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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竹马有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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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记?江月儿呆住了:严小二不是说他看到过吗?!那——
  作者有话要说:
  想多写点家庭成员间有爱的互动,别嫌我啰嗦哈
  谢谢江流儿的营养液和地雷,抱~
  晚了,留言就先不回复了


第18章 
  江月儿是个不太聪明的小姑娘,但那是因为她有个特别聪明的弟弟比着,才叫人一眼看不到她。
  现在弟弟不在身边,便立时显出了她与一般孩子的不同。
  她一把按住要跳起来制止严家兄弟的孟柱子,还捂住了他的嘴。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江月儿才放开他,听孟柱子不解地问道:“月妹妹,你干嘛不让我拦住他们?衍哥儿多爱干净的人哪,万一叫他们推——”
  江月儿紧抿着唇,严家兄弟那几句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严小二根本不知道杜衍屁股上有没有长胎记!他骗了她!
  孟柱子望着江月儿的神色,不觉住了嘴:“月妹妹,你怎么了?”
  怎么了?!
  严小二那大笨蛋不止骗了她,还把事情说给了严大郎听!就该知道他一点也靠不住!
  此时的她,还没想到杜衍在其中的作用。
  因为,光是发现这个,就足够让她愤怒了。
  敢情她这么多天都叫阿敬管着,给他斟茶倒水,铺纸磨墨,全是白做的!
  江月儿眼睛直勾勾盯着站在岸边的杜衍:所以,阿敬明明知道严小二没看到他的胎记,还拿着她这点短那样欺负她!
  江月儿咬着唇,直到看见站在岸边的杜衍“扑嗵”一声掉进池子里,她眼睛里一直转个不停的泪珠也砸了下来。
  太气人!太气人了!
  孟柱子跳了起来:“不好,衍哥儿真叫他们推下去了!快来人哪!衍哥儿落水了!”
  孟柱子大叫着就要跑过去,衣角被轻轻拽住,江月儿使劲一抹眼泪:“孟大哥,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一炷香后,孟家
  “在尾巴骨下面,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是个红色的。”孟柱子先出了房门,与江月儿小声道。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杜衍穿着孟柱子的衣裳,有点不自在:“我们先回去吧。”孟柱子比他高比他壮,他套着这身肥大的麻布短衫,很是难为情的样子。
  孟柱子瞅瞅江月儿,即便是像他这样的老实人也觉出了不对,把留他们用饭的话咽了下去。
  严家那两个也不大高兴:白忙活这一场,连根毛都没看到!还被杜燕子在荷塘里下阴手踹了两脚,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杜衍一说要走,严二郎立刻嚷嚷道:“大哥,我们也快点回去吧,采莲子一点也不好玩。”还问江月儿:“你说是吧?月妹妹?”
  阿青张手护着两个孩子,对这两个害自家小郎跌下池塘的坏孩子没有一点好感:“月姐儿别跟他们说话!来,阿青抱你走。”
  江月儿却牢牢抱着自己的小瓷缸,低着头,一语不发。
  几个孩子都以为她在生气,严二郎吐吐舌头,怕江月儿找他算帐,喊一声“月妹妹,我明儿个去找你玩。”拽着他哥赶紧跑了。
  阿青便一手拉着个孩子,絮絮叨叨地领着他们到河边等渡船:“等下回去了,我可得好好跟娘子说说,看看严家的两个坏小子,把咱们的衍小郎害多惨哪!月姐儿,你这回可不许拦着我。月姐儿,月姐儿?”
  阿青叫她两声没见回答,担忧地摸摸她的头脸,赶忙拿一张荷叶遮住她:“嗨呀,太阳这么辣,把咱们的月姐儿都晒蔫了。”
  小胖妞半天没作声,杜衍终于觉出了不对,低头一看,她眼眶红红,竟还是个要哭不哭的模样。
  杜衍以为她还在为自己担心,心道,小胖妞人虽笨了些,着实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不好叫她太担心。一时感动,去拉她的手,柔声道:“别怕啦,我没事的,不信你摸摸,我没受伤。”
  谁知那只软软的小手使劲一推,一下差点把他推下河去!
