,他顿时笑容灿烂,眼睛里一片真挚:“那可说定了,你不能骗我哦。”
朱高煦喜滋滋地走了,脚步轻快,我却控制不住泪盈于下,轻伏在阿平的胸前任由眼泪浸透他的衣襟。
很快朱高煦要成婚的事就在军中传开了,白天行军时总有人在窃窃私语,而朱高煦那处则尤为热闹。反观我这处,静得像是在深井中一般,两处落差太过明显。
不止是马车内,坐在外边驾车的燕七从头至尾都一直保持沉默。
我也没有试图去开解他,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再多的言辞也不可能抹去已然形成的伤。燕七在感情这条路上注定了悲情,绿荷再怎样也已经是朱高煦的人,现在要嫁给朱高煦也是理所当然。到了傍晚时分就有人来找我,并不是朱高煦,而是他身边的一名小兵。
说是朱高煦让他来请我过去的,我默然点了点头后便朝燕七看过去,他冷着脸也不看我垂眸而道:“你只管去吧,公子这由我照料。”
对别人我可能不放心,对燕七绝对不会。于是我随着那名士兵来到了朱高煦处,看他正被一群兵将围在其中,正说笑着什么。看见我来他立即把人驱散了跑向我,挠了挠后脑后难得腼腆地说:“你来啦,要不要给你准备梳子?”
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你就穿这身衣服吗?”
“老常骑马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村落,然后问人借两件婚嫁服。原本我说就这样也没事,但老朱说第一次办得隆重点,不过那红衣裳我穿了会不会像个娘们啊?”
“不会。有没梳子?”
他立即答:“有。”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梳子,又听他解释:“昨晚上听你说要为我梳头,可军中男人也没人会带把梳子,便去折了树枝回来自己削着做了一把。你放心,我有把毛刺都给去掉了,不会扎到手。”
递过来后见我拿在手中端详,他又羞赧地道:“以前没做过这种细活,作废了好几根树枝,最后就这个比较成样。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看啊?”
我摇摇头,“没有,我是看它造型独特,尤其是这把柄处有些像人形。”
“你当真能看得出来?”朱高煦扑闪着眼迫切追问我,“老朱说它是四不像。”
我忍不住莞尔,朱能倒真是实诚,这般打击一个少年郎创作的积极性。不过听他说着脑中就浮现了一整晚他在月下削着树桩做梳子的情景,他性格粗野,本是拿刀杀敌的手,又怎可能会精于雕刻呢。
第223章 为煦挽发
找了一处僻静地,朱高煦端坐在石头上,我则站在他的身后将他原本胡乱挽着的发给解了,又用梳子一点点将他头发给梳理通顺,这才开始为他挽发。
他的发质偏硬,在指间穿梭时不如阿平的头发那般柔软。除非特殊时期,基本上阿平的头发都是我为他挽的,所以手法十分的娴熟。很快就帮朱高煦挽好了发,正要检查一下是否有哪处漏了一缕头发,却听他突然道:“打从我十岁起娘亲就不为我挽发了。”
我怔了怔,接话而询:“那你的头发是谁替你挽的?”
“我常在军营里混,都是一帮爷们哪有人来帮我挽啊,就自个胡乱打个髻就行了。”
“是因为你要随军了你娘才不替你挽发的吗?”
我就这么随口一问,却没听见朱高煦立即回答,低了头注目了他的侧脸时才听见他道:“可能吧,娘亲生的儿女多,诸多兄弟姐妹里大哥最受娘亲喜爱,他又是父亲封的世子,加上大哥身体不太好,所以娘亲对大哥花的心思比较多。我自小就野,曾偷偷跟着父亲去到军营后便三天两头往里头跑,后来被父亲给逮住了就将我丢给了老朱。”
所以他错失了许多母子之间的温情,至于父子情感,想必朱棣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否则也不会将其带在身边又让亲信朱能将军去指导了。
不过这其中的苦楚想必也只有朱高煦自己知道,所以他会在这时候感慨。想着既然是件喜事便说点好的,于是我道:“等今日你成婚后,绿荷便是你的妻了,之后你的头发便都可由她为你挽了。”哪料他想也没想就否决了:“我不要,除了你我的头不允许任何人碰。”
心中一动,难道他与阿平一般也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这都是什么怪毛病啊。
他敛转眸看了看我脸色,立刻解释:“头是最脆弱也最高不可攀的部位,不能轻易让别人触碰,触碰了就是触及了你的权威。”
“还有这么一说?”他这言论究竟是从哪来的啊?不像是他自己能想得出来的。
果然,听见他答:“是啊,是皇祖父告诉我们的。”
原来如此,难怪阿平也将摸头视作为禁忌,除了肯让我摸以外其余的人碰都不能碰。念起了阿平便不由想回去了,刚要开口却见一个大汉朝这边快步走来,手上抓着一团红艳艳的布。等到近处才明白那就是找回来给朱高煦穿的婚衣了,只是被团成这样我都怀疑还能穿不?老常却并不以为然,抖开红袍时将霞衣还掉在了地上,他也粗鲁地不管,只拽着朱高煦道:“快穿穿看,按着你个子给找到的一套。”
待朱高煦穿上后回过身来时,我有一霎那间的晃神,他在这一转眸的瞬间像及了当初的阿平。红衫映得他唇红齿白,眉眼舒俊,又因轮廓深而依旧阳刚气十足,并不会出现他担忧的变娘的情形。
“好看吗?”朱高煦眨巴着眼问我。
我点点头,但道:“最好拿点水将衣袍上的皱褶给抚平了。”
“水?”他低头看了看,又无所谓地抬头道:“不用了吧,那多麻烦。”却被旁边站着没走的老常给抢白了:“麻烦啥,又不费你什么功夫,喏,我这水壶里还有大半壶水的。”等朱高煦接过水壶后,老常又捧起地上的红衣道:“我把这套女装给你婆娘送去。”
朱高煦嘴上说得满不在乎,等老常走后还是把水壶盖子打开了,却又手足无措地来问我:“怎么弄啊?就把水倒上去吗?”
