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待到将军入梦时-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陧沽税肷危沼谄舸降溃骸靶槐菹铝鳌!�
小胖子皇帝将手缩回椅把上,大大松了口气。
在他御座之下,弓腰持笏的苏相也松了口气。
在他身后,满朝文武全松了口气。
而在朝堂上瞬间轻松下来的气氛里,只有还没把太后座椅坐热乎的苏卿言,紧张地连脚趾都出了汗。因为她清楚地看见,魏钧在接旨时,似是不经意地,抬眸往她这边瞥了眼。
这一眼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宣告:他明白这一切是由她所为。于是可怜的太后脑海里迅速闪过红颜薄命之类的不详语句,她怯怯地摸了摸脖子,瞥见旁边瞬间得瑟起来的小胖子,愤愤想着:我若是死了,也算是为国捐躯吧。
可她还没心疼自己几天,宫里就起了更大的波澜。
事情的起因是坤和宫里死了个宫女。因那宫女是贴身服侍苏卿言的,她派人查了几日,确定那宫女确实是自缢以后,便让人带她的亲人进宫来认尸,再拨了笔银子让他们回去好好安葬。
她原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了,谁知两日后,萧太妃竟领着这些年极少在宫里出现的长公主来了坤和宫。
按辈分来说,哪怕是苏卿言如今已贵为太后,也得尊长公主为长姐。是以,苏卿言虽然内心疑惑,仍是恭敬地请公主坐下。
长公主今年已经四十有余,却仍是云鬓娇容、顾盼神飞,哪怕与足足小她二十岁的萧太妃站在一处,无论模样还是姿态,竟是分毫也不输。
她轻抬手腕让宫女扶着入座,绣着金丝孔雀翎的宽袖滑下几寸,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雪白手腕,并着膝,眯起眼,周身散发着由皇家娇养而出的雍容与高傲。
苏卿言吩咐宫女奉茶,又扫了眼始终低头站在一旁的萧贵妃,对公主问道:“不知公主今日驾临坤和宫,究竟所谓何事呢?”
公主叹了口气,道:“按说本宫已成婚生子,本不应再管宫里的事。可母后走的早,后宫里出了事,也不便让大理寺或刑部插手,所以本宫只能勉为其难,回来主持个公道。”
苏卿言放在膝上的十指收紧,面上仍是笑着问:“本宫倒不知,后宫究竟出了什么大事,需要劳动公主大驾?”
公主眯起眼,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本宫听闻,坤和宫正位德行有损,为掩盖丑行,不惜谋害人命,最后还草草将人安葬,惹得冤魂作祟,许多宫人都不得安宁。”她看见苏卿言骤然冷下的脸孔,突又笑着摸了摸鬓发道:“当然,这些无稽之谈本宫自然是不信的,可既然话已经传到我这里,今上初登基又年幼,还未到明辨忠奸的地步,身为他的亲姑姑,本宫自然有责任来查问一二。”
苏卿言沉着脸,看向从进宫后就未发一言的萧太妃,冷声道:“究竟是何人向公主冤告本宫,大可站出来与本宫对质。”
这时,有人自萧贵妃身后走出来,竟是贵妃宫里的一位嬷嬷。她缩着脖子跪下,被太后逼视的目光看得两股战战,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公主抬手道:“你不用怕,有本宫在这儿,谁也别想威胁到你。就将你之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吧。”
