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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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脑子，都是下午听到的蓝染和市丸银的对话。
　　啊啊啊啊——好烦。罢了，与其在这里自我纠结，不如冲到他面前问个清楚算了！！！仗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直奔五番队。
　　蓝染的房间好整洁啊。
　　我跑到蓝染的房间里的时候，蓝染并不在。
　　蓝染的房间是典型的日式格局，干净明朗的布置，倒是很符合他现在给人的感觉——温和随意而不失威严。
　　就是太干净太整洁……不真实。
　　桌子上除了一些摆放散乱的纸张以及灯盏之外别无他物。
　　我蹲在桌子旁边，指腹轻轻划过桌面：“蓝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什么……你真的想知道？”
　　突然出现的……深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回过头，看见的是面无表情的蓝染直直地站在我的身后，黑暗中反光的镜片让我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
　　现在的蓝染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把刚出鞘的刀，冷硬，锋利。　　


第8章

　　有点无法接受蓝染出现方式的我被两人实力差距打击到了，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应该是用了一脸痴呆的表情对着他吧……
　　“蓝染队长……”下次出现通知一声行么……您这样是在考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呐……
　　“刚才不是还叫我‘蓝染’么？”蓝染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又改口了？”
　　这个时候的蓝染，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霸气，绝对的霸气。
　　我轻咳两声，有些尴尬：“蓝染队长，我……下午不小心听到您和市丸队长的谈话了……”
　　“所以？”
　　“我有些疑惑……”
　　“问吧。”
　　蓝染镜片后的眸敛在阴影中，只能看见深深浅浅的淡色光芒。
　　“呃……”有胆来找蓝染就必须有胆问！我有些迟疑地开口：“‘如果那个时候你想的是真的，你还真是做了件错事呢。这样她不是记得更清楚了么？’……是什么意思？”
　　蓝染半跪坐了下来，右手随意地搁在案几之上，指节轻敲桌面：“他只是说五十年前害你生病的那事情而已。”
　　啊？只是这样么？？？
　　“你和市丸队长……不是不和么？”记得京乐队长的确是这样告诉我的没错……
　　“你下午也听到我和他的对话了，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气氛和睦吗？”
　　似乎，他们谈话似乎是针锋相对的呢。
　　“……”有什么在脑海中迅速闪过，却不及捕捉。
　　……蓝染的说辞，想想似乎挺合理，但感觉上却有些不对劲，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看我皱着眉头，蓝染静止片刻，朝我倾身，伸手。
　　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后一仰，然后……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上……（=。=）｜｜｜｜｜
　　丢……丢脸啊。
　　一千多年来面对蓝染，我从来就没那么糗过。以往从来就是义正言辞，再不然就是面无表情，最后就是五十年前醉酒忍不住发飙的样子……似乎没有像今天这样白痴的举止……
　　脸“嘭”地热了起来。
　　＇呆子，只是去了一趟现世，竟然就这么松懈了么？！这下好了，被蓝染看笑话了吧！＇
　　蓝染愣了下，突然笑了出来。
　　低低的声音，竟然有那么些醇厚的味道。
　　我不满，迅速站了起来：“不准笑！……失礼了，蓝染队长。”
　　蓝染坐回原处，右手支着下巴：“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肩膀上有一根头发。我想帮你拿下来而已。”
　　我低头。
　　……果然有。我的头发一般都是盘起来的——那样不碍事。估计是在刚才扎头发的时候掉的吧……
　　我本能地伸手拿了下来，然后呆滞——我干嘛要拿下来？在蓝染的房间里我要扔哪里？一直拿着不是很傻？
　　看我呆滞，蓝染又是一阵轻笑，然后朝我伸手：“来，给我。”
　　啊？我看看手里的那根长长的头发，再看看蓝染，疑惑。他拿我头发，不会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脑子里顿时浮现什么巫蛊之术，什么傀儡之术……后背顿时一阵冷汗。
　　“青鸢，”蓝染失笑：“去了一趟现世怎么变单纯了？想什么都显现在脸上了呢。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丢脸。
　　似乎我今天就是丢脸来的啊……正如蓝染所说，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去了一趟现世，似乎脑子脱线了不少啊，危险现象……
　　莫非呼吸现世的空气会让人变蠢……？
　　打住！又是一个蠢想法！！！
　　我估计自己的表情是有些扭曲的……直直地把手伸过去放开。然后两人就看着那根长长的头发就慢慢飘啊飘飘到他的手里。
　　……蠢到令人叹息的镜头。
