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刃霜-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那时在你耳畔说的话估计你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吧,恩?这下没有账本,倒是觉得闲了?”
  顾霜开始装傻,无辜地瞧着他:“哪有。我很想夫君的。只是夫君也知道,我之前说过要管好王府的。若是没管好,夫君生气了怎么办?”
  见萧彻笑着想要回她句什么,忙扯了些别的,“夫君今日是多久回来的?可见着了那位韩旷大人?”
  萧彻神色看似不变,却依旧让她看出了一瞬的古怪,觉察出他抱着她的手也僵了僵,很快想起最近种种不寻常的事情来,心生疑窦,面上倒是不显,依旧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萧彻欲顾左右而言他:“我昨夜应了要回来陪你的,熟料事情不知为何都挤在了昨夜,是以不久前才回来。我听秦昇说,你昨夜候了我许久,天将亮时才睡下的?”
  顾霜亦欲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来:“恩。不过是夜里惊了梦,夫君不必自责的。”
  见他面露担忧似是想要询问有关梦境之事,连忙抢在他之前开口道,“因我昨日歇息得晚,起来时才匆匆得知韩旷大人前来拜访的消息。我听闻韩大人与夫君少年时十分交好,唯恐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幸得夫君及时回来。”
  微微一笑,又道,“对了,不知为何之前未曾听夫君提起过他?”
  萧彻看出自家夫人的试探,知晓如何都是要说上一些的。再者,兴许日后相认时能先有个准备。
  “韩旷……”如今这般直呼其名似是有些,呃,不妥,只得略微生硬地转道,“恩,韩大人,我们从小就相识了。他原是韩家国公府的嫡长子,可是后来无心仕途,便在宗祠里卸了嫡长子的身份,在礼部挂了一个闲职后,便离开凤新,游玩天下去了。虽是多年挚友,但我们极少书信,最近一次也已有五六年之久了,是以你并不常听到他的名字。”
  竟是这样的一个人物。顾霜心中不安稍褪,反而对他生出些好感来:“娘亲在我幼时就常常念叨着要寄情山水,可如今还是好好在南国做着丞相。我原以为王公贵族,是难有这般选择的。”莫说真心愿意舍弃名利,就是愿意,也未必真的可以在家族的压力中放下。
  萧彻见她似是对韩旷来了兴趣,心道不妙,面色却是淡淡:“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难,母后可是第一个同意的。”
  顾霜面露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他最后的话,十分不解:“竟然让母后首先松口?”母后看似不理世事,可其中曲折又有几件能绕得过她呢?这韩旷委实是个人才呀。
  萧彻发现顾霜眸光的变化,知晓再次失策,心中懊恼不已,以为不该再讲下去,面上却得依旧端着:“你不必猜他究竟对母后说了些什么,其中关窍连我都不清楚。”
  夫君都不知道吗?顾霜转了转眼珠,突然认真打量着萧彻。
  萧彻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心神一紧,竟不知开口说话,只僵着身子由她看。
  “夫君和故友相逢,想必很是高兴吧。”
  原来是这个。萧彻松了一口气,解释道:“等以后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不是所有重逢都会让人喜形于色了。”
  这话倒是逗得顾霜一笑:“夫君这话有趣。”像是在教小孩子。
  萧彻只觉行军打仗都没有被夫人绕着弯拷问来得累,可见她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孩子,又一下觉得释然。
  以为今日的拷问就此结束,熟料夫人突然笑盈盈地开口道:“夫君与韩大人久未见面,虽是不必喜形于色,可想来还是有许多话要说的。今夜不如由夫君设宴,我好好做一席菜来为韩大人接风洗尘可好?”
  萧彻后背冷汗直冒。若是此刻韩旷不在府中便罢了,可是……
  顾霜看出他的为难,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善意地退让。
  尽管夫君回答得不错,但其中猫腻依旧尽显。尤其是对韩旷这个故人,言辞模糊,态度奇怪。故友便故友,为何却总要藏着掖着?