于是那嬷嬷颤颤巍巍地说起来:“太后身边的宫女秀儿是老奴的侄女。有一天,秀儿哭着来找我,说当日护着太后出乾元门的一名侍卫程峰,与她本已私定了终生,却在那场宫变里为保太后而受了重伤。听闻程峰伤重不治时,秀儿偷偷去看望过他,谁知竟被告知了一个秘密。原来太后与岐王早就暗通款曲,那时名为寻找太子,实则是想投奔岐王。程峰亲眼看见岐王将一块手帕交给太后,后来在混乱中被遗落,他便留心收在了身上。”
她擦了把额上的汗,继续道:“程峰自知时日无多,便将那帕子交给了秀儿,秀儿觉得害怕,又偷偷给了老奴。谁知刚过了几日,老奴就听见秀儿的死讯。思来想去,实在不敢怠慢,便将这事告诉了太妃,然后,太妃就领着我去找了长公主。”
苏卿言听到此处冷哼一声,道:“太妃果真,宫里的事不找今上、不找本宫,竟一状直接告到了公主那里。”
萧太妃用帕子擦着眼角,一脸愧疚:“臣妾那时也是六神无主,因驸马与臣妾的妹婿同为魏氏,才想到要去公主府求助,还请太后莫要怪罪臣妾啊。”
“罢了。”公主按着额角挥了挥手,道:“太后大可放心,若是诬告,本宫自然会好好惩罚这刁奴,绝不让太后声名平白受辱。”然后她对那嬷嬷抬起下巴道:“你将那帕子呈上来吧。”
嬷嬷颤颤巍巍地站起,将一块帕子递上去,公主涂了蔻丹的指甲按在半旧的绸布上,慢慢念出那上面所题诗句:“嫣嫣芙蓉花,秀出清霜晨。众卉已昨梦,孤芳若为新?。”
“奴婢听秀儿说,嫣嫣是太后的小字,这首诗便是岐王赠予太后的信物,以诉相思之情。”
苏卿言冷眼旁观至此,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当日乾元门外的事死无对证,太子还太小又吓得魂不附体,不一定能记得多少事。如今她们竟能造出一样证物出来,无论是真是假,她这身污名都再难洗去。
看来长公主是打定主意,要帮儿子除去苏家最重要的一个人。
她深吸口气道:“本宫从未见过这块帕子,当日今上一直和我在一起,若是公主不信,可与我一同去奉文殿求个真相。”
公主摇了摇头道:“今上还太过年幼,那时又受了惊吓,就算所记着的也不一定为真。再说他今日正在听辅臣教诲,本宫不想去打扰他。不过,既然祁阳王受了辅国之位,那日他又正好在乾元门外,不如,就由他定夺来这件事吧。”
苏卿言听得想咬牙大骂,这娘俩就是故意趁小皇帝和父亲都不在时,想一起玩死她啊。可她还来不及抗议,公主已经派人将在宫外等候的魏钧给宣了进来。
魏钧一身黑袍,气宇轩昂地走进来,朝两人行礼道:“参见太后、公主。”然后便撩袍坐到了一边,听那嬷嬷又将这事絮叨了一遍。
苏卿言心灰意冷,手扶着额头懒得言语,魏钧抬头往这边看时,正好瞅见她大红的衽领斜开几分,纤纤脖颈弯成诱人的弧度,豆腐似的嫩白肌肤上,微微沁出些细汗来。
他被这一幕唤起某些记忆,目光渐转幽深,竟久久忘了回神,直到公主提高声音问道:“不知祁阳王以为如何?”
她满心得意,等着儿子附和她的意思,直接将太后定罪。谁知魏钧只是浅浅勾起唇角,瞥着苏卿言道:“原来那日在俘虏营里的人,真的是太后。”
苏卿言回想起当日狼狈模样,暗骂这人陷害她就算了,还要故意羞辱她,谁知听见魏钧继续道:“太后若是真要去会情郎,又何必弄成那副模样。至于这所谓信物和秀儿的供词,根本毫无对证,本王一个字也不信。”
第11章
原本还闹腾的宫殿里,因这一句话彻底安静下来。
苏卿言难以置信地去看魏钧,只见他随意地将那块帕子抛在一旁,又端起杯茶放在唇边吹拂,态度闲适,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有分量的一句话。
长公主总算从震惊中回神,站起走到他面前,提高了声音道:“此事证据凿凿,疑点重重,怎能如此轻易就驳回,你可考虑清楚了?”
魏钧一派沉稳,抬眸道:“那日在乾元门外发生的事,全由我亲眼所见。公主既然交由我来定夺,就该信我的判断。”他对着那帕子轻嗤一声,转眸盯着那嬷嬷喝了声:“你敢发誓,这东西真的是从太后身上落下的?”
