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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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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芸出其不意的伸过脑袋来亲了他一口:“如果他能有比尔你的一半好,那我还真愿意尝试一下。”
陆子清在看书,他合上书本,正襟危坐,满脸严肃:“这是最后一次,苏。以后你不可以对我有任何类似亲吻这样的亲密行为。”
他一旦露出这样正经的神情,苏就会有点怕他,热情的华裔姑娘吞了一口口水,底气略有不足:“为什么?”
他低头继续翻动他的书本:“因为我很快就会有女朋友了。”
一个星期后,陈芃芃上门来找陆子清哭诉。
陆子清正在整理房子,时隔四年,老房子更老了,他临行前收回了阿斐的钥匙,所以这房子足足又空了四年。没有人气的房子破败的速度更加厉害,陆子清足足清理了三天,才稍微收拾出点人样,往下他准备重新粉刷墙壁和窗棂,卫生间也要全部翻新,之前的防盗门太老了,锁坏的很彻底,也要换一扇新的。
但是好在,窗外的芙蓉树依旧根深叶茂,像一个正值壮年的人,一点疲态都不曾有。他打扫累了,就坐在窗前端一杯咖啡,芙蓉树影婆娑,洒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如果配上一首曲子,简直就像在拍MV。
陈芃芃的骤然闯入打断了这支MV,她一进门就冲着他大抹眼泪:“子清哥,阿斐变心了!”
她很快就要满十九岁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升大二,打扮的还像个中学生,齐耳的短发,眉眼黑黢黢的,小脸依旧像个白瓷盘子,个子长高了些,额头刚好达到他的下巴。
往下等不及他说话,她人就哭的稀里哗啦,内容主题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阿斐爱上了美国回来的苏沐芸,阿斐变心了!
阿斐在A大念软件工程,陈芃芃在A大念新闻,两人当年约定一定要考进同一所大学,事成之后还曾嘻嘻哈哈的在视频聊天里朝他炫耀两人一模一样的的录取通知书。
他隔着千山万水在摄像头里露出微笑,口头表扬了几句,阿斐一只胳膊搂着陈芃芃,冲屏幕里的他喊话:“哥,学完了快点回来,你要是再墨迹几年,你家侄子都要出来啦!”
屏幕里是两张年轻幸福的脸,朝气漂亮的直晃人眼。阿斐喊完话,低头想要亲一口怀里的陈芃芃,小姑娘头一低从他咯吱窝里溜出去,跑出了镜头。
阿斐抓着头发,“嘿嘿”朝他傻乐:“哥,芃芃害羞了。”
陆子清起身给陈芃芃倒了一杯水,放了一勺白糖。
她哭累了,靠着书桌坐着,揉着衣裳边,小脸上沟沟壑壑的。
她说她看见苏沐芸在学校的篮球馆给阿斐递水递衣服,然后,还搂住阿斐的脖子,亲了他!
陆子清把白糖水递去她手里:“苏是典型的ABC,也就是国内常说的香蕉人,别看是中国人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全是美式思维。”
陈芃芃捧着水杯,眼巴巴的抬头看着他,他也乐于解惑:“所谓美式思维,就是一切以自我实力和自我利益为思考起点,我想便我做,不会瞻前顾后,也不会被我们的传统道德所束缚,反倒乐于挑战权威。”
“如果她亲了阿斐,”他两手一摊,一个典型的美国式动作,“那说明她的确喜欢他。”
“但你又从哪里得到,阿斐也爱上她这样一个讯息?”他问。
她委屈的嘴巴一撇,险些又要哭:“他都不拒绝她……难道还不是见异思迁……”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已经通过了A大的面试,很快便会入职,这个消息他还没对任何人说过。
“走吧,”他起身去拿外套,“我请你吃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扇那小子的嘴巴子。”
这天晚上,陆子清有点喝醉了。
走路东倒西歪,陈芃芃已一己之力扛了他半片身子,叫苦不迭:“子清哥哥,你就喝了两杯啤酒就能醉成这样?”
