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阴间快递员-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黑了,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天黑了,妈妈在,妈妈在。
  报了警,法医做了鉴定。鉴定结果是自愿性行为。
  因为那流氓里有镇长村长村支书的儿子。
  多年来,孩子的妈妈坚持上访,到县里,市里,甚至去了蓟城,天子脚下。
  她一直放不过自己,如果那晚上不是她睡过头,那孩子就不会被强。暴,就不会死。
  十七年过去了,这念头一点一点将她凌迟。
  最后一次上访,她已彻底疯了。
  “我女儿已经在冰箱里十七年了,求求你们了,给孩子一个公道,求求你们了。”
  她跪在地上磕头,用力磕在瓷砖地板上,头发散乱,血肉模糊。
  所有公务厅里的人都哭了。
  最后厅里领导派了几个年轻男人把她架出去了。她委顿在地上,破漏的布娃娃一样,仅剩腔子里的一口气证明她还是个人。
  就凭这一口气,她可以继续。
  可是她被强制关进了精神病院,那里没有人会在意她那些说出来的那些带着血的话语。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人去追究“我女儿已经在冰箱里十七年了”,是什么意思。
  都是疯子。
  说完所有阿婆都怔住了,眼泪从干涩的眼角里渗出来。
  老太太高声大骂,呸,小瘪三,王八蛋,操他祖宗十八代,骂完抹眼泪。
  院子里寂静一片,只有小艾和阿婆们轻轻啜泣的声音。
  良久,老七问:“那女孩子叫什么?”
  阿婆说:“叫小至啊。她妈妈一直怀不上,后来几乎放弃了,小至悄悄地来了。她妈妈说,她的宝贝闺女,是悄然而至,取名小至。”
  小至,疏忽而至。
  悄然离场。
  只剩了别人说起来流下几滴泪的悼念。

☆、二十四

  老七拉着惠明开车离开,一双眼憋得通红,到了车上终于骂出声,“这帮龟儿子,老子不会放过他们,不把他们收拾得妈都不认识,老子不算个人。”
  惠明开了车窗深深呼气,胸中郁结拧成了个死疙瘩。
  隔了好一会儿,他问:“老七,你怎么知道阿婆说的那女孩儿是小至?”
  “丰部长让我去查孙小至那个名字,这几天就只查到说她十八岁死了,上吊自杀的。”
  所以只是觉得巧合一问,没想到竟真的是。
  他还拿到了一个地址,小至之前户口本上登记的住址,是海城改造前的一个小县城的村子。本来打算找个朋友替他过去一趟,现在他必须亲自去。
  惠明想了想说:“先去下阿婆说的那个医院看下小至的妈妈吧。你拿到的那个地址是之前登记的,现在不一定还在。”
  “行。”老七导航开车到精神病医院,探视小至母亲。
  医生敲敲病房门,推开门请他们进去,说:“她没有伤害行为,但是你们最多可以呆半小时,她该吃药了。”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棉布墩子座椅,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尖锐的坚硬的东西都不可以有,所有可能让她们伤害自己的物品都不可以出现在精神病医院的病房中。
  一个背负着全世界恶意的老年女人,弓着身子坐在雪白的床铺上,怀里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
  惠明听见她轻声哼,“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老七看着妇人,鼻子一酸,跟惠明对视,不知道如何开口。
  惠明坐到她床旁边的棉布座椅上,轻声说:“阿姨,你好。”妇人浑然没有听见一样,满脸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布娃娃。
  “阿姨,我是小至的朋友。”
  妇人轻轻摇摆的身子顿了顿,抬起一双混沌的眼看惠明。
  “阿姨,我们是小至的朋友,我们来看您,您还好吗?”
  妇人对着惠明嘻嘻一笑,看着怀里的娃娃,说:“小至才这么点点大,怎么她的朋友长这么大了?”