他十四岁就驰骋沙场,眼神里含锋带刃,令对阵敌军看了都胆战心惊,何况是在宫里安逸惯了的嬷嬷。
果然,那嬷嬷吓得心神俱裂,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下巴颏不断发颤,说话都不利索了:“是……是秀儿告诉我的,老奴……老奴也不知……”
魏钧轻哼一声,手敲着桌沿道:“你什么都不知,就敢诬告太后,不愧是太妃宫里出来的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这态度一摆,连萧太妃头上都冒了汗,忙走过去用脚尖狠踢了那嬷嬷一下,瞪着眼骂道:“贱婢,全怪我错信了你!”
踢一下还不解气,又连着几声咒骂,那嬷嬷捂着头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最后一口气没抽上来,竟就这么昏死过去。
于是苏卿言歪头托着腮,听见宫殿里,先是骂声,又是踢打声,然后是高八度的尖锐哭声,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最后全随着一声抽气戛然而止。
萧太妃踹出去的脚还没来得及收回,尴尬地抬眸,灰溜溜地提着裙摆站回公主身后,一场来势汹汹的质问,最后竟如一场滑稽的闹剧般收场。
苏卿言看得十分解气,瞥了眼始垂着眸子,坐在一旁喝茶的魏钧,心想着:看来这位魏将军,倒真是个磊落的汉子。哪怕他可能为封王的事不满,也不会因此而挟私报复,用那些阴损招数去对付她。
这时,长公主脸上有些挂不住,对苏卿言堆起笑道:“都怪本宫没查清楚就贸然来叨扰太后,那贱婢就交给本宫来好好处置,也让那些还敢心怀不轨的人看看,随意诬陷太后会落得什么下场。”说完她狠狠剜了缩在一旁的萧太妃一眼,又瞪了眼仿佛置身事外的儿子,一脸憋闷地站起往外走。
苏卿言连装模作样地起身都不想起,只换了个姿势,勉强扯了下嘴角,懒懒招呼旁边的宫女去送公主。
这时魏钧看着公主气冲冲的背影,终于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撩袍站起也往外走,苏卿言想了想,下座走到他面前道:“多谢魏将军今日仗义直言。”
魏钧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臣可不会轻易帮人,太后记着就好。”
直到他的袍角从大殿的铜门旁消失,苏卿言还觉得一头雾水,苦恼地想了半晌:魏钧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辆珠顶华盖的马车驶出宫门,被遮挡严实的车帘里,魏钧对着公主愤怒的逼视,再也没法装淡定,握拳轻咳了声道:“娘亲渴不渴,要不让儿子帮你剥个橘子吃。”
公主斜着眼使劲瞪他,懒懒将衣袖一挥道:“哪敢劳动你祁阳王的大驾,亏得你这还是初初封王,以后日子久了,眼里只怕是看都看不见娘亲了。”
魏钧忙挑眉道:“若是那样,不光爹不会饶了我,儿子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公主按着胸口,一脸泫然欲泣:“说的倒是好听,娘亲今日费这么大劲,可全都是为了你铺路。结果你倒好,当着外人的面,硬生生打娘亲的面。”
魏钧肃起面容,沉默一会儿才道:“娘亲如果早和我商议,也不至于走到如今地步。”
公主冷哼道:“商量什么,你成天不回来,今日还是让人去兵部守着才把你堵住。你难道不知,苏家现在一个在前朝做辅政大臣,一个在后宫拿捏住小皇帝,若不赶紧把太后解决了,往后等皇帝能亲自理政了,哪还有你容身之地。”
魏钧摇了摇头,脸上带了抹傲色道:“娘亲大可放心,我魏钧能坐到如今的地位,靠得是军中威望,是杀敌护国的赫赫战绩,我若想稳固手中的权势,根本无需靠除去一个妇人来达到。”
公主见说不过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愤愤道:“好,看来我这个当娘的多事,枉做小人了。”
魏钧叹了口气,倾身按住公主的手柔声道:“知道您是为我打算,可娘亲也该明白,我之所以愿意接受辅国之位,不是因为忌惮谁,而是为了魏氏的名声,不想落得个乱臣贼子之名。太后也好,苏相也好,根本不可能挡得了我的路。”