　　我等会一定要多呼吸点瀞灵庭的空气……恢复点智能……
　　“咳咳……”我很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蓝染队长，我先回去了。”现在智能似乎出现奇怪状况的自己不适合和蓝染多相处，蓝染的说辞乍听之下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说真话。
　　“……”蓝染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别过头：“刚从现世回来就到处跑，小心又生病……去吧。”
　　我一阵恶汗，飞快地行礼逃走。
　　我没看错吧……刚才他那是什么眼神？不舍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点隐忍的感觉？？？
　　走了没多远，我懊恼地抱头蹲下——碰上蓝染我似乎总是忍不住，现在想想，今天的行动实在太莽撞了。如果他和市丸银有些什么，那我岂不是打草惊蛇？
　　而且……我刚刚那个是什么表现……
　　谁给我块豆腐……我要去撞死……
　　“啊啊啊啊～～～～～”稚嫩清甜的女声伴随着背上突然的重量出现：“小剑～～～这里有一个团团～～～”
　　……团团？？？我吗？！…………………………（ノ…_…）ノ　~┻━┻
　　还好偷袭我的人并不重，冲力不大，我很幸运地没有被撞到地上去。
　　把巴在身后的小小人儿抓了下来，定睛一看——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可爱小女孩张着同色的眸子开心地看着我。
　　我注意到她的死霸装和……代表十一番队副队长的袖章。
　　“十一番队……草鹿副队长？”我赶紧把她放了下来。
　　“团团～”我刚把她放下她又迅速抱住我的脚，并且回头招手：“小剑～小光光～小孔雀～～～快来快来～”
　　黑线……开头的名字还算好，后面的就……
　　不过，这样的情景，很熟悉呢。想当年，也曾经有个人会这样“咻”的抱上来不放手呢……
　　借着出现的人可不得了，高大的男人满头抑制灵压的东西，刀刻一般的面容之上是肆意的挑衅神情。死霸装，羽衣，再加上抱住我的十一番队副队长刚才的话……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最强死神，更木剑八。
　　剑八后头跟着两个死神，一个有着光溜溜像镜子一样能反光的光头……小光光……贴切。另外一个，则是眉毛上粘了一红一黄两根羽毛的男人……的确像孔雀……
　　“八千流，你在做什么？”剑八一脸凶相，声音沙哑。
　　八千流“咯咯”地笑了两声，回答：“刚才发现了团团～很可爱吧？”
　　看来，这个团团还真的是在说我……
　　光头男人噗呲一声狂笑起来，而孔雀男人则在旁边研究了我半晌，冒出来一句：“真是美丽的人，就是这个发型太不华丽了。”
　　额际瞬间出现N个十字路口——我什么发型关你什么事……臭小鬼……
　　“草鹿副队长，我还有巡视工作。”努力把小女孩推远，因为估计她的身份不敢用力并且她粘得实在太紧故而没有什么效果。
　　“那我们陪你～”小女孩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随其牵起我的手。
　　巡视工作什么的本来就是拜托这几个人的借口，她这么一来我倒落了个进退不得的局面。
　　真是……太倒霉了…………
　　“草鹿副队长，我……”
　　“叫我八千流就好啦～”
　　“呃……礼不可废，草鹿副队长。”我尴尬地说：“我叫夏望青鸢，能不能别叫我‘团团’了？”
　　八千流失望，声音拖得长长的：“嗳？？？为什么啊，团团这个名字不是很可爱么？”
　　“……”完全不好吗？即使是可爱的名字，也不适合我这个近1200岁的“老年人”了好吗……
　　八千流眼睛闪啊闪的，很有些“你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味道：“可是，小光光和小孔雀都很喜欢他们的名字呐～～～”
　　这，你确定不是你逼他们喜欢而是他们自愿的么？
　　实在没有办法相信。
　　孔雀男人看到我的眼神不由露出同情的苦笑：“副队长都这样决定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叫绫濑川躬亲，十一番队五席，这是斑目一角，三席。”
　　“喂！为什么我的职位介绍前面没有十一番队的修饰啊！”一角不满。
　　“啊勒？介绍我的时候不是说过了么？再重复一遍一点都不美丽啊。”躬亲用极自然的语气说。
　　然后，两人展开的吵架行为在剑八的一句“吵死了”后嘎然即止。
　　果然是队长的气势。
　　剑八看着我和八千流，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我身旁响起了自家队长低沉随意的声音——
　　“哦呀，十一番队的正副队长要对我家小青鸢做什么呢？”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看到他：“队长。”救星，救星出现了。
　　八千流依然不放手：“团团是你家的？”
　　京乐大大地一愣，看看我挫败的表情，脸开始有些扭曲：“当……然。小青鸢是八番队的五席呢。”
　　一角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声但我很肯定每个人都听见了：“咦？那不就是恋次的……露其亚去现世替换地死神么？”
　　恋次的……？
　　听上去挺熟……不过，恋次……想不起来……谁啊？
　　直直地，躬亲和一角的目光和我的相遇。
　　（以下为眼神交流。）
　　躬亲、一角——原来刚才说地巡视任务是假的？
　　我——当然了我刚回尸魂界怎么会有任务呢？
　　低头，看了看八千流死死拽住我的手，有些无语。
　　躬亲、一角——体谅你的苦楚，我们天天都这样，习惯了。
　　“可是十一番队和八千流一样是女生的好少啊，”八千流说：“要不，团团来我们十一番队吧～～～”
　　我看见躬亲和一角在后头生生碎成了N块——真可怜，如果我是他们，天天被八千流耍着玩……现在还要被嫌弃……我也受不了。
