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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药世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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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就没什么可叮嘱的,找个显赫人家许配出去。如果是男娃,太子要心中有数,毕竟他是宫外来的,血统方面难以万全,纵然是长子,也断不能继承大统。”
“是,母后说的儿都明白。”
“罢了,我也乏了。”皇后摆了摆手,不再多说,慕安便行了礼退了出去。慕安前脚刚走,太监赵前海就绕到正殿,侍候起皇后娘娘午睡。
皇后卸了凤簪,半靠着蜀锦绷面的躺椅,双目微眯,心里琢磨着许多事情。赵前海跪在躺椅跟前,一下一下地为皇后捶起小腿。
“赵前海啊。”
“老奴在。”
“你师父那头,多叮嘱他,为咱们办事要谨慎。他是皇帝身边的人,最容易惹是非。”自然,皇后所指就是孙福连。孙福连是赵前海名义上的师父,说白了就是宫里头罩着他的后台。
赵前海点头哈腰地答应了,“这些事奴才都记在心上,皇后娘娘大可宽心,多休养身子才是好的。”
“嗯。”她深知,操心是难以避免的了,只有等到太子坐上皇位,她的用心才可以告一段落。后宫的女人,日日都活在矛盾之中,一方面希望侍候多年的皇帝寿比天高,一方面又希望自己的儿子尽早坐上皇位。能好生歇息的午后,真是不多啊。皇后渐渐阖上了双眼,满殿的熏香高贵幽雅,丝丝缕缕飘到了她的睡梦中。
戊庸的白家药堂里,慕天华走后,白苏就跟青之一起在药铺里忙活。青之的话明显照从前少了很多,大部分时候他都沉默着为病人包药包。白苏也为白芷的事情忧心,但她还腾不出手来去安慰白芷。看着青之的沉重,她也恹恹的提不起心情。如果不是她逼的,白芷也不会当场说出自己不干净那种话,青之也不会听见,一切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棘手……
她出神归出神,帮人抓药的功夫是一点都没被耽误。一个中年模样、打扮得有点花哨的妇女站在柜台前有一阵了,她一直在打量着抓药的这个丫头。待到白苏将药包递给这个妇人,妇人顺势就开了口,“姑娘,年方几何呀?”
白苏愣了一下,她打量着眼前莫名其妙的妇人,出于礼貌,便认真答道,“未到十七。”
“哎哟,也不算小了,可有婆家了?”妇人笑的有些夸张,一双眼睛更是紧盯着白苏不放。白苏听了这句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种打扮的妇人,不是媒婆还能是什么。居然有媒婆找到自己门上了,难道自己看上去就那么着急嫁人?白苏想一想就没什么好感,她索性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就去接手下一个病人的药方。
这媒婆觉得自己相上了好姑娘,自然不依不饶,她侧了一步到旁边,给后头的病人空了地方,却不离开。
“小姑娘,我瞧你是胡说呢,不如我给你说个亲事——”
“大娘,药方都给您配好了,按时服药是最打紧的。”白苏依旧客气,但她是真不想再听她啰嗦了。
媒婆讨了没趣,她耸了耸肩,又翻了翻白眼。她自认是戊庸城里最优秀的媒婆,战绩那可是一说成一对,两说成一双,没人比她更神。这丫头不信她就算了,居然不信缘分,真是的。妇人虽然心里不平,但还是放不下她一眼就相中的这个丫头,于是她盯上了一旁打杂的小伙子。她向青之靠近了近,低声问道,“喂,小伙子,这是你们白家的大小姐吧。”
“是二小姐。”青之也没空理她,回答的简单。
“哎哟,是不是庶出的呀?”媒婆一拍巴掌,喜滋滋的乐开了,自顾自地道,“这庶出的姑娘,性子又这么好的,不多见呀。”
“我们二小姐的性子,没得挑。”青之也挺赞同,不留神就说走了嘴。
“叫什么名字?八字如何?小伙子你知道不?”
