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鸾铃错-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的首领身边。他们的命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只是首领的刀,破了便要自我了断!
作者有话要说: 清剿行动已经逐渐开始,明后天到峰值。为保证剧情完整,明日双更,老时间,中午12:00和晚上9:00。
橘柑不知道笔力如何,希望能让捧场的亲们满意。
亲们可以囤两章晚上一起看,体验最佳~
☆、空相
齐韵被朱成翊半拖半抱得挪到了一块巨石旁; 累得呼呼直喘气。她满身是汗,脸颊通红。
“翊哥儿; 别管我了……你自个儿快跑……”
“瞎说什么,你不是没听见,那些象兵是有多凶残!七尺男儿尚被它们蹂…躏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你了!”朱成翊脸色苍白,眼下的卧蚕已青得发黑……
“可是我脚软……实在走不动了……”齐韵的声音柔弱又颤抖。
朱成翊心中酸涩,齐韵被自己迷晕了好长时间,好容易醒来又被自己拖着奔跑山间逃命; 已经一个昼夜了; 她还粒米未进。
“韵儿姑姑坚强些,很快就到洞口了; 咱们到山顶的深洞躲几日,待他们撤军便好了。”
朱成翊自怀中摸出一块早已干硬的馍,送到齐韵嘴边; “姑姑用点这个; 腿便不软了。”
齐韵张口咬了一小块; 嘴里干干的,连唾液也消失了,干馍一入口; 立马引起喉间一阵涩痒,转头便干呕起来。朱成翊忙收起干馍,赶紧拍打齐韵的背部,好一通折腾; 齐韵终于平静下来。
“姑姑想喝水?可惜现在没有,白音统领的水袋被人砍破了。韵儿姑姑忍耐些,到了深洞,翊便为你去寻水。”朱成翊无比亲昵地抚着齐韵的肩,温声安慰。
齐韵抬起头,看见朱成翊苍白的脸,深陷的眼窝,突然悲从中来,她已不再计较朱成翊对自己做过什么,她只单纯为眼前这位刚刚成年的大男孩心痛——翊哥儿从小就是乖孩子,很听长辈话,努力完成长辈们提出的一切苛刻要求。他那么努力,可老天却一直与他作对!
齐韵一把抱住朱成翊的肩,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朱成翊只当她为今日遭受如此疲累的身体折磨,伤心难过,更觉得心下愧疚,“韵儿姑姑今日受苦了,是翊思虑不周没能带上水袋。姑姑莫哭,日后翊会加倍对你好的……”
听得此言,齐韵更加难受了,以至于无法再发一言,抱住朱成翊哭得愈发撕心裂肺起来。直到一旁的白音终于等不住了,走上前来劝慰二人赶快赶路,齐韵才在朱成翊的搀扶下重又站起身来。
远远缩在树林中的安缇将自己缩得更小了,朱成翊与齐韵相处得如此和谐,看一次便是一次对自己的耻笑。逃难路上,朱成翊对自己的起居还算照顾有加,照顾自己的原因很多,但没有一条与夫妻恩爱相关。
安缇自嘲地一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昨日开始山外出现大量士兵,形势变得凶险起来,朱成翊便彻底忘记了自己,随时只抱着那个昏睡不醒的女人。至今只有白音在营帐内给自己送过一壶水,一块巴掌大的馍,肚里空得过分,以至于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饿了,安缇紧闭干裂的嘴,阖上疲惫的眼,只当自己是团空气。
“大奶奶,该动身了。”耳畔响起白音恭谨的呼唤。安缇挪了挪脚,许是蹲太久,一时竟直不起身。面前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是白音,“大奶奶可以扶着属下起身。”
安缇抬头,感激地望向白音,“有劳统领了……”
安缇看向前方,在朱成翊的安慰下,齐韵终于止住了哭,一瘸一拐地任由朱成翊拖着自己向前走。
安缇垂下眼,放开了手中扶住的白音的胳膊,可刚迈出一步,一阵晕厥,差点栽倒在地。安缇被白音牢牢扶住,“大奶奶,还是属下扶着您走吧……”