  她是真的错乱了。
  老七推开不知所措的惠明,说:“阿姨,你女儿给我托梦了,说她进不去阴间,因为你没有把她安葬,留了一魂在阳间。”
  惠明皱眉,说这个老妇人更要错乱。
  “嘘,”妇人食指竖在嘴边,“小至被我给藏起来了,那是证据,要有证据才能把坏人抓起来,没有证据是不行的。”
  她说完低头亲亲布娃娃,说:“是吧,宝宝。”
  老七说:“阿姨,你把小至藏哪儿了,你悄悄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妇人摇摇头,保管着一个秘密一样,狡黠一笑不再说话,把娃娃贴近,说:“我要喂奶了。”
  惠明和老七一无所获,出了医院老七拿出一根烟,蹲在墙角,狠狠抽完,站起来用脚拧了烟头,说:“妈的,这他妈什么事。”
  他抽烟间歇惠明跟丰玥报告了今天下午这庞大的信息量,丰玥叫他们想办法把小至带到九十二号来。
  他们于是赶往老七拿到的地址。海城规划之后小至的村子早已不在,惠明跟老七站在灯光明媚的城镇,彻底傻眼。
  天色已经非常晚,老七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叫查一下小至母亲近几年的居住地,然后跟惠明开了个房。
  夜晚惠明睡不安稳,梦境乱七八糟,体会到了老七那种急迫想把小至安葬的心情。
  他醒来上厕所,忽然看进窗口立了个人,也不知道几点了,老七站在窗户前抽烟。
  惠明拧开床头灯叫声老七,他灭了烟转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向后仰。
  “还好吗?”惠明艰难地下床,浑身肌肉经过一天的发酵,酸疼得他想去死一死,他现在每一个动作都是对肌肉的至大考验。
  老七看着他哼哼唧唧的样,好笑,“你到底怎么回事啊,真的健身走火入魔了?”
  “算是吧,”惠明说,艰难落座,“睡不着?”
  老七苦笑,“夜夜笙歌太久了,落下了失眠的病根。”
  惠明站起来,“我给你烧点水。”
  水壶发出浅浅的轰鸣,老七说:“有一次我一哥们迷。奸了个夜场的女孩,所有人都说那女孩本来就不检点,上告就是为了钱,一开始我也那么觉得。但后来那女孩得了抑郁症,短短几个月不见,胖成了我这样。见过那女孩儿之后我跟那哥们断了往来,但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过得还是很好,案子很轻易就压了下来,女人还是不断。
  “我在想,如果小至的妈妈知道那丫头在另外一个世界存在着,会不会觉得安慰。
  “我也在想,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做的是这么毁灭性的事,一开始的时候还能不能下得去手。刚才我想明白了,除非他们受到惩罚,自己从心底真正感受到了恐惧,否则他们永远不能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所以小至的事,我会跟进到底。”
  老七一直是个不大靠谱的人,家业有哥哥扛着,他就负责花天酒地。但他从来都是个存有底线的人,这是他自己第一次感觉到那条界限是如此分明。
  惠明不是老七,不知道小至入梦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但他理解老七,就像老七一直理解他的反叛一样。
  这件事触到了老七的底线。在这个善恶混沌的世界里,他从小姑娘深深的梨涡里看见了善和美的脆弱,生平第一次,想要把它们牢牢守住。
  第二天清早老七的朋友给了消息,查到了小至母亲最近几年住的地方,在一个公租房小区,他们立刻开车过去。
  自从小至母亲进了医院那房子就一直空着,他们俩斥巨资找开锁的上门开了锁,走进房间。
  久无人居的闷臭扑面而来,惠明三步两步把房子里的窗户都打开。
  老七走进厨房深吸气,打开冰箱,上下两道门里只有已经缩水发臭的一些蔬菜。
  他关了冰箱说不在这,然后他们一起走进唯一一间卧室,看到床旁边立着一个大号冰柜。
  拉开冰柜的门,一架白骨坐在冰柜里,这么多年过去了,红颜早就成枯骨。小至母亲说的证据,早就在时间中腐烂成灰。
  俩人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合力搬着死沉的冰柜向外走,走了几步,惠明忽然止步,朝门口跑去,拉门把手。
  门被锁上了,他刚刚听见了锁孔被拧动的声音。
  “我靠!”老七像被一道看不见的气流打中,人向后飞去,猛地撞到了墙。
  惠明赶忙跑过去扶起他,他扶着自己的腰,“操,爷的腰!”
