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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很温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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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如珪,晚上的时候,这二人闲来无事在院子里散步。
  覃熙逗着沐钦泽怀里的小满,边摸它边念叨:“小满小满~小满这个名字真好听,不愧是我给起的。”
  小满汪一声,似乎对此表示很是赞同。
  它现在已经肥了不少啦,覃熙抱不动他,都是沐钦泽代劳。
  不过肥嘟嘟的也是可爱了不少呢。
  覃熙摸着摸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抬起头巴巴地问身侧的青年:“夫君夫君,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她啊,越发懒惰了,费脑子的事情全都交给沐钦泽去做,就连名字干脆都叫沐钦泽去想了。
  “还没有。”沐钦泽轻咳一声,淡笑,“孩子出来还早得很呢。”
  “就是早想才好啊!”覃熙急忙道,“你看,我的封号,彤日一定是随便想的,所以就变成了什么昀川,你说这有意思吗,难听死了!所以小孩的名字一定要早点想!我可不想他以后叫什么难听的!”
  说起来她真的很是怨念。怎么就从昭娇,变成什么昀川了呢!
  “哪不好了。”沐钦泽微微抿唇,不解道,“昀是太阳的意思,殿下来了,太阳就照亮延川。我觉得这寓意甚好。”
  其实这封号还是他想得呢。被她这么一说觉得颇有些难过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覃熙想了想,“不过真的没有昭娇好听,川什么有些土,还好不是彤日给我的孩子起名字,不然可真是——”
  她一脸嫌弃地摇摇头,没有注意抱着小狗的对方微微僵了脸。
  “覃熙……你觉得溪池,好听么……”沐钦泽有些不确定地问。
  “哪两个字?”
  “溪水的溪,池塘的池。”
  “唔,”覃熙托腮想了想,“我觉得罢,如果沐溪池,都是水的话,会不会这孩子五行缺火啊。”
  “噗嗤”,沐钦泽被她逗得莞尔,“就说好听不好听,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挺好听的,而且男女皆宜。溪池,溪池,很洒脱的一个名字呢。”
  “那就叫溪池好了。”他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
  转眼到了冬日,天气逐渐阴寒下来,寒风裹挟着琼玉白絮散漫在天,四处都银装素裹着。
  夜里。
  侯府正房内的窗格不知被谁给轻手轻脚地支了起来,接着,窗内露出一张微微有些丰腴的嫩白小脸。
  那小脸的主人低了头左顾右盼一番,一双漂亮的杏仁眼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就好像在窗外寻找着什么。贼头贼脑的,颇有些滑稽。
  “这呢,这呢。”果不其然,没多久窗户底下就有男子压低了的声音传来。
  覃熙面上一喜,寻声而去,果然看到沐钦泽搓着手站在窗下,口中呵着淡淡的白气。檐下的灯笼照得他俊脸微红。有些奇异的可爱。
  她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他见她乐不可支,连忙摆手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意会过来,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槛儿。接着闭上眼,纵身一跃。
  嘿咻。
  只一瞬她就落到了他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满当当。
  他低下头含笑地看她,刚要数落上两句 ,不知哪儿有只猫轻唤一声。覃熙浑身一抖,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催促道:“快走!快走!”
  …
  …
  话说这二人为何要做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说来话长了。
  覃熙如今已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肚子了吹了气一般鼓涨起来。
  她那远在南乡的祖母不放心她,于是千里迢迢地坐船过来,说是要专门照顾覃熙知道她生下孩子。
  于是乎,覃熙就过上了沉浸在祖母无微不至关爱中的“幸福”生活。
  祖母不愧是医者出生,晓得诸多禁忌,这个不准那个不准。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就差没干脆出一本“孕妇百不准”的医书著作了。
  而且祖母来了之后就将沐钦泽从正房里支走,说是怕覃熙肚子大了他们二人再同睡一塌容易压到肚子。于是乎沐钦泽被赶到了厢房去睡。祖母则睡在正房的外间,夜夜亲自照看着覃熙。
  覃熙虽然对祖母极其感激,但是年轻人终究和老一辈的观念不太相同。有的时候不免觉得被拘束了。
  祖母说了,孕妇不宜食辛辣的,所以这几个月侯府的饮食都极其清淡。
  可是这不冬天来了么!冬天来了就该吃火锅啊!延川城内刘二家的牛肉火锅最是好吃,覃熙只要想一想就口水横流。
  但她知道如果光明正大地让下人们安排,老太太肯定是不依的,于是她便心生一计,干脆大晚上的时候待到老太太睡着了,便偷偷和沐钦泽出去饕餮一番。
  好在她的夫君是纵着她的,没让她多费什么口舌便应承了下来。
  这不,眼下二人一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狂奔出了侯府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给祖母发现。”覃熙坐在马车上,抚了抚胸口。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
  “你如今儿是越发重了。”沐钦泽笑靠在车璧上轻轻喘气,“一路跑过来有些耗劲,下回可别再跳窗。”
  二人都和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般,相视而笑。
  本来冬日到了,气候又寒,街上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
  二人在街角下车,沐钦泽给她戴上一定披风便揽着她朝火锅店子走去。
  “冷么?”他见她面颊微红,低下头关心问道。
  “还好还好。”她面上都是出逃成功的欣喜,哪儿还顾及什么冷不冷的呢。
  “冷就把手伸到我衣服里来。”他握了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这样会好些。”
  他穿着大氅,里头别人都看不出来,所以她随意摸也没事。覃熙嘿嘿一笑,她许久没有吃他豆腐了,觉得这也不错。于是便乐呵呵地将手塞了进去。
  寒风凛冽,她却觉得心头暖融融地好像温泉在咕咚咚冒泡儿。
  二人走着走着,踩在雪地上,吧唧吧唧的声音很是清脆。
  不料快到了那火锅店的时候,远远望去就看见店内黑压压的一片,想来冬天大家都爱吃火锅所以都跑到这来了。也难怪方才大街上没人。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沐钦泽立定,转身对叮嘱她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座位,里头人多,你别跟来,会挤着。”
  “好,”覃熙乖巧点头,想想又说,“如果没座位了怎么办啊。”
  “没座位啊,”沐钦泽摊了摊手,逗她,“那我们只能打道回府——”
  “啊!不要嘛。”覃熙瞪他一眼,“都是你今晚太迟来了啦,如果没有座位我就,我就怪你!”