他在路灯下伸手点了点她的脸:“芃芃,你有宵禁吗?”
大学宿舍当然都有宵禁,陈芃芃点头:“有啊,最晚11点。”
“那你敢挑战权威吗?”
“什……么?”
“例如……”
他含含混混,想了想,摆了摆手,“算了。”
防盗门的门锁坏了,陈芃芃拿着钥匙捅了半天都捅不开,陆子清伸手一拽,门应声而开,他冲她笑嘻嘻的一摊手:“看,坏了。”
客厅里空空如也,家具都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客厅里只有这一把椅子。喝醉了的陆子清在椅子上坐的摇摇晃晃,像个小孩子。
陈芃芃本来因为目睹阿斐劈腿而抓狂的心,被忙着照顾他冲散了不少。
“要喝醉难道不是应该我喝醉吗?”她在厨房边烧水边吐槽,“明明是我饱受情伤啊。”
下一秒她一声尖叫,是陆子清从身后抱住了她。
“子清哥,你走路要不要这么没动静!”
“看,”一只胳膊拢在她胸前,他从她耳后探头过来,朝她晃晃手里的手机,“方才我给阿斐打电话了,骂了他一顿。”
她心口一阵突突直跳,甚至没在乎他现在正环抱着她:“他,他说什么了?”
他松开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她。
“好像……”他有点拿不准的样子,“没说什么?”
她被他迷迷瞪瞪的样子给打败了,泄气的转身去拎开水壶,他陡然从背后伸手过来:“我来。”
“哎呀!你别乱动!!”
喝醉酒的陆子清被烫了脚。
陈芃芃捧着他的脚放在凉水下冲了十几分钟,又从厨房里扒翻出一瓶年代可疑的香油,小心涂满他整个脚背。
她扶他躺去床上,蹲在床前往他脚上吹着气:“你别乱动,小心香油蹭在床单和被子上。”
他摸索着勾了勾她的手指:“芃芃,我有点疼。”
“忍着点,”她像个小妈妈,轻手轻脚的捧着他的脚细细观察,“幸好没起泡。”
然后她扑哧笑起来:“子清哥,原来你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的,跟小孩一样。”
他艰难的伸手捏了捏脖子:“芃芃,我嗓子有点疼。”
喝醉了酒烫伤了脚的陆子清,又光荣感冒了。
他浑身疼,说不出到底哪里难受。
陈芃芃握着他的手,吐槽他:“真不消停啊。”
她去厨房切了姜丝,煮了水给他喝,把他喝出了一头汗,又忙着拿凉水绞毛巾来给他擦。
不知道什么时候瞥了眼手机,陈芃芃直跳起来:“完蛋!完蛋了!我赶不回学校了!”
她可怜巴巴的俯身看他:“子清哥,你好点了吗?”
他摇头,翻了个身:“我好难受。”
陈芃芃左右为难,内心交战,最后认命的跑去客厅打电话。
她跟舍友报备说自己今晚回不去了,如有老师查岗,一定帮她打掩护!嘱咐完毕,迟疑了一下,又问:“有人找过我吗?”
