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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多癖-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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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汉子举动虽然有些过分,到没有过多的与对方身体碰触,看起来逗趣的意思更多一些。
  赶上一年一度的佳节盛会,老百姓对待男女大防也比平时要宽容得多。
  明月、巫晓元等人提前知道要出事,这时候盯紧了仔细观察,巫晓元悄声道:“那花脸身手不错。”
  明月点点头,心道谢六苦心积虑安排这么一场戏给那狗皇帝看,自然不允许演砸了,谢家兴旺了这么多年,一门双侯,谢六手里有些能人也不足为奇。
  现在就是不清楚台上的女子到底是何许人。
  她那男伴看起来是不通武艺,又急又气,满面通红地恐吓了几句,跑到灯楼前,想要上台去把女子解救下来。
  人群中有长者看不下去,出声劝那花脸汉子闹一闹行了,别逼急了人家惹祸上身。
  “不会的,这位姐儿适才在人堆里可大方得很,不像这会儿这么放不开。”花脸汉子笑嘻嘻地说着十分恶毒的话,假装往旁边让一让,趁那女子松一口气要下台的工夫,猛然伸手,竟将她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
  人群静了一静,闹到这样,众人都觉着有些不对劲儿了。
  那女子惊呼一声,随即以袖子掩面奔下台去。
  惊鸿一瞥间,明月瞧清楚此女长相,就见她五官清丽,眉柳细长,额头一点朱砂痣,大眼睛里透着慌乱,叫人颇有些我见犹怜。
  果然是个美人儿,只是她不认识。
  这一段由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官差,七八个差役赶了过来,离远呼喝:“谁在闹事?干什么,大过节的是不是都想去牢里呆着?”
  生事的花脸汉子二话不说,将手里的面具往自己脸上一扣,纵身跳下灯楼,连高跷也不要了,混进人群,三挤两挤不见了踪影。
  明月道:“回去吧。”
  她心中有个猜测,想要回去和谢平澜说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躺了一天。


第171章 抄家
  “你猜那个女子是谁?”
  “不用猜; 李妃。”
  “真是她啊; 你确定?”
  “李妃在入宫之前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男方的父亲是李韶安的部属; 李家想要把她送进宫,担心他们两个不能断得干净,男方的父亲就因为违抗军令被斩杀了; 家人也被赶出了京城; 不知所踪。李家人做事你知道的,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李克明暗中打发江湖中人找寻他们的下落; 结果事机不密,我伯父当时听这个消息,觉着有机可乘,也派了人去找。看来最后还是叫谢六他们找着了。”
  明月暗自咋舌; 她想起同谢平澜定过亲的邵家小姐。
  这些当朝权贵怎么都这样?
  结亲结亲,一时不慎就招惹杀身大祸啊。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那男子的反应,若非知情人; 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子是在演戏,伙同谢家人来为父报仇来了。
  那昏君当时就在九春阁楼上; 就算他不去看,谢平贞也会想办法叫他看个清清楚楚。
  “接下来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明月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重复谢平澜的话。
  谢六他们挖空心思布下这个局,可是指望着一举扳倒李家,就连明月也觉着这次他们打蛇打到了七寸; 别看昏君自己荒淫无度,未必有那雅量容忍后妃尤其是太子之母与人有私情。
  谢平澜道:“齐洪被连根拔起,司徒翰常年不在朝中,就连穆致尧都成了俘虏,李氏父子气候已成,否则李韶安接连吃败仗,连平豫关都丢了,哪会一点事没有,那昏君立这么小的孩子当太子,想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谢六这时候才动手已经迟了,指望昏君,只能算是兵行险招,但愿他们还有后手吧。”
  明月托着腮望住谢平澜。
  由这番话,她听出来,谢平澜对谢家人其实还是怀有感情的。
  就像上次在京里,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躲避搜查,他偏领着自己和费长雍回到家中,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住进了姐姐的闺楼。
  这也是人之常情。
  明月没有点破。
  这时候的谢平澜虽然身体遭受了重创,失血过多还没恢复过来,脸色苍白灰败,下巴上胡子拉碴的,显得格外憔悴,可他整个人又是这么的迷人。
  说不清楚哪里好,他也不像子约那么俊美,可自己就是愿意这么守着他,听他娓娓而谈。
  来日若有麻烦,就由他凭着心意做决定吧。
  自己那么喜欢他,一个谢家又算得了什么。
  但若是有人想拆散他们,将谢平澜从她身边抢走,她是绝对不肯的,像谢家、李家的那些招数对她一概不好使,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
  谢平澜感慨完了半天不闻明月吱声,再看她两眼发直,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觉着好笑,道:“想什么呢?”