  杜衍踉跄两下站稳,怒瞪她:“你要干嘛?!”
  她要干嘛?她要干嘛她还不知道呢!
  江月儿本来已经完全接受杜衍跟顾敬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可冷不丁地,今天孟柱子告诉她的事推翻了她这些天的新认知,她,她……彻底乱了。
  孟柱子跟严小二可不同,他从来有一说一,是个再实诚信靠不过的男孩。而且,江月儿虽然记不得梦里有没有亲眼见过顾敬远身上的胎记,但她就是知道,顾敬远屁股上有个胎记,小时候是青的,长大才后会变红。
  这同孟柱子的说法不谋而合!
  所以,杜衍就是顾敬远!
  杜衍就是顾敬远……
  江月儿无助地抱住头:一个月前,她是怎么告诉自己的?
  她真想过的,如果杜衍真的是顾敬远,她一定把这件事告诉爹娘,把他赶得离她家远远远远的,叫他再也不能回来祸害自己家!
  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江月儿发现,她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无法出口。
  把他赶出去?万一再叫他遇到洪四娘这样的人,可怎么办?
  那留着他?万一——
  微凉的小手突然搭上她的额头:“不烫啊,姐姐你头疼得很吗?还是哪不舒服了?”
  江月儿终于哇哇哭了起来。
  阿青慌手慌脚地抱住她:“怎么了?月姐儿你这是怎么了?”
  年轻女子汗津津的胸脯闷得江月儿想吐,她挣扎着想脱开身,却叫阿青越抱越紧:“月姐儿你别乱动,马上到家了。”
  不是——
  “阿青姐,你把姐姐抱太紧,她肯定闷着了。你快让开,让我来。”
  阿青茫然地“哦”了一声,江月儿闭着眼睛,感觉身上一松,脸上突然落下几滴水来。
  她不由睁开眼睛,头顶上,眉眼清俊的男娃举着一片大荷叶,正撩着荷叶里的水滴朝她洒水。看她睁眼,欣然一笑:“看吧!我说有用的。”
  那笑容这样生动真切,即使像江月儿这样懵懂的小姑娘也不能否认,这笑容里的关切之意。
  江月儿恨恨抢过头顶的荷叶,烦得将剩下的水全扣到了自己脑袋上!
  阿敬这个坏蛋,坏起来恨得人牙根直痒痒,好起来又好得叫人无处不熨帖。
  他怎么是这样的一个人?这叫她要怎么办嘛!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女主不是个瞎纠结的性子。毫无准备地发现这么大个秘密,总要有点心理过渡的。
  下一章,嘿嘿


第19章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早上去衙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再回来时,三个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看看看看,出门前我说什么了?让你们带把伞,都不听我的,现在淋成这样,可别生了病。”白婆往灶下添了两把柴火,拉着阿青,“先别走,马上姜汤熬出来你再端进去。”
  阿青急道:“哎呀,白婆,你先放开,我等会儿再来不行吗?衍小郎和月姐儿还没换衣裳呢。”
  白婆点着她的脑袋:“我说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没听娘子发脾气呢?你现在进去,不是平白触她霉头?”
  此时云收雨住,外头安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厨房里两人伸着耳朵,听堂屋里杜氏发脾气:“月丫儿,你走时阿娘说什么了?”
  江月儿没吱声,说话的却是杜衍:“阿婶,你别骂姐姐。我们本来想早点回来的,是我也想看采莲子,才叫了她去的。”
  杜氏怒道:“衍哥儿你别急着为她开脱。我还没说你,平白无故的你离着水边那么近做什么?我原指着你俩在一块儿你能多看着你姐姐,你倒好……”
  白婆悄悄与阿青笑一回:“别个家都是姐姐管着弟弟,偏咱们家反过来了,是弟弟管姐姐。”又道:“也是,衍小郎练字读书雷打不动每天两个时辰,这样律己的性子,便是一般大人也做不到,更别说月姐儿一个小姑娘家。哎,若不是衍小郎这么个身份,好生进学一番,说不得也能得个功名。”
  “衍小郎的身份怎么了?”阿青好奇问道。
  白婆手里盛着汤,叹道:“赘婿啊,你不知道吗?本朝赘婿是不许上科场的。”
  阿青却道:“不对吧。我昨天还听老爷提了一回,说入了秋,就送衍小郎去学堂呢,若他不能入科场,干嘛老爷要往学堂白扔钱?”
