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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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就这么逗弄两下就害羞了。

　　就在我想开口之际，前方迎面而来一只大虚，朝我们一鞠躬之后面向小乌：“乌尔奇奥拉大人，蓝染大人有事传唤您。”

　　“……”小乌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在看见我示意他安心的眼神之后回答那只大虚：“我知道了。”


　　我和小乔在目送小乌离去之后继续朝二楼南侧（=　=｜｜｜｜｜｜）走去。

　　其实是我在前面走而小乔在后面拖我后腿，总是借口一大堆却拖不了多少时间，被他惹烦了我直接停了下来伸手过去拉住他的衣领，笑出一脸的威胁：“看来，你房间里真的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哦。老是挡着我，我可是会生气的哦！”我承认我有些仗势欺人，灵力一恢复第一件事就是威胁小乔，还有些乐于此道。

男人的房间的？！你真是无聊透顶了！！！”

　　“答对了～”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小乔，你不觉得这个虚夜宫，太空旷了一些么。”
　　我的目光，放到了长长的廊道上，廊道的尽头依旧是看不清楚的黑茫一片。
　　“……你这女人，干嘛突然…………”

　　我转头一笑，一把拽过他就瞬步移到目的地。

　　小乔惊讶：“你怎么会响转？！”

　　我回头，同样惊讶：“哎？我用的可是瞬步啊。”

　　小乔撸开我的手身体一晃，人就不见了。

　　我嘴边拉开一个弧度，头一歪，伸手，握住了小乔从后面偷袭过来的拳头：“不要小看我啊，我会很困扰的——怎么说，我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呢。”
　　“……哼！”小乔用力抽回手，顶了一张脸色没有好看过的脸干脆地开了门：“随便你了！哼，女人，昏过去我可不管！”

　　一进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窗帘早被拉上，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张椅子以外别无他物。虽然摆设是挺少，但是……我很佩服他竟然只住了一天就能把只有这么点东西的房间弄得跟垃圾场一样（=　=｜｜｜｜｜｜｜），真是不可思议。

　　小乔一边进房间一边把脚下的“障碍物”踢开，我定睛一看，那些一团一团纠缠着的竟然是染了血的绷带！！！

　　他……才诞生一天吧？竟然……

　　我蹲下身，拉过一根绷带，抿紧了唇。

　　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竟然……竟然……

　　“你在做什么？！”手里的染血绷带让小乔给一把拉走撇到一边，随即被他用力拉了起来：“………很脏。”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不带你去医疗间，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下去么？”
　　“……”小乔瞪我一眼，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拨到一边，然后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有些刺目的光顿时射入这个房间：“你这个女人，少来管我！”

　　我苦笑着摇摇头，纠正他：“我的名字叫夏望青鸢，叫我青鸢就可以了。”
　　“那你别叫我小乔，至少别加个‘小’字！”


　　“NE～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啊？”

　　“我已经有1200多岁了哦，小·乔。”

　　笑眯眯地走过去，满意地看到站在窗前的小乔一脸明显被我打击到的震惊表情。
　　“原来你是个老女人啊……你和蓝染大人他们是一起来虚圈的？”沉默了一会儿的小乔双手交叉于胸前，问。

　　我愣了一下，为他不再那么暴戾的语气，以及他的问题。

　　“我？我只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的死神而已。”忽略他那“老女人”三个字，我无奈地说着，同时撩起裙摆，让他看那个一走路就会响个不停的淡绿色脚环：“地位应该和可以自由走动的高级囚犯差不多吧。”

　　没去看他的表情，也没等他回答，我立刻转了话题：“好好收拾一下房间吧，”我拍拍他的肩膀，揶揄地说：“下次我来玩，可不想看见你这么乱的房间喽！”

　　身体是自己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必要，伤害自己。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因为我感觉，这只是我说服自己的一个逃避的理由而已……所以，我也没这个资格去说小乔。

　　“……”小乔老大不爽地把头转到一边。

　　拉着小乔把他房间收拾了个干净以后，已经接近中午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我已经没有原先的排斥了，小乔对我的态度貌似有好转的趋势——最起码，不会老是“女人”啊“混蛋”啊的叫我了。

　　因为搞不清楚灵力恢复的事情，我总有些定不下心，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从小乔那里出来，跑到了虚夜宫三楼西南边延伸而出的一片平台。

　　我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我的一切举动应该都有人监视着，也就不忌讳什么，直接释放灵压，做起了实验。

　　“荡漾吧，泀涟。”始解解放语。

　　没反应。
　　“卍解！逆域泀涟——”

　　还是没反应。
　　“泀涟你这死丫头！！！”

　　……
　　…………
　　…………
　　“我投降，拜托你出来吧，是我错了好不……”