  “不如殿下进去,和他们说,我是昀川帝姬,大伙都给我让开如何?”他悠然调侃道。
  “你讨厌——”
  …
  须臾,沐钦泽还真踏雪而归,覃熙连忙扯扯他问道:“可有位置呢?”
  “这间没有座位了。”他故作遗憾地说。
  “啊……莫不是真要打道回府?”覃熙难过地扁了扁嘴,千辛万苦才出得来呢,怎么这样。
  “不过呢,”他眉峰一挑,轻笑道,“老板说他把隔壁的店面也买了下来,那边有好多空位。”
  最后这对雪夜寻吃的小夫妻还是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火锅,之后又偷偷原路返回。
  … … …
  一月十六的时候,林素和李知府成亲了。
  覃熙表示很开心,这桩婚事说起来还是在她牵线拉桥之下才成的。
  而且她和沐钦泽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因着她身份尊贵又是红娘,所以极有面子的被奉为上座,还当了一次主婚人。
  沐青那日也从玉山上千里迢迢的下来参加林素的婚礼。沐钦泽和他相见的时候,双双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彼此点了点头。
  这父子关系啊,真是。一言难尽。
  覃熙看在眼里,但懒得多说,只觉得,果然这世上很多人都做不好父母。平白担了父母的名头却总是对孩子做出一些伤人的事。
  “为人父母,天下至善。”这句话看来果真有假
  不过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希望沐钦泽能和沐青和好的。毕竟她的双亲都不在了,她偶尔想起女皇的时候,心底除了恨还多了几许惋惜。
  之后的几个月,覃熙被整个侯府当做易碎的瓷器一般供了起来。到了三月底的时候,她才终于把沐溪池这个小朋友给生了出来。
  当时沐钦泽得到消息后,便快马加鞭赶回侯府。
  他一进门就凭着本能没头没脑地往产房里冲。
  还好很快就被下人给拦下来了,这才发现自己一身都是奔波而来的尘埃。于是只能强行掩下心头的焦灼,站在外头等着。
  蒋妈林妈时不时出来一趟,吩咐这个吩咐那个的。分明没他什么事,结果他比谁都积极。手足无措地扯了嗓子不断重复里头的吩咐,黑眸中皆是怔怔。
  他很少在人前露出这样的一面,今天是真的真的很失态了。
  忽然,听得里面有女子的呼痛声传来,他心头一紧,也不知怎么了,就不管不顾地提高了声音朝产房里喊着:“覃熙,覃熙!我在呢,我在外头,别怕!”
  说着也不管下人们怎么看,就直接走到窗前,用力敲打那雕花的窗格:“我在外头,我就在外头,你别怕,我陪着你呢!”
  …
  须臾,他终于得到下人们的许可可以进入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有些失魂落魄。
  看到床榻上盖着褥子闭眸修养的女子,他几步就走了上去,又徒然在床前停下脚步。
  他想伸手抱她,但又不敢抱她,只是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我来了,覃熙,覃熙……你还好么?有没有哪里难受?”
  覃熙额上的乌发都已汗湿,满脸都写着累觉无爱,只是挥了挥手懒懒地说:“咳咳,我没事,你别和我说话……”
  他的手心都是汗,湿漉漉的。
  沐钦泽见她倦倦的样子,紧张地又问:“怎么了,是疼吗?”
  “是累——”
  其实这几个月覃熙被祖母照顾的很好,所以生产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的痛苦,她只是觉得孩子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很是疲惫,只想着好好歇息一通。
  他闻言一噎,好像有千言万语说不出来,但又不想打扰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恭喜世子爷,殿下生了个小世子呢!”
