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不识君-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锦衣卫里待了那么多年,她不提也能猜到发生了何事。甚至早在避暑山庄的时候,他
  就已经知晓那个无名的真实身份。
  书辞倦于开口:“这些日子有很多事,来得太突然了,光是想想便胸闷气短,没有胃口。”
  “身体要紧,怎么也要吃一些。”晏寻伸手轻轻扣住她脉门把了一会儿,“脉象虚浮……气血有亏,你这样不行的。”
  饶是不喜欢沈怿,可也不愿书辞因此事劳心劳神,“我带你去看大夫,开些补药。”
  “还是算了,我连饭都吃不下,别说喝药了。”
  “正是这样才更要看大夫。”他坚持道。
  书辞由他拉着朝街上走没两步,迎面便瞧见沈怿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眼神很冷淡,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一身风尘仆仆,满脸憔悴,虽疲惫至极,但目光与她交汇时依然平缓温和。
  沈怿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向这边走来,想起那日扇他的一巴掌,书辞不自觉往后退,他目不斜视,经过她身边时,一手拽住她胳膊,愣是从晏寻手中拎了过来。
  力道很大,却又不至于伤到她。
  “王爷你……”
  行至河畔僻静处,沈怿才放开她。
  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书辞显得很迟疑,神色躲闪地去瞧他身后的杨柳。
  突然间,沈怿将她的手拿起,摊开,把一个物件轻轻放了上去。
  触感细腻,带着微热的体温。
  掌心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药囊,只可惜已毁得面目全非,哪怕被洗得再干净,也不是从前的样子。
  头顶上传来低哑的嗓音,沈怿轻声说道:“我找到它了。”
  他寻了一天一夜,不承想竟是在郊外捡到的。
  “三七粉,白芨,茜草,你一开始放进去的,就是这三味药,对不对?”
  从西北的小镇快马加鞭跑了一个来回,他此时眼中布满了血丝。
  书辞本想说话,抬眼时又莫名一怔,复低下头,紧紧握住那个残缺的药囊,眉头深锁。
  “你证明了自己是他又如何。”晏寻双手环胸,靠在树上,不知几时到此的,“骗了她那么久,看着她替你东奔西跑,为你着急,很有趣是么?”
  他冷声说:“你只是认为这样逗弄她好玩罢了,能有几分真心?”就像肖云和一样,果然,他们二人都是一路货色。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沈怿强压住杀意,“不用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我是外人,那你就是内人了?”
  他笑得冷意森森:“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晏寻握紧拳头:“厚颜无耻!你分明……”正还要往下说,书辞实在是忍无可忍,“行了,够了!”
  若是在平时,见他们俩这般争吵她必然会打圆场,可现下心乱如麻,连劝的力气也没有。
  “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别再提了。”她垂下头,低沉道,“无名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埋的。”
  沈怿微微一愣,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她话里的意思,刚欲上前,晏寻却侧身挡在对面。
  “让开。”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去。
  晏寻眉峰微拧,手摁在刀鞘上,不为所动。
  这一晚上已忍他颇多,奈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沈怿此刻心绪凌乱,手指微屈,出手已是杀招,又快又狠,根本来不及躲避。堪堪掐住他咽喉时,书辞像是才回神,急忙唤道:“王爷!”
  沈怿的胳膊骤然一滞,动作僵在那里。
  书辞也僵在那里,她没料到他真的会停下来。
  一时间,万籁无声,背后的金水河上,无数盏天灯缓缓升起,在水面倒映出一片星河。
  晏寻狠狠推开他的手,神色凌厉地一扫,随后拉起书辞,快步往回走。
  与他擦肩而过,沈怿并未追上来,书辞一面走,一面又回头,他还在站在柳树下,余光瞥到她,视线便渐渐转到这边,沉默着与她对视,眼底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街市上,言莫和紫玉还在放灯,记不清是怎么回去的,也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这几天的事情在她脑海里混沌得像梦一样。
  夜间躺在床上,书辞仍旧心事重重,难以入眠。
  真的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有太多的事实摆在面前她不能不信,可又不想去信。
  无名活着,是好事。
  可是无名突然变成了肃亲王。
  这到底算不算是好事?
  她还是无法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因为印象中,这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可为什么事情偏偏变成了这样呢……
  心烦意乱,书辞把被子蒙上头,闭紧眼睛,强迫着自己睡去。
  墙角的铜壶滴漏啪嗒啪嗒的响,声音在静夜里尤其清晰,她就这么怔怔的听着,却毫无睡意。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门外忽有人轻叩,大半夜的,听上去挺恕�
  书辞低低问了声谁,半晌并未得到回应,可过了一阵,敲门声还在。
  原以为是紫玉,她无可奈何,只能披衣下床。
  开门的那一瞬,高挑的身形映入眼帘,明月清辉,照着那个神秘莫测的面具,像是一切如昨,什么也没变过。
  “王爷……”
  沈怿把面具摘下,皱着眉峰,凝眸看她。
  “像么?”他喘息不匀,“你还真当我死了?”
