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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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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阴损的招数,诺雅并不怵头,俗话说心不狠,站不稳,对待这样要钱不要命的奴才,压根就不用留情面,学着百里九雷厉风行的练兵方法,找个破绽和令人信服的由头,杀一儆百,直接打上几十棒子,再掏出体己银子,赏给那些规规矩矩的管事。谁还会傻乎乎地迎风作案?
这次令诺雅觉得最难缠的反而是秦宠儿,她明目张胆地找茬,一会儿嫌弃府里供给的份例不合适,鸡蛋里头挑骨头,嫌好道歹,扬言林诺雅徇私有偏向了,一会儿又折腾说府里下人不听管教,背地里议论她什么闲话了,全都是无中生有,无理取闹。反正是不会让诺雅有一时半刻的清净。
她自从容貌被毁以后,就尤其的偏激,对待下人非打即骂,丫头婆子都哭哭啼啼地找管家诉苦,露出身上青紫的一片伤痕给诺雅看,谁都不愿意再回到锦年阁伺候。
管事试探着问:能不能跑一趟尚书府,请秦夫人给拨两个丫头过来?秦宠儿对于自己娘家的丫头应该会有所收敛。
诺雅想起被百里九赶走的小蛮,极坚决地拒绝了。若是尚书府再给调拨两个不省事的主儿进来,那秦宠儿无异于如虎添翼,岂不折腾得更加热闹。如今,她再闹腾,也反不下天来。
秦宠儿如今没有了丝毫的忌惮,也不再在乎老夫人对她的看法,说不得,骂不得,将所有的泼劲儿全都发挥得淋漓尽致,势必要将将军府折腾个鸡犬不宁。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甘心的安若兮在一旁煽风点火?自从秦宠儿从尚书府回来以后,与安若兮两人好像不再那样针锋相对,走动得也亲密起来,经常关在屋子里嘁嘁喳喳地低声说话。
桔梗与暮四说是两人要联合起来,狼狈为奸,一起对付自家姨娘,要诺雅一定要小心了。
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诺雅听那日跟随安若兮去尚书府的婆子说,她曾经与秦宠儿两人躲在屋子里,找个由头将她支使了出来,谁知道两人在里面究竟说了些什么。挑拨离间,借刀杀人一向都是安若兮的长项,断然不会荒废了。
秦宠儿唯一怕的是百里九,但是林诺雅不愿意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到他的跟前叨咕,他临近年关,本身事务就忙,再令他烦心,怕是生了厌。
她夜里自己捧着那本三十六计仔细琢磨,看能不能找出一个好的计谋,对付这样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
暮四和云鹤就围在炭炉跟前做活计,一边低声细语地闲话长短。
“晚饭时,去厨房里端菜,遇到她,冷不丁地第一眼,差点就认错人。若非她穿了一件翠绿的褙子,十分地扎眼,是咱姨娘最不喜的风格,我那万福就拜下去了。”暮四小声嘀咕。
☆、第四十四章 无中生有
“可不就是,上次我在花园里见了个背影,还叫喊了好几声,人家头也不回地就过去了,让我纳闷半晌。等到一去前院,见到姨娘,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云鹤也附和道:“若非她换下了丫头的衣裳,还真没注意到啊。”
诺雅听她们提及自己,忍不住出声问道:“谁啊?”
暮四抬起头来,停了手里针线:“还不是浮世阁里的秋歌,就那个安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我和云鹤都觉得她的背影跟你很像,几次都差点闹出笑话来。”
诺雅心里一动,忽然就想起秦宠儿说过的话,起了心思:“你们可有谁和她比较熟悉?”
