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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早上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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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两边的队伍都是闲汉们组织起来的,跟李定宸在宫中的那一场比起来,拼抢碰撞更多,其惊险刺激之处,远非宫中着意克制的比赛可比。越罗一开始还会分心,渐渐的便看住了。
两边的比分咬得很紧,如今还是平局,而这场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很显然,两边都不想带着这个分数离开,于是拼抢变得更加凶猛,而下面百姓们的欢呼呐喊之声,也远胜越罗之前所闻。就连她一贯淡定的性子,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久了,也觉得心跳加速,看到惊险出几乎惊呼出声。
赛场上瞬息万变,对观众而言难以辨认参赛者面目,所以两边仍旧是以着装进行区分。
越罗看过两边的资料,心里更偏向红队,结果最后在一番激烈的争夺之后,蓝队领先一球取胜,结束了这场比赛,让她心下有些怅然。
这是在看李定宸的比赛时所没有的。
大概因为那时理智上知道所谓的比赛只是其他人陪皇帝读书,胜负自然无关紧要。李定宸能从中学到什么,才是更重要的。而越罗高屋建瓴,更顾不上关注胜负。但这会儿,她却只是个普通观众。
因为这个缘故,退场时越罗不免有些心不在焉,还在回味方才的比赛。
而这会儿,场中可比他们进来的时候要混乱多了。比赛结束,两边的队员都要退场,有一部分比较疯狂的观众跟了上去,还有一部分下了注的观众忙着去开赌局的地方领取自己的奖金,其他人则一边说话一边朝门口挤,打算离开。
场中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样一挤,自然就混乱起来。虽然他们已经做了准备,请了人来维持秩序,但还是出现了一些乱象。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这座刚搭好,头一回投入使用的台子,在满场的喧闹声中,似乎也有些不稳。跟着出来的神武卫立刻围过来,提醒两人先离开此地。虽然这台子未必会塌,但总要未雨绸缪。
越罗和李定宸被他们簇拥着下了台子,便立刻淹没在了人流之中。
纵使侍卫们经过大量的训练,在这人山人海之中,也很难发挥出来,原本簇拥在周围的人渐渐被挤开,就连越罗和李定宸,也在随着人流前进的过程中拉开了距离。
越罗心吓一跳。她和李定宸偷溜出宫,没事也就罢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是绝对交代不过去的。
然而担忧才起,李定宸居然排开人群,又艰难的挤回了她身边。
这番举动引得周围怨声载道,他却浑然不觉,一到越罗身边,就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如此一来,即便周围的人再多,也不虞会被分开了。
其实他勒得有些紧,双臂紧紧箍在越罗腰上,让她有些不舒服,而且两人此刻的打扮,看在外人眼中,就是两个男人搂在一处,不免引人注目,但这些都没有对越罗产生影响。
这一年来,李定宸又长高了许多,此刻越罗几乎完全被他笼罩在怀抱之中,只能感觉到他强健的臂膀,宽厚的胸膛,以及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无论是心性还是身体,记忆中那个还有些稚嫩的少年,都俨然已经成长起来了。
越罗侧靠在李定宸怀里,被人潮拥挤着慢慢往前移动,却忽然生出几分安心来
第38章 浅淡香气
不出现意外的话,被人流推着往外走的感觉还不赖。
至少这种摩肩接踵,挤得所有人都贴在一处、不能自主的经历,是李定宸这位金尊玉贵,从小不管去哪里身边都有无数人前呼后拥的皇帝从未体验过的。
本来若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还会生出几分惶恐。但现在越罗就在身边,他对这种能甩开周边侍卫的意外,竟有些享受起来。
何况若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皇后怎么也不会在自己面前示弱,更不会这么乖乖的任由自己抱着。
大抵是因为几次交手都输给了对方,越罗在李定宸的印象中是强大的。但此刻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比她高,比她强壮,在关键时刻更能挺身而出护住他。
这一点,极大的满足了李定宸那颗最近越发膨胀的心,有种事情至此才终于回归正轨之感。
虽然天气正在转凉,但两人身上穿的都仍是单衣,这般紧贴在一处,能够轻易的透过衣料感觉到对方的体温。甚至李定宸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胳膊圈住的腰肢是如何柔软。
越罗的身材看起来很匀称,实则她骨架小,摸上去就会发现她身上的肉并不少,很好捏的样子。
李定宸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轻轻的捏了一把。结果也不知道捏到了哪里,怀里的人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就软下来,靠在了他身上。原本越罗还是自己往前迈步,这会儿却是全靠李定宸支撑着了。
李定宸鼻尖擦过她的秀发,闻到了一股浅淡的、好闻的香气。等他仔细去嗅时,那香气又不见了。不是脂粉的味道,也不是熏香的气味,更不是头油的香气……影影绰绰,若有似无,勾得人心尖发痒。
李定宸垂下眼,只能看到越罗的头顶,鸦羽般的黑发用玉质头冠束起,再往下是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藏在头发里的半只耳朵。耳根处因为发热而显出微红的颜色,剔透漂亮。
很……很可口,让人想含在嘴里品一品。
