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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大逃杀-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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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立即反问:“您怎么老是问步留影的事情?”
骆惊影被她问住了。
白琅咳嗽一下:“之前也告诉您了,我是受长辈纷吩咐才来帮她找月圣的。其实我对她不了解,连梦心影那件事也是第一次听说。”
两人的对话草草结束,白琅认真过起了小山谷里的幸福生活。
她白天打坐修行,晚上跟虎猫打架抢床睡,偶尔到饭点还跟扎纳姐弟一起吃吃喝喝。他们过得相当原始,所有食材都要临时采集或者猎取。
她在吃饭的时候把事情全解释清楚了,扎纳的态度这才好些。她对白琅其实隐隐是有点崇拜的,因为同样是谕主,白琅用权比她厉害太多了。可是她出于自尊心,从来没跟白琅说过,偶尔碰上也不愿意主动打招呼,过后又为没搭上话气恼。
终于有一次在吃饭的时候,僵局被打破了。
“那只白狮是你的器吗?”白琅已经好奇很久了,这次终于鼓起勇气问出来,“它能不能变成人?”
“可以啊。”扎古抢着说,“可是他不喜欢人的样子,就一直保持兽身了。”
扎纳听白琅提到白狮,心里特别自豪:“当初我和我弟被寨子里的人追杀,就是被白狮救下的。他是我们的保护神、养育者,最得力的伙伴。”
“追杀?”
“嗯。”扎纳脸色微微黯淡,“我们出生在凡人山寨里。出生那时,正好遇上兽潮。有人说我们是灾星,要把我们给活祭了。父母亲假装答应,实际上却将我们偷偷救走,藏在家中抚养长大。可惜事情还是败露了,父母被杀,我们逃难之时遇上白狮,为他所救,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谕主身份,是我出生时无意使用的天权引发兽潮,又是弟弟的天权将兽潮从深林中移到寨子,总之都是我们的错……”
扎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可他们杀了我们的父母,我们早晚要复仇!”
“坐下!”扎纳斥责道,“你答应过我不再回去。”
“可是……”
“吃饭。”扎纳冷冷地说。
扎古不敢多言,只好埋头吃饭。
等扎纳离开之后,扎古才偷偷找到白琅说:“嘿,其实我留你们住这儿是有其他事儿的。”
白琅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她没好气地问:“什么事儿?”
“我在林子里发现了奇怪的痕迹,怀疑是有人冲着我来的。这家伙我和我姐恐怕对付不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原来扎古的器也是妖兽,就是之前见过的山魈。它有个宿敌,是夔牛。前不久夔牛被他们逼出这片森林之外,但随时有可能去而复返,回来复仇。
扎古希望能跟白琅一起偷偷把这后患解决了。
“我姐估计不会同意,她太宝贝我了,一点险都不愿意冒。”
宿敌这种事本来就很难说清谁对谁错,白琅作为外人更不可能随意站队。她说:“既然是宿敌,那就应该让这两个妖兽自己解决。你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多听听她的话吧。当时她以为我们是来杀你的,差点跟我们拼命。”
“你懂什么?这夔牛祸害这片森林不知多少年了,我们是为民除害。再说了,我才刚帮你把那个天殊宫圣妃引走呢,你这就翻脸不认人?”
白琅哑口无言,只好说:“如果它主动来袭,那我自然可以帮你一把。”
“说定了。”
结果就在这天夜里,夔牛现身了。
白琅透过安放在瀑布边上的镜子看见了这匹巨大的水中神兽。它通体苍青色,皮毛在月色下泛着光,仅有一足却站立颇稳。它背后倒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这老道士面色红润,一身仙道清气雄浑,看起来居然已经到了接近飞升的地步。
她连忙捧着镜子去找扎古,扎古见了脸色阴沉。
“这家伙,果然搬来了救兵。”
“可我怎么觉得这个老道士不像坏人?”
