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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宠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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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蔺并未走多远,就遇到匆匆而来的柳无风。
柳无风抬眸见到秦子蔺,倒不觉得惊讶,他立刻上前问道:“世子是帮忙找到了舍妹?”
秦子蔺笑答:“确实,才回来不久。”
柳无风总算松了口气,在寻人的路上,他本就各种心不在焉。如今妹妹找到了,他便也可尽情的去想宗绫的事。
叔父叔母说,她与别人拜堂了。
思此,他快速朝家里走,也没心思去过问秦子蔺究竟为何会出现。
秦子蔺知道柳无风在想什么,跟在他后头道:“宗姑娘是与我的小皇叔凊王爷拜的堂,他们已经离开了南山镇。”
柳无风闻言脚步顿住,转身看着秦子蔺:“秦洬?”看似又惊又受伤的脸上,隐隐又透着一丝别的什么。
秦子蔺将柳无风的神色收入眼底,心下道,原来传说中风风火火的大老粗其实也有心细的一面,大概是早意识到了什么。
秦子蔺轻轻点头:“嗯!”
纵使知道对方是秦洬,柳无风仍旧心里觉得非常不平静,他干脆施用轻功马上到了宅子里。她离开必定是留了话的。
柳老爷与柳太太见到柳无风终于回来了,便赶紧迎了过去。
柳太太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柳无风在四处找了一圈,没找到宗绫的痕迹,便抓住柳太太的手,急道:“叔母,阿绫她给我留了什么话?”
“这……”柳太太知道这孩子受得打击不小,又因要找蓝玉压抑了许久,当下情绪难免会爆发。她犹豫了下,道,“阿绫也没留什么话,也就向我们道了歉,之后就拉着凊王爷离开了。”
柳无风的性子再如何开朗,这回也难免失魂落魄起来。
其实……他知道秦洬是谁、知道秦洬曾经在她心里的地位、知道他们私会过、也知道她这次拉他离开耀都就是因为秦洬……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秦洬。因为他见识过她喜欢秦洬喜欢到了何种地步,那是她对他从来都没有的情不自禁的感情,那是一种至死都不愿意醒悟的炽情。
他从来都不相信她对秦洬的那种感情会消失,就像他对她一样,永远都不会变心。
所以,从得知秦洬与她有交集开始,他一直都是不安的,不安到恨不得马上娶了她已求一个安心。
她这次与秦洬拜堂,他也根本不确定那一定是非她所愿。
在柳老爷与柳太太的担忧中,他沉默许久,突然出声道:“今日我们都好生歇歇,明日一早就赶去耀都吧!”
柳老爷真担心这孩子突然犯了傻与人家亲王抢媳妇,便问道:“回到耀都,无风可是要找阿绫给个说法?”
柳无风扯了扯唇,道:“这个说法我会要,但我不会胡来,叔父放心。”
柳老爷点了下头。
次日一早,他们一家人便与秦子蔺一起朝耀都的方向去了。路上柳蓝玉也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柳无风,听了她的话,柳无风这心里就更没了底。
秦洬与宗绫领先他们一日一夜离开的南山镇,如今也还在路上。
骏马不紧不慢的前行着,除了下来吃东西时,其他时候宗绫都是被秦洬搂在怀里。渐渐的,她也越发的麻木了,如今疲惫不堪的她还能在他怀里睡着。
大概是因为个头的悬殊比较大,宗绫在秦洬的怀里睡的很稳妥,如果忽略他是谁,她可以睡的挺好。
可惜她忽略不了。
秦洬低头看着又因为睡的不安稳而突然醒过来的她,他清楚的知道她为何会醒,却是没有点破。他等着她彻底习惯他的怀抱,等着她依赖他。
宗绫睁着眼左右看了看,继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这一日一夜里,她没有说过话,一直都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中间清醒的时候便看着路前方发呆。
这一次,她难得许久没再犯困。
秦洬低头蹭了下她的耳朵,问道:“不睡了?”
宗绫自然是不会理他的。
如今的他们,就像是转换了身份。曾经她缠着他,他不理,如今他缠着她,她不理。
心里虽难受,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该受的。
他的目光从怀中人儿的侧脸收回,抬眸不经意间看到路边的金银花。一道画面突地撞入他的脑海。
那是在隐州边境时,他刚从军营回到施府,刚踏入大门就被端着一杯茶的她拦住去路。
那时的她似乎总是有用不完的活力,活泼好动,与现在这副娇弱病态的她差距甚远,性格也是差距巨大。
她笑靥如花,满脸讨好:“祁疏哥哥,你终于来了,你快快品一品我自己做的金银花茶。”
他没理她,转身就走。
“祁疏哥哥,金银花茶可以消暑除烦,你脾气太大了,喝喝这个好的。”
施府与军营总是会上演这种类似的她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讨好的一幕。
他从不屑于对任何人起任何情绪,因为没有他在乎的,所以任何人都觉得他清冷淡漠的如不是人,可是她却说他脾气大。
细细想来,他确实唯独只对她有情绪,哪怕是厌恶。
默了一会儿,他问怀中仍旧没有睡意的她:“你可记得曾在隐州时,你接连几日缠着我,要我喝你制泡的金银花茶?”
