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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妾只是一幅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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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王爷在战场上收拾过敌军,却从来没有收拾过邪魔歪道,今日就让他与他手底下的兵破例,拿一拿这邪性的东西,“列阵!”
阵中的怪物许是身陷囹圄,不曾这般受制于人过,大怒,仰天嘶吼,那确实是一道女声,光芒万丈,逼得人睁不开眼睛。
端端好不容易将自己从衣袍里扒拉出来,那散发出来的一丝血肉的气息她很熟悉,熟悉到亲切,但这时候容不得她考虑其他,庄王爷正被那团光包围着呢,一道刺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黑夜,端端突然大喊:“快离开,她在引雷!!”没想到她已经融合了木芙蓉这类树木的本性,她到底是谁呀?
众人大惊,还未等庄王爷扯开太远,雷声大震,噼啪——
一道炸雷自阵中心劈裂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了出去,毕竟他们都是凡夫俗子,如何与这天灾抗衡?
端端望着光芒消失的地方,脸色煞白。。。。。。
幸好。。。幸好她提醒的及时。。。。
侍卫中有的离得太近,被雷边刮到,当场身亡,其他人算是幸运,但也被气流震得散落在奇葩园的各个角落,哀声四起。庄王爷咬牙从手骨嶙峋的观赏石上爬起来,娘的,大概肋骨断了。。。。。
王爷怒:这是本王打过的最丢人的一场仗!
☆、第11章 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修文)
那女声的主人被雷劈得一身焦黑,正翻墙越屋得逃命呢。庄王是什么人?战场上见不得有活物跑在他前面半步的狼!庄王爷双目凌厉,堪堪地锁定了正在逃窜的那焦黑的一团,手中夺了一把缨枪,缨枪渡力,端端只觉眼前一花,远在屋顶的怪物“嗷——”叫声凄厉,铮亮的铁质枪头正中妖物后心。
庄王爷嘴角溢着血,抹一把嘴角晃晃悠悠得站起来,眼神凌厉,不死也叫你脱半条命!
女声凄厉,大雨倾盆,闪电与雷声轰鸣,地上红血水蜿蜒若长虫,若不是真有些胆量的人,怕是此时已经吓昏过去。那怪物被激到了,焦黑的身子,唯独瞠着的一双眼睛红若血。她见庄王爷受了重伤,心头顶着股妖火,也不再管后背上的那一杆缨枪,掉头张扬着枝杈一样尖锐的爪子就冲向庄王爷。
“王爷——”
端端大吼,“你敢!!”
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脱离了马骏的双臂。端姑娘腾空挡在怪物嘶吼着奔向庄王的半路上,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大雨中。
那怪物似乎是忌惮她的,原本作攻击状的爪子在触到她的前一刻,忽然缩了回去。只见一团黑球冲来,扑通一声将端姑娘撞进了不远处的莲湖中。
大家还未能反应过来时,庄王爷一头扎进了湖里。
等人被救上来的时候,雨势收住了,只有闷雷还在头顶干嚎。这一夜注定是太平不了了。庄王府附近的院落都被那两声炸雷震得颠动。
庄王爷伤势很重,怪物落水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端端被庄王一抱上岸就放声哇哇大哭,所有人都被这个肿的辨不出本来面貌的姑娘吓到了。若不是王爷抱得紧,侍卫们真就当成妖怪上刀枪了。
“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本王不会躲吗?用得着你救吗?!混账东西,人不大,胆子不小!!不知道自己会被泡成浆糊吗?!”庄王爷骂一声,胸腔就抽痛一狠下,看到她差点被妖爪戳穿的那一刻,心脏差点从胸腔子里跳出来。端端撇撇嘴,想哭又憋住了,伸着手就要往庄王怀里钻。
王爷在气头上,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但瞧她这样,骂归骂,不知怎么,他觉得有些心疼。原本多好看的姑娘,瞧瞧现在弄成了什么模样!
还有,“本王就那么娇弱吗?还要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救?!你才长大几天啊?!”
