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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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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之后便是恐惧,十指陷入繁复的勾花锦被上,她背部紧绷,嗓子又干又涩,里头藏着一丝期盼,“太医来确定了吗?”
  问完之后,她又沉默下来,这不是普通的小病,父亲和哥哥他们自然会再三确定。
  全身像是脱力般,重重地靠在后面,闭上眼睛时,都能感觉到眼睛上传来的灼烧感。睫毛纤长,不停地颤抖着,如同一只振翅的蝴蝶。
  忽然有泪渗出来,到了这时候,她反而冷静下来。“你出去吧,这是会传染的,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
  “我在这陪陪你。”
  “我说了,我不需要……”
  话还没有说完,唇上便多了一个触感,有些凉凉的,明显和自己的体温不相匹配。
  她倏得睁大眼睛,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下意识地要推开男人。却被男人将两只手禁锢在头顶上方,下颌被抬起,她有些吃疼,微微张开嘴,便让男人闯了进去。
  亲吻中带了些狂热,丝毫没有情谷欠的味道,只是掠夺与侵占,唇齿相偎,津液交缠,似乎要将人融到骨血中,有种末日般的癫狂。
  眸子里迅速积攒起水雾,在眼眶的边界摇摇欲坠。她用力去看面前放大的脸,不错过丝毫的细节。
  陆持生得好看她一直都是知道的,眉骨突出,眉毛贴着眉骨长过去,没有一点的杂毛。眼睛有些像桃花眼,只是眼尾有些上翘。冷着眼看人时,叫人都忍不住打寒颤;可笑着看你时,优惠让人有一种“他眼中只有你”的错觉。
  此时他的眼睛安静的闭着,睫毛的末尾微微卷曲,看上去儒雅而无害,丝毫不能将他和那个在官场上心狠手辣的世子爷联系在一起。
  沈棠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忘了陆持,在这两三年,她也的确是记不起陆持的长相来。可在此刻,她才发现,她是如此熟悉陆持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陆持终于放开她,脸上甚至带有些罕见的孩子气,坚定而缓慢地说,“若是传染的话,现在已经传染上了。”
  胸口上下起伏,她急促地呼吸着,眼睛一眨,泪水就重新涌出来。她轻轻别过头,“陆持,你就是个疯子。”
  “我一直是个疯子。”
  “我不会感激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她一点都不希望陆持对自己好,恨不得两个人付出的东西都放到天平上仔细的称量,然后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眼泪落在软枕上,晕染出一片深色,她的声音里有浓重的哭腔。她忍不住蜷缩着腿,整个身子缩在一起,像是受伤的小兽,与记忆里那个小姑娘没什么分别。
  陆持有瞬间的恍惚,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吻上额头,如小时候那般,轻声诱哄着:“是我自愿的,你就当是……我把以前欠你的全都还你。”
  ——
  陆持执意一个人带走沈棠,话刚说出口,盛承泽就朝着他一拳打过来。陆持生生受了这一拳,嘴角渗出血渍,闷哼了一声。
  “他父亲和我们这些哥哥都在,怎么都轮不到你去照顾她。你不要以为棠棠生病了,你借机在中间做点什么。我们只需问你借个地方,棠棠我们自然是会亲自照顾。”
  他这样的话完完全全就是在迁怒,可福亲王和盛承宣都没有拦着他,毕竟沈棠患了疫疾一事来得蹊跷。
  疫疾虽有传染的风险,可疑似疫疾的人都会送去梁平,怎么就突然冲出来一个小乞丐,刚好伤了沈棠,又刚好将疫疾传染给沈棠。
  若是中间没有猫腻,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可沈棠在盛京有过交集的人不多,牵扯最深的便是伯恩王府的人,这伤怕是因为陆持才受的。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因为眼前的人,受尽了磨难,福亲王的心中便忍不住愤怒, “棠棠在晋国三年,一直都是好好的,到了这边就出事。世子爷,你若是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查一下,那个小乞丐到底是何人指使的。至于棠棠,我们不会让你来照顾的。”
  他越说越生气,最后直接拍着桌子骂:“我早先便同你说过,让你将你府上的那点子破烂事理清楚,若是不能,你也别过来祸害我女儿。”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此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陆持随即承诺,“到了梁平,我一定会照顾好她,将她平安送回来。”
  “若是不能吗?”
  福亲王嗤笑一声,正准备开口,就听见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
  “那我便同她一起。”
  福亲王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看见陆持面容沉沉却咬着这一句话不放,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怕是相处了多年的夫妻,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他心中有些动容。
  可也仅仅是动容而已,身为人父,是很难原谅一个曾经严重伤害过自己女儿的人,更遑论会让这个人来继续照顾自己的女儿。有些伤痛体验过一次也便罢了,第二次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让沈棠去受的。
  “世子爷,别的不需说,我只问你一句,你准备用何身份来照顾得棠棠?难不成你想将以前的那些事情,闹到人尽皆知不成?”