  当产婆才包好了孩子送到沐钦泽跟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因为着急好像有些冷落了这个初来乍到的小朋友。
  他道了谢之后将那小小的一包抱在怀里,将将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才逐渐晕染起暖融的笑意。
  这是他们的孩子呢。小小的,皱皱的,看不出来像谁。
  他轻轻拍拍覃熙的脸,微笑着说:“覃熙,先别睡,来看看孩子。”
  …
  “不想看……”覃熙却只是闭着眼睛,虚弱地哼唧,“我听人说,小孩子生出来,都长得差不多,不然就是很丑……”
  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歪理。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得一声咯咯的孩童的啼笑在耳边响起。轻轻脆脆的,又甜又美。
  她愣了愣,连忙睁开眼,就见沐钦泽正含笑着将包好的孩子横捧在她面前,只要她略略低头就可以看得到。
  她听得那银铃般的纯稚笑声,也坐不住了,忍不住伸长了脑袋去看,
  只一眼她就张大了嘴。
  ——不愧是她和沐钦泽的孩子!
  长得真好看!
  面皮白得和粉团似得,摸上去圆润光滑,细皮嫩肉的,淡淡的眉毛下面嵌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这个,他怎么生的这么漂亮啊。”她惊喜,瞬间来了精神,“快给我,给我抱抱。”
  “你可抱得动,不如我抱着?”
  “不,我要自己抱着。”她笑眯眯地从他手里接过。不料那小包袱才刚刚到她怀里,沐溪池却很不给面子地徒然变了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
  果然世事都是有预知性的。
  之后在沐溪池的成长过程中,他果然跟爹爹比较亲一些。在沐钦泽怀里的时候安静如斯,一到覃熙手上就状况百出,不是尿了她一身,就是哇哇大哭。
  覃熙觉得很不满,分明是她生的,怎么就和沐钦泽更亲了呢?
  不过好在,虽然孩子很不给面子,但是生完孩子之后,沐青、柳二娘、还有林素,以及覃熙远在南乡的姑母和妹妹,全都热情的到侯府上来探望她。
  沐青和柳二娘在她面前甚至还可以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倒是不计前嫌。
  时间真是最好的疗伤药,什么样的伤痕都可以抚平。
  因着这样,沐钦泽和沐青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
  远在京都的陛下更是赐下诸多赏赐,这是他们这一辈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沐溪池便很快地被封为了河泽郡王。
  覃熙生了孩子倒还是没有当娘的样子,啥也没管躺在床上休养了一阵,沐钦泽忙前忙后地安排诸多事宜,很快地就出了月子。
  …
  小朋友越长越好看,所以原本还嘴硬说要把孩子丢给奶娘养到成年再丢回来的覃熙,竟然抛弃了初衷,天天就往沐溪池跟前转悠。
  一日晚上,沐钦泽在书房处理政事。覃熙一个人闲的无聊,就遣开了奶娘和婢女,一个人坐在木质的婴儿床前,逗小朋友玩。
  “溪池,溪池,我是娘亲~”覃熙拾起一个小拨浪鼓,摇啊摇地,“看我看我。”
  小朋友很给面子地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覃熙看他那可爱劲儿也开心极了,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小玩具一样,也不会说话,就是瞧着好玩,嘴里还会吐泡泡呢。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鼻子,沐溪池咯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不睡?”沐钦泽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轻轻揽住她的腰,提醒道“很迟了。”
  “不睡,”覃熙正逗儿子开心呢,恋恋不舍道,“我要和他再玩一会。”
  沐钦泽听这孩子气的话无奈一笑,强行将她抱走:“明日也可以玩,你自己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直到床上的时候覃熙还有些愤愤:“你怎么这样,破坏我们母子相处,一定是你看他终于和我好了,你就嫉妒。”
  “是是是,我嫉妒。”他点点头,“殿下听话,到被子里去。”
  说着伸手就握住她的脚往被子里塞。
  哼,到被子就到被子。
  半夜的时候,覃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却见身侧没有人影。
  “沐钦泽?沐钦泽?夫君?”她揉揉眼睛唤了两声。
  好一会才听到他的回应:“刚刚阿池哭了,我起来看看。吵醒你了?”
  分明有奶娘在啊,他竟然亲自起来。
  “哦,你可真贤惠。”覃熙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倒头又就睡了下去。
  …… ……
  …
  覃熙坐在地毯上和沐溪池玩,现在沐溪池已经一岁啦。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叫娘亲,来,叫娘,娘,”她举着一个小布偶,“叫了就给你玩。”
  阿池小朋友坐在毯子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覃熙手里的布偶,却一言不发。
  覃熙看他不理自己,又舞了舞布狗,“ 不叫我就不给你。”
  说起来这只布狗还很是有些来历,是沐钦泽当年成婚的时候送给覃熙的。
  然而阿池只是看着她,好像并不是很买账的样子。伸出手扒拉两下,扒拉不到只是“啊,啊。”两声。
  “你这样教呢,是不行的。”沐钦泽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决定示范一下。亲自蹲下身子。
  他也坐到地上,对这阿池伸出双手,温然笑道:“阿池,叫爹爹。”
  许是他笑得太过温柔,阿池张嘴“啊,啊,啊,”了起来。
  “你看,他不是也没有叫你吗。”覃熙不满地捶沐钦泽,“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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