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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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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婶恍然,前两天瞧着陆大少爷特意与这姑娘说话,就想关系不一般,原来是未婚妻。
  崔婶奉承了一句,“夏姑娘貌美如花,与大少爷天生一对。”
  青柳便笑了笑。
  崔婶好奇,“夏姑娘不是京城人?那天看着他们大车小车的进京。”
  “崔婶。”楚玉簪唤了一声。
  崔婶悻悻,她是个话多的,以前在梁溪就喜欢找人唠嗑,这两天安稳下来了,老毛病就开始犯了。
  青柳笑着道,“夏姑娘之前在扬州,这两天才回京。”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需要藏着掩着。有时候青柳觉得楚姑娘杯弓蛇影矫枉过正了,倒显得公主府多刻薄似的。
  崔婶干干一笑,不敢再多嘴。
  回到紫竹院,左右无事,楚玉簪便开始对着字帖练字,她的字并不好。楚家和普通老百姓比算得上宽裕,可也只是衣食无忧而已,笔墨纸砚书哪一样都不便宜,不是一般人家供得起的,是以楚玉簪根本没有条件练字,只是会写罢了。
  青柳下去忙了,屋里只剩下崔婶。
  没了外人崔婶便忍不住说起话来,“大公子看着年岁不小了,应该马上就要成婚了吧。”
  楚玉簪知道崔婶憋的厉害,又只有她们两人在,且说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遂没有制止。
  她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专心致志地练字。
  “那位夏姑娘是个有大福气的。”崔婶砸吧了下嘴,公主府这么显贵,大少爷还是嫡长子,人还生得这般俊俏。公主娘娘瞧着威严,不过人挺好的,衣食住行上一点都没亏待她家姑娘,下人们也客客气气的,摊上这么个婆家夫婿可不是有福气的。
  崔婶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墨,“那夏姑娘我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哪里见过,姑娘有没有印象?”
  刚刚临摹好一个字的楚玉簪头也不抬,“人有相似,婶子你怕是记错了。”
  崔婶皱眉,“可我真觉得眼熟,”她忽然诶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刚才青柳不是说,夏姑娘才从扬州上来,没准我们是在路上遇见过。”
  从梁溪和扬州分别出发进京,理论上是可能遇到,但是,“既然遇到过,她们怎么可能和我们一同抵达京城,我们什么速度,她们什么速度,况且中间我们耽误了多少时间。”生病、被偷、走错路……从梁溪到京城这条路,她们走了两个多月。
  崔婶嘀咕,“没准她们也耽搁了呢。”
  楚玉簪好笑,“好吧,那算婶子遇见过吧。”
  “姑娘敷衍我。”说着崔婶自己都笑了,遇没遇见又有什么干系的。
  ……
  墨韵堂内,南康长公主和夏老夫人正说着婚期的事情,夏兰盈回来了,两人年纪都老大不小,婚事的确该提上日程。
  南康长公主饮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浅笑道,“本宫已经请钦天监监正替他们两个算过,明年二月十八是个黄道吉日。”
  夏老夫人心里一突,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爬满了心脏。现在才六月下旬,这还有八个月的时间,对她而言,太长了,夜长则梦多。只是作为女方,他们岂能表现得恨嫁,遂夏老夫人笑着道,“监正挑出来的日子,绝对错不了。”
  南康长公主笑望着夏老夫人,“论理该尽量早一些的,只为了两个孩子将来考虑,这种事急不得,左右也不差这半年功夫了。”她这心里头说不上来的不踏实,也不知道丁香查的怎么样了。
  话说到这份上,夏老夫人唯有附和,“公主说的在理。”
  夏老夫人笑着离开公主府,上了马车,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张脸沉得能滴下水来。
  本还在说笑的夏兰盈姐妹一惊,面面相觑。
  “祖母,您怎么了?”夏兰盈收起笑容,放缓了声音小心询问。
  夏老夫人抬眸,冰棱似的目光射向夏兰盈,眼底充斥着厌弃。
  夏兰盈呼吸一窒,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就连朱唇都苍白下来。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七月初; 陆衍派去梁溪调查的人抵达京城; 同时而来的还有当年为楚心慈接生的产婆以及收养过楚玉簪的养父。
  陆夷光问,“这下是彻底确认她是二叔的女儿了?”
