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廿四明月夜-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等他想明白,阿沅已经出了门,等他追出去时,留夷早带着人跳墙回府了。
  他心里慌乱不安,若是阿沅伤口真流血了该怎么办?对她坦白?但明明自己还好好的,他拖着伤腿来到镜子前扯开衣襟,那个十字伤口还很瞩目。但他要看的不是这个,修长的手指摸向十字的旁边,细细摩挲,指腹触摸下分明有痕迹,弯弯绕绕,眼睛却根本看不出来。
  两日前,他亲手在自己心头刺下一只白虎。
  “共生者,魂魄不稳矣。以银针沾心头血,刺于心头,是为固魂。”
  “谁之心头血?刺何物?”
  “汝之。天之四灵任尔择。”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程让仿佛被一场巨大的荒谬裹挟,他不想相信世间竟真有共生这事。可他派去调查阿沅在清州之事的护卫给他带了份资料:九月份时,阿沅左手臂疼,徐先生诊治后告诉她是因为秋雨落凉,寒气入骨。而他在京城参加秋狝,与黑熊搏斗左手臂受伤。
  不久后,徐先生又为她诊治过一次,然后太守府开始大张旗鼓前往西南黔州寻巫医。而他当时中了慢毒,幸而喝了阿沅送来的茶,将毒逼了出来,躲过一劫,却也伤了身子,吐了血。
  然后前些日子他从马上摔下来,紧接着就得知阿沅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他不敢冒险,不敢拿阿沅的性命开玩笑。他是必要上战场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已经做好自己受伤的准备了,可是他不能容忍阿沅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特别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阿沅回家时就赶紧让侍女告知阿娘自己初潮来了,徐氏命人将备好的东西送过去,自己亲自去厨房熬红糖水。她的阿沅,终于长大了啊。长大了就要出嫁了,她轻轻擦了擦自己眼角,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阿沅擦身子时总觉得今日程让的表现不大对,她又回忆了下程让屋子里的摆设,终于想起来,那违和感并非来自于他所说的换了帘帐颜色。
  分明是熏香!他的屋子从来不熏香的!
  今日她却闻到了室内的暖香,那暖香味道颇淡,有一丝梅花的清冷。她当时以为是他院子里的梅树香气,因此没有多留意。
  程让好端端地熏香干嘛?她边想边用澡巾搓身子,搓到胸前时觉得有点不对,她低头看去,内室里热气蒸腾,她的皮肤早就被热水弄得红彤彤的,但是胸前那一块红尤为明显。
  这这这是什么?
  以她有限的人生经历来看,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吻痕?
  程让这个臭流氓!大猪蹄子!


第38章 
  宫宴待和亲,青梅弄竹马。
  程让在看《内经》,从《素问》篇开始看,第一节就是上古天真论。他本是抱着温故而知新的学习态度而来,然后越看脸色越红,责怪自己先前看书不过脑子。
  “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未想明白,还自己吓自己,以为阿沅体质有差,伤口不愈。
  原来,竟是这样。他脸色越红,眉间喜色却也越重,阿沅在他的屋子里来了初潮,想想就忍不住心头发软,如灌了蜜一样。他参与了她人生的许多初次,以后还会一起走向人生的终结,从始至终,相伴而行。
  因“吻痕”一事,阿沅气得好几日没去看过程让,心里将他骂个狗血淋头,总算气顺了一些。这才收起心思,准备起皇帝的万寿节来。届时又有盛大的宫宴,因阿父的关系,她必要出席,也不知四公主这次还会不会赏赐什么东西。
  不过她想了下,听说最近陛下又想给几位亲王公主赐婚,四公主怕是抽不开身来。这倒不是她想窥探天家秘事,而是她两次和阿兄出门,都撞上了大公主。她很有眼色地避开,可终究还是听到一点吵闹声。
  “……我父皇要将我嫁去姜国和亲你也不管吗?”这是怒气冲冲的大公主的声音,然后是她阿兄淡声道:“殿下慎言,臣何德何能……”
  阿沅轻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最是引人唏嘘。不过她是不信大公主说的陛下要她去和亲的话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公主,怎么可能被送去和亲?更何况是去姜国?