　　话音刚落，从我的影子里冒出一个黑呼呼的身影，拽着一抹水蓝色的“东西”丢在我身前，那东西摔下来的时候发出“吧唧”的声响。看着那抹水蓝色落地以后，那黑影又钻回了我的影子里。
　　……果然啊。
　　我陪着笑，蹲到那抹水蓝色身影——我的斩魄刀刀魂泀涟的身边。


　　“叫你半天总算出来了，我好想你啊。”

　　泀涟捣着脸挪挪挪，用后脑勺对着我。

　　“哎，别这样啊……我也不想的嘛……一不小心就被人打败了……”

　　泀涟捂着脸还是不理我。


　　我只好跟着挪到她面前：“对不起啦……以后不会再放开你了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泀涟抬头，用像兔子眼睛一样红红的水蓝色眼睛看着我的脸，瘪瘪嘴，“哇”的一声扑到我怀里：“笨蛋青鸢！！！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叫囚夜出来？！叫囚夜出来说不定你就不会伤成这个样子了啊！！！”

　　我搂住她，无奈地抽着嘴角：“那个时候，我一只手是断了的啊……叫囚夜出来，你让我用什么拿？把你丢了拿他么？”

　　泀涟一呆，鼓着脸把眼泪鼻涕都往我衣服上蹭：“不管不管不管，你怎么老是照顾不好自己？？？笨蛋主人！！！”

　　“好好好，我是笨蛋。”我摸摸她的头发，奇怪地问：“你们怎么都到我身体里去了？而且还能直接化形……”

　　泀涟放开我的衣服，盘腿在我面前坐下：“这个我和囚夜也不清楚，因为之前你失血过多灵力降到了共振指标以下，没有办法给我们提供灵力，所以在你昏迷的那一刻我们就直接消失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又有了意识，一直在你体内召唤你，你却没有任何回音，直到刚才你的灵力恢复之后我们才发现我们可以直接化形……然后我就被囚夜丢出来了……”
　　我笑了：“是因为发现可以出来所以开心得哭了，所以才不理我？”

　　“……”泀涟红着脸点点头。

　　“那么，以后我只要动个念头，你们就会出来了？”

　　“嗯！”

　　就在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小乌的灵压正在朝我这里移动，于是赶紧让泀涟先回到身体里，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胸前湿湿的一滩，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最初见泀涟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呢，不过泀涟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爱哭是正常的……正常的。

　　“青鸢，蓝染大人唤你去会议厅。”小乌出现在平台入口。

　　我转头看了一眼虚圈白茫的天空，回过身朝小乌走去

　　我灵力恢复的事情，蓝染一定知道了——或许更有可能，是他帮了忙呢，不然，他为什么要叫我去训练场呢？

　　那么，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

　　
　　会议厅里，蓝染，银，东仙三人正在会议桌的一头坐着，我和小乌进了会议厅之后，就被安排了坐下。

　　——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他们的同伴什么的吧？

　　压下不悦的感觉，我径自沉默

　　“青鸢，”蓝染在我们落座之后缓缓开口：“你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叫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做一件事。”

　　还真是不客气的语气呢。

　　“蓝染大人，我可是被你抓来虚圈的——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帮你做事？”
　　蓝染双手交叉撑于下巴处，笑得漫不经心：“有乌尔奇奥拉跟着你，我不担心。”
　　原来如此。

　　见我不作声，蓝染继续说：“你在空座町执行任务五十年，对那里的情况应该会很熟悉。因此，你带着乌尔奇奥拉去空座町去一趟吧。”

　　我颦眉：“你打算做什么？？”

　　去现世……？他就不怕我跑了？？空座町那里，有浦原、夜一，还有黑崎一护等人……他就这么有自信我不会有什么动作么？

　　我盯着蓝染看了半晌，拉开椅子走出了会议厅。

　　我必须有点时间来思考他的目的。

　　这会儿，黑崎一护他们绝对已经从尸魂界回到现世，浦原和夜一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在现世，但是只要联系到黑崎一护，总能找到他们。

　　这么说来，蓝染，你还是要我猜下去么？

　　背叛尸魂界，来到虚圈，制造出破面，现在又让我去现世——蓝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什么…………

　　不期然地，昨夜在黑暗中的那一幕浮现在脑中。

　　——自始自终，我自以为我对你的情感早已泯灭在沧海桑田之中，我自以为我能够摆脱那些回忆重新找回自我，但我没有想到，只是我一回头而已，我却发现那些本该消失在年年岁岁、朝朝暮暮之中的感情，从来，都和我一有一步之遥——它们，永远在那里，不曾离开。

　　我在你面前，若是摒弃一切防备一切警戒……我所剩下的，就只是彻底的脆弱而已。

　　蓝染……惣右介…………
　　
第22章

　　“青鸢。”小乌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淡然着低沉。

　　回头，只见他虽然是一脸的面无表情，眼里却有小小的担心。

　　见我不答话，小乌又朝我迈过来两步：“青鸢不想去现世么？”