  南康长公主点了点头,“待她向你二婶敬了茶; 便算是正式认祖归宗了。”陆衍认了这个女儿,还得嫡母蔡氏承认,才是名正言顺。
  陆夷光替楚玉簪松了一口气,认祖归宗; 她便有了依靠,不然天大地大都没她的容身之所。
  南康长公主看了她一眼; 阿萝对楚玉簪格外怜惜些; 想起楚玉簪那张脸,南康长公主想; 大抵这就是缘分了。
  陆夷光摸了摸鼻子嘿嘿笑; 转而问,“二婶她们什么时候过来?”
  蔡氏嫡长女陆初凝今年年底出嫁; 夫婿是承恩公府三房嫡长子郑明习,也就是慈寿太后的曾侄孙。
  因着年底陆衍要回京述职; 所以陆初凝在京城出阁; 为了筹备婚礼; 蔡氏会带着女儿提前进京备嫁。于楚玉簪; 她便留在公主府等蔡氏等人到来; 待婚礼结束之后; 再一起回大同。
  南康长公主; “月底前应该能到。”原本说的是大概九月左右抵京,可这不是出了个意外吗?
  陆夷光笑起来,“那到时候家里就要热闹不少。”他们家比起街坊邻居来,算得上人丁稀少了,旁人家逢年过节能坐满好几桌,他们家一桌子都坐不满。不过等兄长们娶妻生子,这情况肯定会大大改善,子息繁茂只是时间的问题。想着要不了多久,就有小豆丁伸着胖胳膊奶声奶气要抱抱,陆夷光傻笑起来。
  “笑什么呢?”
  陆夷光如是一说。
  南康长公主眉梢眼角不觉也染上融融笑意。
  过了一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佳节,又名女儿节。街上会有各色庆典仪式,这样的日子,就是朝廷都会放假,好让殚思极虑的文武百官能陪陪娇妻千金。
  陆夷光自是不肯错过这个热闹的,今年她还把陆见深拉上了,往年她是不带大哥的。谁让大哥一路下来不知道要被扔多少个荷包和五色彩缕,岂不是白费姑娘们拳拳心意,大哥可是有主的。
  但是今年不同往年,夏兰盈姐妹俩会和他们一起游玩,大哥这个未婚夫岂能缺席。
  一同出府的除了陆见深外,还有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陆见游,以及楚玉簪。
  既然确认了是陆家的女儿,小一辈都出去了,把她一个拉下也不是个事,南康长公主便发了话。其实楚玉簪心里对京城的乞巧节也颇为好奇,小姑娘家家再老持沉重,也是有好奇心的。
  甫一踏进墨韵堂,楚玉簪就愣了下,盖因陆夷光又做了男装打扮,她的扮相十分精心,若非熟人或眼尖之人,乍一眼委实看不穿。
  不由自主的,楚玉簪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那回。在陆夷光扬鞭从纪福安手里救下她那一刻,她头一次体会到了何为怦然心动。他生得单薄精致,可在当时的她眼里却犹如盖世英雄一般。
  然而这份心动一个时辰都没维持住,眨眼间救命恩人变成堂弟,转眼又变成了堂妹。
  经历之曲折,心情之起伏,平生罕见,最后,她只剩下哭笑不得。
  其实这般也挺好的。
  楚玉簪抿了抿唇角,屈膝见过陆徵南康长公主和陆夷光。
  刚起身,身后珠帘清脆响起。
  陆见深和陆见游来了。
  陆见深瞧着陆夷光这一身打扮无奈一笑,之前自己一时兴起,她倒好,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当男人当上瘾了。”陆见游吐槽。
  陆夷光自得,“我觉得男装比女装行动更方便。”
  陆见游眼一翻,“你是去打架吗?”