  陛下暗戳戳地想对姜国动武呢,怎么还会赔个公主过去?
  因此阿沅只是略听了一听,按照常理推论,大概是陛下忧心自己几个孩子的婚事了。毕竟四位皇子中只有秦王和梁王娶了正妃,晋王和四皇子年纪略小,皆未娶。
  最重要的是大公主快二十了,却一直未嫁。年纪相仿的郎君们有的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哪里还有大龄未婚优秀男青年能配得上公主之尊。公主自己不着急,可身边人都要急坏了。
  不过阿沅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与大公主面对面时还是恭敬有礼、进退得宜的。只是,她看着公主鲜红色的裙摆上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心里欲哭无泪——明明上次宫宴,她连公主的面都没见着,这次怎么就和公主同行了?
  “林姑娘,你爱喝青梅酒么?”大公主回头望了她一眼。
  阿沅回过神来,镇定答道:“回禀殿下,臣女不善饮酒,不过青梅酒是酒中一绝,也曾饮之,滋味难忘。”
  大公主轻笑一声,小声说了句什么。周围的宫人都无反应,唯有隔得最近的阿沅听见了,她说的是:“跟你家阿兄小时候一模一样。”话里淡淡的感慨,如回忆般虚无缥缈。
  她没答话,大公主也没继续说话,等到进大殿时,她才半转身吩咐宫侍带阿沅前往座席。
  这次万寿节宴比年前夜宴更为隆重盛大,皇帝坐在高台之上,皇子公主都上前贺词献礼,他们退下后,各国来使也纷纷献上自己国家的寿礼,无一不精贵。
  宫宴上的膳食自然都是上乘的,可惜阿沅没什么胃口。周围的姑娘都不太熟悉,但按照阿父的职位来看,她想她们应该都是九卿之女。上次还有个活泼的魏如铃能说一说话,这回她连搭讪都不太想搭了。谁叫程让伤腿没好完全,未来参加宫宴呢。
  就在她以为宫宴就要这么平淡如水地举行下去时,姜国使者却突然起身加了把火:“为使穆姜两国邦交永固,我国陛下欲为膝下五皇子求娶穆国尊贵的公主殿下。”
  满殿哗然,和亲?姜国竟打着和亲的主意!
  阿沅本有些困顿的心神瞬间吓醒了,难道大公主说的是真的?若没皇帝的暗示,姜国使者怎么敢在国宴上提这种请求?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皇帝想要回八郡,除了强行攻打,联姻确实是好选择。穆国如今国力比姜国强盛不少,但也不到碾压的地步,若强行发动战争,未免得不偿失。两国邦交也近百年,近来却有些不稳固,能以和亲之事换取邦交,皇帝自然会同意。说不定还会要求姜国将岭南八郡作为聘礼送回穆国。
  她的座席离外宾的位置较远,并不能看到其他国家使臣的动作神态。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她都能听到,不过都是在猜测陛下会不会答应。
  阿沅推测的是陛下绝对会答应,但人选问题暂未明确。若是确定的话,刚刚姜国使臣就应该直指哪位公主殿下。大公主十九,四公主十五,年岁相差并不大,都正值婚龄。但依陛下对大公主的宠爱,更何况这是他唯一的嫡女,地位尊贵无比,未必会去和亲。那就是四公主?
  她将皇室众人关系都捋了一遍,除了公主还有几位郡主,若皇帝不舍得自己女儿,那给宗室女封个公主封号,再嫁去姜国也不是不可能。
  她想得远,但其实时间不过只隔了一会儿。陛下还未发话,姜国使臣还恭敬地站在大殿上,众位官员还在交头接耳,眼神躲闪着瞄向公主座席。
  “我姜国愿以八郡为聘礼。”这一句话说出来,朝臣的眼神瞬间变了,原先的迟疑不定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野心欲望,一道道目光投向皇帝陛下,恨不得替他答应下来。
  那可是穆国建国初碍于周边国家实力而不得不忍辱送出去的八郡啊!如今有了机会拿回来,可不是预示着我穆国国力强盛、万国来朝!