  “老爷这么说过?我的个天老爷,现在束脩多贵啊,也真是舍得哩!”白婆叹一回,转念又道:“不过老爷是读书人,兴许比咱们想得长些呢?”
  两人盛好姜汤,堂屋里杜氏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趁竹帘子打开,白婆往堂屋里睃了一眼,只看见两个孩子另换了身细布衣裳,正对着墙角背起手站着。
  白婆缩回脖子,轻手轻脚地回了厨房。
  不一会儿,阿青端着碗也出来了,小声与白婆道:“娘子生好大的气,我们今天可得记得避着些,别沾着火了。”
  白婆想起刚刚那一眼,啧啧两声:“这还是娘子头一回罚衍小郎吧?”
  阿青点点头,忽而捂着嘴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白婆问道。
  阿青抖着肩笑了好一阵子,才在白婆的连连追问下道:“白婆你是没看见,刚刚我出门时,衍小郎凑过去找月姐儿说话,被月姐儿撅回来了。衍小郎竟也没恼,没一时,又凑了过去。我出来时,还听他唱歌哄她呢。”
  白婆讶道:“月姐儿不是最宝贝这个弟弟,生怕他气着病着的?怎么今天使了牛性?”
  阿青想想刚刚看到的情境,边笑边道:“我哪知道。这或许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罢。要我说,也怪衍小郎这些日子总欺负月姐儿,月姐儿哪是受气的性子,今日可不就还回来了?”
  白婆也笑道:“看衍小郎平日对月姐儿不假辞色,我还有些替老爷娘子他们抱屈。没想到,衍小郎也不是不在意月姐儿的。”
  外事少提,堂屋里,江月儿对这个不知道该叫衍哥儿还是叫顾敬远的难兄难弟当然没有一点好脸。
  从在船上哭了那一气儿开始,她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哪怕杜氏发了脾气,她也是心不在焉的,问她的话,该答的一句也不答。
  要不是上回江栋与杜氏分说了一回,加上杜衍解围解得快,以她今天的态度,妥妥还得再挨一回打。
  杜氏是愤怒之中没有察觉,但杜衍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跟江月儿有十个时辰都在一块,便是再笨,他也该看出了这个姐姐与平时的不同。
  江月儿这个心思浅白如山间小溪的小姑娘今天让他忽然看不透了。
  见她闷在墙边垂着脑袋老半天都不说一句话,杜衍忍不住凑向她,小声道:“姐姐,你热不热?”
  没人答话。
  “巳时了,你想不想吃点什么?”往常这个时辰,江月儿必要喊着饿,从杜氏那掏点吃的出来。
  江月儿还是没作声。
  杜衍心里更不着边了,又凑近了些,道:“今天你好生跟阿婶说说,她肯定不会罚你,毕竟惹事的是我。”
  这回终于说话了,却是恶声恶气的:“你走开!”
  江月儿不止出声撵人,还皱着鼻子往旁边挪了一下,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杜衍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呢,委屈劲一上来,登时就怒了:“你今天怎么了?怪模怪样的!”
  江月儿自己还满肚子火气呢,他好意思说她怪模怪样的?这个坏蛋大骗子大祸害!
  她狠狠一眼瞪过去,就要——
  这时,一直扎扎作响的织机突然不响了。
  江月儿赶忙扭回头,晓得他们说话叫阿娘听见了。
  可不能再说话,叫阿娘抓个现形!
