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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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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有御林军保护的。”
关心则乱,一旁的风驰最先缓过神来:“大夫,我去找大夫。”
话音刚落,大堂里已经少了一个人,百里九抱着诺雅犹如疾风一样从他面前席卷而过:“借你马车一用。”
百里九知道诺雅的身子,看她适才的举止,分明就是自己早就感觉到了不适,他如今最担心的,就是万一她是毒发了怎么办?虽然自己这些时日一直在催促老汤头研制她的解药,但是谈何容易?今日的措手不及,令他心里满是恐慌。
老汤头不会轻功,若是风驰回百里府去请的话,一来一回势必耽误功夫,所以他二话不说,抢先上了楚卿尘的马车,快马加鞭,在闹市上一路急驰。
楚卿尘眼见诺雅昏迷,也顾不得许多,出了大理寺,径直上马,直奔将军府。
老汤头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埋头拣拾草药,听大老远百里九就开始叫嚷:“老汤头,出来!”
声音听起来犹如火烧火燎。他赶紧放下手里的草药,迎出去,见到百里九怀里的诺雅面色苍白如纸,双目合拢,昏迷不醒,心里也是一沉,暗道不妙,忙不迭地闪身让进里屋。
“快,平放在床上。”
百里九早已经乱了方寸,依言而行,急得双目赤红:“快,老汤头,她好生生的,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老汤头努力稳稳心神,上前将三指搭于诺雅脉搏之上,闭目沉吟片刻,方才重重地叹息一声。
这一声叹息顿时就让身后急得近乎抓狂的百里九和楚卿尘心提到了嗓子眼。
“诺雅她究竟怎样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二皇子也失了往日稳如庭岳的优雅和沉稳。
老汤头撩开眼皮:“她的毒发了。”
“毒发?”
老汤头点点头:“原本林夫人就身中两种剧毒,一种是毒,名为绝命筋骨散,是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毒发导致她浑身筋骨无力,武功尽废。一种是蛊,名为剔骨香,来自于苗疆,这种蛊毒每月发作一次,痛如万蚁啃噬,必须口服解药方能缓解痛楚,而且,超出三月,没有解药的话,血脉崩裂而亡,透骨生香。
也是她命不该绝,同时身中两种剧毒,毒性竟然相生相克,以毒攻毒,所以暂时稳住了其中的平衡,保住她一条性命。两毒势均力敌,相互消磨,产生淤血,气滞血瘀,冲至头顶,导致了她脑部受阻而产生失忆,另外一些淤积在体力。
这些时日,她表面看起来一直安然无恙,实则,体内有两种毒一直在相互冲撞。时日久了,总是能够分出寡淡,一高一低,此消彼长,剔骨香在她体内占据主导,暂时压制了筋骨散。
应该是这几天,她体内的剔骨香发作过一次,将淤血逼至腹腔,精神松懈下来的时候,就全都吐了出来,所以没有太大障碍。但是以后,随着剔骨香逐渐加强,她的身子会越来越差,最终药石无医。”
剔骨香发作?百里九猛然想起昨夜天煞被几个黑衣杀手围攻之时,捂着心口的那种咬牙痛楚,自己给他伤药也被冷冷拒绝,难道,天煞与她一样,同时中了剔骨香的蛊?昨夜正是发作之时,所以才被知道根底的杀手趁机落井下石?
百里九颓然地跌坐在诺雅旁边,心里懊悔不迭。早就在前几日,老汤头就提醒过他,说是诺雅面色不好,让他多加注意,自己竟然没有重视起来。昨夜,她孤零零一人,在阴森漆黑的大牢里,是如何一点一点,痛不欲生地煎熬过来的?还在自己面前装得这样云淡风轻。
“那此毒应当如何解?”楚卿尘忍不住问老汤头。他知道如今百里九心里焦灼,哪里还会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老汤头摇摇头;“筋骨散的主人两年前已经被害暴毙身亡,药方失传已久。而剔骨香乃是蛊毒,需要下蛊之人精血养成的母蛊做药引,解铃还须系铃人,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这世上既然有毒就必然有解药!”楚卿尘斩钉截铁地道:“我识得不少江湖能人义士,我就不信全都束手无策,解不开她所中之毒!”