  阿沅心里动了一动,她明白八郡对穆国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一部分领土,更是穆国曾经的屈辱历史,是国力强盛的象征。
  她听到陛下哈哈大笑,“准了!使臣快请上座,朕为两国邦交敬你一杯。”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鼓乐响起,两列舞女着纱衣舞裙翩翩起舞,踩着鼓点将气氛推向高潮。
  没有人会关心公主的意向,特别是庶公主。
  直到宴会落幕,陛下也没透露和亲公主的人选,阿沅退出大殿时仿佛看见了四公主瘦弱的身影。归家以后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四公主想必是怨怪她的吧。怪她早成了程让的未婚妻,断了四公主的念想。
  过了几日旨意出来了,四公主确定为和亲公主,听说淑妃娘娘在宫里哭成个泪人,竟口出恶言诋毁大公主,被陛下关了禁闭。连即将前往封地的梁王都受了牵连,被冷遇了几日。
  阿沅正在程让家陪他下棋,下一子就忍不住叹一口气。
  程让失笑:“怎么了?”他没觉得阿沅是在为国家大事而忧心,还以为她嫌无聊,想着待会要不要带她出门。
  阿沅轻瞥他一眼,道:“我总觉得心里不太安宁,你腿快好了吧?”她的视线定在程让下半身,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看他走路的样子,应该没有大碍,就怕有什么隐性的后遗症,而他不跟她说。
  程让点头,手下顺势落下一子,“你快输了。”这话成功引去阿沅的注意,“哎呀你怎么都不让一下我?”
  他哑然,刚开始义正言辞跟他说不要故意让子的是谁?不过看她被棋局引去注意,他也松了口气,其实他的伤腿早好了,夹板早在月前就已拆掉,只不过身子因失了心头血的缘故而有些虚弱。他最近都有在院子里习武,只不过在阿沅来时还是想和她待一块,只要看见她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这局棋败象明显,阿沅也懒得作无谓的挣扎,将自己的白棋收到棋盒里。半个身子越过棋盘,看向程让盘着的小腿,“你这样坐着,会血脉不通畅的。”
  她这个姿势,程让很容易就瞥见了她领口的锁骨,白皙无暇的肌肤,他知道再往下是什么样的美景。四月的天微微有了初夏的温热,阿沅穿的衣服不多,显出一截细细的腰肢。
  程让脸色微红,伸手做了个无比熟练的动作——双手掐着那节细腰,将人提起带到自己这边来。之前他躺在床上脚不能动时,就是这么动手的。
  阿沅也习惯了他这动作,并未反抗,然而,程让这次却不是将她放在旁边,而是直接放在了自己腿上,一手抱着她腰,一手揽着她肩,将人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阿沅你好些日子都没来看过我了。”少年有些委屈,抱着人就开始控诉。
  她的头正抵着少年的胸膛,能听见一拍一拍的心跳声,稳定平缓,她静神听了一会儿,有些不满道:“不都说抱着心仪的姑娘会心跳加速的吗?你的心跳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就是胡搅蛮缠了,程让一时之间被她的歪理镇住了,还真的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还真像她说的那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少年陷入了迷惘……他无比确定阿沅是自己的心上人,可心跳却没有加速……
  阿沅噗嗤一声笑了,现在的程让可真好骗啊。她戳了戳他胸膛道:“逗你玩的,谁叫你之前欺负我来着。”后面一句说得很小声,就是在嘴里嘀咕了几声。
  但程让还是听见了,他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见他不认账,阿沅气得瞪圆眼睛,“你说什么时候?就上次我来的时候!点熏香就是为了让我昏睡对不对?”