知道他真怒了,端端识相不敢跟他顶嘴。浑身疼的要涨开似的,吭吭哧哧地抹眼泪,顺便偷偷打量一下庄王哪里受伤了。王爷可千万别死掉,端端还要跟着你吃肉呢,端端还要找你做靠山呢。
一边哭一边被还未吓破胆的女使好歹送回了房里。
这一夜,庄王府人仰马翻,谁都别想睡了。
一波太医连夜进了庄王府,在庄王爷的房里进进出出到天放亮。端端呢,被两个女使驾着烤了半宿火,水吸得太多,皮肤饱胀,天亮的时候只消下去一层。
眼下她就是半个球!
这么丑,怎么见人啊?她一个人托着同样肿胀的下巴坐在火塘边上。无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幅要选作王妃的美人像,再看看自己,委屈得不得了,又吧唧吧唧掉眼泪。
唉!女使一瞧,这方法好,“端姑娘你多哭一会儿,哭大点儿,这方法可比烤火塘管用多了。”
端端:“。。。。”
庄王府遭雷劈,一早就在都束传的家喻户晓。一点捕风捉影的事儿,就把庄王府传的神乎其神,都说庄王爷昨夜捉了一只大妖,天公眼见凡人制不住妖孽,便一记响雷劈下来,不过劈得有些过,差点将庄王府劈成渣。
皇宫里也早就惊动了,皇帝的御撵一早也到了庄王府。不过还有个不速之客,那就是庄王的三皇弟,要不是碍于皇帝在场,三皇子估计是要哈哈笑着走进庄王府。
最会在皇帝面前卖乖的就是三皇子,明明想看庄王的笑话,却满嘴痛惜爱兄之言,哄得皇帝将他带出了宫。
庄王府的所有人三跪九叩之后,皇帝终于进了二儿子的卧房。
庄王一瞧见皇帝身后跟进来个跟屁虫,顿时脸色就拉下来了。不过,在皇帝老头面前,他不便于发作,只是淡淡地瞥了司徒华一眼。司徒华抿着嘴,他就是故意的,就爱瞧庄王厌恶他却又干不翻他时的隐忍模样,极有快/感!
庄王一直觉得兄弟里边,就属司徒华变态。
兄弟不疼,可皇帝老头是真疼他。最看重的儿子,昨儿上朝还是好好的,一夜的功夫就躺床上不能动弹了,皇帝心疼坏了,可皇帝毕竟是皇帝,就是再心疼他也不会表现在面上。
“吾儿伤势如何啊?”皇帝问。
庄王说,“父皇费心,儿臣尚好。”死不了,只是叫那妖物逃了而已。
皇帝捋捋龙须,稍稍掀开被角,看了一眼伤势,皱着眉摇摇头,“事情原委朕已经知道了,关于那妖物你暂时就别管了,父皇已经下旨将渺修招进宫里,由他想想办法。你好好养伤,父皇临出宫前,你母妃忧心得不得了,眼睛都哭肿了,说要来瞧你。嘴上不说,心里可怪朕呢。”
庄王想到自己那个爱哭的娘,心头无奈,宫里一个爱哭的,府里还关着一个更爱哭的,想想就两头大,“儿臣很好,父皇就别让母妃出宫来了。”
皇帝颔首,“别以为你什么心思,父皇瞧不出来。成了,不叫她出宫就是。”
司徒华站在一边儿翻白眼儿,瞧得庄王一阵火大。庄王漫不经心地问,“三皇弟眼睛可是伤着了?总翻白眼作甚?”
“你又怎么了?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怎么没见你给你二皇兄问个好儿,规矩都学哪里去了?”皇帝闻言一转身就瞧见三儿子斜靠床柱的模样,不禁冒火,都让他母妃和宫人给惯坏了!
司徒华憋着一股气,本来想看个笑话的,倒被老子训了一顿。三皇子随后嬉皮笑脸心不甘情不愿道,“祝二皇兄早日大安。”说着又找什么似的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咦?二皇兄府里不是收养了个美人儿吗?怎么不见她伺候床前呢?”
庄王爷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安生。
皇帝倒是来了兴致,他这个儿子因为常年征战在外,可不像其他几个一样早已妻妾成群,听说他在府上收养了个女子,倒是稀奇了,“是真的?那怎么不出来见朕呢?”
