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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宠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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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是什么都不愁了,就算皇上一两年不翻您的牌子,您也无关痛痒,您跟着諴妃娘娘,熬上了一宫主位,享着嫔位的俸禄,您可算是安枕无忧!可嫔妾不成呀,嫔妾只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刚进宫那会儿,皇上看我这新人新鲜,才命嫔妾在承乾宫里代掌一宫主位,说到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如今嫔妾进宫已有两年,哪还算得新人,只怕呀,哪天皇上一高兴,再看中了新人,封了嫔位入主承乾宫,也就没了嫔妾我的立锥之地呢!”
说到最后信贵人翻了简嫔一眼:“都说君恩如流水,一去不回头,嫔妾想要笼络住皇上的圣心,再不好好的打扮一番、讨好皇上,后半辈子在后宫的日子,可不知要何等的凄凉?”
简嫔气急了,“皇上,皇上您听听,您听听信贵人当着您的面,就对臣妾如此不敬,臣妾好歹是您亲封的一宫嫔位,皇长女的生母,抚养了宫里唯一的嫡公主!她这样侮辱臣妾,安的是什么居心哪!”
原来这信贵人不单是个冰川美人,还是个带刺的仙人掌呢。绣玥放下手里的哈密瓜,不禁在心里揶揄着皇上,这可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信贵人,”颙琰的声音,隐隐呈风雨欲来的濒危之势,“皇后的储秀宫里岂容得你这样放肆!是朕太过纵容你了,将你宠的不成样子!”
皇上发了雷霆之怒,满殿在座的嫔妃都生怕会殃及池鱼,绣玥也立刻乖乖地暂停了吃食,老老实实坐着。每到皇上发怒的时候,她往往是跟着倒霉的那一个。
而当事的信贵人呢,仍然淡然自若,一副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反而还漫不经心地笑着,“唉!嫔妾还真是怀念刚进宫的时候,那时太上皇尚在,和莆粘写笕ǎ抵屑嗍幼呕噬系囊痪僖欢畹憔吞舨μ匣史狭四拇⒕唬⑹缁屎笕ナ溃噬隙疾荒芤曰屎蟮墓娓窭窗焐ィ鞘焙虻幕噬希3@存涉铮面涉驼饷磁阕拍�
皇上您对嫔妾说,孝淑皇后与您相伴二十多载,您痛失结发之妻,没了知心人,您说您喜欢嫔妾的性子,从不曲意逢迎,从不装假,您夸嫔妾贴心,活得恣意,喜欢的时候嫔妾千般万般好,如今呢,嫔妾梳妆迟来是错,嫔妾说了两句实话,您也是厌弃。
皇上,您还记得当初在承乾宫中对嫔妾的诺言吗?民间男子尚且重承重诺,皇上是一国之君,短短两年光景,您就嫌弃嫔妾,预备对嫔妾食言了么。”
信贵人冷笑了一声,一手抚着脸,“皇上心里既已有了新人,嫔妾擦再多的粉,又有什么用。皇上是天子,预备如何处置嫔妾,嫔妾承受就是了!”
说罢,便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架势。
“放肆!”
家宴之上,众嫔妃在侧,皇后脸上染了一层薄怒:“皇上贵为天子,岂容妾室胡乱指摘,信贵人,你还敢妄论前朝,简直忤逆犯上,皇上,是臣妾管教无方,如何惩治信贵人,还请皇上示下。”
諴妃紧接着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信贵人如此僭越犯上,后宫实在容不得她。”
简嫔和莹嫔道:“请皇上从重治罪!”