  “以前是我对不起她,我……”
  “你知道便好,世子爷,回去先安排……”福亲王后面的话顿时吞了回去,站起身子来,连盛家两兄弟都端坐了身子。
  陆持撩起长袍,直直跪了下去,甚至能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陆家先祖和当今圣上,陆持这是第一次给一个人下跪。他赤红了眼睛,额上青筋突起,声音克制,“今日我是一定要带她离开的。”
  他先前都错过了许多次了,这次他不想再错过,人间凡尘也好,碧落黄泉也罢,他都想陪着她。
  福亲王没了声音。
  陆持却是等不及了,站起身说了一声“得罪了”之后,便站起身直接朝着屋子里走去,厅中忽然涌入许多侍卫。
  盛承泽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福亲王叫住了,“算了,让他先带棠棠过去,等会将东西都收拾好,我也去梁平。”
  福亲王松了的口,陆持就这样将沈棠给带走了。最后跟着去梁平的不是福亲王,也不是盛承宣,反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盛承泽。丫鬟们刚将沈棠的东西收拾好,放入马车里,他直接将车夫提了下来,自己坐上去拉着一车的东西跑了。
  事情发生得突然,也没人能够将他给拦下来,看着马车扬长而去,丫鬟急急忙忙进去,同左初瑜将事情说了一遍。
  岑欢当时刚好在场,瞧着一贯冷面的左初瑜因为这么一句话瞬间变了脸色。
  左初瑜迅速站了起来,往外面走了几步之后,便想起来,现在追上去已经是来不及了。她便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后来的失望与无力。
  岑欢从来没有瞧见过她的脸色有这样难看,以为她是担心盛承泽有危险,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今日过去的是盛承宣,她也是要担心的。可出了事情的是沈棠,他们这些亲人若是不照顾些,让棠棠怎么办。
  她劝说着,“二弟,他也是担心棠棠,等会我们就让人将他寻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我是因为他去梁平照顾棠棠吗?”左初瑜冷笑一声,“我是因为他不管做什么事情,从来不会同我商量一声,每次我都是最后知道事情的那个。有时候我在想,他当初为什么要成亲,一个人自由自在不是挺好。”
  这听上去像是气话,可岑欢知道,左初瑜这次怕是认真了。她也没有劝说别人的经验,干巴巴地说:“他就是这样性子的人,急躁了些,可心里头还是有你的……”
  “我知道,可我不想再受着了。”左初瑜说着转身,要离开时突然顿住了步子,一把抓住岑欢的胳膊,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细密的汗水,“我肚子有些疼,你帮我请个大夫过来。”
  “哦哦哦,好!”岑欢回过神,连忙唤来身边的丫鬟,催着人去找大夫,自己则是将左初瑜扶到一旁。
  一阵忙乱之后,大夫来看过,说是左初瑜有了身孕。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因为这个在一起的,会虐男主的,


第99章 
  现在虽正是乱的时候; 可有了孩子哪里是不欢喜的。福亲王连忙让人去将找盛承泽; 就是他进了梁平,也让他先回来。
  盛承泽是在半路上被人拦下的; 得了消息,夺过报信人的马又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闯进屋子; 还没有看见人; 便朗声问:“初瑜,我真的要做爹了吗?”
  “你小声些,也不怕吓着初瑜。”岑欢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头上; “大夫都说了,她要静养,我可先告诉你,你不许再惹她生气。”
  盛承泽连声应着; 高兴的不得了,像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走进去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瞬间咧着嘴笑出来了,“初瑜; 我们要有孩子了。”
  左初瑜看向他,眼底俱是复杂; 看见岑欢还在,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
  岑欢见他们俩有话要说,便笑着说自己有事儿; 赶忙出去,将空间让给小两口子。可出门之后,她的笑容便淡下来。
  她嫁给盛承宣之后的几年,确实过的不错,长辈对她满意,盛承宣年长她八岁,若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争执,多半都是他让着自己。唯一让她有些烦恼的是,她和盛承宣之间至今未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到了盛承宣这个年纪的人,谁没有自己的孩子?成亲三载,她的肚子却没有一点儿动静,现在就连后来成亲的左初瑜也有了身孕,她疑心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越想越觉得难受,回去之后她就哭了一场。
  盛承宣回来时,便看见自己的小妻子趴在小几上抽抽嗒嗒,两个眼睛像核桃一样肿着,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将人抱在怀里,“这是怎么了?”