庄王眼尖地瞧见闻天立在门槛处跟他使眼色,不懂他在搞什么鬼,却一派自然地回了皇帝的话,“父皇莫听三弟说笑,儿臣能藏什么美人。”
皇帝是不在意的,儿子这么大了也该有个女人,他说没有就没有吧。皇帝屏退了众人,走前只留了两句话。庄王爷咂摸了一下,大意是吾儿之如夫人可随意,但王妃人选爹给你定。
太子悬而未立,皇帝暗示王妃人选庄王自己作不得主,这意味着什么?曾有成晔皇帝驾崩前为帮新皇稳固朝廷局势,替他选了历史贤臣容狄的长女为后;康德帝替新君挑选一门忠烈的护国大将之女为后,若是庄王爷再品味不出一点皇帝话里的深意,枉费他读了那么多年书。
皇帝走后,庄王爷沉思了许久。
中间有太医将煎好的汤药呈进来,“王爷,该吃药了。”
庄王瞧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长眉皱了皱,伸手接过来,一口闷了。
“你方才是怎么个意思?”这话是问闻天的。
闻天说,“王爷,端姑娘把您闲置的七板子拖出来,下水去了。”
庄王一听,瞬间竖起了长眉,“她不要命了?”一动气,肋骨处抽抽得疼,“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庄王想,干脆找根绳子捆了是不是就安分了!
“别管她!淹死活该。”
闻天低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会儿,庄王爷又问,“莲湖里有宝?不怕死得往里钻。她还干什么了?”不好好地弄干净身体里的水,又作什么作?
“回王爷,端姑娘自己把船摆弄到湖心,在船体吃水处做了个记号又划回来了。说是要些重物,这会儿,咳,咱们王府的侍卫估计帮她搬石块儿呢。”
庄王雷厉风行地活了二十五年,遇上这么个古怪的丫头也不知积福了还是造孽了,气也气不起来了,摆摆手,“把她给本王叫过来,敢闹脾气,告诉厨房这几日的红烧肉就不要做了。”
闻天抿抿嘴,不听话就不给红烧肉吃,自家王爷这也真是怪不容易的,都总结出带娃的经验了。
端端出现在庄王面前时,水肿成了半个小胖子,水渍不停地渗出来,倒是很乖。庄王爷虎了脸,“那么喜欢莲湖,要不你搬去旁边住?”
端端浸了水,眼眸格外水汪汪,不说话。这么个大姑娘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被王爷训,人家也会伤心的。
“说与本王听听,你在折腾什么。”
美姑娘瞧了他一眼,“是你问我几斤几两的。”人家想了一夜才想到这么个办法,这还没称出来几斤几两重呢,就被你叫回来了。
庄王爷一听真不知该笑该怒,“所以你就学曹冲称象?!”
端端摇头,表情认真,“没称象,称我自己。”曹冲是谁?
肋下作痛,庄王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话想跟她说了,一个劲地颔首,“真是高人啊!”再这么下去,妖精伤不了他,倒是能被她气出个内伤来。庄王爷说,“你,现在回去,本王不想知道你有多重了,回去吧,回吧。”
端端狐疑了一会儿,“我能帮哥哥治伤,让我试试好不好?”
“不!不用。你老老实实回去把自己烤干了,本王瞧着你就舒坦了,快去吧。”庄王真是心口疼啊,这么个半吊子能把自己照顾好就烧了高香了。他就是再耐摔打,也不能把自己交到她手上。
☆、第12章 站好了,老实交代
在“白拂尘”消失的那夜,马骏重新被庄王关了起来。马骏叫屈,庄王发话说,白白放了你岂不是叫都束的百姓当街骂本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赏了一百杖,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
马骏惊恐,“王爷您不能出尔反尔啊!”