  十万火急,惠明还是不道德地笑了。腰很重要。
  一个红袍骷颅兵现身,昂着头猛嗅一番,然后他两手撑在冰柜上,像闻到了天底下最香的美食一样,那表情,神清气爽。
  他推开冰柜,看见小至的尸体,空洞的眼里显现出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气。
  惠明扶起老七,猛地朝骷颅兵扑过去,脑子里在回顾昨天跟袁昊学来的那三招,撩阴,插眼,锁喉。
  也不知道袁昊是咋想的,第一次见面看就教给他女式打架三连击。
  然而想象得很英姿飒爽,实践起来现实骨感。他刚扑过去,就被骷髅骨隔空一掌摔到了老七同款位置。
  惠明摸着腰站起来,保持住了自己的文明,没骂出来。
  他给老七使了个眼色,老七凭借跟他二十二年的交情,立刻会意,用自己吨位满满的身躯朝骷髅兵扑过去,在骷髅兵抬手对付他的间隙,惠明从后包抄,精准地锁住了骷髅的喉。
  这手感令人汗毛陡立,老七抓紧时机把冰柜拖着用力往后撤。
  骷颅兵嘎嘎一笑,反手向后,白骨眼看就要在惠明脑袋上插出五个透明窟窿,然而在碰到惠明的一刹那,他像烫手一样猛地把手撤回来,捂着自己的手狂叫着四下跌撞。
  然后身影消失。
  惠明跟老七一秒都没耽误,直接把冰柜硬抗下楼。老七叫来的公司的大城市越野也开过来了,把冰柜抬进后备箱,惠明跟城市越野走,老七开车跟在后面。
  到了九十二号两人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见丰玥的面老七就开始血泪哭诉,“丰部长,我们刚差点死了啊!”
  老七添油加醋演绎了一番,丰玥终于听明白了,脸色开始不好看。
  “混账玩意儿,把他放了是让他去找你们麻烦吗?给我等着。”
  丰玥因为绑在惠明身上的牵魂引,一时半会儿不想跟红袍兵撕破脸,没想到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敢跑去直接找惠明的麻烦,这她就不能忍了。
  惠明站在老七旁边,反趁得他越发美貌、镇定、脱俗,丰玥看他垂着眼不想被别人担心的样子,心不由得一软。
  她掏了两张符给惠明,说:“下次再有危险的时候把这符烧了,我会来救你,不要自己硬撑,那些东西都不是你对付的了的,知道吗?”
  惠明接过来,手指在丰玥手背轻轻一扫,丰玥感觉到干燥的冰凉,他刚那么运动,手还是凉的,可见是真的吓到了。
  惠明忽然问:“丰部长,你给我的耳钉,是不是什么法器啊?那红袍碰到了我耳朵,叫得跟杀猪似的,哇你是没看见,是不是啊老七。”
  他还挺开心,觉得自己竟有这种效果惊人的驱魔神器,了不起。
  老七这才反应过来,还以为红袍是被惠明锁喉制服的呢,他立马腆着脸说:“部长,给我也给一个呗,那耳钉。”                         
作者有话要说:  生平第一次写书写哭,就是今天两章了。
看在我也哭了的份上,再爱我一次吧天使们。
甜文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如果今天(11。18)更不出,那是我把自己甜晕了,这都是命。

☆、二十五

  “你又没有耳洞,瞎凑啥热闹。”惠明哼了声看着老七,两人对视,对视出了一种争宠的意味。
  “没有了,就那么一个。”丰玥速战速决打发老七。
  老七不服,“那有没有其他的宝贝?你就忍心看我出生入死陷入危难?”