　　“呀勒呀勒，这样可不行，”京乐摇头，痞痞地笑着：“小八千流，当着我的面挖角可不好哟～”
　　八千流鼓起腮帮子。
　　还是……得哄哄啊……毕竟是小孩子……：“草鹿副队长，如果有空的话我就去找你玩吧，可好？”
　　八千流嘟着粉嫩嫩的小嘴看看我，心不感情不愿地点头：“好吧……团团一定要来的哦……”说完放手，跳到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剑八肩上，指挥着剑八朝前跑去。
　　躬亲和一角向京乐行了礼之后马上追了上去。
　　“副队长——不要乱跑啊～～～～～”
　　京乐的表情怪怪的：“团团？”
　　我瞪他一眼，无奈道：“草鹿副队长看见我的时候我正蹲着。”亏她能想得出如此奇怪的词语……
　　“哈哈哈哈哈哈～～～”京乐大笑，泪水都给笑了出来：“小八千流的爱好是给人起外号，自从她当上十一番队副队长之后，给我们起的花名都可以编本书了。不过，你这个倒是格外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队长，”我回头，温柔地笑：“副队长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闻言，京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看着我的表情有那么些惊恐。
　　“是不是需要属下帮忙把副队长叫来，我记得今天——哎，队长，别走啊～～～”
　　朝着京乐消失的地方，我轻轻笑了笑。
　　还是老样子呢……京乐还是那么怕经常到处逮人的小七绪呢。
　　
　　瀞灵庭很大，大到随便找个角落躲起来，几天都不会有人发现你……
　　睡在忏罪宫附近某屋的屋顶，我翻了个身。
　　在现世呆了五十年，心境上倒是豁达了不少，或许这才是昨天面对蓝染时出现奇怪举止的原因吧。
　　到处都有残酷的事情发生，当死神几百年，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基本上是憋在瀞灵庭里忙的不可开交。这次到现世去了一趟，任务之余到处走走，看多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有了感悟，很多事情也就不知不觉放开了去。
　　现在想想，以前拘泥于自己的情绪之中实在是鄙陋了些。
　　再翻了翻身，感觉自己像只鱼，在太阳的照耀下慢慢变熟……

　　嗯？墙边的那个灵压是…………？　
　　
第9章

　　墙边站着的人是……
　　市丸银。
　　当我睁开眼，面前就是市丸银的脸——银紫色的发，眯着的双眼，勾起的嘴角，白皙的脸庞……用现世的话来形容就是：危险系的帅哥啊！
　　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我直直地望着远处的天际：“市丸队长。”
　　“找你还真难呢，”市丸银在我身边蹲了下来：“怎么样？谈谈？”
　　谈话，和他？
　　警戒缓缓在心底冒泡，我没看他，状似随意地回答：“好啊，谈什么？”看他这架势就不是准备和我公式化谈话，那我再满嘴敬语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他不是蓝染，不需要刻意格开距离。
　　至于他和蓝染关系是否对立，我还是持疑问态度的。
　　“嗯？这么看来你并不排斥我呀。”银和我一起看天：“就这么讨厌蓝染？”
　　我皱眉。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这种事。”
　　“啊啦～有什么关系，偶尔说说实话也不错呀，不是么？”
　　半晌，我缓缓开口：“算不上讨厌，只是没有办法喜欢。”——我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为什么会给他一个这样的回答？？？
　　不解。我把手弯起，撑着自己的头。
　　“呀勒呀勒……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哟。”银竖起一根手指晃了两晃。
　　他在暗示什么？
　　我转头看着银，眯成缝的眼睛弯起的嘴角，百年不变的脸完全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个市丸银……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他变脸呢？真是好奇。戴了这样一张面具在脸上，安全无虑，只是……他，不累么？
　　“就像我的脸，你一定在好奇对吧？‘总是这样笑着，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是这样想的吧？”
　　定定地看了他的侧脸良久，我回过头继续望天：“……嗯。”
　　像银这样可以媲美狐狸的狡猾人物，我完全不惊讶他能猜到我的想法。事实上，他猜不到了我还会怀疑他是不是那个市丸银才对呢。
　　“啧啧啧……”银笑着摇摇头：“还真诚实。如何，我的话，有给你什么启发么？”
　　什么启发？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么？
　　他到底在暗指什么事？银会私下里来找我，原因无非是关联中的人，或事——蓝染，银自身，我，或者近来，在尸魂界发生的一些特定的事情。
　　“你是指……海燕……？”我说得很轻，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如果银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海燕的死因，就真的和我曾有过却被我强自压下的猜测不谋而合了。
　　银只是笑：“MA～谁知道呢。真相由自己的眼睛确定，但是……那真的是真相吗？”
　　哼……真是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