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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娇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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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这么认为?”陵玉问道。
“陵玉,你还不明白什么叫做男女之情。”苏重檐别有深意地看着她道:“你喜欢我,可想过同我宽衣解带的事情。”
陵玉不解他话中意义,只问道:“宽衣解带做什么?”
苏重檐扫了她一眼,见她茫然无知模样,道:“你可曾听过‘相濡以沫’这一词?”
“自然是听过的。”陵玉应道。
苏重檐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唇,道:“你可曾想过要同我如此?”
陵玉看着他透着浅色的唇,正是怔愣,再联想他方才说到的四字,便犹如打通了其中一根神经,顿时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先生……”陵玉顿时面露难状,“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
对于鱼而言,相濡以沫是彼此生命的互相扶持,可对于人而言,这是一种亲密到骨子里的行径,唇舌相依,若联想到不合适的人身上,这几个字顿时变得不堪入目。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女子,陵玉都不曾生出这样的念头过。
“陵玉,喜欢这个词并非单纯的就指代男女之情,我想你从前在宫中也许很少这般主动对另一个人生出好感,这才对我生出了误会。”苏重檐神色淡淡,对陵玉表现出往常所没有的耐心。
“除了我之外,你可有其他喜欢的人?”苏重檐问道。
陵玉想了想,道:“我原先还不明白,只先生如今这么一说,我竟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照先生这么说,我还喜欢皇兄和二哥,便是陈玄颐,我多半也是喜欢的才那般交好,只是这几人都是与我自幼相识相伴,是我最为亲密之人。”
“如此说来便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你现在还会觉得你与我之间有什么难以言说之事吗?”苏重檐问道。
陵玉连忙摇头,“自然不会再这么觉得了。”
她看着对方,目光中尽是惭愧。
“先生,你虽性子冷淡,却远比我要想的好,旁人若是听闻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嫌恶,怕也早就回避开了,你却极为耐心地开导于我,是陵玉想岔了,险些给先生添了麻烦。”陵玉低声说道。
她只要一回想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别扭了半晌不说,简直就是愚昧到了家。
“先生,假若……我是说假若我真的倾心于先生,并非如同喜欢旁人的那种喜欢,而是犹如男女之情一般的喜欢,先生是否还会这样对我循循善诱?”陵玉忍不住问道。
苏重檐看了她一眼,道:“在我看来,一个人心底的喜欢,若只是单纯的喜欢,是无需旁人来置喙的,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他这番话同任何一个人的话又截然不同,陵玉觉得自己心中的迷障仿佛被照入了一束光线,驱散了大片阴霾,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无比清明。
陵玉豁然开朗,对苏重檐顿时无比感激道:“”多谢先生开导,若非如此,陵玉怕是会一直钻牛角尖。”
“不必谢我,能得到你的喜欢,我亦是很荣幸。”苏重檐语态柔和,待她十分客气。
陵玉听了愈发欣喜,道:“先生愿意同陵玉做朋友吗?”
苏重檐听她这般说,只道:“相逢即是缘,更何况上次的事情我尚未来得及感谢于你。
陵玉轻轻“嗯”了一声,却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苏重檐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想问我?”
陵玉摇头,“没有了,先生三言两语便解开了我的疑惑,我现在满身自在,只是先生这般优秀,我先前也曾想过要是永远同先生这样的人在一起是如何光景……”
不论是亲密之人,还是普通朋友,怕都会受益匪浅。
苏重檐闻言却只是浅笑不语。
他不再看向陵玉,只转身往回走去。
他口中虽然安抚着陵玉,但打心底认为男子同男子之间是无稽之谈。
看在对方照顾过自己的份上,只望对方不要入了歧途才好。
一切如水洗明镜,陵玉跳出这个钻牛角尖的问题,便想到早上临走时候盛钦的神情,便迫不及待回去同盛钦说个清楚。
只是等她回到寝舍时候,屋内又是空荡。
“真的有这般忙吗?”陵玉嘀咕说道,走上前去,却看到桌上遗留下来的琴谱。
她翻看几页,却发现这是课上苏重檐提及过的一篇珍贵藏本。
陵玉颇为惊喜。
盛钦寻来这本琴谱必然是废了不少的力气。
只是她也从未提及过此事,在对方眼中兴许也只是一时兴起才摸着琴不放。
即便如此,他还是未她寻来一些上好的东西赠与她。
只是早上盛钦并未将之拿出手来,可见陵玉问他的问题,怕是将他气得不清。、
陵玉仔细将琴谱合拢放置好,转身坐在床铺边,心心念念想着如何要安抚对方,以消除误会。
因着这一场心慌意乱,她竟没有细细理过占据自己心中地位的人。
仔细说来,即便是她喜欢上了如苏重檐这般优秀的男子,怕是也从未想过会将对方放置在一个比盛钦更为重要的地位。
陵玉越想心中便愈发后悔,索性换了衣裳出门去了。
待天黑之前她回到寝舍,将怀中的锦囊拿出来仔细确认过了里面的东西,这才又小心放了回去。
她正想着盛钦看到这东西时候的情景,心中便愈发欢喜。
砰——
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陵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进屋时候只顾着点灯,却忘记将门栓上。
她正要去查看来人,对方便身形不稳地走近了屋来。
“二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吓我一跳。”陵玉惊讶地看着对方。
盛钦不似以往那般双目清明,尚且未靠近陵玉,周身的酒气便熏得她脑袋发胀。
第34章 相濡以沫
陵玉退后半步,颇嫌弃道:“二哥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在她眼中,盛钦向来都是个极为稳重之人,莫要说醉酒,便是饮酒都不是常有的事情。盛钦撑着桌面,听见有人说话,抬头看向屋内之人。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陵玉许久,都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二哥,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陵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蓦地被他抓住了手腕。
“陵玉?”