  程让顿时心神一紧,难道阿沅知晓了刺青的事?但静心大师说过这事除了红痕不会留下其他痕迹的。
  没等他想出应对之词,阿沅使劲戳他心头那位置:“你是不是,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让:……我真冤枉……我就亲了下脸……
  感谢“小芒果”灌的营养液~


第39章 
  和亲成副使,送药全心意。
  程让再一次被糊了巴掌,并且不知道缘由。倒也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仅仅因偷亲了脸颊就被打脸,他委实不能接受。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亲嘴啊!
  程让闹别扭了。
  阿沅在归家两日后给他送信却没得回音时终于意识到这事,第一反应却是有些稀奇,这种小情侣吵架的既视感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就那么好笑呢?
  笑完了以后,她一想,不对呀,他怎么有脸闹别扭的?耍流氓不说还狡辩,“只亲了一下”这种话以为她会信?明明都把她的胸给亲红了!
  于是阿沅也开始闹别扭,两人无声无息地开始冷战。
  可惜冷战没几日,陛下送嫁的旨意就下来了,程让也不能在将军府里装死了。因为他被钦点为和亲副使,将随大鸿胪一起前往姜国送嫁。
  说是副使,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主事的有大鸿胪、晋王,护卫的有他阿父程将军,他充其量就是跟在程将军后面跑腿的。可就算打酱油也是有分量的酱油,他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能待在京城,而且,两个月后还回不回京城也不一定。
  姜国与穆国岭南州毗邻,晋王的封地就是岭南州,为保安全无虞,皇帝推迟了晋王前往封地的日期,让他带着领军大将军程亭护卫自己的妹妹去姜国和亲,然后再返回封地。
  这安排十分合理,任朝中梁王一派人对晋王送嫁一事颇有微词,也终究挑不出什么大错来。梁王是四公主的亲兄长,可在和亲大事面前,还是封地在岭南的晋王妥帖些。
  至于小小一个和亲副使,无人放在眼中。皇帝想了会儿,也不愿拂了即将远嫁的女儿的意思,大手一挥就钦点了程让,已然忘了两月前还让他多歇息,不用急着回羽林军。
  阿沅在府中听说这道旨意时,跟程让的小别扭立马抛到一边,收拾了一大包药材就直奔将军府。
  程让也是刚得知圣旨不久,虽然和原先的开战设想有出入,不过穆国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复八郡,他心里也是高兴的。志在疆场并不是为了征战,而是为了国家繁荣昌盛。
  心情一好,在比武场上又与护卫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他直接在院子里对着头浇了一捧凉水,散散身上的热气。水流顺着下巴流到脖子,再浸入衣襟,他索性扯开衣服,半裸着胸膛擦拭。反正院子里没人。
  可他擦完前胸刚转过身时,就发现一身杏黄衣裳的姑娘正站在院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阿沅眯了眯眼,将近两月的受伤休养让程让白了不少,因此她一眼就看见了他胸膛上的十字刀疤,一横一竖两道浅淡的痕迹。除此之外,她视线沿着他肩膀到腰腹,隐晦地转了一圈,各种小伤口盘旋其上,不过都落了痂,只留粉嫩的新肉。
  这是一具富有力量感的身躯,多一分显得壮硕,少一分则显得瘦弱。
  “咳咳,阿沅你怎么来了?”程让赶紧将衣服穿好,甚至欲盖弥彰地把院子里挂着的一件外袍也穿上了。
  阿沅看他那一副防狼的样子,心里无语,到底谁才是流氓啊?
  “给你带点药材。”她撇嘴,走过去将小包袱扔在石桌上,盯着他腿看了看,终于意识到,“你腿什么时候好的?”
  她一直以为他只能勉强走走而已,但看他这样子,很明显是打过架之后的状态。说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程让一顿,一时有些心虚。自从上次左肩受伤,他无师自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