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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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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小丫头是恩人之女,所以留下了她,并且于百忙中还得拨冗为她谋划未来了。
  倒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跟他想的一样,还真是有够特别,也有够巧的。
  韩征因说道:“那就退回去吧。”
  本来他也没想过留下,是小杜子说可以送去给施姑娘养着玩儿,他才随便“嗯”了一声,算作默许的,如今送走也是一样。
  翌日便是端午正节。
  都督府虽比之别的府邸特殊了些,不是太监便只有糙老爷们儿,节还是要过的。
  是以一早便遍插了菖蒲陈艾,又散了五毒饼和五毒荷包,自然更少不了粽子。
  撷芳阁内,自然更是一应俱全。
  施清如还在范妈妈婆媳的协助下,亲手包了咸甜味儿的粽子各几十只,除了给韩征的,沈留柳愚还有韩征的几个她虽没见过,如今却自小杜子之口都知道了其存在的幕僚处,也都各送了一份去。
  常太医处亦没少,她这辈子虽然还没正式行拜师礼,心里却是一直拿常太医当师父,从来没变过的,哪能漏了他老人家?
  帮忙送粽子的小杜子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府里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了,往年过节干爹和哥哥先生们哪能收到这般包含心意的粽子,再是用料精细,那也不是送礼的人亲手做的啊,哪及得上如今施姑娘这一片心意?
  明年再过端午节,不,以后再过任何节日,府里肯定都是另一番景象了,真好!
  施清如其实还给韩征做了五毒荷包,只她的绣工实在不佳,不好意思送出去,只能安慰自己,明年还有机会,明年她绣工肯定已经有所进步了。
  但给韩征和常太医做鞋的活计她却一直没停,等做得多了,她熟能生巧后,自然也就送得出手了,何况过些日子她便要行拜师礼了,总不能一点心意都不孝敬师父吧?
  总之这个端午节,施清如过得很心安,很满足。
  并不知道林妈妈又来了一次都督府求见她,还带了大包小包,可惜却被小杜子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在都督府的门厅只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只能忍气含恨离开了,——韩征打发人回去桃溪打探消息的结果,并没有瞒小杜子,他自然也知道了施延昌是多么的凉薄无情,也知道了施家众人的忘恩负义与张氏的无耻。
  如今待施家上下所有人,自然更不会有好脸色。
  再说林妈妈离了都督府后,刚上了自家的马车,已是忍不住红了眼圈,既是气的,也是急的。
  施清如那个小贱人,竟然大节下的也不肯见她,她送来的礼物亦是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让她连人带东西一起走人,真是要狂上天了,还真当她能得意一辈子不成,她有本事就一辈子都别犯到伯爷和老爷太太手里,别求到伯爷和老爷太太头上!
  可现在该怎么办啊?
  那柳公公明明答应伯爷答应得好好儿的,只要小贱人能选中,市舶司使的缺便是伯爷的了,老爷亦肯定会往上挪一挪,总之‘只要一心替我们督主办事,一心效忠我们督主的人,我们督主都不会亏待了。’
  如今市舶司使的缺却已经是别人的了,老爷也没有收到任何擢升的风声,反倒还被人暗地里嘲笑‘一个读书人,竟然妄图卖女求荣,简直贻笑大方,丢尽了天下读书人的脸,如今偷鸡不成反蚀米了吧,该!’
  不是小贱人在捣鬼,还能是谁,不然那柳公公那么大一个人物,韩公公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便是她,现下都恨不能吃施清如的肉喝施清如的血了,太太待会儿知道了她又无功而返了,只怕更得气死过去吧……林妈妈想到张氏嘴角的燎泡,心里不由越发的沉甸甸了。
  ------题外话------
  大家看文愉快,o(* ̄︶ ̄*)o


第八十六章 过河拆桥又怎样
  林妈妈就这样一路如丧考妣的回了施府。
  张氏一直在花厅里心急如焚的等着她,一见她回来,等不及她行礼,已急声道:“先别管旁的了,说正事要紧,你今儿可见到那小贱人了,她说什么了?”
  林妈妈吞吞吐吐,“太太,她、她还是没见我,送去的礼物也没收,都督府的公公让我原样儿都带了回来……”
  话没说完,张氏已猛地把桌上的茶具都拂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贱人,竟真敢过河拆桥,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林妈妈见张氏气得双眼猩红,胸脯剧烈起伏,脸色更是潮红得极不正常,忙上前握了她的手,低声道:“太太仔细身子,您要是在这当口气坏了身子,可叫大小姐靠哪一个呢……”
  话没说完,眼泪已是落了下来。
  却是虞夫人日前已为张慕白相看好了亲事,乃国子监副司业之女,其父虽也只是从五品,与施延昌相当,却清贵无比,于张慕白以后的学业与仕途都大有裨益,就这几日,两家便要交换庚帖了。
  偏常宁伯因丢了市舶司使的缺,恨施清如恨得不行的同时,连施延昌与张氏也一并恨上了,不肯再管这事儿,无论张氏如何软硬兼施,所以张氏才急成这样,真让慕白与那副司业之女定了亲,她的嬿儿该怎么办,难道真屈就低嫁不成?
