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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难当-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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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安伸手,轻轻摸了摸胸膛上的红印,一脸乖巧,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错了”三个字,她用手抚摸几下红印,抬眼偷偷看去,庄煜的脸色却更黑了。
元安越发心虚,她睡得迷迷糊糊,不但嫌弃庄煜身上太热,醒来时还不小心扇了他胸膛一巴掌……
元安时不时抬眼看一眼庄煜的表情,见庄煜脸色越来越黑,眼睛黑沉沉十分骇人。元安见光用手安抚不了庄煜,有些委屈,还说什么一辈子疼她宠她对她好,不就是打了他一巴掌,她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把胸膛摆在自己巴掌下的?她还说自己手疼呢!
元安委屈巴巴地把脸凑到庄煜肌理饱满的胸膛上,讨好地在发红处落了个吻,然后趴在庄煜胸膛上,对着红印处吹了口气,然后微微抬头眨巴眨巴眼,眼中都是求饶。
“玉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刚醒,元安的声音软绵,像是灌足了蜜糖一样诱人。
庄煜的呼吸声越发粗重,浑身肌肉绷紧,他一把元安的腰翻了个身,将元安牢牢困在身下,眼中充满了**。
元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庄煜伸手摩挲着元安眼下淡淡的青痕,有些泄气,元安这些日子实在辛苦,他舍不得再让她受累。
作为补偿,庄煜按着身下的小媳妇狠狠亲了个够,等他稍稍平息胸口燥热,才强迫自己放开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元安。
他看着身下的小媳妇乌发散乱,脸因为憋气而嫣红一片,泛着水光的饱满红唇微微张开,庄煜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粉舌,想到刚刚勾住它时尝到的香甜,庄煜身下一紧,狠狠喘了两口粗气,用最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从元安身上下来。
“娘子睡得真香,为夫早上唤了你几次你都没醒。”庄煜声音低哑,比平日里的声音更加低沉,他刚一开口元安就打了个哆嗦,后背又酥又麻。
元安眼神迷离,情不自禁凑上去亲了一下庄煜的嘴角,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抬眼看去,庄煜果然又露出了想吃了她的表情,元安迟钝的危机感终于苏醒,她赶在庄煜动手之前迅速地爬起来,跨过庄煜麻利地溜下床,趿拉着软玉为底的鞋子,轻轻咳嗽一声,冲着靠在软枕上的庄煜讨好地笑了笑:“我饿了,咱们起来用膳吧。”
说完就迅速撤离危险地带,庄煜眯着眼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活动了下因为过于紧绷而微微发疼的肌肉,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微微闪着寒光。
等养好身子,咱们再慢慢清算。
元安趿着鞋子跑出寝殿,因为庄煜不喜欢安歇时有人在旁边,只要他在寝殿,小茴等人都守在寝殿外,等庄煜去上朝了,她们才会进去守着元安。
宫人看见衣衫不整的元安突然跑了出来,胸口衣襟微微敞开,隐隐约约能看见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她们忙低下头不敢多看,皇后娘娘脸皮有些薄,若是羞恼了,陛下可不饶她们。
丝竹见到元安出来,忙拿过屏风上的衣服给元安披上:“咱们殿里放了许多冰,娘娘穿得这般单薄当心凉气侵体。”
元安看着丝竹麻利地给她系上腰带,忍不住笑道:“丝竹可越发像你小茴姐姐了,都这么唠唠叨叨的,当成以后没人要!”
