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宫谋(出书版)-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啊,在宫里,不管主子还是奴才,得脸的还是没脸的,都是远离家人的独行者。
  “既如此,大家听主子的吧,别辜负了主子对咱们的体恤。”云姑姑一向老成,见她也如此,众人便纷纷上了炕,围坐在桌前。
  品着精致的菜肴,气氛略有些沉闷。东珠便说:“咱们做个游戏,找个乐子吧。”
  “听娘娘的。”
  “春茵,去取笔墨纸张来。”东珠有了主意,她让所有人画一幅画,花卉鱼虫飞鸟走兽均不限制,只要是她们喜欢的然后叠好放在一个大瓷碗内,再以击鼓传花的方式,乐停花落谁手,谁来抽取碗出的折纸,被抽中的人要说出自己画的何物,然后将准备的礼物送给对方。
  这玩法新鲜,大家都聚精会神。
  乐停,第一个抽取的折纸的是一向少言的小太监秋生,他从碗里随意取了一张纸展开一看,是一棵树,树上有很多花,可是又看不出来是什么。
  “这是谁画的?”东珠问。
  “是奴婢。”说话的是长得白白胖胖的宫女来娣。
  “画的是什么?”春茵凑过来问。
  “是奴婢家里的槐树,槐树每到秋天会开满白色的小花,很好看,花香甜甜的。这花不仅好闻好看而且还可以吃。额娘用槐树花做成糕点,可以吃上好长一阵子。”来娣面上是憨憨的笑容。
  东珠点了点头。宫中的宫女与秀女不同,虽然也在旗,但是都是下三旗穷困人家的孩子,虽然家世清白,但是难免生活艰难才会将女儿送入宫中,来娣画了一树槐花,应当是想家了。
  “来娣,你送的什么?”春茵很好奇。
  来娣掏出一个布包,面上有些窘迫。
  “娘娘说过,这次准备的礼物不必花费一分一厘的银钱,应当是自己亲手准备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心意。只要心到了,贵贱都是一样的。”如霞看出了来娣的心事,虽然大家都是宫女,但是出身、级别也各不相同,在承乾宫中云姑姑是管事姑姑,如霞和春茵是大宫女,所以例银比旁人都高,而来娣她们则少多了。
  来娣面色微红,将布包展开,递给秋生:“这是我自己纳的鞋垫,里面絮了棉花,不知道谁会抽到,所以做得大些,你试试,不合脚我再帮你改。”
  秋生拿过来一看,那鞋垫显然用了心,针脚很密,摸上去厚厚软软的,也不知是多少层,这样垫在靴子里一定很舒服。他立即双手相握连连称谢:“多谢来娣姐姐。”
  乐声又起,闭着眼睛,东珠拨动着响鼓,这一次不知又是谁。
  每个人画的东西都不一样,东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精于算计。是的,原本今日承乾宫中只是大家聚一聚,再打赏些银两,意思也就到了。但是白天在太和殿上发生的一切,让她很不舒服,她不愿意相信承乾宫中有人里应外合陷害她,但是她又不能回避,于是她增加了这个游戏。
  从画作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思。
  老实娇憨的春茵画了一只鸡蛋,她说:“好主子,奴才生平第一次拿笔,手直哆嗦,所以只能画个鸡蛋,主子千万别笑话奴才。”
  这便是春茵,单纯可爱。
  云姑姑画的是一只猫,虽然有些不像,但是那炯炯有神的猫眼睛倒让东珠心中一动,云姑姑说:“猫之所以抓得住老鼠,是因为它在夜里睁大眼睛,而白天则养精蓄锐。”云姑姑喜欢猫,她说猫有九条命,这东西耐活。
  她的画如同她的人,让东珠不寒而栗,总会小心提防。
  启秀画的是一只鸟,她虽然没说为什么,但是东珠明白,天高任鸟飞,恐怕她也是向往紫禁城外的自由吧。
  那木都的画上只是寥寥几笔曲线,大家都不知那是什么,她说那是家乡的山水。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由此可见,那木都也非庸碌之辈。
  最让东珠吃惊的是如霞,对于她,东珠多少是倚重的,她比春茵要沉稳,比云姑姑要亲切,所以东珠对她最是青睐。
  而她画的看起来也是一只鸟,但比启秀画得要大很多,翅膀很硬,鸟嘴又尖又长。
  如霞说,她画的是老鹰,这是她最喜欢的,因为老鹰之所以厉害,全在于它的喙,它也是世上寿命最长的鸟,可是在它四十岁的时候,要面临痛苦的抉择。它的爪子开始老化,钝的抓不住猎物。它的翅膀又沉又硬,不能再任意飞翔。而它的喙又长又弯,一不小心就会刺到胸口。这时,它面临等死或者痛苦的重生。