青之看着眼前如此敬业的媒婆,终于也没耐性了,他摇头说不知道。妇人见小伙子都这么敷衍她,顿时不开心了,她甩下药包,不走了!
白苏见媒婆和青之尴尬了起来,连忙走过来,扯下一张宣纸就将姓名和八字写了上去,递到了媒婆手里。媒婆这才拿回了药包,低着头读着八字,满足地走出了药铺。
青之简直头疼起来,他就想不明白,这些上了年纪的大娘们怎么就这么有办法,动不动就甩掉药包,如此高明地在药堂里拿自己性命作要挟。上一次非要多给铜板的大娘如此,今儿莫名其妙要说亲的大娘也是如此。
白苏见方才这件荒唐的事儿让青之的注意力稍有转移,也算舒了一口气。不过,转念一想,真不知道那大娘给自己相上了什么婆家,说实话,她还真挺好奇的。
☆、第25章 意料之外
夜幕降临,白璟给最后一个病患看完病后,几个小厮就过来把正堂里一应的看病摆设都撤了去。白璟正左右扭着脖子,放松着僵硬的肩颈,这时候,青之绕进了正堂。白璟瞧见自己的徒弟一身新衣,收拾的十分立整,不禁笑道,“以前没留意,这么一看青之真是长大了啊,够英俊。”
要是换了平时,青之必然会害羞,搞不好还会腹诽自己的师父老不正经。可今天,他提不起任何情绪,他严肃地走到白老爷的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白芷在床上窝了整整一下午,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她曾经下定决心要忘记的场景。靥下的绣枕被眼泪濡湿了大半,她翻了个身,双眼对着妃色纱帐无神地睁着。叩门声轻轻的响起,木香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小姐,擦擦脸吧,老爷在等你去正堂。”木香浣好了方巾,走到了床边。
白芷依旧一动不动,背对着木香,她拒绝道,“你去回话,就说我吃过晚饭了。”
“不是晚饭的事,是青之,他也在,似乎他有话要对老爷说。”
白芷立刻直起了身子,也不顾脑中晕眩,匆匆提起鞋,就下了床。这个青之,他究竟要说什么,还要叫自己过去。突然一个不祥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是……白芷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不可以,不可以,爹怎么可以知道那种事……
“小姐,我浣好了方巾——”木香伸出握着方巾的手,却被白芷一把推开。白芷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她破门而出,甚至不顾一只鞋还未穿上,就跑了出去。
正堂里面,白璟和孙兰芝坐在主位,如玉白苏还有大哥白敛都在,白芷看到这幕场景顿时惊呆了。青之听到了她凌乱的脚步,他缓缓看过去,只注意到她凌乱裙角的下方,□□的脚底就贴在冰冷的地上。
“姐姐——”白苏站了起来,她心里何尝不是七上八下,方才她正准备着吃晚饭,半夏就说老爷传话叫她去正堂。来了正堂后,又只看到跪在地上的青之,陆陆续续孙夫人,娘和大哥也都来了,她开口询问,却听说大家都在等白芷。白苏心里没了底,青之究竟要说什么,纵然家人有必要知道白芷的遭遇,可也不该在这么公开的场合啊。白苏暗念,青之,你可千万不要犯傻。
白芷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嘴角不自主地抽动着,她迎着青之的目光,不住地摇头。青之读得出她眼中的哀求,他心中一痛,强迫自己收了目光。他重新面对白璟,这个救了他性命,传授他医术的恩师,他恭敬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白璟赶忙伸手,“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一来你就要跪,现在又这样,还不快起来。”
“十年前,青之就给师父磕过头,师父说,磕头就算是拜师入门了。今天,青之所做所说之事,可能会惹怒师父,师父若是嫌弃弟子了,这三个头就当青之拜别师父。”
听到这里,白苏不禁攥紧了拳头,当当的心跳越来越响。
白璟见青之的神色十分认真,便也坐回了圈椅中,“有什么事,青之可以直说。”
“青之孤身一人,在白家生活多年,早已将大家看做至亲至爱的人。青之心里藏不住事,想到就算会让大家失望,我也必须要向大家坦白——”
“青之!”白苏陡然站起,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来,白苏只好暗暗对青之使了眼色,是在问他你究竟要做什么。