我没好气地上前一把夺过水壶,倒了点水在掌心朝他脸扑了扑然后问:“你觉得这样倒上去能行吗?”他抹了一把脸,腆着笑脸说:“这不是不会嘛,你来给我整呗。”
最后让他自个拽紧了衣袍,我用手掌沾了水替他将那皱褶一点点抹平,朱高煦在中途还夸赞我说真细致。没接他的话,等全部弄平整后天都已经黑了。
不远处军营里的人声逐渐鼎沸起来,许是已经开始在做前期准备工作。我用水又沾了沾他鬓角略翘起的头发,然后认真对他道:“阿煦,不管你心里头是否乐意这个婚事,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男人该有担当,懂得责任知道吗?”
他偏着头想了下,朝我点头,“行,小兰,我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我否决了他的话,“今后你得听你媳妇的话,但基于她身份特殊,你作为三军将领自当有所判断再行事,懂吗?”
“嗯,这些我省得。好啦小兰,你别严肃地像我父亲似的,快跟我一块过去吧。”他可能是无意识地来拉我的手,我也并没立即挣脱,可走出两步他就在前边顿住,静了一瞬后听见他唤:“父亲,你怎么来了?”
果然在前方树荫下站着一道身影,看那轮廓不是朱棣又是谁?
我意识到什么,立即将手从朱高煦的掌中抽出,他回眸看我时眼神无措。而朱棣缓步走近了脸上并无太多神色,只浅声而斥:“怎么到这时都不回营中,所有人都在等你了。”
他自是斥责的朱高煦,在这个严父面前朱高煦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就丢下一句:“我立即过去。”便步履匆匆而跑走了,很快那抹红色消失在了黑暗里。
朱棣这才朝我递来一眼,清浅而问:“据说阿煦的发是你为他挽的?”
据说?据那老常所言吧。我没什么好否认的,便点了点头,见朱棣并没再有下文就准备往营地而走,却听他突然赞了句:“挽得不错。”
我脚下一顿,真不知道该如何接他这话,只当没听见了往前走,却在下一瞬听见他又追加了一句:“什么时候有机会也帮我挽好吗?”
愕然以对。
总算朱棣在见我尴尬的样子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朝前指了指说:“婚礼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我刚张口想推说要回阿平那边,却被他堵住了话:“你若不去,阿煦怕是要闹。”
最终我只得与朱棣一道走向营中最热闹处,也不知他们是上哪借来的工具,竟不仅有婚嫁红裳,还找来了小号、喇叭之类的乐器,由营中兵将们吹得正热闹。朱高煦被推在正中间篝火处,不知是婚衣太红火还是火光耀得他的脸都似乎绯红了。
等朱棣走至场中便由人高喊“大婚开始”,一阵吹乐喧哗声,这些兵将们也不管会吹不会吹,就是胡乱吹了一通后见有人领着新娘子缓缓走进来。
绿荷已然换上了红嫁衣,盖了红盖头,走到场中央后停住步伐。
是朱能高喊着主持婚礼的,拜过天地再夫妻交拜,然后是双双朝着朱棣下跪敬茶。在朱棣接过绿荷的茶杯时我忽然心中一沉,她是使毒高手,莫不会是……想要嫁给朱高煦,为的就是等这个时刻,然后对朱棣下毒吧?要知道之前她与木冰的任务就是为了杀朱棣,为求让他们北元可得以缓存的空间。
如今阿平昏迷不醒,而朱棣若在中毒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