  “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谢平澜失笑:“谁会抢我?一把年纪了,孤身一人,没有家族可以依靠,上无片瓦,下无立锥,身上常常一个大子都找不出来,还整天被人追杀,一怎么就半死不活的,也就你拿着当宝贝。”
  明月趴在他身边,和他头挨着头,肩碰着肩,喜滋滋地道:“这才好,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嘛。”
  谢平澜笑看着她,停了停,道:“明月……”
  “嗯?怎么了,想要喝水,翻身,还是要方便?”
  “都不是,就是想要叫叫你。”
  转眼又过去了好几天,元宵节的正日子到了,这几天外头没什么动静,李妃那事也没听到有什么后续。
  明月觉着可能是自己消息不够灵通,十五晚上出去转了转,一时兴起,还特意买了盏走马灯带回去送给谢平澜。
  谢平澜其实搞不懂明月为什么对走马灯情有独钟,但这灯叫他想起在安兴明月外祖父家度过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他和明月还不大熟悉,却已经聊得投机,偶有试探,现在回想起,也都是美妙的记忆。
  正月十七,元宵灯会已经到了尾声,大忙人谢平贞也终于想起来明月还住在她的宅子里,打发了丫鬟芊柳过来瞧一瞧。
  明月不想叫谢平贞知道谢平澜在这里养伤,没让芊柳进屋,留下帮忙的两个下人已经被谢平澜收服,没有露出口风,明月到是借着这个机会跟着芊柳悄悄去同谢平贞见了一面。
  谢平贞明显心情不错,一点都不像那天预感到前途叵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样子,提都不提请明月代为照顾她亲娘那回事,开口就问:“你还没有和谢平澜会合么?等找着他了就赶紧离开石安吧,最近要变天了。”
  明月听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变天”二字,心中一动,趁机套话:“是终于要对付李家了么?”
  谢平贞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你们现在最关心的不就是这个么?其实初十那晚,我去了福寿大街瞧热闹。那个女子就是李妃?真叫人没有想到。”
  谢平贞望着她神色阴晴不定,停了停才道:“你瞧见了?那也没什么,反正是确有其事,不是谁冤枉她。等扳倒李家之后,再找机会叫圣上赦免我哥,这么久了他在密州军那边也没什么名声,可见混得不怎么样,不如回来,一家人团聚才是正经。”
  换作以前,谢平贞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谁给了她信心?