舍友那边在咔嚓咔嚓啃黄瓜,十分含混不清:“木有啊。”
陈芃芃气急,大半天时间阿斐居然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也没去宿舍找过她,想必正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她越想越气,把手机干脆一关了事。
房子里要啥没啥,虽然是个小两居,但另一间房里空空荡荡,被陆子清清理的够彻底。陈芃芃没法,披了床毯子转去陆子清的卧室,准备守他一晚上。
她在台灯下看了一会书,窗外风凉,她站起身去关窗,看见窗台上放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盛了半瓶子花花绿绿的满天星。
手法很粗糙,大的大小的小,歪歪扭扭,她一眼就能认出是她折的。
他威胁她,威胁她如果不好好听他的话,他就去告诉双方家长及学校的老师,说她和阿斐早恋!到时候被学校开除还是被父母胖揍,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气哭了,也吓哭了,被他逼着赌咒发誓,不准让旁人瞧自己的“小豆包”,更不准摸,阿斐也不行!他说这是为了她好,她隐隐约约觉得他可能说的有些道理,但随即他又逼着她给他折满天星。
那么老土的玩意儿,根本都不流行了,他却执意非要她折,她磨磨蹭蹭折了好几个月才折出半瓶子,手法粗糙,敷衍交工,好在他也不嫌,就这么收下了。
这么想起来陆子清好像真心怪可恶,虽然她从小叫他“哥哥”,可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柔可亲的人。
不过奇怪的是,陈芃芃搔了搔脑袋,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他,反倒一直当他是自己人。
虽然他真心没少阴阳怪气的恐吓过她……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阿斐的哥哥?
她回头朝床上看了一眼,他背朝向她,呼吸声平缓,似乎正在沉睡,身上的毯子滑下来半边。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毯子往他肩头拽了拽。
一只手按在了她手上:“芃芃……”
她以为他要喝水,赶忙探过头去问:“怎么?”
他还是面朝墙躺着,没有朝她转过身来:“和我的约定,你有没有遵守?”
第九十一章番外:《摘青梅》(下。2)
第九十一章番外:《摘青梅》(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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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芃芃嗓子眼一紧,没敢吭声。
陆子清也没再问。
早上陈芃芃是从床上醒过来的,睁开眼睛后她懵了一阵,一个翻身坐起来。淡蓝的窗帘拉的很严实,屋里光线淡淡的,四周很安静。
陆子清推门进来:“醒了?吃早饭吧。”
她回头看自己睡的被窝,很茫然的抓了抓头发:“我怎么睡在这啊?”
陆子清不理她,又出去了,从厨房搬了个小桌到客厅,往上面摆放着碗筷。
这种老房子的所谓客厅,其实充其量就是个动线过道,陈芃芃倚着门框,拽着睡的有点皱巴巴的衣服,摸着脸踯躅:“我还没刷牙呢。”
“给你买了牙刷,在卫生间,已经烫过了,可以直接用。”陆子清低头把热豆浆从小锅里倒去碗里,旁边新出锅的油条金灿灿的,“不过你可以先吃早饭再刷牙。”
陈芃芃心不在焉,摸自己的手机,开机后翻遍未接来电短信微信朋友圈QQ,然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脏陡然一落,心酸的几乎要掉下泪来,胡乱摸了一把脸转身去了卫生间。
陆子清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小咸菜,切的细细的,拌了香油,放了香菜,很爽口,配油条吃刚刚好,豆浆里也放了白糖。这向来是陈芃芃最喜欢的早餐,可她稀里哗啦的吃着吃着,突然捧着碗哭起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进豆浆碗里,她放下碗,双手捂住眼睛:“子清哥,我怎么办呀。”
陆子清继续吃自己的早饭:“你要是实在难过,我可以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她心思乱的根本听不见他的话,捂着脸又难受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去哪里?”
“随便。”
她也终于想起昨晚他喝醉、被烫,另+感冒,刚待开口问,他好像心有灵犀般朝她抬了抬脚:“酒醒了,脚不疼了,得益于你昨晚的姜汤,感冒也痊愈了。”
慢条斯理的吃着油条,他继续自己刚才的提议:“出去玩几天,最好扔下手机,让他好几天都找不到你。”
他若有所思:“男人就是这样,天天戳一块,未免太没有危机感,也不再新鲜,阿斐那个性子,最喜欢刺激的东西。所以不妨玩玩消失,也让他紧张下。”
最后他咽下最后一口豆浆,点评道:“如果没有失去过,怎能体会得到的可贵呢?”