四人两前两后闷头朝山上奔,山上有一方深洞,是去年朱成翊设计制服思罕时,白音偶然发现的,那时他们还在那个深洞内呆过许久,等着老挝将军单纳信落入蛇坑。深洞紧靠一个凸起的侧峰,洞口很小,内里却蜿蜒盘旋,玄机暗藏。洞口有杂草掩映,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所有的人都被白音派出去抵挡梁禛与骆璋了,白音一人照顾三位主子逃命。这位刚猛有余,柔情不足的铮铮汉子今日亦有些心事沉重。
敌人太多,都覆盖了半面山,巴拉与吴怀斌的两道防线还不够给梁禛塞牙缝,之前被滞留在土司府的吴怀起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从未流过泪的白音也感到鼻头有点发酸:
兄弟们走好!五百年后,咱们还做兄弟……
终于,眼前出现一匹小小的山峰,山脚林木葱郁,四人精神皆为之一振,朱成翊率先搀着齐韵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白音见状也紧了紧手中搀扶着的安缇,“大奶奶再加把劲,很快就到了……”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箭矢嗖嗖声,白音骇然抬头,前方不知何处射出一支冷箭,堪堪插入朱成翊的左肩,那支箭力道之大,将朱成翊推出丈余,死死钉在了一棵老榆树上!
白音倏然扔掉安缇,几步奔至朱成翊身边。
“大公子……大公子……”白音满头冷汗,语调发颤。
朱成翊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铁青,额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直往下掉,“我……我没事……白音……帮我……”
白音拔出刀,一刀削去箭头,将朱成翊自树上轻轻放至地上。也不说话,一把握住裸露在外的箭羽,一个抬手将残余的箭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朱成翊闷哼一声,咬紧嘴唇,一缕血痕自嘴角溢出。白音动作麻利地自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悉数倒在朱成翊的伤口上,再撕下一块袍角,替朱成翊包扎整齐。
齐韵早已吓得三魂去了两,只紧紧抓着朱成翊的胳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翊哥儿……翊哥儿……”
拿起箭羽,白音皱紧了眉头,这是一支自动强弩,是被人特意设在此处的,显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除了强弩定然还有别的机关!
原来这罗喀山乃孟艮府与车里司的天然分界线,自梁禛拜托骆璋知会孟艮府土司协助处理车里叛军事宜时,孟艮土司便着人在罗喀山靠近孟艮府一面的多处设了机关埋伏,这片山峰便就是其中之一。
朱成翊中箭,安缇也看见了,她一声惊呼,便拖着沉如灌铅的腿向朱成翊跑去。看见白音替朱成翊拔出箭羽,又包扎完毕,自己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转眼看见齐韵抱着朱成翊的胳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安缇心中又是一阵刺痛,痛得麻木。
她转过头,缓缓向后退去——自己又犯糊涂了,他自有人疼,我不过是个多余的……
我不仅多余,现在又更是无用了……骆大人如此大的阵仗,土司府应是没了吧!没了土司府也好,父亲至少可以重新变成一名凡人,清清静静了此一生……
白音抬头,正看见安缇一脸惘然的向山洞口挪动,他心中咯噔一声,张口要唤安缇快回来,安缇却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捧住腿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白音将处理完毕的朱成翊轻轻靠在树旁,起身向安缇跑去,未及走进,便见安缇脚上一只带血的捕兽夹……