他声音低沉地吐出了她的名讳。
陵玉轻轻点头,反手扶着他手臂往床边走去,道:“从前都未见你饮过这么多的酒,你快先躺下休息。”
她将盛钦安置在榻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打来盆水替他擦干净面颊。
盛钦双目紧闭,没有那双眼睛望着她,他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陵玉拿着帕子将他整张脸仔细都擦了一遍,又打量几眼,才发现盛钦生得竟不比苏重檐差。
若严格比对,盛钦也是京中炙手可热的贵公子,想要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平日里他对待自身极为严格,从未让陵玉看到过这一面,陵玉自然也没曾想过。
“饮酒伤身,二哥不是喜欢饮酒的人,怎么这么不疼惜自己……”陵玉低声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极低,本以为盛钦不会听见,却见对方睫毛微颤,片刻竟睁开了眼。
陵玉见他睁开眼睛,关心问道:“二哥可有好些?”
她问完这话却见盛钦只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唇角紧绷,始终未开口说话。
陵玉颇为失望,却也忍不住对他解释起来:“二哥今日定然是生我的气才不同我说话的,是不是?”
她将帕子放在一旁,对他道:“早上我对你说了些糊涂的话,但后来我已经全都想通了。”
盛钦看着她的眼睛,蓦地开了口,道:“想通了什么?”
陵玉没想到他竟应了自己,颇错愕地看着他。
“二哥,虽然我早上叫你不高兴了,但我却想通了一件事情。”陵玉低声说道:“我确实是喜欢苏先生的,但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那种喜欢。”
陵玉抿着唇,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十分撩人喜欢。
盛钦望着她,目光复又沉了几分。
“你喜欢他?”他嗓音低哑,垂眸一笑。
陵玉未察觉他情绪的变化,仍旧点了点头,顺手替他将被子往上拢紧。
盛钦却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那种力道,大到不像一个饮酒之人。
“二哥,你做什么?”陵玉吓了一跳。
“陵玉,你不可以喜欢其他的男子。”盛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陵玉道:“二哥,你喝醉酒就快些睡下,都抓疼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想要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只是她刚用了点力,整个人都被他扯入了怀中。
陵玉毫无防备,额头直直地撞在了他的下巴上,瞬间红了一片,疼痛便更不必说。
“二哥,好疼……”陵玉疼得眼眶发红,颇为委屈地看着对方。
只是盛钦眼中却丝毫不见半分怜惜。
他眯着眸子,似醒非醒,让人无法分辨出他到底醉了没有。
“你不能喜欢旁人的……”他的声音极低,却因他们之间逾越的距离,而令陵玉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我也很是喜欢你。”
陵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二哥,我们可是兄弟……”
盛钦却蓦地冷笑,漆黑的眸里倒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不等陵玉做出反应,他却骤然将唇欺了上去,在陵玉的惊惧中,将他觊觎已久的柔软之地噙入口中。
陵玉瞪圆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一场错觉。
只是唇瓣上的温热,脑门上残余的疼痛,以及脑后那只霸道强制压着她的手于她而言都那般鲜明。
“唔……”她想要挣扎,这才发现对方整个人都欺压在她身上,令她无处可逃。
盛钦重重吮着她的唇,轻而易举撬开她的牙关,宛若一头贪心的野兽,极力想要吞噬内里更为鲜美的嫩肉。
这种美妙鲜甜的滋味,几乎将令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自上而下裂开了一条不可弥补的缝隙。
身下的身躯娇小软糯,纯稚微笑也好,泪光涟涟也好,那都是他极为想要得到的所有。
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唔……”
唇舌绞绕,津液相交,陵玉挣出一身汗来,发丝散落在枕上,黏缠在脖颈上,整个人都仿佛被网缠住。
“不要……”她好不容易避开了对方的唇,带着哭音说出这二字。
“二哥,陵玉求你……”陵玉哀声恳求,连双手都被对方压制。
盛钦却恍若未闻,拿着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微微肿起的唇瓣,举动更恍若一种暗示。