  闻到淡淡的酒味,猜到他多半喝了不少,语气有些不善,书辞抿住唇,此时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两手一拉就准备关门。
  沈怿掌心摁在门上,轻而易举地推开。迫人的气势忽然逼近,她步步后退,正考虑要不要喊点什么,手腕蓦地一紧,整个人被他揽在怀中,侧身抵着墙。
  还没抬头,沈怿已重重吻了下来。
  靠得如此之近,竹叶青的酒香愈发浓烈。
  和上次的情况不同,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用力,手兜着她的头,身子紧紧贴着,几乎能感觉得到他胸腔里沉沉的心跳。探入唇齿的舌尖湿滑温软,滚烫炙热。
  他抱紧她,然后吻住她的唇舌,带了些狠劲似的咂吮,没有等她回应,也干脆不管她回不回应,强势而又蛮横。
  完全谈不上什么温柔,完全谈不上什么缠绵悱恻。
  书辞险些没法呼吸。
  舌根疼得她倒抽凉气,脑子里还在拼命摇头。
  果然不像,果然根本不像啊!


  第五三章
  等酒水作用下的狂乱情绪终于过去,沈怿缓缓松开了她。
  书辞靠在墙边轻喘; 心跳如鼓久未平复; 双目怔怔地; 盯着虚里。
  她只被一个人亲过; 所以记忆永生难忘; 哪怕不愿相信; 可也不得不承认,嘴里的味道; 真的是一样的……
  浮云遮住了明月; 黑灯瞎火; 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低迷的气氛持续了很久。
  沈怿一直在想; 这个时候如果是无名; 他会怎么做?然而他居然没有想出头绪来,似乎无名当真随着那个莫名出现的面具人一起消失死去; 归于尘土。
  察觉到书辞神色有异; 担心是自己下手太重,他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有没有弄疼你?”
  她深埋着头,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痛:“王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是无名……”如果不说; 如果什么也不知道; 她还能当他是那个永远会在夜里陪着她; 永远温润如玉,笑容干净的男子。
  沈怿轻叹了口气:“我就不能是无名么?”
  她艰难地转过眼:“所以,我最初在家门前捡的那个人; 是你?”
  “……嗯。”
  “那给我家劈柴的……”
  “是我。”
  “陪我离家出走的……”
  “……是我。”
  “去帮我偷信件的……”
  沈怿看着她不肯接受的眼神,还是道,“是我。”
  瞬间她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这么说,无名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书辞的表情复杂难言,“从始至终,这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听到他轻声说是,她几乎欲哭无泪,挨着墙蹲下,双手抱住膝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沈怿撩袍在她身侧半蹲下来,“起初是迫不得已,后来见你那么不待见我,也就一直没能说出口。”
  结果拖到现在,事情越来越糟。
  他万万没料到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横插一脚,这一步棋实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书辞抬起头来想说些什么,可看到他的脸,意识到他并不单单是无名,话到嘴边莫名又咽了回去。
  短短的神色变化被他尽收眼底,沈怿颦起眉:“书辞,我记得你说过,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介意。”
  “对,我的确说过这句话……”她头疼地咬住嘴唇,“可我没想到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书辞没多想就说道,“你可是肃亲王啊。”
  “那又如何?”他不能理解,“你的意思……所有人都可以,就不能是我?”
  “不是那个意思,我……”
  为什么?
  她也在想为什么。
  曾经从多少人口中听到他的流言蜚语,曾经私下里也对他有过无数诋毁和畏惧。
  他救过她,她心存感激,可所有的情感都仅仅止步于感激。
  肃亲王这三个字,在她的心中,一直一直,都是遥不可及的……
  她有喜欢的人,她把那个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可如今现实告诉她,这个她企图避开,讨好,奉承的王爷,居然就是她心中所爱。
  除了震惊之外,书辞想不出此刻自己还能有别的什么情绪。
  见她眉宇间轻愁几许,沈怿也不忍再追问下去。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
  他想起初见时,她对自己的颇多不满和鄙夷,饶是隔了那么久,也许,她还是怕他。
  就像京城里的百姓,皇城中那些对他敬而远之的朝臣那样。
  “我不逼你。”他尽量让语气温和下来,伸手在她背脊上轻拍,“你慢慢想,慢慢考虑,好不好?”
  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但到底还是轻叹了一声。
  “不过,我只问一句。”
  书辞微微抬起头。
  沈怿看进她眼底,“你对无名的情意,还有么?”
  身份可以是假的,话也可以是假的,但是发生过的那些还历历在目。
  秋风乍起,满院枝摇叶晃,落叶滚了一地。
  静默了好一阵之后,书辞才轻声开口:“有。”
  *
  时近深秋,气候越来越冷,言书月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良辰吉日正选在冬至这一天。
  好久不曾进账房的书辞,连着三四天都把自己泡在账本里。
  “不错啊。”她合上账册,欣慰地看着她姐姐,“这些都是你记的?”