  明月没有辩驳,提醒她道:“你小心些。”
  谢平贞“嗤”地一笑:“关我什么事?不过你放心吧,没见十五晚上圣上出来赏灯带的是姑姑么,那贱人和她的儿子都被关起来了,这次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洗脱干净。”
  这个还真不知道,看来那昏君醋劲儿还挺大。
  明月回去说给谢平澜听,谢平澜没有说话,夜里却是翻腾了好久才睡着。
  说是很快要变天,景国公父子却嚣张依旧,手下的探子依然遍布石安城的大街小巷。
  一直拖延到正月二十五,果然出事了。
  皇帝遇刺宾天。
  他被内侍发现赤身露体死在皇宫偏殿的龙床上,和他同在一张床上被杀死的还有许编修之妻,谢家已经出嫁的四小姐谢平贞。
  虽然对黎民百姓封锁了消息,朝堂上却是一片哗然。
  到底是君辱臣妻,还是臣妻不要脸地勾引帝王?群臣无需多想便知道该如何选择。
  一时间谢、许两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年仅四岁的太子即位,李贤妃当上太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懿旨赐谢贵妃自尽,为皇帝殉葬。
  景国公李韶安重兵封锁了宫廷内外,谢家人惊慌失措,全无还手之力。
  大正月的两处侯府被官兵团团围住,那边谢贵妃刚上吊断气,李克明便手拿圣旨带着人长驱直入,宣读完圣旨便下令查抄侯府,男丁女眷先全部下狱,等待圣裁,有反抗者当场格杀。
  迁来石安之后,承德侯府和顺德侯府只隔了一道墙,原意是两家相互守望,而今只闻哭声震天,不管男女老少尽皆铁索加身,李克明的手下对着名册拿人,等抓到两位侯爷和谢家几位少爷的时候,直接绳捆索绑,押到李克明跟前。
  李克明居高临下望了几人片刻,撇嘴笑笑:“两位侯爷,六少,可没想到会有今日吧?别着急,好日子还都在后头呢。”挥一挥手,叫将人带走。
  谢六的长子才刚两岁,还未戒奶,也跟着母亲一并锒铛入狱。
  谢家子弟在朝中多是担任闲职,以大学士陈华舟为首的朝臣眼见谢家大势已去,没有人敢这时候站出来帮他们说话,只是督促着京卫赶紧缉拿刺客,勿使真凶走脱。
  抄家的人也去了许家,许编修拿出一早写就的休书,表示要退回谢平贞的嫁妆,同谢家一刀两断。
  李克明看在他休书写得文采飞扬,读着颇解恨份上,饶过了许家,只抄家了事。
  即便如此,许家人也是不敢出门,生怕被人指指点点,打算等风声一过就全家搬离石安,去别处谋生。
  明月他们所住的棉花大街这栋宅子没在明面的嫁妆单子上,侥幸逃过被收没的命运。
  谢平贞入宫当天芊柳刚好有事没有跟去,服侍她的丫鬟下人全都被扣下,生死不知,芊柳听说之后直吓得失魂落魄,许、谢两家都不敢去,犹豫一番,跑来投奔明月。
  明月闻讯大吃了一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谢平澜。如今谢家数十口都在狱里,其中还有他的父母,不知谢平澜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明月悬着一颗心,简单扼要地跟谢平澜讲了讲。谢平澜听罢长叹一声,半晌没说话。
  “怎么办,住这宅子的时候,我还答应谢平贞一旦有事,会照顾她的亲娘。”
  现在想想,那时的谢平贞不知是不是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想办法救人吧,能救多少是多少,像姨娘那样的罪不至死,新君登基在即,李家也不会杀太多的人,最后十有八/九是发卖,找个合适的人走走门路买下就是了。”
  真正伤脑筋的是怎么能救出他的父母。
  至于承担了李家大半怒火的谢四、谢六等人,怕是要在牢里受罪了,只要想一想李克明的手段,谢平澜就对救他们出来不抱什么希望。


第172章 允嫁
  明月和谢平澜这里绞尽脑汁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却有人雪中送炭。
  石安这边的变故传到京城; 杜昭听说谢家人尽皆入狱,提出来军前换将; 要以穆致尧交换谢家男女老少数十口。
  消息传来,满朝文武都有些傻眼,第一反应先是不信; 然后才揣摩杜昭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打穆致尧城破被俘; 朝廷这边一直没有断了营救。
