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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也行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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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印�
  
  所以在听到手机提示音终于响起时,宁思压根没有去分辨是什么类型的提示音,就迫不及待的以一种望穿秋水的速度抓起手机,结果一看:是移动公司发来的话费套餐推荐短信。
  
  她无声长舒一口气,说不清自己是失落多一点,还是惆怅多一点。
  
  巧的是,在她要扔开手机的同时,屏幕却陡然重新亮了起来。下一秒,自动切换的来电显示当中,陆景和的名字映入眼底。
  
  宁思:“……”
  
  她看了眼在埋头苦干的记者部众人,捏着手机偷偷摸摸走到外头保证不会打扰到人的地方,才划了接通。
  
  咋一接通双方均是沉默无言,宁思最受不了这种沉默,总感觉是等着法官宣判一样,于是她舔了舔率先打破安静,随便起了一个问题问他:“陆医生,你现在是在室外吗?”
  
  “没有,在窗边透风而已。”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他那头猛烈的风声一同传来,有些沙哑跟模糊,像是沙漠里风卷起砂砾,而被裹在风浪里头的,是一粒一粒带着岁月痕迹的沙子在相互摩挲。
  
  宁思低低地“哦”了声,接着又是缄默了一瞬,而后才干巴巴地补了句:“今天外面挺大风的,你别呆太久。”
  
  另头,陆景和手中掐着支燃了一半的烟。
  
  做他们这一行的,总是要有一些方式去释放压力,吸烟也算是其中一种。不过他没有烟瘾,哪怕是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身心疲惫出来还要继续处理其他事情,他也只是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上一回碰烟好像还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阵子住院部新进了一个病人,病情麻烦,手术风险还大,他跟另外一个医生还有主任几人一起研究治疗方案研究了好久也没有进展,中途索性先休息一个小时去小憩放松。
  
  那时候他的脑子在连续几天的高负荷运转之下已经是紧绷状态,明明累到不行,可挨上枕头却始终怎么都睡不着。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又要进行下一波的讨论,陆景和干脆不再逼迫自己去睡觉,起身问别人借根烟,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放空也好,也不至于是把自己逼得找不到余地。
  
  此时。
  
  尼古丁的涩味紧贴着舌尖,嘴巴微微一动,烟草的气息就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今天倒不是有压力,但是烦躁、不安、懊悔等一系列无处安放的消极情绪,使得他急不可耐的需要一些东西去帮他压下。尤其是从手术室出来后,在储物柜里拿出手机,看到她发来的十多条微信以及几痛未接来电记录之时。
  
  陆景和看了眼被自己夹在指间只吸了一口的烟,在风的助燃之下已是短了许多,没有兴趣去吸第二口,他将烟头摁熄在垃圾桶顶的白色小碎石上。
  
  低低地无声长舒一口气,心底的烦闷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消失了许多。陆景和走回窗前,让风吹散自己身上的烟味,边开口,免得对面那人等自己太久。
  
  “思思。”
  
  “嗯?”等了几秒没听到他的回应,反而是听他蓦地叫了自己一声,宁思赶紧应道。
  
  “对不起啊,”陆景和半垂了眼睑,“我失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一个女人愧疚,是拴住男人最好的方法。
……大晚上的我在说什么。

  ☆、第四十束光

  他声音轻得像是要被揉进风里。
  
  知道宁思在听; 没等她吭声; 陆景和就便自觉解释:“前几天入院的一个病人今早病情突然恶化,临时决定的手术; 一直到刚刚才结束……”
  
  宁思将两侧的头发挽回到耳后。
  
  刘海最近都没怎么打理,已经长得有些遮眼,只是没想好要不要重新留回之前的发型,还是继续保持现状,所以就暂且任由它; 没去剪。
  
  有时候眨眼会将刘海的发尾部分夹到眼皮之间,带来刺刺的感觉。宁思又顺带抬手捋了捋整理好,听到陆景和的话,顺着他的话题问下去:“那手术成功了吗?”
  
  “算吧,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那就好……”
  
  聊了几句,两人又恢复了静默状态。不知道陆景和在做什么,一阵连续的有东西拖拉的声音响起,然后他那边风声忽然变小; 仿佛是一下子到了另一个空间,周遭莫名像是静止了下来。
  
  宁思这会没主动开口,连呼吸的节奏都放缓,不敢发出丝毫动静,怕会打破这抹不安的沉默。
  
  片刻后,有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在电话里头传递开来——
  
  陆景和将窗户关上后,又看着外头的景色怔了几秒神才换个站姿,他倚墙而站; 认错般地耷拉着脑袋,破罐子破摔问道:“思思,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打着通电话给她之前,他就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准备,怕她会生气,但又担心她不生气,很矛盾的心理。
  
  而之后听见她与平时无异的语气跟声调,陆景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这种忐忑一直持续到现在,他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宁思没想到他顿然就蹦出这句话,只是也没有露出意外或是愣住的神色,她按照心里所想实话实说道:“没有生气,你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不太搭理我?”
  