  言书月一脸的喜出望外:“嗯……真的不错吗?”
  “对,很有条理。”她的嫁妆也差不多绣好了,一针一线虽然还是不算精致,可大有进步。
  “这样很好,温大哥家人丁多,温伯母近来又身体欠佳,你嫁过去一定能帮上忙的。”
  言书月闻言松了口气,欣喜之余,看着书辞低头取笔,蘸墨浆,不禁回想起几个月前偷听到话,眸中便带了几分落寞。
  书辞真的不是言家的人么?
  “阿辞。”她挨着她坐下,“娘今天和我说起你的亲事了,你怎么想的?”
  言书月好奇道:“上次看你和晏大人走得很近,他对你有那个意思么?”
  “晏大人?”书辞握着笔干笑,“他不行的。”
  “怎么了?”
  “他身患绝症,随时可能会死,我可不想守寡。”
  刚进北镇抚司衙门的晏寻忽然一激灵,偏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前面的肖云和脚步微滞,不由看了他一眼。
  “……属下失态了。”
  后者抬腿继续走,却不满道:“年纪轻轻就这么体弱多病的。”
  “……”
  言书月支着肘往前凑了凑:“那你有心上人了么?或许,可以去给娘说一说。”
  她笔尖一顿,半晌摇了摇头:“这事不急。”
  沈怿说要给她时间,就真的没有再为难过她。
  这段日子冷静下来之后,书辞也打听了许多的事情。
  知道他十五岁挂帅出征,十六岁平定西北,十八岁讨伐南疆。
  沈怿在京城里并没有待多少年,其实他最年轻的时光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
  年少时的经历导致沈怿疑心很重,没什么亲近之人,那座王府中,甚至有个不为人知的暗牢,听说里面刑讯的手段和诏狱不相上下。
  他在皇室里不受待见,在朝堂上树敌也不少,许多人不喜他的行事作风,几乎三天两头遭到弹劾。
  “不会吧,他为什么这么招人恨?没理由啊。”听紫玉说完,书辞忍不住问,“战功赫赫,年轻有为,也算是替大梁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了。”
  “汗马功劳归汗马功劳,招不招人待见那是另一回事。”紫玉给她倒茶,“更何况,功高盖主也不是好兆头,小姐您一开始不也不喜欢他的么?”
  书辞捧着茶杯,没有喝,垂眸沉吟了许久,说道:“还是脾气不好的缘故。”
  “他的事儿我给您讲过的呀,小时候连亲娘和启蒙师父都杀,脾气能好到哪儿去?”
  乍然想起之前无名和沈怿同她说过的那些陈年旧事,书辞禁不住拧起眉来。
  ——“一看你在家就没被你娘讨厌过。”
  ——“肃王爷弑师你想必有所耳闻,那你知不知道,他还杀母呢?”
  ——“不是他做的。”
  那时候无意中说的话,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当着他的面。
  此时此刻回忆起来,只觉得句句都剜心刺骨。
  书辞有些后悔地摁着眉心,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胡言乱语的。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紫玉不以为意地低头煮茶:“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那万一大家错了呢?”
  她闻言愣了下,然后挑起眉来打趣:“小姐,你今天居然帮他说话了。”
  书辞摇了摇头:“我帮理不帮亲。”
  后者连眼皮也没抬,“倘若真要计较,王爷对您的确是上了心。”
  “他若想要,也就一顶轿子的事,何必这样大费周折?您觉得呢?”
  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句话也没说。
  当天夜里,书辞坐在床上,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一件又一件地细细想了个遍。
  起初毛骨悚然,继而无地自容,到最后竟莫名的心疼。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突然就明白了孤家寡人这个词……
  她悄悄起身走到后门前,盯着门栓看了许久,然后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
  月光照耀下,那个人的身姿俊逸挺拔,似乎在仰首望月,脸上的银制面具光华流转,熠熠生辉。
  书辞出了一会儿神,再眨眼时,身影已然消失,胡同里空无一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叹自己眼花。
  就这样在家里窝了数日,两耳不闻窗外事,紫玉知晓她近来在修身养性,所以很多见闻也都憋着没有告诉她。
  因此这天安青挽登门造访的时候,书辞是非常惊讶的。毕竟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完全达不到能上门做客的程度,不上门砸场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缘由还得从当今太后说起,两位王爷独身太久,她前些天没事找事打算给他俩选妃,按年龄排顺序头一个就轮到沈怿。
  书辞许久没出过门,自然不知道这个。
  见安青挽哭得无比凄惨,一时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一下。
  后者悲苦地看了她一眼,书辞只好把茶水往前推了推:“不如,喝口水你再继续?”
  安青挽捏着帕子,却伸手拉住她:“书辞,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
  “我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