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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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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漱玉闪过一丝笑意,哪怕知道李莹玉丢人,庆王府也会丢人,她还是没有前来阻止,她受够李莹玉的假惺惺了。
李莹玉觉得落在身上的目光针一样尖锐,心里发慌,声音发急,“我……”
陆夷光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知道她心情不好,还撞上来,自寻死路,“二表姐今天当真是让我切身体会了,何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眼神一利,逼视李莹玉,“不知我和谢姑娘何时何地又因何事得罪了二表姐,要让你这般落井下石。”
李莹玉如遭雷击,牙齿切切,白着面孔,伸出手指点着陆夷光,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忽尔身子一晃,晕了过去。
陆夷光嗤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九章
“姨娘,陆夷光她欺人太甚!”李莹玉悲悲切切地哭诉。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脸面被陆夷光揭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以后叫她如何见人。
闻讯赶来的金侧妃既心疼又头疼,“好端端你招惹她干嘛,她丢了这么大的脸,正在气头上,你还往上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被你姑姑姑父宠得无法无天,炮仗一样的性子,一点就着。”
李莹玉哭声一顿,她就是看不惯陆夷光的狂妄劲。李憬还没出生的时候,人人都当大哥是未来庆王,就算王妃生了李憬,病秧子一个,能不能养大都是未知数,依然没人敢小觑他们这一房。偏陆夷光一直以来都不拿她当一回事,还更亲近李漱玉,明明她们关系更亲近。
今天陆夷光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她心头大畅,没忍住就得意忘了形。可哪想得到陆夷光这么刻薄,连消带打,令她颜面无存。一想外头那些人会怎么议论她,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被她毁于一旦,李莹玉只觉得心如刀绞,恨不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李莹玉伏在金侧妃怀里嘤嘤嘤哭个不停,“姨娘,我可怎么办啊!”
事已至此,金侧妃亦束手无策,只能安慰女儿,“莫哭了,莫哭了,让姨娘想想。”
……
且说陆夷光处,有李莹玉这个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在,再没人敢上来摸老虎须。连李莹玉这位王府千金,嫡亲表姐都被她弄得只能晕遁,缺心眼的才上来自取其辱。
设身处地一想,换做她们遇上这种事——未婚夫舍身去救另一个女子,也得火冒三丈。
若说杜若对谢存华没有爱慕之心,她们是万万不肯信的。如是一想,不少人开始同情陆夷光,同时生出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再来想李莹玉,就觉得她戳人伤疤不厚道了,看来李莹玉远没有她平时表现出来那般良善,个别心思重的,已经大胆联想到谢存华落水这桩事情上头去了。
李莹玉既然能在陆夷光伤口上撒盐,那么有没有可能她和谢存华也没面上看来那么要好,细思恐极。
“揭了李莹玉那张皮,心情好些了吗?”昭仁公主含笑问陆夷光。
秋千架上的陆夷光用力踢了下地面,秋千荡了起来,“还真好受了不少。”她憋了一肚子火,然为了体面强忍着,李莹玉自己撞上来,正好让她撒了气。
昭仁公主看着来回摇荡的陆夷光,“你怎么个打算?”
“当然是退婚,这种心有所属的男人,我才不稀罕!”陆夷光回地斩钉截铁,恨恨地从秋千上跳下来,“跟我订了亲,居然还敢喜欢别人。”
不管是订婚前杜若就喜欢谢存华还是订婚后才喜欢上,前者无责任无担当后者背信弃义,都不可原谅。
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却准备和她成亲,把她当什么了,没有感情的木偶吗?
“还好出了这样的事,要不然我就稀里糊涂的嫁过去了。一想我差点就跟这么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生活,兴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在思念谢存华,我就想弄死他。”陆夷光整个人都暴躁了。
她从小就看着父母鹣鲽情深,一直都相信自己将来也会和父母一般幸福,可差一点就被杜若害惨了,陆夷光一边后怕一边庆幸。
见陆夷光这么快就想通,而且愤怒多过伤心,昭仁公主便放心了。只要阿萝决意退婚,姑姑姑父那边肯定会同意,他们怎么舍得掌上明珠受委屈。
虽然她还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却也知道但凡付之真情,皆盼对方以真情相报。
及至申时三刻,宾客散去,今年这场荷花宴可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最精彩纷呈的一届了,一出接着一出的戏,好些宾客都意犹未尽,但当事人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莹玉年幼无知,不知轻重,言语上冲撞了阿萝,阿萝莫要与她一般见识。”金侧妃冲着陆夷光歉然一笑,“我已经教训过她,她已然知错,悔不当初。”
金侧妃安慰女儿会想办法,可哪有什么办法,她自个儿糊涂将把柄送到了陆夷光手里,辩无可辩,她能做的只是尽量把这件事对女儿造成的影响降到最小。
陆夷光点点头,“既然二表姐知错了,那我便原谅她这一回,只希望二表姐下次开口前仔细斟酌斟酌。”
金侧妃桃夭柳媚的脸扭了扭,“……”
饶是上首的庆太妃眉毛都抽了抽,“今天是你二表姐不对在先,”庆太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李莹玉才好,长了副聪明相,干的全是糊涂事,打量着谁看不穿她的小心思。但是陆夷光得理不饶人也过分了,李莹玉代表的可是庆王府,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下的何止李莹玉的脸,还有庆王府的脸。
庆太妃话锋一转,“你不高兴是该的,但是你可以回头跟我说,我来教训她,你何必说那些话,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陆夷光喉间一哽,打小她就知道,自己不招太妃喜欢,太妃对她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小时候她还伤心地问过阿娘为什么。
阿娘说她胡思乱想。才不是,她再傻也不会分不清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不过她有阿爹阿娘,有哥哥们,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太妃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但是遇上太妃这么明显的偏心,陆夷光心里头还是憋得慌,赌气道,“她可以做,我为什么不能说。”
“不能见人,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南康长公主扬声盖过陆夷光的声音,“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挤兑阿萝,又何曾考虑过阿萝的处境,考虑过她王府二姑娘的身份。出了那种事,阿萝本就尴尬,她一做表姐还要往伤口上撒盐,那就别怪阿萝不顾情面。母妃和金侧妃与其在这怪阿萝没给莹玉留情面,不如好好管教下莹玉,小小年纪就口蜜腹剑,成何体统!”