  谈判从来没停下过,可不管是拿金银去赎,还是想要交换俘虏的密州军将领; 杜昭都不为所动,显然是对穆致尧有几分忌惮,不愿放虎归山。
  谢家别看人多,男丁碌碌无为; 不过仗着谢老太傅的遗泽才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如今被打落尘埃,徒留笑柄; 真要比较起来,他们的价值自然无法和穆致尧相提并论。
  只能是因为杜昭念旧; 念在当初谢平澜冒着风险救他全家,现在他以这种方式投桃报李。
  至于朝廷这边要不要捡这个便宜; 答应杜昭,还要看景国公父子和平南王司徒翰博弈的结果。
  毕竟穆致尧是司徒翰的得意门生,他若放回来; 哪怕不再担任京卫指挥使一职,单是跟在老师身边辅佐他,便能令司徒翰如虎添翼,景国公府这边太子刚刚登基,皇位还未坐稳,未必愿意见到这等情形。
  明月和谢平澜自是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交换囚犯之事终于有了眉目,朝廷同意以谢家男女老少五十二口换回穆致尧。
  这叫明月长舒了一口气。
  二月底换俘成功,谢平澜打发了巫晓元前去探听消息,回来说他从负责此事的密州军官员那里拿到了名单,里头没有谢平澜伯父家的大哥和弟弟谢六,两位侯府世子入狱后受到了李克明的重点关照,没能等到杜昭提出来换俘便一命呜呼。
  其余的谢家子弟倒是都在,谢四疯了,常常莫名发笑,要么坐地撒泼,在尿里打滚。
  谢四是谢平澜伯父的庶子,明月想了想,问谢平澜:“当初在京里袭击你的人是不是他和老六?”
  她只听谢平澜在安兴的时候提过一次,难免对不上号。
  谢平澜若有所思:“就是他。他以为我会和他翻旧账么?”
  明月莞尔:“看来是在牢里被李克明折腾得怕了。”
  谢平澜笑笑:“那就先别理他,等回去再说,叫他装疯卖傻过了这一阵子。”
  谢平澜的伯父和父亲年纪大了,在狱中到是没受太多折磨,只是亲眼目睹儿子遭受酷刑受了很大的惊吓,加上从石安到京城路途遥远,一路寒风凛冽,五十二口到是病倒了大半,密州军的官员正给他们延医诊治。
  女眷那边谢平澜的母亲和几位姨娘都在,谢平澜的母亲将两岁的小孙子带在身边,旁的一概不闻不问。
  明月不大关心自己未来的公婆,问清楚谢平贞的亲娘没事,松了口气,她最讨厌失信于人了。
  谢平澜已经能勉强坐起来,自己如个厕,若想彻底养好,至少还需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咱们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谢平澜也觉着自己和明月继续呆在石安很难有什么作为,不如早早回京城去。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件事需要做。
  王家的祖坟在京城,子约的祖父和父母都葬在那边,他在石安遇害,不知有没有可能将灵柩运回去,入土为安。
  子约葬在哪里,大约只能问司徒绯了。
  司徒绯不难见着,这段时间她时常往古源寺跑,在那里一呆就是好几天。
  明月准备悄悄去古源寺见她,便叫巫晓元提前潜入寺中,给司徒绯留了个口信。
  三月初三这天,明月在古源寺里见到了司徒绯。
  明月险些没认出她来。
  距离上次二人见面,差不多过去了两个月,司徒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下巴尖了,颧骨突出来,一双眼睛尤其显得大,里头雾蒙蒙的,之前的精气神不知都去了哪里。
  她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裙子,应当是她以前的尺寸,看上去不怎么合身,愈发显得人纤细瘦弱。
  因有巫晓元提前探路,司徒绯见到明月到是没显得意外,只是问了句:“你怎么还没走?”
  “就快要离开石安了,所以和郡主说一声,不知郡主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
  司徒绯摇了摇头。
  明月看她这落落寡欢的模样,显然还沉浸在子约遇害的悲痛中,也不知道她怎么对待齐虎的,都从那厮嘴里问到了什么,这时候问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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