暮四摇摇头:“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诺雅将目光转向云鹤,云鹤不知道诺雅什么意思,小心斟酌道:“以前她倒是向奴婢讨教过梳髻,不过并不相熟。”
诺雅略微沉吟片刻:“只要能说得上话就可以。明日你寻个合适的由头,把她叫到这里来,如此这般就好,但是记得千万要不着痕迹,莫让她起了疑心。”
云鹤连连颔首:“不是什么难事,没问题的。”
第二日,云鹤掐了午饭的点到厨房里端饭,与秋歌走了个对面,热情地招呼,却一个不小心将饭菜就扣到了秋歌身上,洒了她一身的油污。
云鹤拽着秋歌连声道歉,秋歌见是她自然不好埋怨,不过这一身的污渍是洗不下来了,平白浪费了一身的好衣服。她有点心疼,脸上也不由自主带了愠色。
云鹤很内疚,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回了一念堂,从自家的衣箱里翻找出一身九成新的锦缎褙子递给秋歌,说是自己长胖了许多,以前过年节添置的新衣服已经穿不下了,左右也是压箱底,不如就送给她穿。
秋歌见那衣服虽然不是簇新的,但是面料极好,花费银两定然也不少,百般推拒,让云鹤自己放开一条缝,还能凑合着穿。
云鹤佯装生气,说了几句激将的话,那秋歌才不好意思地将衣服接在手里,换在身上,正是合身,就舍不得脱下来。又再三谢了,才扭身回了浮世阁。
诺雅站在窗户里面,看着秋歌离开,疑惑地问暮四:“她背影真的像我吗?”
暮四肯定地点头:“她穿上您的衣服,不仅是背影像,就连走路好像都是刻意模仿的您的架势,简直像极了。”
诺雅沉吟片刻,冷冷一笑,心里有了计较,径直拢上披风,去了门房。
门房里都有府里人进出府的时间记录,诺雅直接翻到老夫人寿辰前一日,果然,上面有秋歌出府的记录,出府原因是给安若兮抓药。门房说,秋歌回府的时候,的确手里是掂了两包药的。
林诺雅知道,此事需要慎重,以免万一出了差错再狠狠地打自己的脸,所以又去了十剂汤那里。
十剂汤说,开给安若兮的药,原本是齐的,府中库房里都有。安若兮说其中一味药她天生不受,需要调换。正巧调换的那味药属于较为生僻的,府里不备,就差使秋歌出去了一趟。
末了,十剂汤盯着诺雅道:“林姨娘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最近可要好生休息,不要操劳过度了。”
诺雅不以为然,客气地感谢了,就转身回了一念堂。
难道,此事果真与安若兮逃不脱干系?安若兮在老夫人寿辰前一日突然病倒,原本就很蹊跷,毕竟对于她而言,这是一个绝佳的出风头的机会,她辛苦了许多时日,临到最后紧要关头,若是一般的小病小灾,就算是咬着牙也要顶上,断然不会将这样好的机会留给自己的。
若是果真是她做的手脚,倒的确是她一贯的风格,不过仅仅凭借自己的猜测,又没有真凭实据,想要揭发绝非易事。
不过,细想下来,秦宠儿如今可以说是草木皆兵,感觉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害她的心思,就算没有真凭实据,只要能拿出可以令她信服的理由,也就成功了一半。
反正诺雅调查此事,主要也就是为了转移秦宠儿的仇恨,坏了两人的双贱合璧,让她与安若兮斗个你死我活,自己清闲几日,就万事大吉。
至于最后鹿死谁手,其中谁是谁非,她也就顾不得那样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安若兮不是一向擅于挑拨离间吗?我林诺雅一样也能玩得得心应手。
而且,我还会玩“无中生有”。
诺雅唤过冰魄,如此这般地交代一声,冰魄迟疑着去了,到晚间方才回来,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的意外收获,令诺雅惊喜万分。
第二日,老将军从朝堂之上回来,领了许多皇上特赐的奖赏,阖府从上到下全都与有荣焉。诺雅提议,说是安若兮身子也已经大好,不若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也算是给老将军庆功洗尘。
老夫人欣然同意,也觉得一家人还从未在一起团聚,是应该好生聚在一起,庆祝一番。
诺雅如今杂事较多,所以宴席也只能交代下去,由厨房准备。等到午饭时分,百里九也回了府,方才差使下人请了秦宠儿与安若兮过来。
秦宠儿见了林诺雅依旧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着老将军与老夫人的面,冲着她就是一顿冷嘲热讽,林诺雅皆笑着不还嘴。百里九也觉得秦宠儿过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将她叫至一旁,低声哄劝了几句,方才暂时安生下来。
还未开席,有府里下人进来禀报,说是济仁堂的伙计求见。
诺雅有些奇怪:“他有没有说是有什么事情,无关紧要的打发了就是。”
下人回禀道:“伙计说是药房里新进了几盒百年老参,成色都不错,想请您过过眼。”
诺雅沉吟片刻,对老夫人道:“正巧节礼还没有置办齐全,想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若是果真成色好的话,就让他们送些过来,给几位候爷还有尚书大人,侍郎大人府送去,您意下如何?”