金侧妃气得花容失色,焦声,“莹玉那是无心之失,公主误会她了。”这话若是传出去,女儿当真是不用见人了。
南康长公主冷笑着站起来,眼神厌恶,“你们娘儿俩还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当年金侧妃前来投奔庆太妃,她对这个无依无靠的表妹也多番关照,还替她安排了一门不错的亲事,结果人家心怀凌云志,趁着庆王醉酒之际爬了床,气得庆王妃险些流产。那几年,庆王妃对她这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可不薄,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行了,我说一句,你倒是有一箩筐的话来气我。”庆太妃嘟囔了一声,到底理亏在前底气不足,“时辰不早了,你回吧。”
南康长公主母子三个一走,庆太妃又打发了庆王妃一行,没了外人,金侧妃眼泪刷的掉了下来,哪怕生了三儿一女,她依旧袅娜纤细,现下泪盈眉睫,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姨母,莹玉当真是无心之过,她……”剩下半截音消失在庆太妃冷冷的目光下。
“南康有句话说得对,你们娘俩都把别人当傻子糊弄。”庆太妃语气寡淡。
金侧妃脸色巨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说不出话来。
庆太妃点了点她,“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发现凡是自作聪明的,都没有好下场。”
金侧妃颤了颤,双手撑地,头低得更低。
庆太妃往后靠了靠,疲惫地叹出一声,“你和莹玉回去各抄五十遍《道德经》,没抄完前不许出院子。”
心惊胆战地金侧妃不敢求饶,原本想求太妃想想法子替女儿挽回名声的话都不敢说了,自我安慰,五十遍《道德经》没一两个月抄不完,届时大家也就忘得差不多,这京城每天都有新故事。
金侧妃弓着身慢慢退下。
古嬷嬷捧着一杯茶递到庆太妃跟前,“太妃莫生气,当心身子。”
庆太妃接过茶啜了一口,“一个两个都没安好心,想气死我。”
古嬷嬷端着笑脸道,“您又说气话了不是,二姑娘和县主就是小姑娘间斗斗气,公主和侧妃也是爱女心切,话赶话才到这了。”
庆太妃容色稍霁,“莹玉这孩子,”庆太妃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了陆夷光, “阿萝这呛人性子跟南康一模一样。”
古嬷嬷,“这亲母女自然是像的。”
庆太妃扯了扯嘴角,唇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笑。
古嬷嬷心里一动,再看庆太妃,神色如常,疑是自己听错了。
……
“确定了?”南康长公主摩着陆夷光的脸确认,恐她是一时气愤之下做的决定。
陆夷光躺在南康长公主腿上,用力点点头,宣布,“我不喜欢他了,我要跟他退婚。”
南康长公主望着她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认真和坚决,颔首,“阿萝,既然决定了千万不要后悔,知道吗?”