庄王面露疑惑,问堂下的大人们,“本王不可以出尔反尔吗?”大人们谁敢说不能啊,先前因为马骏把庄王得罪了,这会儿正忐忑呢,皆堆笑答曰,旁人不能,王爷自然是可以的,可以的。
庄王寒了脸色,问马骏,“你可知道被你糟践的那九名女子中,两人自尽,即便是未遂,三人削发出家,四人本应有的大好姻缘,全被你葬送了!”若不是皇帝那边早就下旨说留他一条命,庄王爷就直接下令杖毙了,“如今落这么个下场,也是你造化,该的,你也怨不着谁。拖出去,一百杖。”活着算他命大,死了也不怪王爷没给过活命机会,只怪他自己不争气。
马骏被官兵扔在了街上,死倒是没死,不过命是丢了大半就是了。都束被他糟蹋过女儿的人家恨不得打死这个淫/贼,一见马骏半死不活得被扔了出来,人人心头大恼,什么臭鸡蛋烂菜叶,拳脚都上去了。
大家都以为他被打死了,朝他吐口几口水,便也散了。而马骏,他也以为自己死了,不然他怎么会见到这么美的女子在他面前巧笑嫣然呢?
马骏的事暂时告一段落,“白拂尘”虽不再出现,可她仍旧是庄王心头的一根刺。皇帝曾说这事不让他管了,可依照庄王的性子怎么可能?皇帝的圣旨下到净一观,观中的弟子却说观主云游去了,高山远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事儿还是转回了王爷的手中。
最近两日,庄王爷夜半时分总能察觉到院中一丝异常。纵然刻意放低了脚步声,可庄王行伍出身,捕捉异常那是本能。开始的时候他按兵不动,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可那人好像并无恶意,脚步声很快消失。第二日府中没有任何异样。到了夜里一如既往,庄王冷笑,任由那“贼人”在府中走动。
离京十几日的张锐回府了,与他一起回来的并不是青城子老道长,而是他的门徒大弟子清灼。清灼为人一身正气,修为也是这一代弟子当中最高的,深得青城子老道士的喜爱。
庄王爷怎么能不明白青城子老道的意思,这是替他的得意门徒寻了个历练的机会。
清灼年纪与庄王爷差不多少,二十一二岁,眉清目秀的相貌,倒是与庄王有个共同特点,不苟言笑。一身雪白道袍,背一把白羽剑,当真一股仙风气质。张锐能在短时间内回来,也是亏了那把白羽剑,日行千里,果真让张锐开了眼界,更深深激动了一把。
白拂尘的事迹,早在路上张锐就跟清灼交代清楚了。雷劈庄王府的事一路上早就如雷贯耳,清灼一直在山上清修,受师父教导,为人务实,以除邪安民为信念,“王爷,可否容贫道在府中查探一番?”
庄王也是个不爱客套的。
清灼摆好法器,手执罗盘,在府中转了一趟,罗盘并未有异动。倒是转到庄王院内的时候,一直不动的罗盘突然动了,却又很快恢复原位。
嗯?怎会如此奇怪?
庄王自然也发现了清灼的疑惑,只是没有点破。清灼此时正对的房门正是端端的卧房,“小道可否入内一观?”“当然。”庄王并非有意要做什么,但他确实想知道端端到底是何来历。
果真,清灼入内后先问的就是,“庄王爷可知此画来历?”罗针震动,那里面卧着的窈窕女子,分明就是引起罗盘震动的源头。可清灼却没有在她身上察觉到妖气,反倒灵气清明。
端端正困着呢,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便被吵醒了。翻个身,从梅树上坐起来,薄纱慵懒,美人娇憨,只是面色不像以前那么红润,“哥哥。。。。。”
清灼会错意,哄得一下子红了脸。
庄王咳嗽一声,“先出来,晚些再睡。”
花厅里,庄王问,“道长可能探知她的来历?”
清灼瞧一眼明媚的姑娘,一脸惭愧,“小道惭愧,姑娘的来历,小道实在未能得知。不过,姑娘体内意念清明,无有杂质,依小道看来姑娘出身定不是邪门歪道。王爷可放心。至于姑娘师承何处,若王爷与姑娘不介意,可随小道回太和山,请家师一探究竟。或可能为姑娘找到来处。”
“我不走。”端端满眼雾水,听来听去,话里话外,庄王爷还是要赶她走。好不容易有个家,又是在这儿长大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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