“大奶奶且忍着些。”白音蹲下身,捡起一根木棍,就要替安缇取下脚上的捕兽夹。才摸到捕兽夹的一边,安缇就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还不住地往一边滚,原来捕兽夹有倒刺,轻轻一碰便撕扯着皮肉,痛入骨髓。
白音着急,喊如此大声,怕是要引来追兵了,他自腰间扯下一块布,一边揉成团,嘴里说着,“大奶奶莫喊,如若忍不得,可以咬住这块布团,不然怕是要引得追兵来了。”一边就要将布团塞进安缇的嘴里。
安缇愈发惊惧,猛然向后滚——但见原本平整的地面倏地塌陷了下去,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白音眼疾手快,一个前扑,瞬间扯住了安缇的一只小腿。
大坑咔咔向外扩张,白音身下一松,向下坠去。电光火石间,白音挥出一支玄铁匕首,狠狠插入大坑的边缘,力道之大,竟生生插入一块白花花的岩石之中。
白音挂在了大坑内侧,他扯着安缇的左手一个用力,拎着她一条腿将她抛上地面。白音深吸一口气,就要借力翻出大坑,身后传来寒铁破空而来嗖嗖声……
他心中一凛,抬起空闲的左手想挥刀格挡……
没有兵器。
尖利的女子惨叫声自林间响起,极致的惨烈、哀嚎,空气中萦绕着绝望的气息……
朱成翊忍住剧痛挪到大坑边,他猛的捂住胸口,摇摇欲坠……
神志已然被嚇得不清的齐韵看见血迹斑斑的朱成翊缓缓跪下,面向大坑,磕下他的头。
……
安缇哭得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滚烫的泪浇湿了她的耳后根,鼻尖是混杂着浓郁血腥气的淡淡龙涎香。
“夫人……莫哭了……白音大人可不想他的心血白费,他要咱们活着……”
朱成翊搂着痛哭不止的安缇轻声安慰,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妻子,还只是一个女人了。而且他们应该离开了,追兵可是不等人的。
安缇轻轻推开朱成翊,抬起惨无人色的脸,望着朱成翊,轻轻摇摇头。
朱成翊看向她血流不止的脚踝,也一脸绝望。同行四人,死了一人,重伤两人,剩下一个哭傻了的齐韵,她能打开这捕兽夹麽……
远处隐隐传来喊杀声,朱成翊抬眼看向身后,不能再拖了,他柔和了眼,低下头,轻声问道。
“夫人,我带你挪去那边老榆树林,你暂且躲一躲,待我将齐姑娘带到安全地带再回来寻你……可好?”
安缇点头,任由朱成翊唤来呆怔的齐韵,带着自己一点点挪到了老榆树林边,一切收拾妥当,朱成翊直起了身。
安缇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名许久未见的男子,苍白的脸衬得黑曜石般的眼愈发忧郁与沉静,一身天青色的杭绸直缀血迹斑斑,为方便逃命,直缀的下摆被向上撩起夹在了腰间,墨黑的皂靴被粗砺的山石磨出了一个大洞……狼狈不堪——却依然清冷如月。
他是我的夫君……太…祖皇帝的爱孙,当今天子的侄儿,他也曾是那独一无二的人,他的傲慢和贵气与身俱来。曾经如皎皎明月的他,如今却同我一道在这荒蛮山顶等待天神的安排。
我识你不世之略,为你椽桁,后来初见锦荣,华不再扬。
我识你饱经风雨,为你执杖,后来霁日初现,阖户成殇。
我识你忍辱含垢,为你痴怅,后来凤鸾和鸣,终成虚妄。
你说情丝柔肠,怎能相忘,我却一厢情愿,踽踽独往。
你是错生的刑天,你我本不该相识……
安缇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朱成翊,看他疏朗的眉、清明的眼,她看见朱成翊的唇上下开合,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直到朱成翊朝她温柔的浅笑,转过身就要离开,安缇终于张开了口,吐出自离开土司府后的第一句话。
“翊郎……”
朱成翊止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翊郎……这个给你……”安缇自怀中取出一方头巾,粗布麻帛,印着蓝色的花。
朱成翊颔首,无可无不可的接过了头巾,塞进怀里,正要再度转身离开,他听见安缇柔软的声音响起。