  陆夷光微笑望着他,“不排除这个可能。”
  陆见游脸往左边一别,拱手向父母请安。
  请过安,南康长公主叮嘱两声,便让他们出发。
  弯月高悬,星辰点点,坊市比白天还热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人潮,以年轻男女居多,不少还是成双成对的。这样的节日里,便是礼教规矩都格外宽容一些。
  与夏兰盈他们汇合之后,陆夷光笑容可掬,“阿盈姐姐放心,我会好好招待阿彤姐姐的。”他们就不打扰小两口了。
  夏兰盈面露羞色。
  崔婶望望束发纶巾的陆夷光,再看看满头珠翠的夏兰盈,恍然大悟。就说面善呢,她真的见过这位夏大姑娘。只是当时她做的是男装打扮,因着自家姑娘为了方便行走女扮男装,所以她一眼就看出那是女儿身,还特意多看了几眼。
  衣服打扮能变,眉眼却是变不了的,崔婶使劲看了几眼,就是这副五官。忽的她又不确定起来,会不会自己记错了,夏大姑娘怎么可能独身一人出现在那样简陋的小客栈里,还形容憔悴。
  发现崔婶盯着夏兰盈看,还皱起了眉头,楚玉簪疑惑地碰了碰她的手。
  崔婶骤然回神,干干一笑,低声道,“大少爷和夏大姑娘站在一块真登对。”
  楚玉簪面上一笑,心里却起了疑窦,暂且压了下去。
  “游玩时注意安全。”陆见深叮嘱了一声。
  陆夷光和陆见游点头如啄米。
  陆见深略一颔首,正要走,却见身旁的夏兰盈瞳孔一缩,眼睛咻得瞪大,面容顷刻间苍白下来。
  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艘锦绣夺目的巨大画舫缓缓自江面上驶来,船头皆是盛服艳装的花样女子。
  花枝招展,娇呼不绝,引得两岸行人驻足观望。
  陆见深眸色深了深,“夏姑娘?”
  “深表弟,可真巧啊。”斜刺里传来一道娇媚呼唤,将众人视线都吸引过去。
  来人一袭华贵的淡紫色锦裙,容貌艳丽,宛若盛开牡丹,一双妩媚多情的丹凤眼要笑不笑地落在陆见深身上。
  陆见深笑容转淡,整个人都冷下来,抬起手欲行礼。
  陆夷光啧了一声,这么倒霉,居然遇上了永淳公主,不禁同情大哥。
  永淳公主是个‘奇’女子,她是皇帝第一个女儿,还是元后所出,自幼备受宠爱,即便后来元后病逝,依然是公主里拔尖的那几位。
  她十七岁那年看上了陆见深,彼时陆见深才十五岁,吵着闹着要让陆见深当驸马,皇帝没答应。
  南康长公主为了以防万一,迅速给陆见深定下了夏兰盈。没多久,皇帝也为永淳公主选了驸马,驸马是位来自民间的美男子。
  结婚头一年,永淳公主还是很正常的,大家以为的正常。
  直到驸马突然跑到寺庙里剃度出家,大家才发现,卧槽,皇家又出奇女子了,对,又,李家的女儿,开国至今每一代都出过几位神奇人物。
  众人才知永淳公主婚前就与自己的侍卫有首尾,婚后这支队伍还扩大了,其中包括驸马的亲弟弟。
  驸马受不了绿云压顶,愤而出家,任谁来劝都不肯还俗。
  面上过不去的皇帝训斥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理直气壮地反驳,我的兄弟能左一个侧妃右一个庶妃,凭什么我不能养几个面首,起码我没弄出孩子来膈应他。
  至于睡小叔子,用永淳公主的话来说,天下睡小姨子的人数不胜数。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全家靠我养,还妄想我顺着他不成。
  皇帝……皇帝禁了永淳公主一年的足,出来后,这位公主变本加厉,承包了京城一半的桃色新闻。不过她没再选驸马,御史们想参也没个苦主,权当自己眼瞎耳聋。
  让陆家头疼的是,哪怕永淳公主坐拥无数美男,依旧觊觎着陆见深,小动作不断,颇有不睡上一睡不甘心的架势。
  “不必行礼,没见我穿的是便服嘛!”永淳公主嗔道,着迷地望着陆见深俊美逼人的脸,至今她都还没遇上一个比他还英俊的男人。
  这个冤家,当真是不解风情,他是男人又吃不了亏,何不从她一回。
  永淳公主眼波一转,脚下一软,娇呼一声,摔向陆见深。
  陆见深往旁边一闪。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挪过来的陆夷光大惊失色,“表姐当心。”伸手一把扶住了想碰瓷的永淳公主。
  待发现自家大哥躲开了,陆夷光哀怨。