声音就在耳边,她想不听也难,但她不记得他说的那些。
秦洬继续道:“后来我有一次忍无可忍,将你手里的茶给打翻了。”之后她便没再缠着他喝那茶。
宗绫闻言垂眸。
这种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在她的记忆中再寻常不过,寻常到都模糊不清。
那时的她,还真是让人想不厌恶都难。
秦洬的记忆力很好,一路上却是能时不时说出一件又一件她觉得印象模糊的事情。每一个场景,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后来,他紧了紧胳膊,亲了亲她的头顶,幽幽道:“原来你在我心里早就扎根了。”只是感情唤醒的太晚。
与其说缘分弄人,倒不如说性格弄人。
在这种还算祥和的气氛中,他们乘马到了耀都。到了耀都,说明他们的事情得以虚假的面貌彻底公于世,届时她想离开他会更难。
进了城门,当她看到他带着她朝南去时,她终于说了话:“让我去施府好不好?”
因长时间没有说话,本是甜软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听的他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喉咙,轻声道:“你是我的妻子。”
宗绫:“可你说过还要明媒正娶一次。”
秦洬:“届时再让你回去一次。”
宗绫闷闷的低头,小手揪的老紧。秦洬低头见了,忍下对她的不舍,终是难得迁就了:“我送你去施府。”
他逼她毕竟逼的太紧。
但这次宗绫得寸进尺起来:“不行我自己去?”
秦洬:“你是我暂放在施府的妻子。”
宗绫明白他是要去施府宣告她与他的关系,也知道这一点他肯定迁就不了,便只能硬着头皮任他以丈夫的身份带她去施府。
第70章
施明絮得知活捉与刺杀宗绫都失败的消息; 掩下不甘的心去探望卧病在床的母亲施二夫人。路上遇到了施明雀,免不了要被其嘲笑一番。
施明雀抱胸对她道:“不知二姐可想好以后该如何?十八老姑娘了。”话语间; 她不由嗤笑了起来。
若是以前; 施明絮定是会无动于衷。但自从秦洬与宗绫的事情发生后; 她这心里似乎总堵着一团在不断灼烧她的火,听到这话; 衣袖间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青筋暴起。
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 越过施明雀就走了。
纵使她再如何努力隐藏,那日渐消瘦的模样却是人人都看在眼底的。施明雀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觉得非常痛快。但同时也觉得心酸; 毕竟她又何曾不是也喜欢秦洬的人。
可惜人家却硬是要那曾经最讨厌的人; 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去到施二夫人那里; 施明絮就听到母亲对父亲施德的恳求声:“老爷; 凊王爷是不可能喜欢阿绫的,一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这丫头从小便是如此。老爷就和老夫人一起去劝劝她吧!”这还是真是疯魔了。
施德至今都不了解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不知道这事其实是秦洬主动的。听着妻子的话; 他也没说什么; 只蹦着脸。
施明絮垂眸掩了掩情绪,迈步走了进去。
见到越来越沉默寡言的女儿,施二夫人眼里的泪又涌了出来。她向女儿招了下手,正欲说些什么,这时康管家又跑了过来站在门口道:“二老爷; 二夫人,凊王爷与表姑娘一道回来了。”
随着康管家的话音落下,坐在床边的施德立刻站起身,诧异道:“凊王爷与表姑娘一道来的?”
康管家不敢看里头,只低着头应了声:“回二老爷,凊王爷与表姑娘确实是一道来的。”
施德立刻大步迈了出去。
站在原处的施明絮不由想打晃,她的脸色白的可怕。
施二夫人连忙让婢女服侍她穿衣洗漱,拉着还在原地发愣的女儿就朝正厅的方向走去。她仍旧不相信凊王爷会要宗绫,她只巴巴的希望他和宗绫回来是因为些别的原因。
母女俩的状态都不好,一个因为卧病多日而虚弱不已。一个因为心里受尽打击而神情恍惚,脸色惨白。
她们去到正厅时,秦洬与宗绫正坐在一对带几靠背椅上,秦洬正侧身拉过宗绫的小手在那里垂眸把玩着,宗绫则一直低着头,想抽手而不能。
施德向秦洬行过礼之后,就企图问明其来意,奈何对方愣是不说话,只把玩着自己外甥女的手,仿若那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如此被忽视,这让施德感觉很尴尬,也特别不是滋味。
母女俩进门见到这一幕,受的打击别提有多大。
施二夫人见宗绫梳的是已婚妇人的发髻,她稍一想,立刻怀着一颗期待的心过去问:“阿绫这是和柳将军成亲了?”
听到她说这话,秦洬轻飘飘的抬眉看了她一眼,那眼里虽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莫名让人觉得渗人的慌。
宗绫梳着妇人的发髻,要么是因为已嫁给了秦洬,要么是因为已嫁给了柳无风,却仍旧被秦洬给抢了来。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足够打击的施明絮那颗心支离破碎。
听到施二夫人提到自己的发髻,宗绫的眉眼微动了下。这是在路上秦洬硬是要给她弄的。
施二夫人知道自己如何也不能再失去自己的修养,她一咬牙,只能在施明絮的搀扶下向秦洬行了个礼,咳嗽着去到施德旁边坐着。有丈夫在,这与秦洬交谈的事情自然轮不到她。可是时间静静地流逝,她也不见施德再开口。
她不由小声提醒:“老爷?”
