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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女官好美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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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无聊地轻敲着桌子,外面已经暗下来了,就连尔宜都没工夫理她,季大人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事儿做啊……干脆去找小白兔好了。
季大人是个行动派,怎么想便怎么做,她走出房门见雨眠他们没有察觉,暗舒了一口气。
宁世子刚刚沐浴完,打发了七引等人下去,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打滚儿,明天就是大婚,明晚就是洞房花烛,宁世子把脸蒙进被子里,想想都觉得害羞。
季黎站在窗外,暗暗嫌弃了一番宁王府的守卫,心中想着等着以后得空了,绝对要把这些守卫交到尔宜手里好好操练一番才是。季黎抬手将闭着的窗户轻轻推开,里面刚刚沐完浴的水雾气儿便猛地钻入她的鼻息,她略微可惜地皱了皱眉,应该早点儿过来才对,可惜可惜。
季黎左右看了看,确信没什么人这才跃入里面,她武功极高,这般动作下来几乎悄无声息,屋内的人并没有发觉她,仍旧埋在被子兀自激动着,季黎走到窗前,半靠着床架,等了许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抬头的打算,她干脆轻咳了一声示意。
正激动地幻想着明日婚礼的宁世子被这一声儿吓得够呛,他怔愣了一下这才翻起身子,抬头一瞧刚好和季黎看戏的目光的对上,宁世子激动地差点儿把脖子扭了:“你怎么在这儿啊?什么时候来的?”
季黎坐到他身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她闻着屋内月中雪的幽香,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里是婚房?”
宁世子红着脸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婚房在另一边的院子。”他们王府人少房子多,当初他老爹选婚房的时候还颇为苦恼的很,房子太多也是一种苦,后来还是他自个儿挑的,就挑了最近的那个,其实按他的想法婚房就用他的院子也是可以的嘛,反正以后他都是跟他媳妇儿住啊,天天都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宁世子羞涩地搅了搅身边的床幔,盛满欢喜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身边的季黎。
季黎轻笑一声,揽住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倒在了被子上,谢云邵似乎特别中意月中雪的味道,就连被褥上都有淡淡的幽香,她深吸了一口气,向来只用安神香的她突然觉得月中雪也不错,她动了动头和谢云邵的脑袋靠在一起,望着头顶的烟青色锦幔轻声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宁世子大着胆子把手搭在季黎的腰上,咧着嘴回道:“我在想明天的事儿呢。”他在想明天的洞房花烛夜!
“听说明天迎亲队伍要从另一边绕?”季黎记得雨眠好像提过一句,她没放在心上只隐约记得似乎要绕很远来着。
宁世子委屈地嗯了一声,本来嘛,他们俩家离的多近啊!就隔着一堵墙,明明走个几步路就可以把媳妇儿抱回家了,结果师父大手一挥,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就这么点儿距离迎亲队伍都比它长,还迎个屁的亲啊!她给自家徒弟准备的十里红妆那不是全废了?老季大人不高兴了,直接冲到宁王府拎着宁王和宁世子‘商量’一下,最后拍板绕,必须得绕,从另一边绕过去,再绕回来。
季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她就注意着点儿了,早点儿知晓也好拦着自家师父啊,这一绕可就得绕大半个京城呢,想到这儿季大人又叹了一口气,她到现在都不是很能接受自个儿穿着嫁衣嫁人,在季大人的心里她应该才是骑高头大马的那一个才对!
季黎侧了侧身,撑着脑袋看着谢云邵,宁世子被她这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也学着她侧身撑着脑袋,两人相对着瞧了一会儿,季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旁边的人却是凑了上来吻了吻她唇角。
季黎眯了眯眼,直接抬手一推将人压在身下,她一手撑在他的脸侧,一手轻轻滑过他的俊秀的面颊,双唇微弯:“小白兔,你是想要先入洞房吗?”
宁世子羞羞地抿了抿唇,双手抓着她的衣袖,结结巴巴道:“也、也可以的,虽、虽然还没有准备好,但、但是也、也没问题的。”
季黎瞧着他闭上眼睛任君宰割的小模样忍俊不禁,她浅浅地吻了吻他的双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今日就算了,咱们明天见。”言罢起身,走之前还顺带着捏了捏对方的脸。
宁世子起身坐直,对着已经跃出窗外的季黎挥了挥手,小声回了一句:“明天见。”
宁世子抱着被子滚到床上,兴奋地差点儿笑出声来,拿着喜服进来的七引奇怪地看了看他:“世子,你没事儿吧,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虽然大婚前夕请大夫实在是不吉利,但这世子爷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刚才他出去的时候还好也就时不时傻笑一下,现在……七引默默地凝视着笑个不停的某人,这么一会儿病情就加重了?
宁世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出去,小爷我好的很。”
七引摸了摸鼻子,把喜服摆好,又叮嘱了一番才耸了耸肩退了出去。
季黎回到季府的时候季安歌正好在她房间,她一进门儿便被她拉了个正着,季安歌坐在凳子上一脸谴责地看着她,斜了斜眼:“真是不知道节制。”
季黎:“……”她怎么了?