一连串的话说完,从上到下,都在等着皇上最后的发落。
而居于上位的皇帝,听了信贵人的一番话之后,反是良久的无言。
信贵人是在控诉,他的恩宠已给了别人。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他有那样一位英明伟大、高高在上的皇阿玛,又逢和又刑舨Γナ懿录桑唤鲁錾淼南菜笆现父=g惭┥砦淌遥宦枫∈刈抛孀诩曳ǎP妃只会想着讨他的欢心,最难的两年,步履维艰,他都是在信贵人的宫中,才能得片刻的安生。
他曾允诺,会宠信贵人一生一世,即便没有爱,恩宠亦是经久不衰,这是他许给信贵人的。
从前信贵人跟他闹情绪,避着几日不见他,他便会念着见一见信贵人,是从何时开始的——
自从遇刺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未曾见过信贵人一面。
第54章
也未曾想起过她。
心底却反而有另一种情绪在疯长;每当他意识到这钟情绪,自己的心不受控;便会愤怒,惶恐,甚至;他开始想不起信贵人;每天时不时在心底忽然蹦出来的;是
意识到这一点,他上次还发了火气;将人狠狠斥责了一顿;就是想把这种思绪从身体里驱赶出去,可到头来;两个人的距离真的远了;他又悔不当初,最后却还动用金银珠宝将人哄了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那拼命想掩盖的、压抑的、身为帝王不可为世人知晓的隐秘心事;如今却被信贵人戳穿了。
他一直想要将这种荒唐的患得患失的心事压制下去;就像今日,明明不打算再见、再想;可諴妃进献了那面姻缘镜;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借着信贵人的幌子;将人不动声色召了来。
难怪了信贵人要心冷。
皇上长长久久的沉默;储秀宫正殿鸦雀无声。
殿前头一直吵吵嚷嚷的;众人全神贯注看热闹,绣玥想到自己从明日起,又要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便只顾喝粥。
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两碗腊八粥,意犹未尽,毕竟是几万两银子熬的,她还想着让侍粥的太监再上一碗。可眼下这大殿内的气氛,哪里有一点家宴的样子?掉根针都能听见,她如何敢开口。
绣玥便一直用目光瞄着那侍粥的太监,预备伺机而动,冷不防的一瞥,却似乎见皇上阴恻恻的目光射过来,再看时,皇上已不再看她,她几乎仿佛觉得是个幻觉。
绣玥迷惑,皇上为何突然瞪了自己一眼?
饶是这样,那一碗粥还是别喝了,免得徒惹事端。拿水果饱腹罢。
她于是只敢捡了果盘中几颗草莓。
殿中经历了长久的沉默后,皇上开了口,他看着信贵人,语气陡地温和了几分,“季彤,朕怎会厌弃于你,坐朕身边罢。”
此言一出,下方的諴妃,莹嫔、简嫔个个白了脸色,简嫔更是要气死了。饶是中宫,皇后娘娘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是。”
信贵人口里一边应着,大大方方坐到了皇上的身边,只是身为嫔妃,比之皇后距离皇上的位置还是要稍稍偏些。
瞧着这样子,绣玥实在忍不住佩服这个信贵人。单凭一己之力,便敢不顾后果,与諴妃一党针锋相对,竟也丝毫不落下风,惹得皇上皇后动怒,也毫发未损,到最后,居然还坐到了皇上身边,她这样,竟是不怕与整个六宫为敌。
信贵人落座,绣玥从未见到皇上对人竟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她的印象中,皇上对她,除了凶就是凶,常常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朕是一国之君,许给你的,自然是算数的。你还是要记得尊重皇后,尊重諴妃,尊重内廷的主位,记住自己的身份位分。”
信贵人偏还敢还嘴道:“皇上给了皇后娘娘中宫之权,让諴妃娘娘协理六宫,简嫔、莹嫔好歹是有过女儿的一宫主位,嫔妾有什么?嫔妾在后宫中,不过是个浮萍罢了,皇上稍稍冷落,嫔妾便难以心安,当然会浮躁!”
“何况嫔妾入宫不过两年,还年轻着呢,需要历练,像諴妃娘娘这般到了知天命的岁数,还做不到无欲无求呢,皇上又何必来苛责嫔妾一个。”
眼看諴妃要动怒,皇上先开口斥责了她:“放肆!諴妃岂是你一个贵人可随便议论的!等你懂得了安分守己,在宫中安守本分,往后朕允诺你,总会给你一个主位的位份。”
莹嫔在下方位上坐着,久未出声,此刻低哼了一声,靠近諴妃道:“好好的一个粥宴,这粥喝得没了滋味,还喝出了一个嫔位来。”
諴妃还气着,听了这话斥了一句道:“咱们急什么!皇后总会劝的。”
话音未落,果然听见皇后在上方的声音响起:“皇上——”
皇上拦下了皇后接下来要说的话,“朕意已决,皇后不必再劝。信贵人封嫔,朕的意思也不是要即刻来办,皇后是正妻,信贵人是朕的妾室,何时皇后觉得信贵人可以封嫔位,便到那时再行册封。如此,皇后以为如何?”