  岑欢见到他来,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更厉害,“承宣,你会不会觉得生气,我一直都没有为你生一个孩子。”
  盛承宣有些哭笑不得,刚想板着脸教训人一番,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可看见一张娇嫩的脸上全是泪渍,顿时又心软了,哄着:“我娶你又不是只为给我生孩子的,我们还有那么多时间呢,不着急的。”
  “可承泽和初瑜都有孩子了。”
  “我们以后也会有的。”
  岑欢还想要说些什么,身子突然失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压倒在床上。盛承宣亲了她一口,“我们现在也可以有。”
  帷帐被放了下来,然后就是满室春色。
  经过这件事情,倒是暂时没有人能抽出身去梁平,倒是给了沈棠和陆持一个相处的机会。
  陆持接到沈棠之后,很快将在梁平里的住所让出来。梁平里没有侍候人的丫鬟,大多的事情他都不得不亲力亲为。
  沈棠来回折腾了一回,身上已经是一层汗,雪白的中衣被汗湿了一层。陆持从外面要来了一些热水,预备替她将身子擦洗一番,顺便换一件衣裳。
  等他将兽角铜盆端进来时,沈棠皱着眉头问:“没有丫鬟的么?”
  “倒是有,你愿意让一个生人进来的?”
  看着床边放着的一套整齐的衣裳,她没有说话,这两样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她不想要一个面生的人进来服侍,可自己得了这样的病,若是让她身边的丫鬟跟过来,也是强人所难。可她和陆持之间男女有别,曾经又有过那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让他替自己来擦洗身子,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我自己来,可以的。”因为高烧不退,沈棠的两颊晕染出一片深红,说话时,气力上便有些不足。
  而陆持也没有给她选择,从一旁取过缎带,在自己的眼前缠上几层,确定看不见之后,才将拧干的热帕子递过去。“你自己先擦一下身子,等会我蒙着眼睛,帮你将衣服换了,不会看见什么的。”
  就是不看见,可那些触碰都是难以避免的。可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沈棠最终将热帕子接了过来,解开扣子。她胡乱在身上抹了两把之后,就将帕子还给陆持,细声嗫嚅着:“好了。”
  “背后擦了没?”
  她还没有回答,陆持便起身,径直走到放了铜盆的木架边,将帕子洗了一遍之后拧干,拿着帕子又走了过来。中间,他并没有碰到其他地方,沈棠都快要怀疑,他是否真的蒙上眼睛之后就一点看不见的。
  “你将身子侧过来,我替你擦擦背。”他说得自然,仿佛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棠原先没准备动弹得,谁知道他突然伸出了手。她本能地将身子往里面倾了些,男人的手眼搭在自己的腰间。他掌心很热,甚至比自己的体温高上许多,那一小块地方变得灼热。
  “嗯?”声调上扬,带着些疑问,男人修长的指尖却强势地从衣摆下方探进去,然后将衣服轻轻卷起,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着她的背部。
  沈棠低着头,将脸直接埋进素色花纹蜀绣软枕中。帕子是棉绸的,贴着皮肤时,没有像麻布那样将背部刮得生疼,也没有像丝绸那样柔滑,而是一种轻微的酥麻感,将每一个毛孔都激起疙瘩。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热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沈棠觉得有一股躁意盘踞在胸口,无法舒缓出去。她的脑子有些晕沉,尚且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
  陆持倒还算是规矩,迅速替她将汗湿的衣服换下来之后,就解开了蒙着眼睛的缎带。他看见沈棠脸上潮红,洁白的贝齿咬着干涸的嘴唇,唇齿间隐隐有血丝。
  他连忙拿出手帕,指尖顶着手帕的一角,轻按出血的地方,“是不是有哪里疼?我这就让太医过来瞧瞧。”
  “不是,只是脑袋有些沉,感觉整个人被困在缸里,晕晕乎乎的。”
  陆持给她倒了一碗热水,喂她喝点水润润唇。之前他一直亲自照顾两个孩子,所以动作也还算是熟练。“若是想睡便睡一会儿,等过几天,这病就好了。”
  沈棠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没有吭声,喝了水后便躺在软枕上,不知不觉就这样就睡过去。
  她是在睡梦中被活活疼醒的,身体里面像灌了许多冰块进去,冻得浑身的骨头发疼,身体都快不像是自己的。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子里却没有点烛火,一片寂静。她咬了咬牙,也没有去叫人,随后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些。
  哪知道她刚动作,左手边的床榻上便传来动静,一阵衣摆摩擦的声音之后,便听见火石的碰撞声。烛火被点燃,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
  眼睛突然见到光亮,下意识的闭起,等适应之后才重新张开,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男人关切的面容。
  “怎么了?”
  沈棠忍着那股疼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缓慢地吐着字,“我有些冷。”
  陆持将她的手握住,发现她的手心是滚烫的一片,甚至出了汗,心上大骇,瞬间方寸大乱起来,说话也没有以前的利索。“我去给你加床被子,外面的药已经在熬了,喝下去之后……便会好。”
  可等加了床被子,将药喝下去之后,明明沈棠的脸已经被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她仍旧觉得冷,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这个时候,肉体上的疼痛反而不算什么,更煎熬的,便是那种恐惧所带来的精神上的折磨。那些说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多半还是没有经历过大病大灾。在经历过死亡的威胁之后,才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沈棠情绪上有些崩溃,用被子捂着脸哭了一回。
  陆持看着他那样,心窝子都是疼的。他索性将外袍直接脱掉,躺到床榻上,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他攥着她的手腕,半强迫地将她手贴近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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