“你以为为师不知道?又跑去找旁边院儿里的傻兔子去了吧?”季安歌一副你别想骗你师父我,你师父我心里门儿清的模样,季黎抽了抽嘴角,关好门:“师父,我什么都没做。”她倒是想做点儿什么来着,这不是没做呢吗!
季安歌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扇了扇风,言道:“你猜猜看我信不信?”
季黎叫了雨眠准备热水,坐在季安歌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兴趣。”
季安歌轻哼了一声,合着扇子敲了敲桌子:“木疙瘩,真是没有情趣。”
季黎放下茶杯淡淡地看着满脸写着‘朽木不可雕也’的季安歌,修长的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师父,对上小白兔我自然就有情趣了,至于对上师父你嘛……你好生看看我这波澜不惊的双眼,不止没有情趣,连情绪都没有。”
季安歌咬了咬牙:“……”臭丫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雨眠回禀热水已经备好,季黎朝着房门指了指,季安歌拿着扇子敲了好几下她的脑袋,这才略微解气地大步走了出去。
第48章
成亲的日子就在眼前; 天还未亮季黎便被人拉了起来重新沐浴梳妆; 她坐在妆镜前,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季安歌; 季安歌很高兴,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撩了撩柔长的秀发,双手搭在季黎的肩膀:“今天师父给你梳妆。”
季安歌是真的开心; 她把季黎当做唯一的亲人,从小更是当女儿一般疼爱,无奈小丫头太过懂事,她这个做师父的几乎没什么用。她亲眼看着小小的一团长成这般眉眼精致的模样,心中不断地涌起一股又一股的成就感来。
季安歌握着木梳轻轻地划过长发,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劲儿很轻,非常的舒服。
季黎看着季安歌手上动作不停挽着头发; 有种很新奇的感觉; 她的发式向来简单,平常也就束个玉冠,平常女儿家的发髻她从来没有试过。
季黎看着她带上给自己带上凤冠,半揽着她的肩笑的格外温柔:“我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季黎抬手摸了摸发髻; 翘了翘嘴角,她自己也差点儿认不出来了,季安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笑道:“你家小白兔说不定真认不出你了。”
婚礼都是定在黄昏之时; 季黎一大早就被拉了起来收拾一番过后已经是晌午了,她勉强吃了些东西垫肚子坐在床上,这出嫁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季黎靠在床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总算是隐隐约约地听见外面的唢呐声,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坐直了身体,季安歌很是激动把盖头给她蒙上。
她上无兄下无弟,最后还是由季安歌这个唯一的长辈搀扶了出去,大靖京都的嫁娶里一般没有哭嫁这一回事儿,还好没有,季大人舒了一口气,你叫她哭?开什么玩笑,笑都笑不出来还哭!
向来脑子清醒的季大人一直到上轿都是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直到外面高呼起轿,她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掀了掀盖头入目的便是一大片的红,这轿子里里外外红通通的,刺眼的很,她干脆闭上眼养神。
因为迎亲队伍不走回头路,按照季安歌的要求,接到新娘子的迎亲队伍又绕了大半个京都城绕回了宁王府,春风得意的宁世子跳下马接过弓箭射了过去,季黎听着箭矢发出的嗖嗖声,坐直了身体,看着突然伸进来的手抽了抽嘴角,要不要这么急躁,外面还没叫新娘子下轿呢。
外面盛装的小女童天真地看向凑到轿子前的宁世子,咦,她今天不是‘出轿小娘’吗?她不是来迎新娘子出轿的吗?为什么表哥自己就上了?
周围人也一脸懵逼,这还没拜堂呢,怎么就搭手了!按照大靖的婚嫁习俗新娘子出轿需要‘出轿小娘’引出,然后新娘新郎各执红绫才对啊!
七引急的凑到谢云邵面前,扯了扯他衣袖,压着声音脸红脖子粗:“世子,错了!错了!”
宁世子疑惑地看向他:“什么错了?”
七引还没开口,季黎理了理盖头,已经将手搭了过去下了轿,刚一下轿两人便被强迫性地分开了,季黎手中握着红绫,刚才是怎么了?
手执红绫入正堂,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最后礼毕送入洞房。
季黎坐在床上,盖头挡住了视线,她干脆无聊地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雨眠,这还得多久?”
雨眠看了看房中漏刻:“大人,快了,姑爷应该很快就来了。”
果然,雨眠说完没有多久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谢云邵推开门,微微立定,这种诡异的感觉,他突然就想起那个差点儿被狗咬死的梦来,谢云邵猛地摇了摇头,大步走进去。
屋里只有龙凤双烛燃烧的声音,安静的很,他按照嬷嬷的提示接过秤杆,咧着嘴轻轻挑起盖头,‘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这话用在这里并不是很适合,偏偏宁世子就觉得对极了,他握着秤杆傻笑个不停,还是旁边的嬷嬷扯着嘴提醒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来。
宁世子坐在床上笑呵呵的,他眼巴巴地看着季黎:“娘子,我们、们喝、喝酒。”
这酒自然是合卺酒,季黎勾唇笑了笑,宁世子端着酒杯彻底傻眼了,他家娘子好漂亮!