话中之意,信贵人想要封嫔,便不得不过了皇后这一关。
一来,压制了信贵人的反骨,二来,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还有,”皇上不愿在纠缠下去,换了个话题来说:“上次在神武门,你的兄长刘毓轩护驾有功,朕打算赐他为御前正四品二等侍卫,后日进宫。信贵人,你若思念兄长,朕可以准他去探望你,你觉得可好?”
那一日在神武门,陈德突然冲出来行刺,危难关头,还是刘将军之子刘毓轩奋不顾身上前救驾,挡下了致命的两刀。从前因着刘府之人与和赐埽粤醣局颈愫苁遣幌玻居征沓鼍缃窨蠢矗踅黄ば模醺嵌曰始壹≈页希故撬畹阄蠼饬酥倚墓⒐⒌某甲印�
皇上心里对信贵人,对将军府的愧疚,外人如何窥得。明面上来看,今日信贵人被许了嫔位,兄长得到重用,一时风光无限。底下的嫔妃们只嫉恨得牙痒痒。
可圣上的金口已开,许久都不见信贵人起身来谢恩。
倒是她的手开始不受抑制地颤抖,猛地撞翻了桌边的一个茶杯。
“还不高兴?”皇上对于信贵人的失礼,到没有苛责,“朕下这样的令,都是看在你的面子。”
信贵人低头垂眸,忽然朝皇上展露了一个笑脸,她的反应很不自然,“嫔妾,嫔妾是欢喜过了头。嫔妾谢皇上恩典,准许嫔妾的兄长进宫。”
刘毓轩……
时隔六年,绣玥再听见这三个字,猝不及防心“咚”地撞了一下,正在剥蜜桔的手指一滑,蜜桔跌落在桌上,滚了个圆弧到一边。
她抑制不住地去捂住胸口,那些悲喜交加,最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突然就完全没了胃口。
再瞧面前摆放着的五光十色的新鲜水果,都变得难以下咽。
是他,故人要再相见了吗。
满殿嫔妃们都在忙着去看信贵人的反常,只有坐在左侧对面的秀常在,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绣玥。
果然,正如她所料。
“皇上。”
这时,芸贵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众唤了一声。
眼见那个信贵人今日得了好大的脸面,依着芸贵人的性子,她怎能再坐得住。从前,皇上明明都是宠着她的,这些原本全部都应该是她的。
芸贵人今日显然都是精心装扮过,蜀锦的绸缎衬托得身段玲珑有致。她来到殿中央,低头福身:“启禀皇上,今日家宴,嫔妾特精心准备了一舞献给皇上,只愿皇上您能喜欢。”
听到话音,皇上转过来瞧着芸贵人,任谁都能听出帝王言语中的冷漠:“芸贵人有心了,今个只是腊八家宴,后宫叙叙家常即可,朕看不必了。”
皇上竟拒绝得这般干脆,丝毫不给芸贵人留面子。芸贵人脸色半红半白,十分难堪地退了下去。
谁都看得出来,圣上对芸贵人的热情是大不如前了。
简嫔在座位极为得意地笑了笑,想着从前忍受了这个小贱人的气,如今她被皇上厌弃,等皇上彻底冷落她的那一天,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莹嫔倾身靠近諴妃跟前,掩面低声:“娘娘,皇上果然冷了芸氏,看来,咱们从前做得那些都没白费,春常在也算得力,不如嫔妾替娘娘——”
“不急,”諴妃摇摇头,“哪儿这么容易。要她这么容易就死了,解不了本宫的心头之恨。”
“忍釉。”她唤了一声,向宫女递了个眼色,转而从座位上起身,向上方皇上施礼道:“皇上,现在吉时已至,容臣妾将姻缘镜安置于内殿,供皇上皇后赏玩赏玩?”
