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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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抿抿唇，往她走去。
　　既然这里是在边缘之地创造的幻境，那么按照实际情况来说，我的四周，依然是黄沙。
　　一步步踏上湖面，仅仅泛起涟漪而不是下沉的现象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站到了她面前，注视她的双眼。
　　“怎么了，藏在你灵魂深处的那个名字，找不到么？”
　　我微笑：“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我握住她的手：“这双手，我握住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
　　“荡漾吧，泀涟。”
　　语毕，少女化作流水，在我手中凝成一把冰蓝色的剑，其中涟漪清晰可见。我握着刀柄，抬手。
　　没想到，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夏望，回来了啊！”指导老师看到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行礼：“是的，老师。”
　　“太多礼了，夏望，”指导老师问：“如何？斩魄刀找到了吧？我能感觉得到你的灵压有一瞬间的增强呢。”
　　“嗯……还算顺利吧。”花了两日半才收服自己的斩魄刀，不算好成绩但也坏不到哪里去。然而想到自己斩魄刀的能力我就该偷着乐了，真是没见过那么好用的斩魄刀，好运气啊！
　　“先不说这个，”老师说：“京乐队长得知你去找斩魄刀，遣人来说让你回来之后到八番队去一趟。”
　　“哎？”我很是惊讶：“京乐队长找我？”
　　“嗯，或许有什么事吧。”老师拍拍我的肩膀：“八番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呢，京乐队长很照顾女性。”
　　『自己队里美人越多当然越好了～』
　　京乐春水那天晚上说的话，从我脑中闪过——喜欢美女，自然是要照顾了……
　　老师看我低着头不说话，又问：“怎么，是不是对京乐队长有些什么看法？那个人啊，除了只是轻浮了点，别的倒没什么，作为一个队长来说，他做得很不错呢！”
　　“是，我明白。”
　　“明白就好！马上去吧，或许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是，老师。”
　　京乐春水……么？怪人一个，给人的印象是轻浮了些没错，但又不会令人有什么厌恶的感觉，真的进八番队，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敲开八番队队长室的门，直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我才走了进去。
　　“真是不好意思，这里乱了些……你是？”一个并不认识的死神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处理文件，看见我很是疑惑。
　　“我是夏望青鸢，京乐队长……”
　　“啊！你就是夏望青鸢？真不好意思啊……”那死神挠挠头：“队长他……他在屋顶……”
　　的确是京乐队长的风格……
　　“我知道了。谢谢你。”弓身退出队长室，我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屋顶，看来我要去屋顶找他了……真是瀑布汗……
　　利落地翻上八番队某屋屋顶，我找到了正拿斗笠盖着头睡觉的八番队队长。
　　感觉到我的到来，蒙着头的某队长朝我招招手：“哟～小青鸢，过来这里坐。”
　　……“小青鸢”？？？
　　真是难听的叫法……
　　我走过去，隔着京乐春水几步的距离坐下：“京乐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一年前跟你提过的事，忘记了？”京乐队长摸摸脖子。
　　一年前，是让我进八番队的事情么？
　　“我以为京乐队长只是在说笑。”
　　“怎么可能？？”京乐春水移开斗笠，用一只眼睛看我表示惊讶：“我以为我是很认真地提出邀请的呢。”
　　我不吭声。你那个时候哪里又认真地神色了？？？
　　“真冷淡啊，”京乐春水松了手，斗笠又落了回去：“斩魄刀，找到了吧？”
　　“是的。”
　　“不用那么拘束啊，自在点。”京乐春水说：“有什么疑问就提出来。”
　　不知不觉一句话脱口而出：“我问的话京乐队长就会回答？”
　　“当然了。”
　　我为刚才那句话后悔不已，但是心里的确好奇：“京乐队长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提出让你进八番队的建议么？”京乐春水坐起来，花哨的粉红色衣服随着他的动作皱了起来：“我呢，喜欢强者，喜欢想要变得强大的人。”他扶正斗笠，笑得自然：“一年前看到你的时候，你眼睛里有着渴望得到力量的神采。现在看到你，我更加确定了当时的想法。为我所用吧，不会让你吃亏的。”
　　力量么？那个时候的我的确是这样啊……但是人是会改变的，人在改变的同时，想法也在改变……这么说，我的改变，让京乐很满意。
　　“你再考虑一下吧，还有半年不到吧？离你毕业的时间……考虑好了，来找我。”京乐压下斗笠，又躺了回去。
　　我站起来，从屋顶上瞬步到地面，慢慢走回真央。
　　进八番队啊……说实话，我的目标是成为死神，但是进哪个队对我来说似乎都是一样的呢。
　　“青鸢……？夏望青鸢？？？”
　　咦？谁在喊我？瀞灵庭里我除了京乐春水似乎没怎么接触别的死神啊？怎么会有人认识我？而且，这声音……
　　回过头，看见一个伟岸英俊的男人带着一脸惊喜无比的表情看着我。
　　这是……　
　　“蓝染……哥哥？”