呆呆地喝了合卺酒,宁世子还没缓过神来,又被推了出去宴客,没了盖头季黎瞬间自在了,她走至桌前慢吞吞地用着糕点,这成个亲可比军营巡查都累。
“雨眠,按按肩。”季黎指了指肩膀,雨眠会意地走过去帮着揉肩,季黎舒服地眯了眯眼,还是平时的装扮舒服。
用了些点心填了个三分饱,季黎便靠在床架上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听着声音便知有不少人来。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这是谢云邵的声音,满满的不乐意。
“闹洞房好歹走个过场不是!”这是盛行的声音,他在赤霄营呆久了,嗓门儿越来越大。
“是啊,是啊,表哥,我要看表嫂。”这是个小女娃的声音,很嫩,估摸着是赵家的小姑娘。外面又七嘴八舌的说了不少话,有男有女,很快谢云邵便招架不住了,人涌了进来。
季黎早已坐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涌进来的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瞬地安静了下来,赵莘莘仰着小脸儿,双眼瞪得老大:“表嫂好漂亮哦!”言罢她又一脸羡慕地看向谢云邵:“表哥,你真幸福!”
谢云邵尴尬地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啥,盛行拍了拍手:“我们……”
两个字刚出口,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道冷冰冰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抬了抬头就见季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舔了舔嘴,吓得心肝儿一颤。季黎皱了皱眉,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不悦地眯了眯眼,上位者的气息笼罩着所有人,她言语淡淡:“出去。”
诸人刚开门的时候就后悔,听见季黎的话,僵着脖子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门被关上,外面还隐隐约约传来几句说话声。
“盛行,都是你,闹什么洞房,小爷差点儿交代在里面!”
“谁知道季黎姐这么凶!新婚之夜都这么凶,怎么办,小伯爷我突然好担心谢云邵那个傻小子真的交代在里面。”
“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有点儿担心……”
诸人诡异地沉默了,颇有些沉重地望了一眼后面的新房,又迈着颇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院子。
季黎听着外面的话无语地理了理衣袖,宁世子坐在她旁边就双眼迷蒙笑嘻嘻地看着她也不说话,雨眠看了看漏刻:“大人,时辰不早了,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宁世子直接脱了外袍就可以,季黎难得羡慕地看了他一眼,跟着雨眠去了屏风后面。雨眠早就把要换的衣物准备好了,季黎拿起那薄如轻纱的红色衣裙,捏着衣服的手指咔咔作响,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雨眠:“就穿这个?”
“是啊,大人,这可是老大人特意准备。”雨眠有些激动地晃了晃手指:“最薄的料子!”
她就知道是师父特地弄的,季黎把东西甩到雨眠怀中:“换一件。”
雨眠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一件。”为了以防万一,老大人特意只准备了一件,多贴心啊!
季黎看着她沉默不言,雨眠把衣服赛回到季黎的手上,语重心长:“大人,你可不能害羞啊,你要是害羞,今晚的洞房花烛可就过不成了。”你总不能指望着那么容易害羞的宁世子主动吧!
季黎眯了眯眼,雨眠说的有道理,不过,她倒不是害羞,主要是从来没有穿过这玩意儿,难免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季大人将雨眠挥退了出去,微微叹了一口气。
雨眠一转出屏风,就看见新晋姑爷红着脸盯着屏风使劲儿瞅,瞧见她出来连忙转了视线,雨眠抿唇笑着对谢云邵俯了俯身:“姑爷,奴婢们就先出去了。”
谢云邵也不看她,连连点头,雨眠对着其他侍女挥了挥手,诸人静默地退出了房门。
谢云邵坐在桌子旁边,撑着脑袋又继续盯着屏风,过了许久,人影总算是动了动,走了出来。
季黎扯了扯左肩上总是下滑的外衣,无语地又扯了扯右肩,这什么鬼衣服,怎么总是往下掉?
这一身衣裙确实很薄,下面还好,下裙有两层……至于上面嘛……宁世子差点儿激动地从凳子上摔下来,薄如蝉翼的外衣松松垮垮,似乎一动就要往下掉,不……确实一动就往下掉,那外衣太薄了,穿了当没穿。他一眼便能瞧见里面的艳色的肚兜和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宁世子猛地站起身来,鼻间有热流滑过,他抬手堵住鼻子仰着头,一溜烟儿缩到床架子边,扯过床幔把自己挡了起来,恨不得季黎没瞧见自己才好。
季黎皱了皱眉:“你在干嘛?”
宁世子瓮声瓮气地回道:“流,流鼻血了……”宁世子心中哀嚎,丢脸死了!
季黎扯了扯嘴角,笑出声来,瞧着他那样子,因着这衣服的尴尬略微缓了缓,季大人走到床架子前,将宁世子拉着的床幔扯了下来,言语轻缓,黛眉微挑:“我看看。”
宁世子憋红了一张脸,扭了扭头,季黎瞧着他捂着鼻子的手,他尴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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