  永淳公主也哀怨地溜一眼陆见深,又白了陆夷光一眼。
  陆夷光皱皱鼻子装可爱,“表姐身上好浓的酒气,约莫是醉了,您马车在哪,我送您上车。”
  永淳公主哼了一声,理了理披帛,转眼看向站在边上颜色若雪的夏兰盈,面露伤感,“怪不得表弟这般无情呢,原来是有了新欢。之前还跟人家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叫人家卿卿,转眼琵琶别抱,男人啊,下了床便翻脸无情了。”
  陆夷光惊呆了,她怎么可以胡诌地这般煞有介事,这般露骨。
  夏兰盈的脸彷佛更苍白了些。
  “您记错人了吧。”陆见深面无表情。
  永淳公主看负心汉一样看着陆见深,陆见深眼角抽了抽。
  “真是薄情呢!”永淳公主万般幽怨地叹了一声,手伸向夏兰盈,“你可得擦亮眼睛看清——嘶。”
  陆见深隔着衣袖捏住永淳公主的手腕,盯着她细长的指甲,微微用力,“公主请自重。”
  吃痛的永淳公主嘶了一声,眼见着陆见深把夏兰盈拉到身后,气不打一处来,娇斥,“你竟然为了她伤我!”
  陆见深觉可笑,“她是我未婚妻,我自有责任护她。”
  闻言,揉着手腕的永淳公主更来气,这丫头还是捡了她的便宜才能和陆见深订婚,愤愤瞪一眼陆见深,永淳公主甩袖离去,走着瞧,她就不信得不了手。
  “阿盈姐姐,大公主她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信,我哥跟她一清二白,比小葱拌豆腐还清白。”眼见着夏兰盈脸色泛白眼眶泛红,陆夷光赶忙解释,惟恐她误会了。
  “我知道。”夏兰盈眨了眨眼,把泪意憋回去,她没有误会,她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堪的往事。
  面对公主的刁难,陆见深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可那个她倾其所有爱过的男人却为了自保亲手把她推上绝路。
  可陆夷光瞧着她那模样,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陆见深,示意他自己招的烂桃花自己处理。
  陆见深朝她笑了笑,“你们去玩吧,这里有我。”
  陆夷光来回看看,放心地走了,有大哥在,她担心啥。
  “对不住,”陆见深歉然,“让你受惊了,是我的不是。”永淳公主冲着他而来,虽然她不能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挺膈应人的。然她是嫡公主,打不得骂不得,若不过分,他们也不好做什么,不看僧面得看佛面。
  夏兰盈嘴唇翕合,几乎要被愧疚没顶,是她该说对不起。
  陆见深目光轻动,看着夏兰盈又苍白下去的脸,温声道,“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夏兰盈低了低头,心绪翻腾不受控制,遂道,“我人有点不舒服,可能昨夜没休息好。”
  陆见深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府休息。”
  “不用,陆公子陪着阿萝他们游玩,我自己回去就行。”夏兰盈推辞。
  陆见深笑了下,“无妨,我不在他们反倒更松快些。”
  夏兰盈便不再拒绝。
  陆见深抬手一引,示意夏兰盈先走,抬脚之前,他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望张灯结彩的画舫,夏兰盈的反常不是因为永淳公主,而是看见这艘画舫之后。
  陆见深一直送夏兰盈回到夏府,向夏老夫人请过安之后才离开。
  笑容和蔼地送走陆见深,再看向夏兰盈之时夏老夫人脸已经沉下来。如今她一看见这个昔日最宠爱的孙女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干的糟心事,再也没法心平气和面对她,她活了六十来年,就没遇见这么荒唐的事过。
  夏老夫人压下厌色,不满出声,“怎么好端端的就身体不适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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