  若要重生,它必须努力飞到山顶,用喙去击打岩石,直到完全脱落。然后静静地等待新的喙长出来,再用新长出来的喙去拔掉爪子上的指甲,一根一根忍着痛苦,指甲拔掉长出新的以后,再用指甲拔掉全身的羽毛。这样,五个月后,新的羽毛长出来,它才获得了重生。
  绝决的重生,血淋淋的痛苦,它挨过去了,才能获得新生,才能任意驰骋。
  其实动物是这样,人也是这样,表面的风光那只是外人看的,看不到的是自己品尝的辛苦。
  这席话当中,东珠听出了卧薪尝胆的感觉,也仿佛看到了凤凰涅和破茧成蝶。
  平日一向谨慎有度的如霞为什么要画鹰呢?
  是放松之后一时不慎将心声吐露吗?
  经过了一轮展画、赠礼的游戏,大家围坐一起,其乐融融,仿佛就像一家人。东珠赏给每人一件小羊皮的坎肩,这坎肩又轻又软,穿在宫服里面贴着中衣,又暖和又舒适,众人皆感谢东珠的体贴与细心。
  每人又发了一个银锭子,还给云姑姑、春茵、如霞添了几样首饰,虽然东珠很想一视同仁,但是她又想起玛嬷的教诲,“下人众多,你一个个管不过来,总要有三六九等、亲疏远近之分,以人治人像盖宝塔一样,这样坐在最上面的你,才会稳固。”
  吃好玩好又打过赏之后,便撤去宴席,东珠也回到前院寝宫休息。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第十九章 帝后相对泪坤宁
  乾清宫东暖阁内依然灯火通明,坐在御案前的康熙听着贴身太监乾清宫总管顾问行的汇报,思路有些混乱。
  “她还能和宫人摆宴作乐?”康熙仿佛难以置信。
  “是,昭妃娘娘和宫人们在后殿饮宴,吃吃喝喝近一个时辰,才刚撤了席。”顾问行是康熙身边的哈哈珠子,虽只十七八的年纪,却十分的沉稳干练。
  “坤宁宫那边呢?”康熙又问。
  “没什么动静,皇后娘娘只是差身边的柳笙儿往御膳房传话,今晚给慈宁宫太皇太后、慈仁宫皇太后以及咸安宫太妃们那儿的饭食要仔细妥帖了。”
  这么大的事情,两个当事人看起来倒丝毫不着慌。有意思。你们不急,朕急什么?康熙拿起案上的奏折,又看了起来。
  烛火微动,康熙突然起身:“摆驾坤宁宫。”
  顾问行愣了一下,随即应了。
  康熙进入坤宁宫的时候,赫舍里正在对镜整妆,她赶紧迎驾,康熙看到她眼睛微微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皇后原来也会哭鼻子!”他说。
  “皇上。”赫舍里低下了头,羞涩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过来了。”
  “今儿的事,皇后受委屈了,所以朕过来看看。”康熙仔细端详着赫舍里,她额头饱满,眼睛明亮,肤白丰润,太皇太后说这是国母之相,是旺夫之相。
  “臣妾不委屈。”赫舍里紧抿着唇,不想让自己嗓子里发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声响,皇上来之前,她刚在屋里哭过。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哭,她觉得很委屈。
  这个皇后并不是她自己想当的,可是既然当了,就得当好,不能给祖父丢脸,也不能输给一起长大的东珠。
  今日太和殿的一切,让她有些抓狂。为什么要这样毁我?她恨,是争宠吗?宁愿你们去争皇上的心、皇上的身,而不要这样毁我。对于赫舍里来说,面子比一切都重要,特别是在文武百官内外命妇面前,不管怎么说,脸是丢尽了。
  一个月来的辛苦全都赴之流水,她不甘心,于是她哭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皇上会来看她,她不想让皇上小瞧,于是她竭力克制自己,说不委屈。
  康熙显然想说些什么,偏此时有宫人入内,看那神色仿佛又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皇后还有宫务要处理,朕就先回去了。”康熙说罢便要起身。
  “皇上,再坐坐。”赫舍里对那宫人呵斥道,“有什么话,照直说。”
  那宫人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赫舍里:“皇后娘娘,后边值房里那位受伤的姑娘醒了!”