老夫人正在跟安若兮说话,随口道:“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不用问我。”
诺雅就站起身子,去衣架上面拿披风,被百里九一把拽住:“外面这样冷,你出来进去的难免着凉。干脆就让那伙计进来吧,我也正好看看。”
诺雅也就不再坚持,命人将那伙计传唤进来。伙计提前得了管事叮嘱,进来不敢四处张望,恭敬地将手里的一个参盒递给诺雅过目。
那参果真不错,全须全尾的,成色也好。诺雅拿给老夫人看了,最后轮到安若兮手里,她也交口称赞,命身后的秋歌交还给诺雅,大家就合计着定了数目下来。
伙计一抬头的功夫,正好看到秋歌,就多嘴说了一句:“这不是那日到我们济仁堂抓药的姑娘吗?那日碰巧天蛇毒缺货,您若是还需要的话,我一并给您送过来。”
大家都未在意,秦宠儿耳朵却是尖的,对“天蛇毒”几个字特别敏感,“噌”的一声站起身子,冲到跟前,一把揪起伙计的衣领,急切地追问:“你说什么?谁去你那买天蛇毒了?”
伙计莫名其妙,一指秋歌:“就这位姑娘啊。”
“什么时候?”
“大概是三四天以前吧,喔,对了,就贵府老夫人寿辰前一日。”
“胡说八道!”秋歌终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我是去你济仁堂抓过药不假,可是我什么时候寻过天蛇毒?”
伙计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缩回脖子,小声嘀咕道:“我就随口一问,不要就算了。”
秦宠儿一把将秋歌拨拉至一旁,盯着伙计,一脸紧张地问:“你给我把话一点一点说清楚,一字不落!”
一旁的安若兮再也坐不住,走到近前,也冲着那伙计一本正经地道:“你睁眼看清楚了,可不要胡说八道,冤枉无辜。”
伙计不明所以,大概是不想招惹祸端,磕磕巴巴道:“我,我大概是认错人了。”
秦宠儿压根就不理安若兮,揪着小伙计的衣领几乎将他掂起来:“敢说半句假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伙计被吓得抖若筛糠,连声告饶:“就那日,这位姑娘到我们济仁堂抓了两服药,一味说是自己的方子,府里药材不齐,过来补上的,另一味是金疮药,直接外敷。然后小的将药给了她之后,她就悄声问我,有没有天蛇毒?正巧那日府里缺货,姑娘就拿着另外两包药走了。”
“我没有找什么天蛇毒,他在诬赖我!”秋歌焦急地驳斥道。
秦宠儿放过伙计,那伙计立即忙不迭地溜走了。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秋歌:“他认识你?”
秋歌摇摇头。
“既然不认识,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诬赖你?你又找天蛇毒做什么?”
秋歌急得红了脸:“我的确是抓了两味药不假,但是天蛇毒乃是害人剧毒,又不能入药,我怎么会傻到去药房里买?”
秦宠儿冷冷一笑:“呵呵,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一个小小的陪嫁丫头,懂的还真不少?竟然还知道天蛇毒可以害人,你是不是也知道,那天蛇毒一接触人的皮肤,尤其是伤口,可以引起皮肤溃烂,脓肿?”