  张氏见林妈妈哭了,自己也再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个个的都跟她作对,都欺负她,她将来一定会让小贱人也好,虞氏也好,都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半晌,她方咬牙切齿的道:“对,这当口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垮,我要是垮了,嬿儿这辈子可就完了,我就是要死,也一定要撑到嬿儿与慕白成婚后,才能死,而且做了鬼,也一定不放过她们……”
  林妈妈忙打断了她:“太太浑说什么呢,什么死啊活的,太太一定会长命百岁,看着大小姐与哥儿姐儿都子孙满堂,富贵荣华享之尽的。”
  张氏忽然胡乱的擦起泪来,擦完后叫了门口的琥珀进来吩咐:“立时去请老爷回来。”
  大哥市舶司使的缺丢了就先罢了,他毕竟跟那小贱人隔了一层,可施延昌不是,他是小贱人的亲爹,就不信亲爹都登门了,那小贱人依然避而不见。
  只要施延昌能及时擢升,只要能让大哥看到那小贱人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感情,还是在乎的,那慕白与那副司业之女的亲事便成不了。
  她必须要赶在半个月后嬿儿及笄之前,用尽一切法子,都得让施延昌把官给升了,否则她一定跟他没完,也绝不会再忍他那恶心的父母兄弟!
  不几日,申首辅果然上了致仕的折子,隆庆帝挽留再三,他也坚持要告老致仕。
  隆庆帝只得准了申阁老所请,并赏白银五千两,以飨申阁老多年来为国为君的鞠躬尽瘁。
  申阁老当众谢了恩,自然便不再是大周的首辅,原本的次辅陈大人顺位成了首辅,内阁空出的一个缺,也很快补上了另一位于阁老。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丁渭因为殿前失仪,被皇上下旨廷杖八十,官降三级,这还是皇上看在丁渭曾做过他伴读,顾念旧情的份儿上,不然他势必会被罚得更重。
  于是除了内阁和六部,锦衣卫内也迎来了一场堪称震荡的巨大人事变动。
  自然便不是一日两日便能理清爽的了,少不得都要有一系列后续,又有申阁老的送别宴和于阁老等人的擢升宴,韩征因此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回府。
  施清如却依然每日都按时煲汤,并且一点失望与不耐都没有,从头到尾都一副安之若素,甘之如饴的样子,只要十日里韩公公能有一日喝到她煲的汤,她的辛苦便不算白费。
  看得小杜子心里越发的亲近她。
  这些年上赶着讨好他干爹,对他干爹好的人当然很多,压根儿数不过来,可像施姑娘这样打心眼儿对他干爹好,连他都能感觉到,并且不求任何回报,不带任何杂念的人,施姑娘却是第一个,便是他,当初也是因为干爹先对他好了,他才慢慢敞开了心扉,全心全意孝顺干爹,为干爹死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相形之下,施姑娘的没有缘由,不求回报,就更难能可贵了。
  也因此,这日小杜子过来给施清如送才敬上的荔枝,恰逢一个小太监过来禀报施清如:“回施姑娘,令尊施大人在门厅等着见您。”时,小杜子直接发了火:“糊涂东西,什么人求见施姑娘,都来回施姑娘,施姑娘忙得过来吗?还不去把人送走,就说施姑娘忙着服侍督主,实在没空儿,让客人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一边说,一边觑着施清如的脸色,是既不想她受委屈,又怕自己的自作主张会让她不高兴,那毕竟是施姑娘的亲爹,与往常来的只是下人可不一样。
  所幸施清如没有不高兴,却也没顺着小杜子的话说不见施延昌,而是吩咐那小太监:“你先出去与施大人说,我随后就到。”
  待那小太监行礼退下后,方与小杜子道:“总是我的父亲,他都亲自上门了,我岂有不见之理?有些话,我也得一次与他说清楚了,省得以后他再抱某些非分之想,再打发了人或是亲自一而再再而三的登门,弄得彼此都不愉快,所以今日这一面,我是非见他不可的。”
  小杜子还当施清如听得是自己的父亲来了心软了,没想到她还是很清醒,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我陪姑娘去。”
  也是,姑娘可不是那等没主意的软柿子,是他杞人忧天了。
  二人遂一道去了二门的花厅,施延昌好歹是个官,又是施清如的父亲,自然与林妈妈以往来的待遇不一样,能进花厅里奉茶坐等。
  还没进花厅的门,远远的施清如就看见了一身鸦青色常服的施延昌正在花厅里走来走去,纵使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她也能想到他此刻的着急与上火,——有小杜子这个耳报神在,施清如自然早就知道常宁伯所求落空之事了。
  她低声与小杜子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出来。”
  待小杜子应了:“我就在外面,姑娘有需要就叫一声。”后,她便信步进了花厅。
  施延昌立时发现了施清如,忙满脸堆笑的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清如,爹爹可算见到你了,这些日子你都好吧?嗯,长高了些,脸色也越发的红润了,可见你在都督府一切都好,那爹爹也能放心了。”
  施清如屈膝给他行了个礼,要笑不笑的道:“劳老爷挂心,我在都督府的确如鱼得水,好得很。倒是老爷,看起来气色有些不大好啊,莫不是公务不顺利?还是二叔又惹您生气了?”