  织机停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动静,片刻后又响了起来。
  江月儿即使没扭头,也能知道顾家那小子还在看着她呢!
  她突然冒出个主意,斜眼看过去:“你唱首歌我听听,我就告诉你,我怎么了。”
  杜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唱,唱歌?小胖妞要他唱歌?
  杜衍刷地把头扭了回去:“不唱!”乐伎娼优才唱歌娱人,他堂堂……堂堂什么来着?
  “那你不想知道你原来叫什么了吗?”江月儿突然这样说道。
  弄得她好像知道他原来叫什么似的!
  杜衍心中“嘁”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小胖妞向来不乱说话,难道江家阿叔真查到了什么,却没告诉他?
  一瞬间,杜衍心中涌出无数个阴谋论。
  江月儿就没这么复杂,看杜衍这么讨厌唱歌,她就跟唱歌卯上了:“你给我唱个歌,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意思。”
  杜衍:“……”
  唱歌?那,唱,唱啥歌?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胖妞要没两把刷子,怎么欺负天才“弟弟”23333?被文案吸引来的小可爱们,你们的心愿就要满足了23333


第20章 
  以往阿爹总告诉江月儿,诚实守信的好孩子才会有福报。
  这话,在她诚实地说出是自己打碎阿爹最心爱的玉笔时没应验,在她害怕地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偷吃完阿娘用来祭祖的五花肉时也没应验,却在江月儿即将要失去对阿爹的信任的现在,应验了。
  因为她以前积攒的好人品,杜衍竟信了她随口胡说,真的唱歌了!他还唱的是——
  “……正月里,那个梅花嗳,带雪开,二月里杏花迎春开,三月里桃花红呀,似火,小——” 小男娃的声音纯净悦耳,这首原本脂粉气十足的小调被他一唱,还多了一分畅达清越之气。
  “小什么?怎么不唱了?”江月儿不觉听住了,见他停下,追问了一句。
  不知为什么,小男娃脸胀红了:“我唱完了。”
  江月儿又不傻,一年十二个月,才唱到了第三个月,离完早着呢。
  新仇旧恨加上来,顿时怒了:“浑说,你又骗我!”
  杜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又’?难道你以为我骗过你?”
  江月儿哼道:“你敢说你没骗过我吗?”
  杜衍刚要答声“敢”,突然福至心灵,喝道:“你今天偷偷看我屁股上的胎记了!”想来想去,自己骗她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而那姓孟的小子向来最听她的话,说不定就是他偷偷放她进去看过了!
  江月儿懒得说话,又哼了一声。
  杜衍却以为她是默认了,登时捂住屁股,羞愤交加:“你不是答应过阿叔,不会再偷看了我,我吗?”
  江月儿被他这一句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大坏蛋!不止敢骗她,还冤枉她!
  但在她开口前,杜氏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衍哥儿,谁许你说话了?!”
  原来杜衍羞怒之下,忘了控制音量,叫在织房里起身换纱锭的杜氏听了个正着。
  杜衍心里正为着自己的屁股给个小丫头看了羞恼不已,未及辩解,杜氏已道:“既如此,你多站一刻,月丫儿,你可以上楼去了。”
  江月儿喜得差点拍了巴掌,这坏蛋可是头一回受罚,还罚得比她重呢!看这杜衍垂头丧气的模样,她乐得能多吃两碗饭,哪还舍得上楼去?
  她嗯嗯随口应付杜氏两句,听织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自己搬个小板凳,哪儿也不去,就挨着墙根儿,坐到杜衍旁边,仰起脸笑嘻嘻地对着他做鬼脸。
  杜衍的脸色这会儿已经胀得像紫茄子似的,偏强憋着一口气,不肯叫这小胖妞看了笑话。心里一时后悔:不该为了耳根子清净,骗了小胖妞,这会儿被她报复,也算得着教训,以后还是离这祖宗远着些吧!
  杜衍这样一想,再深吸几口气,慢慢平复着情绪,不消片刻,神色竟恢复了正常。
  可江月儿留在这儿不就是为了看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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