白芷只觉得整个胸腔都堵了住,半口气都喘不上来,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青之没有理会白苏,他酝酿了一下,终于说道,“白老爷,孙夫人,如玉姨娘,大公子,二小姐,青之想娶白芷为妻。”
绝望顿时变成惊诧,白芷呆呆地看着青之,半张的口挤不出一个字来。白苏也震惊了,她木讷地跌坐回圈椅里,怎么都没想到青之居然说的是这件事……三个长辈也十分惊愕,这个要求太过突然,他们这两天都在为白芷与赵家公子的事情头痛,现在又多了一个青之。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出话来,场面寂静的可怕。
白苏细想了一下,不觉眼窝一热,青之会兀然提出娶白芷,一定是因为白天白芷说的那些话。什么她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不会再有人要她……白苏的心沉了下去,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站在白芷和赵子懿这边去反抗爹,可现在青之横生插了一笔,她完全不知道站在哪边了。
白敛看出大家都各有难处,唯有他算是个比较置身事外的人,于是他走上前去,扶起了青之,“青之兄弟,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了,从小你就和芷儿苏儿玩在一起,但成亲毕竟是大事,想来爹和娘也暂时也给不出什么答复。你在我们家有十年了,我们也不会因为你突然提亲而疏远你或是怎样,你还是我们的家人。”
白敛的话十分有礼,既安慰了青之,又周全了众人,孙兰芝听得心中很舒服。孙夫人作为师母,虽然也算是看着青之长大,但在她心里,青之到底还是个不知来历的孤儿,内心深处她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而白璟,他其实想的不多,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可现在谁都知道白芷一心要跟着那个赵子懿,青之这样单恋也不是办法。叹气之余,他只得答复道,“白敛说的在理,青之啊,这个关口为师不得不反对你的提亲,毕竟事关重要,不能儿戏。”
“我不愿。”
冰冷却坚定的声音响起,青之木木然地望过去,看到了白芷深不见底的瞳眸。
师父和师母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可白芷如此果决的拒绝……他真的没有想到……
“我不需要你怜悯我,可怜我。”白芷又冰冷地说了一句。
怜悯……可怜……青之愣了住,是他的方式错了么,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受……他分明只是想让她知道,不论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他都愿意要她……
青之只觉胸腔中的余温都被抽了走,四肢开始发凉,他慌乱地垂下双目,不知所措的双手不知该摆在哪里。
“芷儿!你还像话么!”白璟呵斥着她,“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他顾虑青之的感受,便觉得白芷毫无规矩,见到白芷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失态,白璟有些失望。
在场的人除了青之和白苏,恐怕不会有人能听出白芷话中的深意。
“我不愿意。此生,我只要嫁赵子懿一个人。”在她惊魂落魄的时候,只有赵子懿出现了;在她一心寻死的时候,只有赵子懿出现了。她的绝望和痛苦,是因赵子懿的温情而逐渐散去。对不起青之,纵然我感激你的心意,但除了他,我恐怕爱不上别人了。白芷抬着头,目光却是垂下的,她知道等待她的必然是狂风暴雨。
“你——你是要气死爹!”白璟拍案而起,震得茶杯里的热水都泼了出来。
“爹,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日后不能在爹跟前尽孝,全是我的错。”白芷紧咬着牙关,终于说出来了,她辗转了一个午后,就为了说出这句话来。