  萧彻知晓夫人聪明,只是她一般将那聪明用在账本上,如今真正见到,才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只不过……暂时是不能见的。她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感觉到萧彻在沉吟,顾霜懂事地不再说话,只安静等着他的回答。
  萧彻看着她微低的睫毛,隐约知道她此次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虽不大懂女人稀奇古怪的心思,可也猜到她是生气他的隐瞒。记得当初还是他诱拐着她说要坦诚以对,如今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夫人。”他忽然将声音压低了,不似平常的威严,却也不像缠绵时的缱绻。他的眸光依旧努力平板无波地注视着她。
  可顾霜从他一如既往的目光后面看到了示弱。
  她终究还是心软,将视线偏了偏,眉目低垂:“王爷若有旁的苦衷,便不必与妾细说了。”
  萧彻心中一沉。夫人更换称谓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顾霜此刻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害怕吧。她害怕未知,自小就害怕,因为她很早就接受并适应了众人对她的一切设定:顾家唯一的小姐,南朝左相的女儿,以及,没有父亲的姑娘。
  而如今她要面对的谜团实在太多,且似乎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只言片字。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间没有光亮的屋子里,身边唯一可以触摸到的就是她的夫君。
  除了娘亲和小衣,她就只有他了。
  屋内一时安静至极。
  良久,顾霜方才开口,只是目光并不曾触及萧彻,语气也不似最开始的甜糯,恰逢屋外风声正起,带着初秋难言的凉意。
  “妾知晓夫君之为定是有所深意。只是,妾惟愿夫君能告知妾一二,否则妾担心会,会跟不上夫君。”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娇养的花,或许她比普通女子更加害羞,可她并不娇弱。何况顾家的女子也受不起这两个字。
  萧彻听着她的话,脑中轰然一响,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一直在尝试走进他的世界,而那个世界里,并非只有他的庇护。
  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顾霜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夫君想知道妾昨日做了什么梦吧。”她微微吐出一口气,似是在安慰自己,又似在压抑自己。
  “妾梦见,夫君远游,妾想跟上去,可夫君只是对着妾笑……渐渐地,妾跟着跟着便寻不见夫君了。待只剩妾一人立在茫茫无际里时,方才想起,夫君从未告诉过妾,要去哪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4)

  在萧彻的爱情观里,顾霜从来都是需要他护着的那一个。他会一直护着她,免她愁苦,他会让她一生无忧,平安喜乐。
  所以,有时候,也会忽视,是不是所有的悲伤都该消去?真正的保护或许不是将其纳入羽翼,替她遮挡一切,而是让她羽翼丰满,可以毫不扭捏地站在自己身边。
  事情的选择权终究不在他的手上。
  他沉默片刻,做出妥协:“夫人若想做,便做吧。”想想还是不放心,将她揽到怀里,抚摸着她微僵的后背,待觉她身子柔软下来,方再次开口。
  “为夫总是在这里的——就算要走,也都不会扔下你一人。”
  顾霜知晓自己今日有些钻牛角尖了,但梦醒时孑然一身的感觉实在太过不好。
  可萧彻如此迁就她,她一时又觉得有些愧疚。不知如何弥补,只得用着最笨的法子,自然地回搂他的胳膊,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彻如何不懂她的心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傻子。”
  韩旷看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挑了挑眉:“你这摄政王府的厨子是南国人?”
  萧彻面无表情地点头。
  夫人他可以迁就,这货他实在没心情给好脸色。
  韩旷撩了撩袍子,潇洒地坐了下来,一边伸手去拿筷子,一边啧啧称奇:“你别说,走了这么多的地方,只有南国的菜能让我念念不忘,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
  “啪”的一声,韩旷的筷子应声而断。
  他不满地看着萧彻:“我说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连饭都不让吃。”说着就要让人再拿一双。
  萧彻努力压抑住想打人的冲动,淡淡道:“这桌饭菜是由本王夫人所做,现下她想来正在更衣,一会儿便到了。”
  韩旷的不满很快被调侃取代:“王爷果真是个宠妻之人。既是如此,那我就与你好生等着。”
  见萧彻面色淡淡,不想与他多言的样子,识趣地没有闭上嘴,悠然地点评着菜肴:“你这位夫人可真是了得呀,堪称南国国菜的青柠梅扣肉与糖醋排骨竟也做得出来。”想了想,笑道,“不过也是。我听说你这位夫人是南国左相之女,合该如此。”
  萧彻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半月后南国使团便会来到凤新……不知你游历多年,可曾见过那位南国左相?”
  韩旷不以为意地一笑:“我是游历,又非出使,哪里来的机会去见那些位高权重之人?”
  “是吗?我一直以为你对女人都有兴趣。”
  韩旷略微诧异地看着萧彻,似是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顿了顿:“你说的是不错,可身为女子,年纪轻轻便任了一国之相,且风评还不错,实在让人难以提得起兴趣来。”
  萧彻微不可察地皱眉,抬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此番究竟为何回来?”见韩旷不为所动,淡淡补道,“我从来都知晓,你并非真正的纨绔。”
  韩旷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朝萧彻拱拱手:“多谢你的称赞。”却是对问题避而不答。
  萧彻这次明显地皱了皱眉,韩旷见他欲开口再说,心中已想好对策,熟料他却突然一言不发。
  他的耳畔忽然传来女子温柔的声调:“顾霜见过王爷、韩大人。”
  韩旷一下便明白了,受好奇心的驱使,顺眼就望了过去。
  原本笑盈盈的顾霜看见他容貌后,愣了愣,继而想到了什么,面色渐渐苍白,整个人像是一块木头,怔怔地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差点忘记。
  顾霜只觉自己脑中轰然一响。
  她的桃花眼里正好呈着他的模样,于他亦是。他们两人这般愣愣地瞧着对方,像是透过一块斑驳的铜镜,努力寻找彼此的不同。
  可这明明恍若昨见的眉眼,只是在不同的人身上。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只需一眼便可猜透因果,纵使她从未见过他,眉眼间还带着母亲的影子。但根植在血液里的牵绊永远都在那里,哪怕从未相见,相遇亦是相逢。
  微风穿过厅堂,将桌上的饭菜香气一股股地灌进韩旷的鼻子里。
  其中最明显的,是那道糖醋排骨。伴着糖味的甜腻,与醋气的酸涩,被风混合在一起,他竟破天荒地觉出些苦闷。
  他一向是很喜欢这道菜的。
  顾霜年纪虽小,此番却是最先回过神的那个。她勉强将自己的目光挪开,牵出一丝得体的笑来。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知韩大人对饭菜可还满意?”