百里九冷哼一声:“这几个月以来,我就从来没有放弃过找解药,老汤头也一直坚持不懈,废寝忘食地研究,但是全都没有结果。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完全是说得轻巧。”
“小九,如今诺雅身中剧毒,你还要与我争论短长吗?你明知道她随时会有危险,还不能好好保护她,让她屡次历险,如今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想着如何救她,还要对我冷嘲热讽?”
百里九极其不屑道:“我的妻子,我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救她,不劳你二皇子操心,又来捡拾我现成的功劳大献殷勤。”
楚卿尘今日火气也终于抑制不住,冷声道:“你若是有办法救她,我二话不说,立即就走。”
二人你来我往,竟然又争执起来,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阿九?”榻上的诺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醒转过来,费力地撑起身子,扭头看百里九:“你们又在吵什么?”
百里九一个箭步,赶在楚卿尘前面,搀扶起她:“没事,大吵伤身,小吵怡情,我们没事吵两句锻炼锻炼身体。”
诺雅想笑,出口却是一阵轻咳。
楚卿尘将伸出的手蜷缩回来,关切地问:“你现在觉得怎样?”
“身轻如燕,中气十足,我没事啊。”
百里九一个暴栗弹过去,落在她的额头却减了五分力道:“又逞能,说句示弱的话你会死啊?”
“你就巴不得我死是不是?我说句没事也招你惹你了?你就想气死我好独吞我的天然居是不是?”
百里九颇为无奈地翻个白眼,满脸嫌弃:“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爷腰缠万贯,当初花在锦娘身上的银子,都能买下你十个天然居,会稀罕你这点东西?”
“花了十个天然居,你都没能把锦娘娶进将军府,你还好意思说话?”诺雅的话脱口而出,才想起楚卿尘就在身边,看他一脸黯然,以为是百里九说错了话,偷偷地拧了他一把,然后讪讪地对楚卿尘道:“对不起,二皇子,我们只是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楚卿尘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微微勾唇一笑:“没关系。如果你身子无恙的话,我就先回府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诺雅见他满面风尘,也是一脸疲态,应是连夜匆忙赶路,精疲力尽。她挣扎着下地,想要相送,被百里九一把按住了:“元宝,送客!”
楚卿尘欲言又止,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药庐。
诺雅眼看着楚卿尘离开,转身开门见山地问百里九:“我是不是毒发了?”
“放心,看你的手相,你的命硬的很,我的一辈子都断送在你的手心里,比断掌还毒,你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不过,我们的百年大计可能要延缓一段时间而已。”百里九揶揄道。
百里九这样说,诺雅也就信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吃顿饭再跟你吵架,我没有力气了,牢房的饭很难吃,夜里也睡不着,老鼠一个劲往身上爬。”
百里九弯下腰:“我抱你回一念堂。”
诺雅竟然也不挣扎,就乖巧地偎在他的怀里,两只胳膊吊着他的脖颈,蜷缩起来,蹭着他的胸前,懒洋洋的就像一只阳光下的小肥猫。
“没想到杀害李茗祖的,竟然是杀手阁的杀手。”
百里九想提起天煞,终究还是忍下了,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难为二皇子是怎样查出来的?”
百里九略一犹豫,闷声道:“不知道。”
“那杀手既然悍不畏死,怎么会将自己杀害李茗祖的事情供认不讳呢?”
百里九抿了抿唇:“不知道。”
“我猜,唯一能撬开杀手的嘴巴的,也就只有锦娘了。”
百里九脚下一顿,不说话。
“我适才看到那杀手一直在瞪你,恨之入骨的样子。”
“他眼睛抽筋了吧?”