李定宸动了动喉结,十分不妙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都在微微发热,不是因为周围拥挤的人群,而是因为被自己搂着的人。
身体某处似乎已经微微有了反应,李定宸虽然还算未经人事,但宫中教导这些东西的人是不缺的。他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在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后,先是惊愕,然后便微微洗了一口冷气。
这可是在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
于是怀里的人霎时像是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炭,不敢抱紧,又不愿抛开,十分磨人。
好在这马球赛场地方实在不大,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足够他们顺着人流走到门口了。到了这里,没有障碍,人流便迅速的散了开来,他们二人也终于重获自由。
越罗抬手在李定宸的肩膀上撑了一下,站稳身体,然后迅速的松开了手。
周围的人都在呼朋引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而站立不动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微妙起来。越罗心下更是有种十分怪异之感,让她甚至不大敢抬头去看李定宸此刻的神态与表情。
怀抱一空,李定宸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种十分强烈的失落感。他盯着越罗发红的耳尖,正踌躇着不知该说什么,那边儿张德终于带着侍卫们赶了过来。
“我的爷!”张德并未察觉到气氛的不同,走到两人身边,先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出问题,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这个空档,已经足够李定宸和越罗各自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恢复平常的表现。
只是……“爷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可是人太多了?”张德掏出手帕替李定宸拭去头上的汗水,低声请罪,“是老奴考虑得欠妥当,让两位主子受累。”
“无妨。”李定宸盯了越罗一眼,见她仍旧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得收回了视线,沉声道,“时辰不早,先回去吧。”
这种“谁也不看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状态,并没有在回宫之后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明明是已经一起生活近一年的人,但无论是李定宸还是越罗,这会儿都油然生出几分陌生感,有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的窘迫,下意识的只想避开。
所以这天晚上,李定宸破天荒的没有回长安宫,而是宿在了太平宫。
他做了个十分旖旎的梦。
梦里他和越罗还是身处街头,他将越罗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搂着她顺着人流前行。而后不知为何,周围的人似乎忽然间全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定宸又闻到越罗身上那种浅淡的香气。
在梦里他终于辨别出来了,那应该是某一种草木的香,气清且淡,令人心旷神怡。
而梦里的越罗,更没有始终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她抬起头来,目光盈盈如水,仿佛含了千言万语,而那千言万语又化作万千丝线,将他一点一点捆缚缠绕,让他动弹不得。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渐渐用力,却猝不及防的触到了滑腻的肌肤,陡然睁大眼低头看去,却见两人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散乱开,再无阻隔。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沿着越罗的腰线游移,然后不知碰到了哪里,越罗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胸膛上。她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那只手很白,肌肤莹润,五根手指仿佛五节葱段,被皮肉包裹着完全看不出骨节所在,显出几分诱人的肉感。
李定宸喉头滚了滚,视线移到了她的侧脸上,然后被充血泛红的耳垂吸引住,终于没忍住这份诱惑,低头噙住了它。
怀里的人轻轻的颤抖着,急促的呼吸扑在他的颈间耳侧,喘息间那种草木清香越发浓烈,侵入他的口鼻间,令他浑身血脉贲张。李定宸恨恨的用力把人揉进自己怀中,咬着牙唤她的名字,“阿罗……”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李定宸在黑暗中挣开了眼睛。
发现一切只是个梦,他心下陡然生出了几分混合着惶恐与惆怅的情绪。
惆怅的是这个梦在关键处被打断,惶恐的是梦里那种仿佛干涸的土地渴望雨水滋润的急切之感,好像并没有因为梦醒而消失。
他的身体在渴望一个人。
身体某处濡湿的感觉如此清晰,李定宸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空虚。
外间守夜的李元听见动静,推门走了进来,见一切似乎如常,便下意识的要去检查李定宸的被子是否盖好,结果手才伸出去,就被抓住了。他心下一抖,惶恐的道,“皇爷?”