  “哦?”赫舍里面上一喜,“好,交代下去,好生照看,本宫这就过去。”
  “是。”
  “皇上。”赫舍里欲言又止,她不知自己此时是否应该请皇上同行,还是将皇上一个人留在坤宁宫,似乎进退都是不妥。
  康熙自然明白赫舍里的顾虑,况且此时他也很想见见那个伤者,于是说道:“既如此,朕便陪皇后一道去看看,也好弄清楚究竟谁在作怪!”
  “臣妾遵旨。”
  康熙与赫舍里沿坤宁宫的后廊出西南角门,沿夹道往西走不多远,在御花园东南角的值夜房前停下。
  御花园内树影婆婆,夜间更为空旷静谧。
  为防火烛走水便特意安排太监巡夜,此处原是供巡夜太监换班休息用的,白天那个受伤的小姑娘此时正安置在此。
  见帝后一同前来,门口值守的小太监立即跪倒在地,惊慌失措面色如土。
  “皇上……皇后……奴才……”断断续续不知所云,最后竟从口中逼出两个字“万死”。
  康熙面色一变,立即推门而入。
  赫舍里紧随其后,只是室内的一切让她惊诧不已。
  小小的填漆床前站着两个人,正是昭妃和她的管事姑姑云妞。见帝后一同前来,云妞立即下跪,同时伸手去拉昭妃,可昭妃一动不动。
  赫舍里大步走到床前,伸手一试鼻息,再回头时已然方寸大乱。
  “皇上。她死了。”
  康熙转过身来,注视着东珠,“你有何话说?”
  “想说的很多,不知皇上是否想听?”东珠心灰意懒。自己真是蠢到家了,白天还只是被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可现在真是送上门来让人家抓。原本品秀斋内的宴席一撤,她便上床就寝,可是白天的事情让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承乾宫中的人一个一个被排除,她相信没有人里应外合来害她,而她做的糕点也没有问题。
  那么所谓的中毒,不过是有人看见自己给那杂耍艺人吃了点心而臆想出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又是在何时下的毒?从自己给出那块糕点到中毒不过半个时辰都不到的工夫,如果不是事先准备好,怎么能来得及?
  难道有谁能料到自己会给那孩子吃点心?
  此念一起便豁然开朗,一切都清晰了。
  为什么她会在那里哭?
  是真的饿,还是故意引自己上套?
  如果是故意引自己上套,那这个孩子便是一颗棋子。
  如果是这样,一切便解释的通了。
  故意引自己上套,然后再给她下毒,如今昏迷,便无从对质。
  一切的关键都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么,东珠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知道,那个孩子一定会被灭口。
  不能,她要阻止这一切。
  但是,她错了,她没有拨开迷雾,反而越陷越深。
  于是她带着云姑姑来到这里,之所以选了云姑姑而不是春茵,因为东珠知道,在自己宫里一定有太皇太后的眼线,那么,应该是云姑姑。
  所以,她不怕,有云姑姑做证,她希望一切还可以扭转。
  谁知才刚一进屋,一伸手,那人已经没了呼吸。
  就在此时,皇上和皇后来了。
  从康熙的神色中,东珠知道,这一次是她错了,她不得不承认,她低估了赫舍里。
  其实,她想到的,康熙也想到了,所以他才会突然来到坤宁宫,只是没想到依旧没有能阻止事态的发展,那个孩子还是死了。
  此时,他比任何时候都相信,真凶不是东珠。
  会是赫舍里的苦肉计吗?