  萧彻早已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眸光里隐含担忧。她想安慰性地笑笑,示意无妨,可惜依旧苍白。
  韩旷虽只能看见萧彻的背影,看不见他的神情,此时已隐约猜出他这一日看自己不爽的原因。
  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他难得努力地想着,可脑子里并没有任何相关的印记——连女人模糊的眉眼都设想不能。
  他似乎从未遇见过她。
  就在这么一瞬,他突然想起霓裳的话来。她说他从来都是这样。
  三人皆沉默无言,气氛凝滞至极,若非还有佳肴的香气流动于屋内之间,这房子此刻便如彻底如郊野的山寺一般,死寂幽僻。
  顾霜看似在认真吃菜,实际已味同嚼蜡,她只是在下意识地沉默罢了。眼下她所有温和的举动不过是靠着多年来在相府教导下养成的自尊自爱,因为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想温和。
  就那么一眼,其实只需一眼,她便知晓萧彻之前为何百般隐瞒,欲将她的关注点从韩旷身上挪开。她一时很想怨恨些什么,可发现什么都是无辜的,萧彻尤是。
  她只好怨恨自己,好端端为何偏偏想要来见见这位韩大人。
  她曾想过,见到……的样子。她的性情比起别的女子而言虽然难免木讷,可依旧希望世间诸事皆会圆满。
  她从小除了顾府,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聂府,因为那里除了有好友聂晚,还有庆嘉婶婶和聂伯伯。
  虽然从来没有说出口,可她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独自在一旁看着他们,她也会莫名地高兴。
  她当然也喜欢顾府、喜欢娘亲、喜欢嬷嬷和轻衣,可她总是一个人。
  今次的见面虽是意外,却又平淡至极。
  她清楚地从面前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茫然。茫然,拿着筷子的手不由一紧,她心里竟开始抑制不住地冷笑,她鲜少有这样的情绪。
  这世上,会有几个……会是他那般的反应?原来她的猜测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座顾府,不知道里面住着几个人,那些人又在想着什么。
  他只是轻松地放弃了一切,像一个浪子一样地生活。
  一瞬间,像是被什么点醒,顾霜顿时明白娘亲为何常常对他避而不谈。
  身为一国左相,如何都是能知晓他的身份吧,可这些年来,却从未找过他,而是选择独自一人抚养她长大。
  该是有多伤心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以为他迟迟不来寻她们母女,是因为世事无常,长路崎岖,熟料,只是因为从无痕迹,故而无处可寻。
  顾霜终究是顾染的女儿,再不济,心神之坚亦非常人所能企及。
  不过须臾,顾霜神色便已恢复如初,连一直暗中关注她的萧彻也不免心生惊讶。
  顾霜挑了一块糖醋排骨,率先打破一室安静。
  “这道菜,乃是我母亲十九岁时自创而成。小时候只觉好吃,现在看来,这似甜似酸的口味倒是别有用意。”
  萧彻微微挑眉看了自家夫人一眼,今日她一出口便隐隐带刺,丝毫不似平日的温柔和善,可见心里是恼怒得狠了。再看一眼韩旷,见他还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里笑意不改,更无一丝愧疚之色,眉峰一皱。
  韩旷是个聪明人,早在看清顾霜容貌时便知被人设了局——可那又如何,他此次回来,本就是为了入局。
  如今听到顾霜的话,自是很快明白她的深意,却只觉这小姑娘倒是有趣。不过短短几刻,便已能将情绪收敛如此,甚还能言辞以击。
  至于其它,他想,或许霓裳说得对,他就是个没有心的。
  微微一笑:“王妃的母亲,想来定是一位有趣的人物。”
  萧彻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一愣,想起方才对顾染的一番评价来。
  顾霜听了韩旷的应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母亲身为女子,在外须照顾大局,在内须看顾小女,若是再不有趣些,那岂不是三千青丝尽成忧?”
  韩旷嘴角依旧噙着笑,仪态优雅地用了一口汤,面上显出满足之色:“此汤味道真是极好。想必这鱼肉是仔细碾碎后再放入锅中慢炖,最后才用漏勺打捞出来的吧。”
  顾霜一笑,似是很欣赏:“韩大人记性倒是不错,游历各国后还能将这般的小事记得一清二楚。”
  萧彻拿着汤匙的手一顿,只听韩旷道:“王妃谬赞。韩某是年纪大了,只能记得这些身外之事了。”
  这样薄情的话,连萧彻都听不下去,放下汤匙,皱眉看着韩旷“少扬兄。”
  韩旷将目光从饭菜上懒懒抬起,眼角带笑:“仲达有何话要说?”
  萧彻淡淡看着他:“今日才回来,还是早些用完膳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