陈芃芃泪眼婆娑中慢慢张大了眼睛,她眼中的陆子清恍如一个智者,浑身都快要散发光芒了。
学校未来几天的确没什么要紧的课,她心里想着,有点蠢蠢欲动。
陆子清手脚快的吓人,不知道从哪弄了辆车,半旧不新,但是里外擦洗的很干净。临行前陈芃芃犹豫着要不要带上手机,陆子清看出她心思:“你有信心能按捺住自己想去按开机键的手吗?”
她没信心。
他俩一路南下,没有目的地,想到哪走到哪,第二天早上便车行至六安。在六安陈芃芃按捺不住:“子清哥,阿斐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他专注着方向盘和前方:“我也没带手机。”
陈芃芃:……
第三天他们抵达九江。
在鄱阳湖边,陈芃芃整个人都不好了:“子清哥,我们回去吧。”
一大群白鹤正迎着夕阳在天与水的交际处飞腾而起,像一团热烈的云。
他眼中映着湖光,脚下踩着湖边潮湿的草:“好啊。”
他们开始折返,离家还有大半天路程的时候,遇上了大暴雨,更倒霉的是,他们遭遇了山体滑坡。
陈芃儿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很黑,不,也不是全黑,有隐隐约约的光透在她眼中。
陆子清趴在她身上,两只胳膊环绕在她头顶,用身体盖住了她。
浑身说不出哪里疼,满口土味,想要动,然而手脚腰背全是麻木,动不了——她眼角余光扫到他的脖颈,那里被灌满了沙土。
“子清哥,”她轻轻呼唤出声。
她期翼着他能动一动,或者吭一声,可是一连唤了三声,他纹丝未动,双眼紧闭,睫毛上挂满粉尘。
她心慌起来,再叫带上了哭腔,好在他终于有反应了,轻微动了动:“嗯。”
陈芃芃心下骤然一松,惊吓后居然又哭出来:“你吓死我了!”
他们遭遇了山体滑坡,半边车子都砸瘪了,被石块和泥土掩埋其下。
陈芃芃挣扎了半响,终于能轻微活动下双腿,但陆子清腰部以下都被卡在变形的车体里,她曾问过他:“你有哪里疼?”
他摇头:“不疼,就是卡住了,不能动。”
不能分辨白天还是黑夜,他们两个还都作死的都没有带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芃芃慢慢感到了绝望:“我们会被埋在这里,等死吗?”
“不会,”陆子清摇头,“有空气,我们憋不死,而且山体滑坡,肯定不止我们被埋,很快就会有人救援的,你现在只需要保持体力。”
他伸手从仅剩半边的后车座上拽出来一个背包,里面还有几袋零食和两瓶水,其中一瓶被砸破了,淌满了防雨布料的背包底,他拿手鞠着喝了几口,把完好的那瓶水和零食塞给陈芃儿:“看,我们有吃的也有水,万幸的是还没有受伤,只需要安心等待救援就行。”
陈芃儿抱着零食和水,像是抱着一切,不知道又坚持了多久,后来她实在累极了,终于阖眼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很长,迷迷糊糊,她好像做梦了,梦里有人跟她告别,可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醒来的时候不知不觉淌一脸的泪,周围还是很暗,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只有陆子清的脸近在咫尺,她张大了眼睛,看见他皮肤和嘴灰败而干涸,她叫了他一声,他张开眼睛,贴了贴她的脸。
“你哭了,”他低声说,恍若耳语,“别哭,有力气不如睡觉。山体滑坡需要一点点的推进清理道路,我们得坚持几天。”
“不出三天,芃芃。”他略微加重语气,异常笃定,“最短半天,最长不过三天,我们一定会获救的。现在你只需要吃点东西,保持体力。”
她动手撕薯片袋子:“我们一起吃。”
“你睡着的时候,我太饿,已经吃过了。”他疲惫的闭上眼睛,“现在我要睡一会,你待会再叫我,好吗?”
然后,他在她身边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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