扎古翻了个白眼:“嘁,小黑说了,仙道这些越不像坏人的其实越坏,魔道那些看起来越像坏人的反倒淳朴些。”
这话白琅居然没法反驳,她觉得衣清明就比琢玉纯洁得多。
“这个老牛鼻子肯定是图谋山魈和小黑的妖丹,所以才跟夔牛搭伙来犯,幸好我们前几日把住处搬到水下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白琅问。
“先观察观察,他们要是找不到,主动走了,那就放他们一马。要是他们不识相,哼哼。”
扎古拉了个外援显得颇为得瑟,可白琅心里虚啊,她肯定没有这白胡子老道修为高。
扎古还在大放厥词:“要是他们不识相,那我就先发制人!将他们割裂成碎块喂给小黑!”
“你这么能打你要我干嘛啊……”
白琅埋怨了一下,立刻看回镜子,这时候镜里已经没了夔牛的身影,瀑布下的泉眼也没有动静。可能是找了一圈没有收获,所以直接离开了。
白琅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睡觉。
“等等!”扎古拉住她,“他们回来了!”
白琅连忙又跑回镜子边一看,这次白胡子老道手里拿了个罗盘,似乎是法宝,正微微泛着光。他顺着光指针的方向走向瀑布,然后冲夔牛说了点什么。
下一刻,只见夔牛仰天长啸,身披日月之光,暴烈的妖气瞬间将整座瀑布都震塌了,泉眼里的水像下闸了似的疯狂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好了。师兄番外还是放这儿。
1、
有些事情,真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事情而已。
不知为何一直记得那么清楚。
比如白琅有一天忽然特别不开心,问他:“你不会扎其他样式的辫子吗?”
“……还有什么样式?”
“就是像其他孩子那样,各种各样的,帅气的辫子。”
姜月昭在心里想,其他孩子还有各种各样帅气的父母呢,你都没有。
他敷衍道:“嗯,下次吧。”
下次白琅就没有再问了,她学着自己扎辫子。
2、
还有洗澡。
真仙真魔皆不染尘垢,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面对过“身体会变脏”这种问题了。直到有一天白琅嫌弃地问他:“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洗澡,好脏啊。”
“会吗?”
白琅抓起桶里的泡沫往他身上搓了一把。
“……”
“师兄你是猫变的吗?会怕水?”
好像是那时候养成了洗澡的习惯,虽然除了浪费时间之外并没有其他意义。
3、
每个孩子都有一个阶段,会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师兄你为什么这么高?”
“因为不挑食。”他把白琅挑出来的胡萝卜一片片再挑回去。
“师兄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好看?”
“真的吗?”因为很小就开始戴那种錾花指套吧。
“师兄你为什么学剑?”
“爱好。”任务。
“师兄我以后会和你一样厉害吗?”
“不会的。”他看着白琅垮下去的脸,想了想又说,“会更厉害。”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很烦人的时期,因为他要不断地说谎。等白琅不那么喜欢问问题了,他才恍然发现,原来比说谎更重要的是圆谎。
4、
白琅从小就是个纤细敏感的孩子,这不是他能照顾到的。
因为他要一边假扮煌川弟子,一边要想方设法从折流这里撬出心经。圣尊一天比一天催得紧,他在这个鬼地方已经浪费太长时间,再拖下去怕会生变。
所以有时候白琅的情感变化只让他觉得无端无绪。
“师兄你不要在传法长老面前叫我小名,好恶心的。”
“琅琅吗?”
“嗯。”
可是以前她明明都很受用,每次被叫到都超骄傲地跑到他身边,只差摇尾巴了。
“师兄你不要来接我了,你在旁边其他孩子都不理我。”
“是吗?”但是为什么要在乎其他人?
“你可以站远一点。”
“……”
白琅整天黏糊糊地赖在他身边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忽然有一天她不喜欢呆在他身边了,好像也很不舒服。
5、
有件事是他一直担心,但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白琅从来没有问过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后来还是他忍不住主动发问了。
“他们这样说你……没有关系吗?”