丝竹听了抿嘴微笑,神神秘秘对元安小声道:“小茴姐姐可有人抢着要呢!她如今在那边捧着张帕子害相思病。”
元安闻言十分惊讶,顺着丝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屏风后露出一点小茴的衣衫,元安踮起脚悄悄走过去,见小茴呆呆地站在屏风旁,手里攥着一张雪白的帕子,眉梢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元安好奇心起,小心翼翼地走到小茴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帕子。
手里的帕子突然被抢走,小茴这才回神,她急忙伸手去抢,一看拿着帕子的是元安,伸到一半的手顿时僵住了。
元安展开帕子一瞧,顿时笑了。
“‘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哟,这帕子上的绣花瞧着像是出自你的手,就是这上头的字也忒丑了些!”元安看着面色通红的小茴打趣道:“这是谁写给你的?也不多练练,这字瞧着像是鸡爪子踩过一样。”
小茴嗔了元安一眼,伸手抢回帕子,丢下一句:“婢子觉得这字好!”然后扭头跑了。
元安在后面笑得前仰后俯,高声喊道:“你怎么走了?你还没说是谁写的呢?”
小茴闻言跑得更快了。
元安见小茴跑得不见了踪影,才回过头对丝竹道:“这你可别学你小茴姐姐。”
丝竹忙正色道:“婢子绝不会有心上人!”
元安敲了下丝竹的脑袋没好气道:“年少而慕艾,只有庙里的比丘尼才会没有心上人!我是说,若是你以后有了心上人,可别学你小茴姐姐这样扭捏,要直接告诉我,我才能帮你们打听打听对方人品如何。”
丝竹才十四岁,于感情上尚且懵懂,听了元安的话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目前的目标就是跟着小茴姐姐和春桃姐姐好好学着怎么伺候娘娘,她以后可是要成为娘娘最信任的掌事大宫女!
“你要打听谁的人品?”
庄煜一脸不满地绕过屏风,胳膊一伸搂过元安,轻轻掐了下元安的腰,语气微微发酸:“你只要知道你夫君人品好就行了,别瞎打听别人。”
丝竹朝庄煜微微福身,垂首恭敬地递上牙粉和牙擦,全程没有看庄煜一眼,眼里只有元安一人,元安放下牙擦她立刻送上调了玉兰香的漱口水,等元安漱完口她又拿着帕子擦拭元安嘴角的水渍,而对于庄煜她就敷衍多了,给庄煜递上漱口水目光还落在元安身上,时刻注意着元安的动作。
庄煜莫名其妙地看着将牙擦牙粉和漱口水拿下去的丝竹,他自从当上皇帝后还没有被人这么怠慢过,忍不住对元安道:“我怎么瞧着你这丫鬟眼里像是看不见我一样?”
元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的丫鬟眼里有我就行了,眼里为什么要有你?”元安瞪着庄煜:“难不成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庄煜连忙摇头,幅度之大,恨不得把头摇下来一样,他看着昂头挺胸,极力展现自己威风的元安,像是宣誓主权的小野猫一样凶悍,他忍不住亲昵地抵着元安的额头,笑呵呵道:“家有悍妻,可不敢有别的想法。”
元安瞪着近在迟尺的庄煜,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夫妻俩黏黏糊糊携手坐在软榻上挤成一团,等着上膳。
元安仰面躺在软榻上,枕着庄煜的大腿,突然想到什么,一骨碌爬了起来。
“小茴有心上人了!”
“哦。”庄煜淡淡应了一声,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元安抢过书,不满地瞪着庄煜。
庄煜无奈:“小茴比你还大几岁吧,眼瞅着都快二十了,有心上人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小茴不告诉我她的心上人是谁。”元安十分操心:“我倒是瞧见那人的抄给小茴的情诗,有些……”元安斟酌了下,想了个委婉些的词:“有些过于外露了,最重要的那手字简直没眼看。”
“太丑了!”元安又强调了一遍那人的字丑。
庄煜轻轻咳嗽一声:“我觉得那句诗挺好的,字虽然丑了些,心意到了就行。”
元安点点头,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点了两下头,猛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那句诗挺好?”
庄煜拿过元安手里的书抖了抖,不紧不慢道:“因为是为夫我教他写的这句诗。”
元安眼睛一亮,忙追问:“你知道小茴的心上人是谁?是你身边的侍卫?”
庄煜身边的侍卫可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不算辱没小茴了。
“为夫自然知道。”庄煜淡淡道:“就是邓九。”
屋里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第130章
“邓统领……今年快三十了吧?”