陆夷光磨了磨牙,“我只后悔当初瞎了眼,居然看上他。”说着豁然抬起头,“阿娘,你帮我查查他和谢存华是怎么一回事情。是杜若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
“娘已经让人去查了。”一得到消息,她就派人去查了,总得把事情来龙去脉弄得清清楚楚。
陆夷光抱着南康长公主的腰依恋地蹭了蹭。
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公主府到了。
“公主,”白嬷嬷掀开车帘禀告,“杜阁老和杜公子半刻钟前刚到,驸马和大少爷正在招待。”
“他居然还有脸来!”陆见游高喝一声,翻身下马就往府里冲,在庆王府他就想找这个王八蛋算账,结果这个王八蛋居然跑了。
☆、第十章
杜阁老带着孙子杜若是来负荆请罪的,出了这等事,他们杜家岂能装聋作哑。也是来解释,不是解释杜若下水救谢存华纯粹是见义勇为,这样的话,说出来那是把陆家人当傻子糊弄。而是解释,此事只是一场意外,并非孙儿设的局。
论理,今日在水下,杜若碰到了谢存华的身子,还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杜若应该对谢存华负责。
要是陆家生了这样的误会,那两家就真是结亲不成反结仇了。
至于杜若对谢存华的心思,事已至此,也瞒不住了,但是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感情自然会淡去,人还是得着眼未来。
杜家亏欠了陆氏女,将来她入了门,他们杜家会更加珍重她,孙儿也会一心一意待她。
在杜阁老看来,什么情情爱爱那都是虚无缥缈的风花雪月,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对陆夷光而言,他们杜家有年过三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百年来从无例外。这般善待媳妇的人家,满京城有几家。
况且退婚之后,陆氏女名声少不得受损,纵然错不在女方,然而世道对女子更苛刻。陆家择婿就只能降级一两等,所寻之人想在门第才貌上胜过孙儿不易。
更重要的是这桩婚事缔结了杜陆两家联盟,朝堂上风云诡谲,他们两家联手可巩固地位。
以陆徵之精明,杜阁老想他应该能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陆徵笑了下,转眼看着躬身立在一旁的杜若,“杜公子。”
甫一出声,杜阁老一颗心就下落几分,以往,陆徵唤孙儿表字君若,而不是生分的杜公子。
“在和小女定亲之前,你便思慕谢家姑娘了吧?”陆徵不疾不徐地问道。
杜若无言以对。
杜阁老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年少无知一时意乱情迷罢了。”
“青春年少时付出的感情最真挚最纯粹,永生难忘。”陆见深平静的声音响起。
杜阁老表情一滞。
陆见深弯了弯唇角,冷冷地看着垂着头的杜若,“与家妹定亲一年,杜公子依然难以忘怀,可见感情之深,深到杜公子忘了男女之防,忘了婚约在身,义无反顾地下水救人。”语调一变,徒然冷厉,“你既心有所属,那又何必求娶家妹。”
是陆夷光先对杜若生出好感,但亲事却是杜家主动提的。
“对你而言,娶不到心上人,娶任何人都无区别。然家妹是我们陆家掌上明珠,我们却希望她能嫁一全心全意待她的男子。”
杜阁老的心一沉到底。
“杜若罪无可恕,”杜若一揖到底,“是我辜负了陆尚书和长公主的信任,辜负了长乐县主的垂青。”
陆徵一叹,“若是早知此事,我们……”他看着杜阁老摇了摇头。
杜阁老脸颊颤了颤,若是早知此事,陆家岂会答应这门亲事,陆徵这是在责怪他们杜家隐瞒。然而事实如此,他想辩解都无词。
“两家的婚事便就此作罢,一别两宽,各寻良配。”陆徵合上茶盖,见杜阁老张了张嘴,他肃容沉声,“杜大人,陆某只此一女,爱逾珍宝,实不忍她受半点委屈。”
话说到这份上,杜阁老也没再不识趣地试图挽回,他整了整表情,对陆徵拱了拱手,长叹一声,“都怪老夫教孙无方,还请陆尚书见谅。”
陆徵神色疏淡,一言不发。被欺骗的是他们陆家,退婚影响最大的还是他们家,还指望他大度的表示原谅吗?
杜阁老站了起来,“打扰了,告辞!”
恰在此时,半夏进来禀报,“老爷,大少爷,县主想见一见杜公子。”
杜阁老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女子感性多情。
杜若随着半夏前往花园。
陆夷光坐在凉亭内,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青花瓷杯,以及一条黑色长鞭,手柄上镶满了璀璨的宝石。
杜若脚步一顿,复又若无其事地走入凉亭。
坐在石凳上的陆夷光抬头看他一眼,神情淡然,“杜公子请坐。”
杜若犹豫了下,拱手对着陆夷光深深一揖,“在下愧对县主厚爱。”
“厚什么爱,我顶多就是看你顺眼一点,”陆夷光抬起下巴,“长得好看点的,都顺我的眼。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哭着闹着要嫁给你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
杜若哑然,望着满脸嘲讽,盛气凌人的陆夷光,心想这才是她真实的性情吧。昨天在如意坊她伶牙俐齿地和符骥吵嘴,之后又用弹弓偷袭符骥,其实在他面前,她一直在伪装,装的应该挺辛苦,以后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惟愿县主早日寻得如意郎君。”杜若衷心祝愿,是他对不起她。
陆夷光嗤了一声,“少在这假仁假义,我差点被你耽搁了婚姻,你倒还有脸在这装好人了,厚颜无耻!”
杜若沉默,只能再次作揖,“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受到的伤害吗?”陆夷光冷笑。
“杜某怎么做才能令县主消气,但凡杜若能做到,莫敢不从。”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问你,你何时喜欢上谢存华,在我们订婚前还是订婚后?”
杜若怔住了。
陆夷光嗤笑,“刚才不还说莫敢不从嘛,这会儿就说话不算话了,也是,像你这般两面三刀之人,还有何信义而言。”
杜若闭了闭眼,“订婚前。”
陆夷光。气得站了起来,一把抓起长鞭指着杜若的鼻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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