　　男人镜片后棕色的漂亮眼眸里满是笑意：“对！青鸢，你……也来尸魂界了？”
　　是啊……我死了，很久以前。
　　上下扫了扫他的装束，有些惊奇：“蓝染哥哥，你已经是……队长级别了？”
　　“哎……马马虎虎吧。”
　　蓝染惣右介，在现世……邻家的哥哥。
　　我死的时候前推大约两年，蓝染哥哥就死了。
　　“青鸢现在也快要当上死神了啊！”蓝染看着我的真央学院制服以及系在腰侧的斩魄刀，笑得有些深意。
　　点点头，我仍未从看见故人的惊奇中平复过来。
　　“蓝染哥哥，还真是厉害呢……才这么些时间，就当上队长了……”
　　蓝染敛去了笑容：“说起来，青鸢你……是怎么死的？”
　　时隔多年，再谈及死因，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不了了：“改朝换代，总有些人是必须死的。”
　　隐瞒了部分事实的我笑得不着痕迹。
　　蓝染皱眉。
　　“蓝染哥哥，我现在必须回真央学院了，老师还有事要找我。”
　　“那好吧，以后有空我会去看你的。”
　　“那么，再见。”
　　转过头的时候，我看见蓝染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了些什么。
　　蓝染惣右介……不要以为我还是当年天真的小女孩，不要以为你还能把我戏耍于股掌之间，不要以为这么多年，我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蓝染惣右介……我不欠你什么了，在死之前，我欠你的东西在我死前，就已经全部还清了……
　　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之于我，是一个极深的伤疤。
　　就如同每次我看见黄昏的云霞时，心里都会泛起的疼痛。
　　在现世为人，我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或许现在的我，不会是这个样子……蓝染惣右介。
　　世界上没有如果，这是我早就有的觉悟，必须面对的逃不掉。
　　人死了会来尸魂界，自然有遇见的可能，但我没想到这么大的尸魂界，竟然会让我和他在这样的情形下遇见。
　　始料未及啊。
　　蓝染惣右介……
　　若我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刚才我就不会如此平静以待。不知道，你意识到这点没有呢？
　　所以，不要再想着利用我了。吃一堑……长一智。
　　那么温柔的假面，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第4章

　　“喂！快看啊，那个不是五番队的蓝染队长么？”
　　“真的啊！蓝染队长为什么会到真央来？”
　　“真好奇呐，莫非是甄选今年的新队员？”
　　“不可能啊，一般这种工作都是由席官，最多由副队长来做的啊！”
　　“……”
　

　　不知道怎么的，正在进行白打练习的我背脊一阵发凉。怎么回事……？这种不好的预感……
　　“喂！夏望，不要发呆啊！认真点！”队友察觉了我的分心，有些不满地提醒我。
　　“……是。”
　　我们这队的练习结束后，我走到休息区站着，回望仍在练习的个别队伍。
　　右手状似随意搭着别在腰际的斩魄刀，我分析着晚上到现世的实习将会有的各种可能——这个一年前养成的习惯，可帮了我不少。
　　面前突然横出来一只握着毛巾的手，骨节分明。
　　我一惊，转头。谁……？我，完全感觉不到这人的靠近啊！
　　“青鸢，想什么那么投入？”低沉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
　　棕色微卷的发，俊朗的面容，以及唇边柔和的笑——
　　“蓝染哥……队长？”这里是真央学院啊，避嫌重要，避嫌重要……
　　然而，场中正在练习的学生的注意力完全被我们这里吸引了过来。
　　蓝染朝练习场中的老师微一点头：“佐藤老师，夏望同学借我一下。”
　　“……啊，没问题。”老师都摸不着头脑，更别提学生们了。
　　连老师都答应了我能说什么？一路上挨过众学生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我跟着蓝染来到真央的庭院，站定。
　　蓝染一定是故意的吧？刚才一路过来经过多少空教室！要谈什么只要随便找一间就可以了，故意把我带到庭院就算了，他还绕远路，究竟在宣告什么？！
　　“对不起啊，”蓝染摸着头，四处张望：“太久没来真央，有些路都不记得了呢……不过，真央的庭院，还是一如往常的美丽呢。”
　　“蓝染队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不管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事，现在的他是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是我的上司，那么，我最起码的礼节应该拿出来，免得落人口实。
　　蓝染看着我皱眉：“青鸢，上次见面你还叫我‘哥哥’，为什么今天就变‘队长’了呢？”
　　我说：“因为蓝染队长是五番队的队长。”
　　蓝染苦笑：“礼不可废……么？”他转过头去，看庭院落花：“只有我们两人时可以不用这样，还有，我要听真正的答案——当年那件事，你还在乎的，不是吗？”
　　的确，上次的会面，我是惊大于喜，脱口而出的话语自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弯下腰，我直视地面：“蓝染队长，过去的事再提起也没有意义。”的ac1dd209cbcc
　　叹息声传来：“青鸢，当年那件事，我……”
　　“蓝染队长，请您告诉我，今天您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用上敬语，提醒他现在我和他两人的关系……以及如今所处的世界，已经不像现世中那样……