元安沉默良久; 终于艰难开口道。
庄煜点点头:“邓九今年正好二十九。”
元安:……
“小茴姐姐才十九,这年岁上差的有些多了。”
庄煜终于明白元安的意思; 这是嫌弃邓九年纪大; 邓九跟了他几年;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就是到现在还没个知冷知热的媳妇。
庄煜试图说服元安:“年纪大些有年纪大的好处; 年纪大些知道疼人,而且邓九此人我是准备重用的; 日后前途无量; 小茴若真和邓九成了,日后也是诰命夫人。”
元安不以为然:“母亲当初给我选夫婿时说了,过了二十还没娶妻的男子,定有问题; 邓九若真有那么好; 为什么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娶妻?”
庄煜无言以对,想到邓九对他忠心耿耿,于危难之时一路辅佐他到今日,难得邓九开口求他; 庄煜也不好不成全他。
庄煜叹了口气; 道:“其实邓九这些年没有娶妻也是因为我。”
元安狐疑地望着庄煜,脱口而出:“难道他对你有分桃之念?”
庄煜一哽; 手里的书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他没好气地拍了下元安的额头:“连夫君都敢编排!我的意思是; 他这些年为我效力; 没有机会接触到女子,终身大事自然也就耽误了。”
庄煜拍得不疼不痒,元安摸了摸额头,一撇嘴:“你八年前才从虎头沟回到舜国,八年前他也二十多了,难不成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女子?小茴姐姐对我也忠心耿耿,我可不能眼看着她跳入火坑!”
元安现在明白当初母亲和外祖母替她挑夫婿是什么心情了,她一想到邓九一介莽撞武夫,又年近三十,居然想娶小茴,小茴什么人品?那比一般的大家闺秀也不差什么了,她得为小茴挑个品貌俱佳,前途无量的好男儿,最重要的是要年岁相当,相差十岁,喊他叔叔都够了!
庄煜无奈地耸耸肩,好笑道:“小茴不过是你的丫鬟,又不是你女儿,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元安冲他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我回到沈家后小茴姐姐就一直照顾我,她名义上是我的侍女,可我早就把她当成姐姐看待。而且她怕我独自一人远嫁舜国不适应,推了母亲给她选好的亲事,和春桃舍了家人陪我远赴异国他乡,她们待我至真至纯,我自然也要为她们终身大事细细打算。”
说到此处元安眼神微微发黯,她想亲人了,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可还好,外祖母身体是否康健,还有宝珠,也不知道她肚子里孩子闹不闹她。
舜国大都和尧国临城相隔太远了,她恐怕这辈子都再难见到家人了。
庄煜见元安慢慢红了眼圈,知道元安是起了思乡之情,也不敢再劝,生怕勾得元安更加难过,他搂过元安,温声细细抚慰。
说服元安许嫁小茴,只能靠邓九自己了……
庄煜毫不留情地将邓九抛到九天云外,他能不能娶上媳妇和他有什么关系?哄得自己媳妇高兴才是正事!
元安本来没什么,只是稍微有些想念亲人,庄煜一哄她反倒娇气起来,就连午膳都要庄煜亲自喂才肯吃。
对于这种有利于促进夫妻感情的小任性,庄煜甘之如饴,元安也礼尚往来,庄煜喂她吃饭,她喂庄煜喝汤,两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元安和庄煜起得晚,用完午膳已经申时,今日虽然是沐休,但是为了尽早落实重启三省一事,庄煜不得不去紫宸宫和姚相一派磨嘴皮子,姚相当然不会让庄煜轻松设立三省来分自己的权,好在除了姚相一派其他朝臣都赞成重设三省。
庄煜在朝堂上提出重设三省,立刻掀起轩然大波,姚相一派自然是坚决反对,姚相反对来反对去,也只能说一句三省官员冗杂云云,不用庄煜开口,严帝师理理衣袖,清清嗓子,上前一步滔滔不绝,引经据典将重设三省的益处说得明明白白,更直言设三省能拱卫皇权不旁落。
严帝师最后一句话简直是诛了姚相的心,设三省能让皇权不旁落,那不就是说皇权现在旁落他人之手,那么落在谁的手上?