☆、第四十五章 抓了个偷鸡贼
秋歌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慌里慌张地看了安若兮一眼,连连摇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宠儿,”安若兮见势不妙,慌忙上前劝解,拉着秦宠儿的胳膊,叫得亲昵:“秋歌去抓药是我让她去的,那日我身体不适,正巧府里缺少一味药材,她怎么可能买那害人的东西,那伙计就是记错人了吧?”
秦宠儿正在气头之上,手下无轻重,一把将安若兮推开。安若兮踉跄两步,站立不稳,就跌坐在了地上,“哎呀”一声惊吓,手不由自主地去扶脚踝,立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犹如烫了手,赶紧松开。
“安夫人脚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一旁紧盯着局势变换的林诺雅立即关心地问道。
安若兮惊慌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
林诺雅此时倒是颇有掌家风范,竟然前嫌尽释,一步踏前,关切地握住了她的脚踝:“让我看看,要不要紧?”
安若兮痛得抽搐一下,想抽回脚,却被林诺雅眼疾手快,一把撩开了裤腿,上面一层一层包裹着棉布,已经渗出丝丝殷红的鲜血来。
“呀!你怎么伤得这样严重?安夫人竟然也不吭一声!”说完,诺雅不由分说地吩咐身后的暮四:“赶紧去请老汤头过来!”
暮四看戏正看得津津有味,立即痛快地应了一声,扭身就跑,唯恐遗漏了什么精彩的戏份,安若兮已经是拦阻不及。
“安若兮,你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秦宠儿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你那日跑到我府上,花言巧语地说得那样好听。我就说怎么这样好心,竟然告诉我她林诺雅手中有可以治愈我脸上伤疤的灵药,原来你竟然是包藏了这样的祸心!我呸!还口口声声让我跟你一同联手对付她林诺雅,一直把我当枪使,你自己却跟她姐妹情长,在跟前大献殷勤,你以为我真是傻子吗?”
一席话,把安若兮的阴暗全都抖落出来,把安若兮给急得,头上“噌噌”冒汗不止:“宠儿,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是呀,”诺雅站起身来,走到秋歌近前,并排站到一起:“就算是秋歌买到了天蛇毒,那给你送药的也不是她啊?虽然我们两人身段样貌有几分相似,但是也不能完全混淆,以至于你都认不出来。”
诺雅不提醒还好,一经提醒,秦宠儿的眼光从她身上跳跃到秋歌身上,又狐疑地重新跳跃过来,眼中的火苗越燃越旺,最后汇聚成一抹狠厉,指着秋歌:“果然就是你!”
秋歌早就已经变了脸色,苍白如纸,惊慌失措地道:“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去过尚书府。”
秦宠儿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啪”的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去过尚书府了,这是不打自招!怪不得,你敢将药直接抹在脸上,不怕腐蚀,肯定是戴了人皮面具装扮的,你安家人都好大的本事!”
秦宠儿不是自小安守于闺中,不识人间烟火的金丝雀,她自小跟兄长们一起练拳饮酒厮混,颇多见识,对于江湖上的一些隐秘伎俩还是有所耳闻。
秋歌见已经隐瞒不住,自己适才又被药店伙计一口咬死,无可辩驳,只能一边摇头一边告饶:“秦夫人饶命,真的不是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秦宠儿窝了这许多时日的火气,此时哪里还有理智,上前朝着她心口就是结实一脚。秋歌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磕在桌子角上,顿时头破血流。
老将军与老夫人冷眼看这一场闹剧,心知肚明安若兮这是自作自受,一直袖手旁观,眼见见了血,方才轻咳一声劝道:“秦宠儿,休得鲁莽!”
秦宠儿气咻咻地扭过头:“我就眼瞅着这丫头好生眼熟,以前竟然都没有发现,她身形和林诺雅如此相似,不是她假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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