陵玉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能猜到严重到她都不敢想象的后果。
“二哥,你快放开我,我好怕……”
即便是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人也仅是盛钦而已。
盛钦听到最后一字,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陵玉面存希冀,甚是期盼他酒醒来,却见他抬手轻轻拍着她。
犹如幼时那般,笨手笨脚地拍着她后背,安抚她入睡。
陵玉委屈不已,趁他不妨猛地将他推开,翻身摔下了床,又毫不犹豫地跑出了屋去。
盛钦重重倒在榻上,酒意瞬时上涌,令他再难睁开眼来。
待夜幕褪去,日头初升。
盛钦这才揉着胀痛的头醒来。
“陵玉?”他唤了对方一声,却见屋内无人答应。
他抬眸看下四周,却见榻上狼藉一片,凌乱不堪,仔细回忆,却头痛欲裂,一时想不起当时细节。
但脑中却有一些残留的画面深刻。
他似乎将她压在身下,还将她吓哭了。
待他再想仔细回忆,头却更加疼了。
盛钦揭开了软衾,见榻上躺着一只青色锦囊。
他打开锦囊,从中掉出了一张折成形的符纸。
盛钦将那符捡起,见那符纸边角透出一根发丝。
他拆开符纸,这才看清楚内里玄机。
这符里竟有一小撮头发。
“陵玉……”他口中念着对方的名字,眸色愈发难测。
不必说,这头发定然是属于陵玉的。
只是昨夜他却对她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盛钦揉着额角,头疼欲裂。
白日光景虽长,却也一点一点消逝而去。
“陵玉,你上回入林中骑猎因身体不适,便缺了分,虽要弥补,却也不急于一时,不若待你身体好全了再进行演习。”执教对她说道。
陵玉惭愧道:“先生莫要介意,我打了一上午的瞌睡,都是因昨夜没有睡好,并无其他不适。”
“如此,我便随你便了。”执教说道,“你小心些便是。”
陵玉微微颔首,便骑着马又入了林去。
待一圈人都出来以后,执教先生道:“怎就你们几人出来了?”
江世锦在其中作答:“先生也不看看时间,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自然要早些回去了,其余人都拖拖拉拉,到了这个点了,难不成还能计分?”
执教道:“过了时间自然算不得了。”
他说罢便在名册上圈了分数离开。
江世锦见人走远,这才露出几分笑意。
“你们可都看到了,今日我循规蹈矩,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旁人纷纷应道:“那是自然,若是再有谁来找世锦麻烦,我们定然第一个不放过。”
江世锦见他们谄媚的神情,不屑一笑。
未多时,执教忽然见盛钦来,甚是意外。
“世子爷这个时候寻我,可是有所指教?”
“我听闻二殿下今日下午去了林中射猎,可曾归来?”盛钦问道。
执教听了这话两眼顿时一黑。
那二皇子殿下竟又出了事情。
“我也不知,只是他会不会出来以后却去了别处……”执教说道。
盛钦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再不理会对方,匆匆离开。
陵玉是夜里跑了出去,身上什么都没有,她便是要出去也是无处可去。
除了林中,他想不出第二个地方。
执教看了他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连忙转身去书院中召集人手。
按理说这林中不会有野兽,更不会什么危险,数年来都没有学子在里面损伤了性命或是如何。
偏偏轮到陵玉的时候,事情便多了起来。
天色骤然暗下。
陵玉周身猛地打了个寒颤,自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四下里黑茫茫一片,除了天上一轮明月告诉她大概的时辰,旁的一无所知。
陵玉从地上坐了起来,思绪还有些涣散。
早前她在林中射猎,后来发生了什么?
陵玉抱紧了自己,却忽然触碰到膝盖上的伤口,闷哼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的场景。
她是因为心不在焉,掉进了一个陷阱中,这才导致自己昏迷,一直到现在才醒来。
“有人吗?”
陵玉对着上方喊了一声,未听见任何回应,却听见了狼嚎兽鸣。
她骤然闭上了嘴,生怕引来那些禽兽。
此刻深夜寒凉,若白日里那些人发现自己不在了,他们定然会前来寻找。
只是寻了一圈都没有寻到她的人影,他们还会继续在这林中找吗?
陵玉愈发后怕起来。
第35章 消除嫌隙
“嗷呜——”
似乎为了迎合陵玉心中的惊恐, 林中老狼时不时便叫唤上两声。
陵玉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盛钦,只是随即她便忍不住将自己抱得更紧。
她从未在盛钦身上感受到这般的陌生与恐惧。
那种强行占有的意图几乎都漫出了他的眸子, 就连他在自己耳边的喘息, 都比猛兽有过之无不及。
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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