公主皱着眉一摆手道:“好,那咱们不说这个。你那将军府建成也有几年了,究竟什么时候给我娶个主母回去,这件事总是我这个做娘的该管的吧。”
魏钧一听这事便头疼地按了下额角,无力地听着公主继续念叨着:“昨日送到你府里的画像你看了没,兵部尚书的嫡孙女,出了名的貌美贤淑,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都能与你匹配……”
魏钧模糊地回忆起,他昨晚回房后,随意看过一眼的画像。那画上女子确实生得美,哪怕只是安静地呆在画上,也能看出倾国之色。可在他看来,总像缺了些什么,到底不能令他动心。
心思再一转,便歪到了小太后身上,他自知不该,也拼命告诫自己,太后与他梦中女子,不过是容貌相似而已,可公主接下来的话便再也没听清。心思随着车辙一路颠簸,直至停在了将军府外,才如梦初醒般看了眼正等着他回话的公主,随口应了句:“知道了。”
半个月后,芜国的首领听闻大越新皇登基,便带足了进贡的物品和使臣前来京城觐见。
芜国一直都以游牧为生,自从一支部族在大越边城抢劫商队尝到了甜头,此后便常年在边关作乱,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直到魏钧领着一支铁骑直杀到草原之上,打得芜国闻风丧胆,最后由王族出面俯首称臣,甘愿做了大越的属国。
这次芜王专程领着亲信来拜见新帝,可见对大越的尊敬。可当他在奉文殿里,看见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竟是这般年幼,心头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他进宫前就听闻太上皇失踪足足一月有余,如此看来,大越如今的皇权只掌握在这个小男娃手里,他低头转动狭长的眸子,被按下许久的野心,忍不住就活络了起来。
可刚一抬头,就撞见坐在皇帝身边,坐姿如战神一般的魏钧,吓得他立即将那点心思给咽了下去。
可怜的芜人实在是被魏钧打怕了,只要魏钧一日驻守大越,哪怕皇帝是个襁褓里的娃娃,他们也只敢规规矩矩奉上进贡的礼品,俯首以其为尊。
当晚,小皇帝在甘露殿里设宴款待芜王和其使臣,由几位心腹大臣和祁阳王作陪。苏卿言担心小皇帝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便以太后的身份陪皇帝坐在一处。
可到了宴席开始时,无论是大臣们还是芜王,全围着魏钧敬酒恭维,倒把小皇帝给冷落到一边。
苏卿言从旁观看,发现魏钧喝酒有一样怪癖,他只斟自己随身带的酒囊里的酒来饮,说是行军时留下的嗜好,只喝得惯这一种酒,别的酒全不爱碰。
其余人自然是依着他的意思,一杯接一杯地敬他,苏卿言看了会儿,默默感叹道:魏将军果然是魏将军,喝了这么多竟连一点醉意都无,倒把憋着灌他的人全喝得东倒西歪。
等她转回目光,就看见小皇帝垂着头,颇有些闷闷的神色,便笑着对他举杯道:“陛下可敢饮酒?”
小胖子撅着嘴,执拗劲上来,一把抢过酒杯道:“以往父皇在的时候,我陪他喝过不少次呢。”
他想起父皇心里就更闷,仰脖就把那杯酒全灌了下去,苏卿言默默叹了口气,也陪他饮尽一杯。这时,芜王总算想起这位小皇帝,忙领着使臣过来,举着杯弯腰道:“臣等,敬贺陛下登基。”
小皇帝没见过这阵势,怔怔举起酒杯又灌下去,一群大臣见小皇帝喝起了酒,便也举杯过来敬,可苏卿言看见小皇帝喝了两杯,肥下巴已经不住地往下点,神志都不太清醒,忙举起杯道:“就由本宫替陛下喝吧。”
众人原本只当她是逞强,可见她连干了好几杯还面不改色时,各个心里都犯了嘀咕:这太后酒量深不可测啊。
苏卿言一副女中豪杰模样,端着酒杯一杯杯往下灌,眼神往外飘动,发现魏钧远远站着人群后看她,黑眸里装着些探究和……钦佩。
她揉了揉眼,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她有什么值得魏大将军钦佩的。边想着,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