　　我直视他碧色的眼，双唇划出讽刺的弧度：“知道么？去现世，我就有机会逃离呢。”面对着这个应该说已经是蓝染的心腹，却看起来依然那么单纯的少年，我心底有那么些刺痛。
　　“……”小乌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摇摇头，抬头透过廊道边的窗户往外看：“但或许这次，我不得不放弃逃离的机会了……”我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蔓延在这个空旷寥寂的虚夜宫里：“欠他的人情，总要还的呢……所以，不得不放弃。”

　　夜一带着浦原从瀞灵庭脱离出去的时候……我可是欠下了不得不还的人情呢……

　　真是讨厌呐，欠别人人情最痛苦了，更别说欠人情的对象，是蓝染……他这种人的人情债，最是难还……还不得不还。

　　我……不想再欠着他了，还掉……或许我能更放得开一些。

　　小乌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青鸢……是想离开这里的？”
　　我反问他：“在蓝染身边，你感觉到了什么？”

　　“蓝染大人？蓝染大人，是特别强大的存在，跟随他的我们，是幸运的。”
　　这样的回答，究竟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

　　我没有去试图改变他的信仰，我知道，每一个人的理念都是不同的，小乌选择了蓝染，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他就会走下去……坚定地，坚强地。

　　因为，小乌就是这样的人呢，虽然还有疑惑，但却不会迷惑，他是不会置疑自己走的路的。
　　“幸运……啊………”我背过身，迈步。

　　小乌在身后，没有再说话。

　　虚夜宫的空旷，依旧。　

　　唯有脚上的那抹浅绿，仍然拖曳出一片锒铛之声，慢慢散开。

　
　　来到方才的会议厅找蓝染的我，却被告知蓝染已经回房休息。于是转了方向朝蓝染的房间走去。
　　奇怪啊，难得听说他会休息什么的……毕竟来虚圈之后就听说他忙忙忙，估计就是忙着收服虚圈里的虚，忙着制造十刃，忙着研究崩玉这些事了吧……

　　这样想想，他会累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站在蓝染房门前，我扣指欲敲，却在最后一秒急刹车。

　　叹了口气，我把手下移，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屋子里一片静悄悄的，窗帘拉了一半，遮了房内的大半光线。

　　不在……？

　　不，蓝染的气息在里头。

　　我缓缓掩了门，往里头走去。

　　话说回来，这虚夜宫还真是干净，一尘不染的，我光着脚跑了两天都没沾到灰尘……真是奇异啊。也因为这个，我走路时只要小心一些，除了轻微的叮当声以外基本不会发出其它声音。
　　扫过左边——没人，看右边……

　　蓝染竟然半卧在一张躺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平日里邪魅的眼合在眼睑之下，微微侧着的睡脸没了那邪肆的气息，竟然能看出一丝丝的孩子气来。

　　这个时候的蓝染，是不是最不具危险性？

　　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我慢慢抬手，伸了过去。

　　曾几何时，我也曾经看见过这样的睡颜……

　　有着刺目晴空的那个午后，一手拿书一手搁放在胸前，靠着树干小憩的蓝染，也有着这般如同孩子一般的睡颜。那个时候，与他一起呆在树荫下正在扎花圈的我，也有过这样不由自主伸手过去轻触他脸颊的举动。

　　已经，回不去了……

　　我和你，蓝染惣右介，已经走上不同的路。

　　蓝染，我们早已，背道而驰了。

　　已经……回不去了。

　　猛然惊醒，我蜷起手指，握紧。

　　咬牙，心里一片恻然，静静地，我缩回手。

　　指节处一片泛白。

　　我没有办法，对悲伤的事情一边笑着，一边说再见……

　　所以蓝染，那样安宁的时光，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或许我，该练习着如何不再去逃避了，练习着……如何面对。

　　面前，原本应该依然睡去了的人紧闭的棕色眼睛蓦地睁开，缩回的手也被抓住。
　　我一惊，睁大眼睛看着他。

　　“……青鸢。”

　　我垂眼，满目皆是流景。

　　

　　转过头，我看着穿着一身白显得格外帅气的小乌，微微一笑：“可以了？那我们走吧。”
　　“嗯。”小乌点头，跨到我身前：“小心点，跟着我。”

　　我耸耸肩，跟了上去。

　　『蓝染。

　　嗯。
　　我会去现世的。

　　嗯。
　　欠你的人情，我还了。

　　我知道。』

　　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只有这最后一次。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真心愿意为他做些什么了。

　　

　　现世的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因为，鸟儿已飞过。

　　

　　“小乌，这次来现世，只是为了让我带你走上一圈么？”

　　“是。”
　　先堪察好地形情况，再制订计划么？

　　我扭头，看着脚下一排排立得整齐的房屋：

　　“那么，答应我一件事，作为交换，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小乌答：“你说。”

　　“在现世，你只要保证我的安全就好，其它事情，我来解决。作为交换，我保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