  应该也不是。
  康熙有些糊涂了,他要想一想。
  借着微弱的月光,从赫舍里那端庄凝重的脸上,他找到了思路,于是他说:“朕只相信亲眼所见的事实。”
  这一句话,便将东珠所有的希望封死了。
  “皇上,皇上看到的只是结果,并不是事实。奴婢和娘娘来的时候,此人已经死了!这分明是有预谋的陷害!请皇上明察。”出言相劝的竟是云姑姑。
  东珠很意外,相处多日,云姑姑不会不知道自己处处防着她,今儿晚上拉她一起下水这心思也并不单纯,可没想到她居然不惜触怒龙威这样为自己辩驳。
  康熙的面色黯了下去,眼皮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近乎咆哮地呵斥道:“这儿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讲话的?这宫里有多少事都是你们这些奴才挑唆着主子做的。看来今儿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来人,把这贱婢拉出去杖毙!”
  杖毙?
  “不要。”东珠重重跪在康熙面前,这一刻,她才真的怕了,“皇上,今日之事纵然百口莫辩,也该东珠一人承担,是死是活不必扯上别人,求皇上开恩,放了她。”
  不管云姑姑是谁的人,东珠都不想她为自己而死。
  康熙其实是想丢卒保车,死了云姑,东珠便可以轻罚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保她做什么?康熙见她如此不领情不免更加气恼。
  赫舍里站在旁边一直未语,此时开口便令所有人大感意外:“皇上,不管怎样,臣妾与昭妃一同长大,情同姐妹,虽然入宫之后有些嫌隙,但臣妾相信无论如何昭妃都不至于杀人灭口。想是这孩子伤在头部,伤得太重了,所以没熬过去也是有的。臣妾愿为昭妃求情。”
  东珠看着赫舍里,对上她的目光,东珠疑惑极了,如果是她做的,她已经达到目的了,顺水推舟就是了,又何必这样惺惺作态呢?可看到她神情如此恳切,难道她也是无辜的?
  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听康熙说道:“既然皇后讲情,便从轻发落。撤去昭妃封号,搬离承乾宫,贬入膳房为粗使杂役。”
  “皇上。”赫舍里对这样的判定很是有些意外,罚月份银子或是幽居宫中闭门思过她都想到了,而撤去妃号贬为宫奴,这太重了。
  康熙话还未说完:“朕自有道理。贬她去膳房为奴就是让她知道,这吃食是用来立命饱腹的,不是用来害人的。糟蹋粮食,用粮食为刀箭去害人,在朕的后宫里是万万不允的。”
  “叩谢皇恩。”东珠恭敬地跪下行礼。
  “这个奴婢也不能轻恕,自己去内宫司刑房领三十板子,贬至辛者库。”康熙没有忘记云姑。
  “叩谢皇恩。”云姑亦恭敬地跪拜叩首。


第二十章 明珠蒙尘服役苦
  坤宁宫西暖阁之中,馥郁的檀香在温暖的殿阁内回旋往复,厚厚的毛皮帘帐将暖炕焐的严严实实。
  躺在炕上裹着大红龙凤锦被的赫舍里芸芳眉头紧锁辗转难眠。
  “皇后娘娘,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烦心?”身着青布棉旗袍外罩深蓝色一字襟镶鼠毛坎肩的桂嬷嬷,是赫舍里的奶娘。蒙太皇太后特许,于皇后大婚时随皇后一道入宫服侍,这在宫中是少有的恩泽。按制,后妃及秀女入宫都是独自一人,不管出身如何,家中的嬷嬷及贴身侍女都不能同行,以免人员混杂坏了规矩。
  “嬷嬷,你说,皇上为何罚得这样重?”芸芳索性把头枕在桂嬷嬷的腿上。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