颙琰早前听諴妃讲述这姻缘镜的妙处,便觉很是有趣,他点了点头,算是允准。
諴妃转过身,向着殿门口的方向招招手,很快便有宫人将一面华丽的镜子搬进大殿中央。殿内众人皆忍不住去瞧,这究竟是个什么稀罕物。
绣玥一时没了胃口,便也跟着去瞧热闹。
那面镜子绚烂华丽,两边还各有一根绳索,绣玥瞧着很是疑惑,真有说的那般玄乎,能测世间男女的姻缘?
怪力乱神之说,实不可信。
諴妃口含浅笑,来到点中央,对着帝后言道:“回皇上皇后,这姻缘镜的妙处,只需将坐于镜前的二人手腕分别以两端的姻缘绳相连,便可通其心意,镜面随之呈现出二人的今生姻缘。”
“今日腊八节,臣妾只为供皇上皇后一笑罢了,未免镜面呈现出的姻缘镜像惹得六宫议论,嫔妾已跟皇后娘娘请旨,在储秀宫内殿单独辟出一室,门口由圣上御前的人把守,至于会呈现出什么姻缘,只有进入室内的二人知晓,外人一律不得知。”
諴妃的话音落在正殿上,叫众人也听个清清楚楚。
第55章
她说罢;福身挑眉笑道:“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颙琰点点头;如常地赞一句:“諴妃想得周全;此举甚合朕意。”
“如此,皇上皇后夫妻琴瑟和谐,就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先请入内室。”
“諴妃;”皇后在位上坐着,到了这时候,她隐隐有些怵意,“这姻缘镜,真有你说得那般灵验么……”
她是继后;到底,还是比不得原配喜塔腊氏跟皇上的夫妻情重。若是照出了什么不好的结果,那——
相较于皇后的不安,颙琰饶有兴致地从上位走下来;他伸手拉过皇后;皇后面上这才有了点安心的笑意;跟着站起了身;去了内殿。
忍釉在前方引路,帝后进入稍间;她上前福身:“请皇上,皇后娘娘坐于这姻缘镜前;容奴婢分别将姻缘镜两端的姻缘线系于皇上、皇后手腕处。”
“皇上……”皇后还是有几分顾虑;“臣妾只怕……”
“无妨;”颙琰温和对她安慰道:“不过就是取乐罢了;朕乃一国之君,从不信怪力乱神之说,皇后不要紧张。”
说罢,示意忍釉将姻缘绳为皇后系在手腕上。
忍釉福身行了一礼,很快退了出去。
房间内就只剩下皇上与皇后。门口由御前的人守着,一来防着外人探看,二来也时刻严格守护圣上周全。
皇后的镜像很快呈现在了对面的镜中,愈发清晰,皇后的心开始抽紧,她紧张地盯着镜面,慢慢,对面的镜中,隐约浮现出了皇帝的镜像。
皇后的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仿佛是劫后余生之感,她看见了,镜中呈现出了皇上的镜像,皇上心里是有她的。
颙琰朝她笑笑,“朕一早说过,皇后不必如此紧张。”
皇帝皇后回到储秀宫正殿,殿上的嫔妃们都在打望着,看皇后的脸色,似乎这姻缘镜测出的结果还不错。
颙琰没有回到上位落座,朝着諴妃面带着笑:“諴妃,你忙碌了这么久,随朕进内室瞧瞧罢。”
意料中事,諴妃盈盈福身道:“是,臣妾谢皇上恩典。”
随之,内庭的几位主位娘娘,信贵人为首的几位贵人,除却莹嫔借故推辞,都得到了同皇帝并坐姻缘镜前的恩赏。
再出来时,各人面上神色各异。大多数都是没照出皇上什么影子的,微微有个看不清楚的轮廓而已。
民间大户人家的妾室在夫君面前尚且没有地位,身为皇帝的妾室,还能还敢苛求什么呢。
绣玥在旁边留神听着兰贵人回到座位上的叽叽喳喳,那姻缘镜,她倒是听出了点关窍所在。
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没看见真东西,她的一切都只是臆想罢了。
因着宫中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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