“朕无事。”李定宸的声音显然与他话中的内容截然相反,他自己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皱了皱眉,又道,“取干净的衣物来。”
伺候李定宸换过衣裳,李元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应该主动劝说陛下召幸嫔妃宫人,或者索性劝他回长安宫去过夜也好,但李元敏锐的察觉到李定宸的情绪不对劲,于是只安安静静的处理完后续,半个字都没说。
李定宸换了衣裳,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去书房看书。
这一夜他没在长安宫过夜,虽然令某些人诧异,但毕竟不算什么大事。本来皇帝住在太平宫才是正理,如李定宸那般长期住在中宫才不正常,只不过两宫盼着抱孙子,宫中又没有别的嫔妃,皇帝和皇后少年夫妻,亲密些谁也不能说什么。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李定宸仿佛长在了太平宫一般,除了早朝之外足不出户,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什么。如今政事清闲,连请见的朝臣都没有,更显得太平宫一片安静。
时间一长,两宫都不由生出了几分担忧,召了越罗去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越罗心中隐隐有所感,但这种事要如何对两宫启齿?于是只能竭力替李定宸找了借口,安了两位娘娘的心。回长安宫时,站在宫门口远远看着对面的太平宫,她心下才生出几分难言的滋味来。
虽然她自己也有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定宸的无措,但就这样被冷落在一旁,却更令人难受。
不过越罗并没有将这些情绪露在脸上,他让人叫来了张德,一一过问了李定宸近日的饮食,然后又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进行增删,安排妥当,又让尚食局这边准备了不少点心,往太平宫送去,自己却是一步都没有往那边走过。
相较而言,李定宸就没有越罗这样沉得住气了。
一开始闭门不出,他其实只是不好意思。
就算他很清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也不妨碍他一想到越罗就觉得脸红,有种自己的弱点尽在对方掌握的感觉。虽然以前似乎也是这样,但这一次却是格外的不同。
李定宸有种很糟糕的预感,一旦此刻主动去接近越罗,以后他就不是他自己了。
但是不能见面,他心里却又是一片烦躁,说是读书,其实整日都在折腾,一页都没真正看进去。几天下来,心头的焦虑已经积累到极限了。
听说越罗送了东西过来,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命张德去库房挑东西,回送给长安宫。
如此你来我往的送东西,两人却始终不曾见面,让人摸不着头脑。时间一长,宫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种隐隐对峙的氛围,整个皇宫的气氛,也都跟着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第39章 不胜惶恐
虽然这场马球赛发生了很多事,并直接导致了李定宸和越罗的关系变成现下这般,但他并没有因此就忘记当日自己和越罗讨论过的事。
因此在回宫之后不久,他就召了那几位负责马球赛的神武卫侍卫,让他们将这件事处理好,不要跟内库扯上关系,最好跟他们几人也不要有直接的关系。
按照大秦律例,官员不许经商,勋贵之家自然也包括在其中。虽然到如今这条律例几乎形同虚设,但若真有人计较起来,也是个麻烦。
李定宸这段时间静下心来读书,几本太…祖太宗年间颁行的大典都熟记于心。既然已经被越罗提醒,自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其实李定宸本身也没有“与民争利”的意思。
只是这球赛要安稳的办下去,自给自足是最基础的。至于球赛赌局,这东西有些敏感,李定宸也听许文说过民间赌坊的乱象,与其让百姓们私下开赌,倒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定好规矩,就能省去许多事。
李定宸之前盲目乐观,甚至还想过将这生意交给下头的衙门去做,所得收归国库。如今被越罗一提,只怕再多的钱,也堵不住某些朝臣的嘴。他们若真要找麻烦,总能挑出毛病的。
越想李定宸就越念着皇后的好处,但越是念着,心里就越是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
拖的时间越长,他反而越不敢去见越罗了。
一开始或许只是纯粹的不好意思,到后来不免渐生惶恐,担心对方会因为这段时间的冷落而生气,更不敢轻易去接触。仿佛这样就能骗自己一切如常。
这一日是经筵日。
如今李定宸听经筵,态度已经与从前大不同了。
以前他只是个学生,充其量身份特殊了些,每次都有好几位先生盯着看,自然对学习提不起劲儿来。但如今他却渐渐找到了作为皇帝的节奏,于是原本心存畏惧的先生们,也就成了辅佐的角色。最近李定宸正尝试着自己去掌控经筵的节奏,效果斐然。
听完了一日的课程,他客气的请先生们吃茶饭,而后自己才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两位学士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陛下如今颇有帝王威仪,顿时老怀大慰。不过他们并没有讨论,也没有将此事告知别人的意思。如今朝中境况如此,陛下的路不好走。他们身为词臣,手中无半点权柄,帮不上忙也就罢了,至少不会给皇帝添麻烦。
虽然经筵官之中,颇有一些是王霄提拔上来的。但王霄的性子,提拔的也是真正有才学能做事的人,他们虽然感念他,但却未必见得一定要将自己划分到“王党”中去。
身为经筵官,他们跟皇帝的关系要比王霄亲密得多。何况小皇帝年纪渐长,且已经渐渐彰显明君之资,重新掌控朝政的时间只怕也不远了。届时他们这些给皇帝讲过课的,统统都能挂上个“帝师”的名头,水涨船高,也完全不需要依附王霄。
李定宸并不知道朝中已经有一批人渐渐倒向他这一边,虽然如今人数还不多,实力也不丰,但却是个十分明显的信号。
回太平宫的路上,李定宸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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