诺雅伸出手,摸摸他明显憔悴的脸:“凶手是你查出来的是不是?风驰和二皇子全都风尘仆仆,明显只是刚刚赶回京,哪里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百里九唇角微微绽开一抹笑意:“你身子不好,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诺雅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辛苦你了。”
百里九的眼睛里突然就涌出酸酸涩涩的泪意,慌忙抬起头,掩饰道:“今天好大的风。”
☆、第一百一十章 过墙梯
诺雅的身子后来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依旧能吃能睡,就是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梦魇,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百里九的怀里,或者是浑身大汗淋漓地从梦里惊醒,脸色苍白。
找老汤头来看过,老汤头说是气血亏虚,再加肾虚所致,背地里却叫过百里九,猜测说是她吐出了胸腔里淤积的淤血,气血通畅后,她的记忆有逐渐恢复的可能。但是,这也只是老汤头的猜测,因为这些是单凭号脉而无法确诊的。
楚卿尘带了两个极有名望的大夫过来看诊,都是耄耋之年,退隐多年的杏林圣手,给诺雅看诊过以后,皆摇着头离开了。
诺雅照旧该蹦蹦,该跳跳,带着泡泡围着一念堂疯跑,中气十足地跟百里九吵架,偶尔还会爬高上低地掏个鸟窝,百里九的心提在嗓子眼里,小心翼翼地劝诫。
诺雅伸个懒腰,笑眯眯地还嘴道:“翻身侍妾,美好的一天,自然要从上房揭瓦开始。”
百里九对于她,向来是无可奈何。如今她又身子不好,更是宠上了天。
丁虎是太子跟前的侍卫,他的武功高强,而且反应也最是灵敏,很得太子赏识。所以,他才会被太子选中,去给太师做证人。
虽然,最后太师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杀了林诺雅为自己儿子报仇,但是,太子仍旧赏了他五十两银子。
丁虎思前想后,不知道太子为何非但没有迁怒于他,反而有赏,唯一的可能也就是自己的识时务,激流勇退。
他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赌,有了银子,就往赌坊跑。
今天他的手气似乎不错,一直赢。眼见五十两变成一百两,又变成二百两,四百两。赌了整整一天一夜,熬出一脸胡茬子,面前堆成了小山。
钱多了,人的胆子也大。赌坊的小二问他有没有兴趣到包厢里玩一票大的的时候,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人的运气来的时候,是挡不住的,此时不抓紧,要到什么时候?今天摆明了是要发财了。
小二跟在他的身后,用包袱提着银子,径直带着他请进了里面的贵宾间。
丁虎这是第一次到里面来玩,不同于外面的喧嚣震耳与汗臭混杂的味道,这里面安静极了,点着熏香,还燎着火盆。下注的都是身穿绫罗绸缎的土财主,眼前堆着的金子简直晃瞎了他的眼。
尤其是负责摇色子的,还是一个丰乳肥臀的小娘子,手腕上,脖颈里挂着的都是沉甸甸,金灿灿的金子,这令见钱眼开的丁虎有些兴奋。
不过,这里的赌注也大,一把起底就是五十两,千两封顶。丁虎多少还是有点底虚。
“快点不行,这样墨迹!跟个老娘们似的。”他对面的络腮胡子胡商财大气粗,不耐烦地催促他。
他狠狠心,下了一百两,竟然赢了!还是通吃!
他的赌注一下子就从四百两变成了一千两,果真刺激。
尝到甜头的他胆子逐渐放开,越下越大。有输有赢,一直没有多大出入。
那络腮胡子却是输了钱,几乎赔了个精光。他将面前最后两张银票押上去:“最后玩一把大的,全押,一局定输赢!老子偏生就不信这个邪!”
丁虎的情绪也被感染,将面前所有的银子全部推过去:“我全跟!”
胡商摩拳擦掌,翘起一条腿,放在椅子上,一拍桌子,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我押大!”