  一边说,一边闲庭信步般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
  施延昌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忍不住想骂人。
  死丫头当初不是说得好好儿的吗,如今装什么傻呢,可见果然是她在搞鬼!
  想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却只能死死忍住,坐到了施清如对面,方强笑道:“这些日子你二叔倒是挺安分,你祖父祖母也都挺好的,我气色不好,主要还是公务上的事……清如,厂公待你还好吧?爹爹当初也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送了你来都督府,所幸如今见你过得这么好,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你就别怨爹爹了,好吗?”
  施清如受不了他这副明明满肚子蝇营狗苟,却又偏要拐弯抹角,不肯扯下最后那块遮羞布的作风,淡笑道:“老爷这话是怎么说的,当初是我自己要来都督府的,与老爷何干?自然,我如今过得不管是好还是坏,也都与老爷无关,老爷不必放在心上。”
  施延昌就有些笑不出来了,片刻方干巴巴的道:“清如,话不是这么说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我也是你爹,你说这般生分的话,岂不是……”
  “老爷有话就直说,用不着与我拐弯抹角,我还赶着回去给督主煲汤呢。”施清如直接打断了他,“若老爷还不肯直说,那我就先失陪了。”
  说完作势起身要走。
  施延昌没法,只得开门见山了:“清如,是这样的,柳公公之前不是说好了,待你入选后,市舶司使的缺便是你大舅……便是伯爷的,我的官职,也会往上挪一挪,可为什么前几日市舶司使的位子却已经另有他人坐了,我、我这边也一直什么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你能帮我请问一下厂公,不问厂公也行,你能帮我问问柳公公吗?这样的小事,原也犯不着惊动厂公,呵呵……”
  施清如笑得一脸的漫不经心,“没有弄错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弄错?何况督主事先还亲口问过我,就更不可能弄错了。”
  韩公公亲口问过她?
  也就是说,真是她坏了他们的好事了?!
  施延昌简直气疯了,“你说什么?你!你这个孽女,我、我、我……”
  猛地站起来,手扬得高高的,就向施清如冲去,他今儿不打死这个孽女,他再不活着!
  却在手刚要挨上施清如洁白无瑕,花瓣一般的脸时,见她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根本一丝一毫不怕他,瞬间冷静了下来,现在这孽女可不仅仅是他的女儿,更是韩公公的人了,这里也是都督府,是东厂的地界,哪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施延昌的手就在半空中,生生往回一收,抚上了自己的太阳穴,作势揉了几下后,方强笑道:“这起得猛了些,竟然头晕起来,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不过清如,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呢,厂公他、他……”
  施清如冷冷打断了他,虽然她是坐着的,施延昌是站着的,却一点气势也没输给他,“就是老爷想的那个意思,督主亲口问过我,而我,亲口谢绝了督主要给老爷升官,给常宁伯补缺的好意。”
  “你!”施延昌气得眼前一阵金星乱迸,又想打人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之前不是与爹爹说得好好儿的,大家互惠互利,合作愉快吗?”
  施清如唇角一勾,“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
  施延昌气急败坏:“你这是过了河就想拆桥了?看来你是不想给你娘正名,不想给她死后哀荣,不想祝家的香火得以传承下去了?你可别忘了,这些事只有我才能办得到!何况你以为你已经进了都督府,就能自此万事大吉了?厂公可给不了你一儿半女,你也注定有人老珠黄那一日,届时厂公身边已有新人,再没有你的立足之地,除了娘家,除了我这个亲爹,你以为你还有地方可以去,还有人愿意给你一碗饭吃,一间房住,让你不至于三餐不继,流落街头吗?”
  简直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他等着她将来跪在他脚下,哭着说她错了,求他给她一条活路那一日!
  施清如掸了掸衣袖,缓缓站了起来,迎上施延昌满是怒火的双眼,冷冷道:“我的确过河拆桥了,怎么样,这不都是跟老爷您学的吗?您不也是靠着我娘和外祖家考上了举人后,便立时害死了我娘,把她和我外祖家对您的大恩大德,尽数忘到了脑后去吗?我还没您可恨呢,毕竟您对我可没有恩,不然您和张氏为什么不送陈嬿来都督府,不就是因为心里都很清楚,这不是什么好去处吗?您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指着您卖了我,我还得帮您数钱,对您感恩戴德,言听计从,您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顿了顿,当没看见施延昌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一样,继续道:“至于给我娘正名,给她死后哀荣之事,我如果能自己做到,当然就最好,如果做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人活着时都没享到福,死后再风光再荣耀又如何?不过是给活人看的而已,我相信我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在意这些虚名。”
  “让祝家的香火得以传承下去亦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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