  “不会的,你功德大。”丰玥敷衍老七。
  “那那个纸符,总能给一个吧。”老七本着讨价还价各让一步的原则,想那破纸符造价最多五毛钱,连这个都不给丰部长就真的是太小气了。
  丰玥摇头,“没有,骷髅兵对你没兴趣,与其去找你晦气不如多干点业务,他们的业务压力也挺大的。”
  老七忽然想到了,你不给我我不会跟惠明要吗?他立刻不再纠缠,说:“那快帮小至那一魂解脱。”
  丰玥推开冰柜的门,感慨:“你们是怎么把这么死沉的一玩意弄回来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惠明的胳膊腿肚皮全都开始酸疼,简直疼得忍受不了。老七已经开始长篇大论把他们的辛苦再次论述。
  丰玥朝惠明看了一眼,惠明立刻会意,拉住老七竖起食指说:“嘘,七哥不能说话了,要招魂了。”
  丰玥一点一点把白骨捡进一个她在惠明回来之前糊好的一个棺材状的硬纸板长盒里,细心摆好。
  长盒两边点了两根极长的白蜡烛,正中一根红蜡,三炷香。
  老七根惠明同款扶腰——被骷髅兵砸的还在疼——站在后面,惊讶地看着好像被按了快进键飞速燃烧的蜡烛和香。
  感觉不过一分钟时间,一根长长的蜡烛已经燃到了底。
  “磕头。”丰玥后退一步扣住老七的脖子,向下一带。
  老七膝盖一弯,跪了下去,正正好好磕了个响头。
  “我操……”老七怒吼一声,摸着自己的额头抬起头来就要跟丰玥你死我活。
  然后他又挨了一巴掌,惠明伸手糊在他后脑勺,“你给我文明点,话不要乱说。”
  老七愤怒了,“你们两口子能不能不要这么烦人!行行行,你操,你操!”
  惠明:“……”
  丰玥:“……”
  老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场面一时尴尬得冻住了。
  这时老七猛地指向丰玥制作的简易棺材,说:“小至!”
  一道极浅的身影,好似墨水不够了涂出来的画作,淡淡的。
  小至飘在空中,面容平静。
  丰玥烧了一把纸钱丢在地上,很快风卷残云,纸钱燃烧殆尽。
  小至浅淡的影子逐渐清晰,纤瘦白皙,样子看起来非常柔软。
  老七心一痛,就是个小女孩子啊。
  小至趴在纸盒边,看着自己的骨骼。很多年的时光在混沌之中流过去了,这是她曾经的身体啊。
  她跪在地上给丰玥行了一个叩拜大礼,然后面向老七,身体向地上伏去,说:“对不起哥哥,我吓到你了。”
  老七赶忙去扶她,手上一轻,力卸得很猛,手从她行礼时抬平的手肘直穿到她头上去。
  老七吓得向后猛退,丰玥说:“她就剩了这一魂,身形不能凝固,只能以这种类似于光一样的形态存在,你没办法触碰到她。”
  “全息投影啊。”老七惊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丰玥说。
  小至垂着头,轻声说:“谢谢哥哥姐姐。”
  “嗨,谢什么,举手之劳。”老七嘿嘿笑,看向丰玥,“丰部长,你能不能帮她恢复身躯啊?”
  小至怯怯地说:“不用麻烦姐姐了,我已经……”
  丰玥截断她的话,“可以啊,跟我睡几天就好了。”
  小至猛地抬头看向丰玥,眼泪溢出来,她真的已经很感激了。老七高兴极了,“丰部长!你就是我的女神。”
  丰玥扯唇一笑,手里一道蓝光打向纸板棺材,火光冲天而起,哔啵哔啵的一阵声响,全屋一片寂静。
  蓝猫窝在太妃椅上,瞪大眼看着小至的尸体,一瞬燃烧成灰。
  火光熄灭之后,一点晶亮闪过,丰玥弯腰,探手捡起什么,摊开手心给他们看。一枚钻石在她手里发出细碎的光。
  丰玥说:“这是你的骨灰,如果你想要,我帮你镶在戒圈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