白琅问:“什么?”
“就是……无父无母。我之前听见……他们这样说……”
虽然当时没有意识到,但后来回想起这段对话,他确实表现得太紧张了。
“你是不是偷听啊?”白琅不高兴地看着他。
“没有,只是路过。”他立刻把这个问题带过去,“不会不高兴吗?”
“会。”白琅问,“可是如果我一直问你我父母去哪儿了,你也会不高兴吧。”
她永远会优先考虑别人,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115章 起死回生
“嘘,先别慌。”扎古把白琅稳住了, “我昨天把泉眼那个入口隔断了, 他们进不来。”
他话音刚落, 泉眼里就冒出了苍青色牛背。
白琅看着他:“你接着吹。”
扎古尴尬地跳出了木屋,吹了声哨儿。很快扎纳也从她的房间里跳了出来,她看着泉水里渐渐现身的夔牛, 面色非常凝重。
白琅没走出门就看见骆惊影跳窗而入, 他说:“走吧,动静太大,会将嵯峨姬引回来。”
白琅迟疑道:“可是我答应过扎古,要帮他一把。”
骆惊影表示理解:“行啊,你帮吧。”
然后就自己走了。
……
白琅跑到外面,拉住跃跃欲试的扎古, 低声道:“你帮我们引开了嵯峨姬, 那我现在帮你引开这个老道士和夔牛。”
“你一个人?”扎古急忙说, “不行, 夔牛乃是神兽……”
白琅抽符掷出:“左德清神,右命秽土。”
一面土墙将她和背后所有人隔开,泉眼坍塌, 激流涌下, 将其化作镜面似的水帘瀑布,白琅瞬间就用水月影将整个住所藏匿起来。
“哈哈哈哈。”慈和的笑声从水下传来,白发老道缓缓从水中浮出,“倒是我消息闭塞了, 不知道魔宫也想要这小子的天权。”
他浮出水面的方式很奇怪,好像是把自己化身为水了。
白琅感觉到了天权的使用,却无法辨别属于哪一种。就像在读一篇晦涩的诗文,抓住了大意,却无法说出具体某一句的含义。
那个老道渐渐凝作实体,他长着红彤彤的酒糟鼻子,腰间系一个酒葫芦。倒骑夔牛,盘膝而坐,岿然似钟。
“你是为了天权而来?”白琅问。
“不止天权,还有血脉。”老道拔开葫芦塞子,喝了口酒,叹息着道,“这两个小娃娃皆为万兽灵体,天生就和兽族、妖族有不可思议的亲和力。他们的血脉可是至宝。”
难怪扎纳说每年都有很多人冲着他们来。
白琅点头道:“我与天殊宫无关。只是这姐弟俩帮过我,我才帮他们的。”
老道没说话,一口气饮完了半壶酒,叹道:“你说你要是承认自己是魔宫的,我还能放你们一马。这又是何必?”
他座下夔牛发出一声咆哮,单足像扎了根似的伸进地里。
白琅感觉一阵山摇地动,立即抬手立镜,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镜中只能看见夔牛,看不见那个老道士。她惊讶地抬眼,发现老道正惬意地坐在牛背上喝酒。
“醉里不知谁是我,非月非云非鹤。”
他摇摇晃晃地诵真言,一瞬间,白琅看见月华倾泻,云流积涌,月下白鹤振翅飞入云中。可是镜面上依然平静如初,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月,不是云,不是鹤,那会是什么?
老道从怀中抽出一张符,轻飘飘地落下,万道雷霆震地而起。
雷法引灵气从来引自云中,没想到这家伙是引自地下。白琅躲避不及,只能凭六铭隐文顽抗。这样正面一对抗她才感觉到差距,对方的真气饱满圆通,已经接近折流、琢玉这个水平,差一步就能飞升。
而且他的真气非常强横,不在妙通五行术之下,可能是仙门正统。
白琅连忙问:“道长,你不会是灵虚门人吧?”