  “……”
  
  宁思听着那旁男人有些委屈的控诉,活像被人记了错又不甘心的样子。
  
  她撇嘴轻咬住下唇角,没拿手机的左手拇指挠了挠食指指腹,倒也没去否认他这个“她不想搭理他”的说法,嘀咕道:“莫名其妙的就被放飞机还找不到人那种,我不开心一会儿都不行了呀?”
  
  陆景和听到她的小声抱怨,没有理由的,心反而落了下来,情绪阔朗了许多。他不厚道地漾开一道笑意,十分顺从:“不开心可以,别不理我就好。”
  
  宁思鼓了鼓腮,故意道:“我真不开心的时候,都是不搭理人的。”
  
  “那我就多说点话,把你哄开心。”
  
  宁思耳朵倏地一红,默了几秒没回答,然后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少见她这种傲娇模样,陆景和没忍住溢出笑声,笑了之后又怕惹得她会恼羞成怒,很快就自行错开话题,关心道:“对了,那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宁思这下答得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是对方有错在先,但是听他刚才的解释,他从大早上忙到现在滴水不沾,想来应该也是一出手术室就来打电话给自己,而没有先行休息或者补充能量。
  
  陆景和听她说吃了,安下心。
  
  一个是手术完就匆匆忙忙来解释,手术后续的工作还有一大堆;一个是上班之余偷偷摸摸出来接电话,出来太久万一被人发现说不定就得被责备偷懒……
  
  于是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又多扯了几分钟后,终于挂断电话。
  
  …
  
  陆景和这两个月本身就少休息,可是这段时间好像越发忙得站不住脚。近段时间下来两人别说碰面了,偶尔有那么几天,宁思都是隔天起床,才看到陆景和在凌晨十二点多回复的微信。
  
  日子打马而过,很快一个月过去,迎接另一个月的到来。
  
  二月一号,腊月二十七,星期六。
  
  宁思公司除了值班人员外,一律从明天开始放春假假期,加上周末的调休,干脆放到二月十四号的星期五。整整长达十三天的假期,足以来一程旅行。
  
  放假的通知是前两天出的,宁思也跟陆景和说了,同时问过他们的安排。自然是没有她这么多,应该是按往常一样从除夕到年初六,中途可能还会因为安排到春假的科室值班,而需要回来上班——总之具体的还没出。
  
  宁思收拾完办公桌上的东西,文件锁好,其余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塞在桌子底下的柜子里,检查过可以安心离开了,便跟同事道别提前拜年,然后离开公司。
  
  去J市一医。
  
  住院部十三楼的电梯大门一打开,外头站了一个男医生。
  
  宁思不认识他,甚至连名字都不清楚,只是在别人喊他的时候知道他的姓氏。但毕竟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也算是见过好几回,乍一碰上面,宁思顿了一瞬,走出电梯,“郑医生……”
  
  对方很是熟络地冲她回了个笑,一点儿看不出其实不甚熟悉的样子,也跟她打起招呼来。但到底是在电梯门口,总不能一直将电梯停着,两人没寒暄几句,对方就笑道:“陆医生刚去了28号病房,你可以直接在病房门口等他,我先走了。”
  
  “好。”宁思甚至没反应过来,对方怎么就不用问就这么笃定自己来找的人是陆景和。
  
  电梯门慢慢阖上,宁思下意识往1328号病房找去。
  
  果不其然,偷偷摸摸地透过门观窗瞧见了男人熟悉的身影。宁思除了在离开公司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声自己现在过来之外,就没再跟他报道过自己的位置,哪怕是到了医院门口。这会儿见他在忙,当然就更不可能明知他没空还去打扰他。
  
  于是陆景和从病房一拉门走出来,就看到躲在一旁小姑娘,她听到动静抬脸望来,朝自己展开笑靥。
  
  简直是惊喜。
  
  陆景和反手带上门,忍不住勾起唇:“怎么来了没说一声?”
  
  “刚在电梯门口碰到郑医生了,他说你在这边,我就自己找过来了。”
  
  “电梯门口?你来很久了?”
  
  自己从办公室过来之前,郑医生就说要去吃饭,就算对方等电梯从一楼到最高一层,又慢慢降下来,那他在病房待的时间也不短……这么一想,宁思应该是挺早就到了。
  
  “没有吧,”宁思说,“我没看时间,不过没感觉等很久。”
  
  边走边聊,陆景和先是领宁思去办公室,帮她将手上一路提着过来的东西放到自己位置,然后才带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景和前几天问她今晚要不要过来的时候,只说了要带她去看一个人,具体是谁没说。既然他不提宁思也不问,十分信任的就答应他。
  
  然而眼下即将走到他跟自己说的1326室,宁思莫名有些紧张跟不安,明明几天下来完全没产生过的好奇,在当下终于憋不住。
  
  她无意识拽住陆景和宽大的工作服袖子一角,小心翼翼问道:“我们到底是去看谁啊?”
  