“翊郎,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不想索取。妾身不过是想给你弥补,替我的父亲,也替给你不公的所有……”
朱成翊愕然,他看见安缇微笑的眼,像那三月的花,美丽,又温柔……
……
落日熔金,安缇望着朱成翊与齐韵离开的小道痴怔良久,终于她回过了神。
翊郎,我多希望从来未有见过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什么也给不了。你我的开始源于我父亲的不堪,如今我给了让封印的你破茧重生的机会,我不再欠你什么。
下辈子,安缇希望与你,永不再见……
安缇带着捕兽夹,拖着血肉模糊的脚,一寸一寸往不远处的大坑挪,里面悬挂着鲜血淋漓的白音,还有——她看得分明的弓…弩。
……
作者有话要说: 为剧情饱满,本人作了生平第一首打油诗,这几十个字,花了好长时间……真的好难……佩服七步成诗的古人,简直是我无法迄及的云端。
☆、疯魔
朱成翊与齐韵终究未能逃脱骆璋的追捕; 为何独独不提梁禛,是因为乱军中梁禛的行为早已违背“追捕”这一词的基本含义; 他对“捕”字毫无兴趣,“追”字倒能勉强算得上。
朱成翊将齐韵挡在身后,面前是金戈铁马; 飞扬的旌旗上写着硕大的“刘”。
这是骆璋的一员参将,当他意识到他终于觅得天底下最有价值的逃犯时,巨大的狂喜几乎让他拿不稳手中的刀。眼前出现的是成山的金,和骆璋谄媚的笑……
朱成翊凛然迎风立在山顶; 身后已然没了退路; 那是一面悬崖。
“韵儿姑姑,你来同他说; 你与我毫无血缘关系,是被我掳来的,他应该不会为难于你。”
齐韵没有再哭泣; 她默默地自身后抱紧朱成翊的腰; “翊哥儿……莫怕; 姑姑陪着你。”
“姑姑……”
“翊哥儿,人生本就充满悲苦,你是太…祖皇帝的骄傲; 咱们不怕失败,就怕一生庸碌!翊哥儿,你没有败给朱铨,你只是没有胜在皇位而已……你是韵儿心中永远的主上!”
朱成翊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的军阵,不再说话。这是朱家的军队……却对着朱成翊举起了劲弩。
朱成翊握紧齐韵伸至自己前胸的手腕,一个旋转,将齐韵甩至身前,左肩的伤口渗出了血,却感觉不到疼。他的左手一松,放开齐韵的手腕,脚下后退两步,跨至崖边,一个纵身,跃下了悬崖。
广袖飞扬,齐韵抓住了一片袖尾,滑腻的杭绸细布上有朱成翊的体温,像他幼时的脸。
齐韵舍不得放手,她从来不曾让他独自面对困顿,从小时起,齐韵便看出来了,他其实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般坚强……
梁禛要疯狂了,他血红着眼,从山腰冲到山顶,再从山顶回到山腰,再回到山顶……不知道犁了多少遍,直到他看见前方的刘春下令部众举起了劲弩……
梁禛的心快要从喉间跳出,他死命地抽打胯…下的大宛黑马,黑马亦发了狂,也不知嘶鸣,只撒开四蹄就像快要起飞的鹰。
追风逐电间,他看见齐韵捉住了朱成翊的袖角,像两只翩跹的蝴蝶,二人的衣袍交织着,跃下了悬崖……
像一支离弦的箭,梁禛策马斜刺刺插入刘春阵前。没有勒马,没有呼号,梁禛将自己变成了一支静默的箭射下了悬崖……
刘春惊呆了,他甚至没有看清楚是谁,看那银铠,似乎不是逃犯的侍卫。
冯钰吓傻了,他几乎以为自己跟错了人,那个和马一起跳崖的是真的梁禛?冯钰连滚带爬奔至崖边,他望向崖底,只有萦绕的白雾,呼啸的山风……
他还是有点懵,只想回到山腰,重新再走一遍,自己一定是没看清楚,或许可以重来一次看个明白?
梁禛被愤怒烧晕了头,是的,是焚天的愤怒!没有我的允许,居然自己随了他人陪葬!我定要将你自坟里扒出来问个明白!心中怒火滔天,脑中却清明无比,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飞爪,在腰间缠绕两圈后,左手握住长长的引绳,盘个套马结,运气凝神,对准前方急速下落的天青色与烟紫色身影,狠狠抛去……
引绳紧绷,梁禛只手握紧飞爪,朝向眩目的崖壁狠狠砸去。
凌厉的玄铁与坚崖摩擦,生起点点火花。一阵移山倒海后,三人的下滑速度终于减缓,飞爪卡入了一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