老道士醉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介散修罢了,哪儿敢攀太微上人高枝。”
这话其实很有深意,稍想一下就知道他不是在自谦,反有几分“天下仙门**难道只有灵虚门一家?”的意思。他有几分针对太微的“传道于天下”政策,再加上之前对天殊宫的亲善,白琅觉得他应该是对立面上的。
她也认真起来,拈起符咒,低诵道:“五浊俱净,八景光明!”
夜色深深宕入战场,周围笼上深晦的魔道气息。五行真气逐渐被湮灭,一道道落下的雷霆越来越稀疏。
老道不为所动,只敞怀痛饮,高歌:“醉中浑不记,归路月黄昏。”
方才白琅施展过的法术就像被施展了时间倒流一样退回原处,周围还是静谧的月,深涌的云,盘旋的白鹤。
她第一次遇上这样棘手的对手。不管是天权还是道法,都形成了压制力。就像下棋的时候她每次下一手,而对方可以下两手,不管怎么谋算都劣势太大了。
白琅决定再试一次。
她抬手朝空中掷出银镜,退一步消失背后的水帘,然后出现在空中。她以最快的速度虚拉火弩,点起须弥之焰,意指下方夔牛上的老道。
可老道依然不为所动,他大笑道:“目断秋雁,醉响空弦。”
他虚拨空弦,一种难以言明的重力猛然将白琅缚住,她像被射落的秋雁般坠落高空。
还是不行,必须先搞清楚对方的天权是什么。
能够将自身变化为其他物质,能够针对特定事物倒流时间,还能够限制飞行……这几种看起来完全不是一类权,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触发点,也就是“醉”。
只要老道处于醉酒状态,就能做到任何事情。
白琅觉得他对天权的运用是有史以来见过最厉害的。那些真言完美契合对敌攻势,不像擎天心经自带,倒更像是醉梦中灵感所得。
她又侧头看了一眼镜子,还是映不出那个老道士。
醉梦中的事情都是假的,无法被映见真实的天权折射出来。
白琅皱起眉,额上亮起微光,擎天心经一页页翻过,最后抵达鉴器的篇章。
——鉴者,心也。
她闭上了眼睛,以心为鉴,很快有人牵起了她的手。
她睁开眼,看见那个白衣赤足的男孩儿。他把白琅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低头闭目,然后在她取器的时候,飞快地抬眼笑了一下。这一笑温柔包容,略带鼓舞,白琅心跳漏掉几拍,靠紧抱琅嬛镜冰冷的镜身冷静下来。
“用镜?”老道睁开一只眼,仿佛在思索哪些谕主是用镜的,可想来想去也没有结果。
白琅镜中照出老道真容,居然不是酒糟鼻老道,而是个面冠如玉的青年道人。他看起来懒散安定,盘膝坐在牛背上,时不时喝点酒,姿态也确实像老道士。
擎天心经的页面挣扎抖动着,最后一页上“篡象如易虚真”的真言终于亮起。
白琅低眸诵真言,琅嬛镜上显化出金色捆仙锁,虚真相易后直接将醉道士缚住。
可是醉道士摇头晃脑,一点也不在乎身形被缚。他高声颂唱:“花昏醉梦,醒看风月。”
白琅一听这真言就觉得不妙——他的权并不是只有醉中能用。果然,下一刻他就拖着锁链从牛背上跃下,由醉转醒,酒糟鼻外貌一点点褪色成那副俊逸的青年模样。
“昨日成独醉,却笑众人醒;今宵我独醒,却把明月醉。”
他笑吟吟地看着白琅,白琅觉得有股晕头转向的感觉涌上来,心中灵明一点点昏沉下去。
她的天权必须保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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