  “进去你就知道了。”陆景和看出她的情绪,宽慰地笑笑。
  
  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两人的目的点,陆景和将手搭到门把位,往下一揿,由外往里推开之际,还回过头抚了抚宁思的后脑袋,满目暖意。
  
  宁思舔了舔唇跟着他进去。
  
  入目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最靠墙的那张病床,有三四个人围坐在两侧。床上躺着的女人看上去精气神就很差,年纪有些大六十多岁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很轻很低,气若游丝。哪怕是这种天气,身穿厚重的衣物,也能看出病服之下削瘦的身子。
  
  看到来的人是她,因为不健康而变得无神的眸子染上了几许精神。
  
  “张姨。”宁思压下心底的震惊跟错愕,很迅速控制住自己脸上不露出失礼的表情,失神之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了握,只是很快就又被松开。
  
  陆景和也跟着喊了声,自然地迎上去,淡笑问道:“下午有感觉好一点吗?”
  
  “就跟往常差不多,”张姨的声音不再像宁思几个月前听到的这么有生气,提气仿佛有些勉强。应答完陆景和的问题,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后,才落回到陆景和脸上,“陆医生带思思来的?”
  
  “嗯。”陆景和接下张姨明显意味深长的眼神,笑了笑握住走到床尾的宁思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带思思来看看您。”                        
作者有话要说:  阿执掐指一算,写完这整段剧情估计得4000+字不止,这样的话今儿估计又发不了了。
剧透个:
有宝宝还记得初始文案吗,就是那个,思思问陆医生“我可以到你的世界看看吗”那个,在下一章(眨眼
然后……下次更新,我又掐指一算,我明早没课但要去图书馆,下午满课,下课后去市场,吃完饭洗完澡大概九点开始码字……
呃呃呃呃呃,我尽量早点把激动人心的一刻干出来。

  ☆、第四十一束光

  张姨有个跟宁思年龄相仿的女儿; 大抵是这个原因; 在对待宁思时,她常常也是关怀备至。
  
  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不过才半个月不到; 但就连宁思这种在感情上有些寡淡的人,除了最开始标准的尊重跟礼貌外,渐渐也与她多了一份亲近。
  
  而现如今看着对方短短百日不到,再见面就成了这幅瘦骨嶙峋的模样,半靠在枕头上; 连说句话都吃力……宁思的心里很不好受,因为终于迎来放假而高涨了一天的好情绪,瞬间被冲淡。
  
  心里头像是多了一只手,抓了又松,松开的下一秒,心脏却被更用力地掐紧。
  
  即便宁思对张姨的情况毫不知情,只是也能从她身上看出她的情况不客观。对方的精神明显是支撑得勉强,宁思识趣; 没跟陆景和在病房里叨扰太久。
  
  从里头走出来,不知是心理原因,亦或是饭点到了走廊间来往的人就少了,总觉得住院部比半个小时她来之时空荡了许多,整个环境与医院这个词带给人的感觉氛围相符。
  
  冷清、死寂。
  
  一路往食堂去,陆景和一边细细给宁思解释张姨的情况。
  
  其实不用他讲,宁思在病房里时就隐隐猜测到了张姨变成这幅样子的原因,估计是跟骨癌脱不了关系。果不其然; 眼下陆景和一字一句吐出口的话,无一不在印证着她的猜想。
  
  癌症这种东西本来就玄乎。
  
  早些年张姨乳腺癌手术出院的同时,就有被提醒,接下来的这五年都有可能复发,切不可掉以轻心。张姨也有每年来检查,由术后两年的每三月一次,到之后的4…6个月一回。
  
  万万没想到,在即将逃离这个五年桎梏之际,癌细胞转移的噩耗来得猝不及防。而更加措手不及的应该是这一回。
  
  病人的家事不好多加讨论,陆景和当时在了解病因的时候,对方几人眼神躲闪,他不好刨根问底。只大概清楚是他们家生意出了变故,从而导致张姨长时间的情绪问题。
  
  又一时气急攻心,等状况严重了再送来医院,已经是十分不乐观,甚至是有心无力,毕竟在这个时代,癌症的攻克上,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陆景和看着自己身侧,同自己肩并肩走着,一直在听却又一言不发的宁思,无声叹息。
  
  张姨现在的状态已经是说不准哪一天就突然离去,要不要告诉宁思张姨的事情,陆景和也纠结了好久才下的决定。
  
  带她过来之前就有想到她会因此心情不好,但即使做好了要怎么安慰她的准备,事到临头,还是觉得,在无能为力面前,所有语言都变得苍白的,尤其是死亡。
  
  电梯门缓缓而开,宁思还在缓和情绪,见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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