施德的脸色并不好,抬眉瞪了妻子一眼。他又怎会不知妻子的动机,可在她们来之前,他已经开了口,可人家凊王就是不理他,他能如何整?
施二夫人本就身心都不舒服,被丈夫一瞪,就更是难受的紧。她握了握拳头,呼吸越来越不稳。
后来施明雀虚扶着老夫人快步踏了进来。
见到老夫人,秦洬与宗绫一起站了起来,这待遇是刚才进来的施德与施二夫人都得不到的,这让施德与妻女都起了不大不小的心思。
老夫人立刻过去拉起宗绫的手将其浑身上下好生的看了看,见其没事,她摆出外祖母的架子沉声斥道:“与柳家一家子一道私奔,也亏你想的出来。”之后又将宗绫拉在自己身后,满含警惕的看着秦洬,“阿绫如何会与王爷一道回来的?”
知道老夫人是宗绫的亲人中仅有的疼她的人,秦洬对老夫人难得是挺给面子的,他平静道:“我说过一定会娶她,人自然是被我寻回来的。”
老夫人转头看了眼宗绫的妇人装束,心里想到什么,顿时震惊道:“莫不是王爷连强抢有夫之妇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她以为宗绫在外头已经和柳无风拜堂了。
施二夫人紧盯着秦洬,觉得他若是真的抢了有夫之妇也是好的,如此老夫人定是与他没完。堂堂一个亲王,做事若是如此不着调,当今圣上也不可能会坐视不理。她没有想过若人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不择手段成这个地步,那品行又怎么值得自己女儿去嫁。
可这时秦洬看了低着头的宗绫一眼后,道出:“与她成亲的是我。”
“什么?”施二夫人立刻站起身,这些日子她本就病的不轻,这回听到这话更是浑身打颤,仿若下一刻就要晕过去,让施德不由心生担忧,赶紧过去扶着她。
施德吩咐下人:“快把二夫人扶回屋里去。”
可施二夫人却不肯走,只努力压抑着心里的狂涛骇浪,坐了回去颤着手端了杯茶水在手里喝着。
老夫人只惊诧了一会儿,便沉着脸道:“是王爷逼着阿绫拜了堂?”
宗绫知道老夫人是个直性子,未免节外生枝,她赶紧道:“外祖母,不是他逼我的,是我自愿的。”
老夫人只觉就算宗绫是自愿的,那也是因为清白给了人家没办法。现在无论是他们说什么,他都是气的不行。现在外孙女的清白没了,也拜过堂了,她再气也知道事情已无回旋的余地,
她不由打了个趔趄,一把年纪真承受不了这种生死气的感觉。
“外祖母!”宗绫大惊,赶紧扶住她。
老夫人抚了抚额头,闭了下眼,恢复了冷静,沉声道:“外祖母没事,你们就与外祖母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绫抿了下嘴,脸上虽有纠结,却没有痛苦之意。犹豫了一下,她只垂头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反正事情都已发生了。”她从不知道自己演起戏来,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大概是知道自己再如何表现的悲天悯人,都是多余。
老夫人仔细打量着宗绫,如何也看不出她身上有被勉强的痛苦,便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对秦洬道:“既然事已成定局,老身也不会去胡闹。只是毕竟还未明媒正娶,阿绫还是得待在我们施府。”
秦洬的目光落在宗绫这张布满“戏”的脸上,道:“我知道,明日我便会来提亲,把日子给定了。”
老夫人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这心里憋的一口气,实在是让她没法子与这小子心平气和的说话,总忍不住有要将人轰出去的冲动,她是废了好大一口气才忍着没有去拿东西砸他。毕竟她女儿女婿的死……反正她就是看秦洬不顺眼,虽说做错事的是宗绫,可宗绫毕竟是她最疼的外孙女,女儿唯一的血脉,多年过去,也不可能真的一直埋怨宗绫。可秦洬,她总归是会不由有迁怒的感觉。
秦洬也没多做逗留,压下对宗绫的不舍,看了看她后,便作了个揖,告辞了。
秦洬的离开让宗绫总算觉得舒坦了些,只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老夫人赶紧拉住她的手,问道:“阿绫快说,是不是他逼你拜的堂?作为堂堂一个亲王,强抢民女,这事非同小可,你与外祖母说,外祖母去求圣上做主。”
宗绫几次想要把实情说出来,让外祖母帮帮她。可她知道不可能,这事情告诉齐云帝也没有用。她垂眸状似羞愧不已:“一开始确实是他逼我的,可我对他……”
如她所料,只是点到就让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老夫人觉得她或许真的是又开始执迷不悟,连自己为了喜欢秦洬,受到的代价都可以忘了。
秦洬实在是太有魅力,有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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