孙兰芝也按捺不住情绪了,她指着白芷道,“还不快跟你爹认错!爹娘你都不要了,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还像话吗!”孙兰芝抚住白璟的胸口,给他顺着气,“老爷息怒,女儿不孝都是为娘的错,这不孝女我一定好好管教。”
如玉姨娘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这么揪心,心里也不舒服。她站在旁人的立场温和地补了句,“芷儿,先别冲动做决定,想好再说。”
“我都想好了。”白芷摇摇头,“如玉姨娘,白苏,你们都不要再劝我了……爹,有什么惩罚尽管来,我意已决……”
“放肆!”白璟不顾孙兰芝的阻拦,他冲下座位,挥起手掌就对着白芷抡了下去。
白苏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然而掴掌的声音却没有像意料中的那样清脆,反是沉闷的一声。原来,青之挡在了白芷的身前,白璟的手掴在了青之的肩颈处。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不该激化大小姐的情绪。师父,请责罚我,大小姐身子娇弱,是万万打不得的。”青之张开手臂,将白芷护在了身后。
“唉——”白璟长叹一声,甩袖背过身去,“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孙兰芝闭上眼睛,她强忍回就快流下的泪水,缓缓问道,“白芷,你老实跟娘说,你是不是有了赵子懿的孩子——”
“娘!你想什么呢!”白芷急了,她虽然不是原本的她了,可那也是被逼无奈。母亲这样的疑问,简直就是在质疑她的品德。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非要忤逆长辈的意思!”深深的无力感袭击着孙兰芝。
白璟不忍见妻子悲恸,合家不宁,他斟酌了片刻,只想到了一个办法,“从今天起,白芷不能踏出自己的住处一步,任何人都不能探望!”
“爹!”白芷嘶喊了出来,她扑上去拽住白璟的衣角,“爹,求你不要软禁我,爹——”
白璟狠下心来,他推开白芷,大声吩咐道,“来人!送大小姐回房!”
正堂里乱成一团,白芷凄惨的哭喊声声声打在青之的心头,青之从未有过的憎恶起只会把事情搅成一团糟的自己。
☆、第26章 心事谁知
白芷被两个小厮架着锁回了房间,木香一溜烟地跟上,却也被一并关在了房门之外,暂且不得入见。她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跟上来的孙兰芝和白苏,她们两人都神色忡忡的。木香没了底,她迎上前去,焦急问道,“夫人,二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了?”
白苏未立刻答话,只沉色望着木香,毕竟有孙夫人在,她觉得还是不要率先多言的好。木香又看向孙兰芝,只见孙夫人脸上还挂着未风干的泪痕,隐隐约约。她还从没见过端庄严谨的夫人有今日这般无助。
“木香,这几日白芷的起居就拜托你了,要好生在外守着。”孙夫人向窗内张望了望,纵然窗纸阻隔了她的目光,她什么都看不到。
木香点了点头,收起急躁,识大体般地答道,“夫人放心。”说罢,也递给白苏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眼神。
纵然一窗之隔成了无法逾越的距离,孙夫人还是抬高了声音,对着屋里的人叮嘱道,“芷儿,这几天你好好想想,或许过些日子你就想明白了。到时候,娘陪着你一起去向你爹道歉。”
屋内的白芷呆呆地坐在茶案跟前,母亲的话就像再轻飘飘不过的风,吹过耳畔便散了去。她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次遭遇,那天傍晚她帮家里出去送药,回来的路上却被一个流|氓堵了住。那个流|氓脸上绑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从身后突如其来地捂住了她的口。不论她如何奋力挣扎,都抵不过那个流|氓的力气,她被流|氓拖进了少有人烟的窄巷里。而后……
白芷的头中一阵晕眩,胃中更有一阵恶心,就算过去三个月了,那个流|氓肮脏的触感,猥|琐的荡|笑似乎还在周遭。
后来,好在赵子懿路过窄巷,瞧见了窄巷里这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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