严帝师不愧是让太皇太后敢将唯一的孙子托付给他的人,一语致死,姚相若是反对,便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居心不良,欲分皇权。
姚相当然就是这么想的,手中大权在握这么多年,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将权力分出去?但是这些可不能说出来,他最后只能咬死一句话,只说三省是先皇颁下圣旨取缔。
姚相在朝堂上唱作俱佳,痛哭流涕,话里话外都是庄煜年少轻狂,为立威苛待老臣,不敬先皇。
严帝师自然不会由着他污蔑庄煜,当朝和他吵了起来,他们都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像市井小民一样破口大骂,皆是旁征博引,大道理都一套一套的,各自派系的朝臣也都一个一个站出来表明立场,庄煜的心腹亲信除了严帝师,大多都是武将,武将嘴皮子可没有那些文臣利索,直听得头昏脑花,根本插不上话,好在还有蔡尚书一派支持庄煜重设三省,两边勉勉强强吵了 个平手。
后来还是庄煜大手一挥退了朝,这才暂时让他们停止争吵。
严帝师斜着眼不屑地瞥了姚相一眼,骂了一句“居心叵测”,衣袖一甩,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宣政殿。
姚相气得鼻子都险些歪了,他为宰相,是百官之首,向来退朝都是他先出去,其他朝臣才跟着他身后走出宣政殿,可是今日严帝师却抢了先。
可是就算是蔡尚书也不能说严帝师失礼,严帝师位同姚相,只不过手里的权力没有姚相大罢了,要知道,就算是当今圣上在严帝师面前都要执弟子礼,更何况姚相?
这一次没有吵出门道,姚相回府后召集了几个心腹朝臣和幕僚,商量了整整一天,觉得这事的关键还在庄煜身上,只要庄煜收回成命,任严帝师再怎么口若悬河也无济于事,于是姚相等人每每退朝后都要在紫宸殿外求见,就连今日沐休也不例外。
重设三省庄煜志在必得,只是姚相等人日日来啰嗦,让庄煜十分烦躁。
庄煜手掌握着元安盈盈柳腰,吃着元安喂到嘴边的鹿肉芋白羹,赏着媳妇芙蓉娇色,想到待会就要面对姚相那张令人生厌的老脸,不由伏在元安肩上哀叹一声。
“朝上有什么烦心事吗?”元安轻抚着庄煜的后脑,关切问道。
庄煜抬起头惊讶道:“你终于肯问我朝上的事了?”
元安抿嘴微笑:“祖母的谆谆教诲我一直牢牢记着,你是我夫君,你有了烦心事,我身为妻子,为你排忧解难责无旁贷。”
庄煜欣慰地在元安粉腮上轻啄了一口,惹得元安抱怨道:“你嘴擦了没?我才抹上香膏,你又蹭我一脸油。”
庄煜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捏住元安的粉嫩的腮帮子,笑道:“娘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夫君都敢嫌弃了?”
元安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轻轻挥开庄煜的手。
近来庄煜的烦心事不少,一是薛二姐一直没有消息,二是先太子追封谥号争议颇大,三是太皇太后中毒一事迟迟没有头绪,四是重设三省受姚相一派重重阻挠。
元安在慈恩宫照看太皇太后辛苦,其实庄煜这些日子也是身心俱疲。
好在有元安贤惠温柔替他照看病重的祖母,对他也是娇声软语殷殷关切,庄煜喜滋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庄煜将重设三省受阻一事和元安说了,元安略一思索,问道:“那日你说除了蔡尚书外,其他预备调至三省的朝臣你都想好了,我想这些人应该都是和蔡尚书一样忠君爱国不涉党争的中立一派吧?”
庄煜点头:“正是。”
“既然如此,你先别急着提拔这些人,留作以后再提拔。”元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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