　　“青鸢你……”蓝染的声音顿了几秒，又重新开口：“毕业之后，到五番队来吧，至少……让我有补偿的机会。”
　　……就知道是这个！这下好了，怎么办呢？如果用京乐春水做借口，蓝染说不定会跑去和京乐春水谈话，到时候我也不确定京乐春水到底会怎么办……毕竟他让我进八番队的目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
　　那么，还是先拖延下来吧。权宜之计……能拖多久拖多久。
　　“蓝染队长，离毕业还有很长时间，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既然还没想过这个，就是说进几番队都无所谓……不是吗？”蓝染说得很急，语速很快，非常激动的样子。
　　“不是！当然……不是。”
　　“还是说，青鸢……只是不想看到我而已？”
　　“蓝染队长，请不要那样说！”我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拳低着头的脸上表情，是嘲讽：“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过去的事我不想回忆也不再想提起。进入真央五年，早已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理想，请蓝染队长……”话说成这样已经很明白了，我看蓝染也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吧？
　　“……青鸢，抬起头，看着我。”
　　我依言，给他看我坚决的表情。
　　终究，蓝染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只留下一句“如果回心转意了……就来找我”后转身走了。
　　蓝染走之后，我往庭院深处走了一会儿，靠在一棵树上，闭起眼睛。　　
真累……
　　蓝染内疚中依然温和的表情浮现在脑海中。
　　是么……蓝染，你又在策划着什么了吧？看来，我……似乎有会成为他阻碍的可能，他才会来找我的吧……
　　任何危险的可能，放在自己的身边，才有掌控的机会，也比较容易掌控呢——蓝染，你应该，就是这样想的吧？
　　那样完美的演技……看来我们彼此，都在阔别的年岁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如何利用人心……掩饰真正目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得不说，我们其实很像，但是……你的心比我更冷……更狠！　

　　自从发生了蓝染那件事之后，我就开始考虑进八番队的安全性。蓝染和在现世中的形象一样，依然是温和敦厚，这种深刻到骨子里的好人形象怕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吧？
　　我担心的是，如果我进了八番队，京乐春水会不会为了一句话把我推出去。
　　翻着手里的书，突然有些厌烦。
　　抛开书，我慢慢晃出真央。临近毕业，成绩不好的人会越来越忙，成绩能过关的自然是越来越空。
　　流魂街67区，一如往日的破败。
　　我走回原来的住处。有希和我当初是住在一条深巷之中，有希死了之后，我和光希在巷口搭了间房子住下。
　　刚走近那间房子，就听见吵闹声，以及打架的声音。——怎么回事？！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脚步煞停在屋子拐角处，看着面前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孩。
　　“有个进了真央的姐姐就了不起了，啊？！”伏在光希身上的男孩子一拳挥下。
　　光希冷笑：“是啊，羡慕吧！我告诉你，我以后也是要进真央的呢！”反击一拳。
　　“就凭你？笑话！”
　　“追随姐姐的步伐，有什么不对！我可不要像你们，一辈子在流魂街抢食物！”
　　“你这混蛋——”
　　我把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光希……原来是这样想的啊。
　　那么，我也没有再去看他的必要了。这个时候的他，绝对不会想我出现帮他赶走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想让我看见这样的他。
　　装作不知道吧，这样才是最好的。
　　我很明白，这个时候的我，必须留给他一个背影，让他有努力的目标……而已。
　　“哟～小青鸢，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又是一个无声无息接近的无聊的人……
　　“京乐队长。”随便在我名字前加个“小”字喊我的人，除了他没有谁了吧……：“我……来看望弟弟。”
　　“那，为什么不出去？”京乐瞅瞅光希，对我说：“他要被打倒了哦。”
　　“无妨。”我注视着光希：“现在的他不需要我。他需要的是尝试失败，然后跨越它。”
　　京乐不做声，唇边的微笑却带了些赞赏。
　　“京乐队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反过来问他。他终究是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吧？随随便便就跑出来了，队里的事务……是啊，好像是有人帮他处理着吧？
　　想到上次似乎在京乐的队长室忙到焦头烂额那个死神，我有些同情——那个时候，自己的队长，在屋顶睡觉呢。
　　“我？我看到美女跑到流魂街，所以我就跟来啦！”
　　还是老样子啊，总是丢下一大堆工作给手下呢……
　　“是么……”我看了光希最后一眼，有些心疼：“京乐队长，我要去吃饭了……要来吗？”拐他付钱，顺便套点话。
　　“美女的邀请，怎么可能不去呢！”
　　我扭头，往1区走。开玩笑……67区我呆了那么久，还真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