他手上带着的扳指珠光宝气,真扎眼。
丁虎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像一只拔了毛的斗鸡。
那个胡商眼睛是蓝色的,丁虎觉得就像太子妃怀里成日抱着的那只波斯猫的眼睛,蔚蓝中带着一点神秘。
他已经赌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极为疲倦,就突然打了一个盹,身子逐渐困顿地往下滑。
他身边的赌客全都变成了身手矫健的人,眼疾手快地搀住了他软绵绵地倒下去的身子,靠在椅背之上。然后有人静悄地溜到门口,严密监视着人来人往的赌客。
“你叫什么?”
“丁虎。”
“什么身份?”
“太子府侍卫。”
络腮胡子胡人冲着旁边的一位黑脸富商点点头。
“林诺雅真的刺杀过太子?”
“是的。”
“她果真安然无恙逃出了太子府?为何事后太子不追杀她?”
“绝命筋骨散,十步必亡。”
“绝命筋骨散可有解药?”
“有。”
“在哪里?”
络腮胡子与黑脸富商对视一眼,心里狂喜之后都有些急切,失了沉稳,导致胡商的问话过于急躁。他的情绪也立即影响了被催眠的丁虎,丁虎紧蹙眉头,好像是在苦苦挣扎,即将清醒过来。
胡商伸出两指,触摸在丁虎太阳穴处,轻揉按压,冒险追问道:“解药在哪?”
“不知道,不知道!”
丁虎内力高深,胡商驾奴不住,沉声道:“快醒了!”
黑脸富商慌忙唤过门口的几人,重新各就各位。丁虎清醒过来的时候,丰乳肥臀的女人正在弯腰催促他,胸前的一堆雪白颤颤巍巍,泛着白瓷一样细腻的光。
“该下注了,大家都在等你呢!色眯眯的没出息样儿!”
丁虎机警地看看几人:“我刚才怎么了?”
络腮胡子极其不耐地道:“你到底还玩不玩?不玩拉到,事儿真他妈的多。”
丁虎摇摇头,犹豫着撤回了一半银子:“我下小!”
开了,丁虎又赢了,他一扫适才的疑虑,暗自懊悔不该撤回银子。
络腮胡子愤愤地一锤桌子:“奶奶的,从你小子进来,老子就一直输,真晦气,不玩了。”
丁虎自持武功高强,又是太子府的人,怕过谁?
“玩不起就别玩,输了就怨气冲天的,拉不出屎来怨茅坑。”
“你说什么?”络腮胡子恶狠狠地作势要打。旁边人慌忙七嘴八舌地劝住了,一场赌局就这样不欢而散。
丁虎收拾起桌上的银两,赏了那丰乳小娘子,得意地哼着曲走了。
络腮胡子与黑脸富商颓丧地坐下来,其他人都散了。
“好歹我们知道诺雅的毒有解药,这也算是个收获。”络腮胡子劝慰那黑脸富商。
“解药一定是在太子手中,”黑脸富商懊恼地道:“想要从他手中找出解药难如登天,更何况还有透骨香。”
“九爷,也许再试一次催眠,让她恢复记忆,对她会更好一些。她身上的毒究竟是怎样来的,中间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不可能!”百里九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再重新说一遍,告诉你们主子,我是不可能让她恢复记忆的。”
“为什么?”络腮胡子将下巴上的胡子摘下来,竟然是锦娘。她有些不解地问:“不过只是像做个噩梦一样,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百里九“噌”地站起身:“因为,有一个甘愿为了她送上自己性命的男人,为了不让她恢复记忆,竟然与她对面不识。可见,她以前所经历的,可能比死亡更可怕。不到最后性命攸关,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言罢扬长而去。
回到府里的时候,诺雅正在院子里种树,两棵树苗都光秃秃的,究竟是什么品种,百里九对此是一窍不通。
已经是二月的和暖天气,院子里花架上的迎春开了,嫩黄的星星点点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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