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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薛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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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对答也算是得体。”裴氏这样说道。
  时间过得飞快,中秋早就过了,薛甍已经出嫁,初冬已经来了,京城天气渐渐变冷。国公府里面已经换上了冬衣,屋子里面开始摆上了火盆。
  薛瓷穿着一件紫色的夹袄,此刻坐在火盆边上,笑眯眯地听着裴氏的话,然后道:“这都过去好久了,怎么突然提起了这句?那还是七姐姐出门子之前,四姨娘跑过来找我要首饰的时候的事情了。”
  裴氏笑了笑,道:“或者只是心有不忿。”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她又道,“快近年底了,事情也变多了,今年你正好帮着我来打理家务,学一学这些事情好了。”
  薛瓷道:“多谢太太,还请太太不要嫌弃我笨拙。”
  裴氏心情极好,道:“这有什么,谁刚开始做的时候不是笨手笨脚?”
  有了裴氏的这句话,薛瓷也就开始跟着裴氏进进出出。她也是聪明伶俐,许多事情一学就会,有耐得下性子,不是那样高傲自负的性格,交到她手中的事情也都是稳稳妥妥地完成了,后院里面那些眼睛都红了的姨太太们想要挑刺都没能挑出来。
  因着陈国公府的事情最近回娘家频繁了些的薛瑶也对薛瓷赞不绝口,她在与裴氏说话的时候正好说到了陈国公府现在心惊胆战的情形,又提到了薛瓷。
  “我那大嫂若是有十二娘这样的稳妥心性,此刻家里面便不是这样内外一团乱了。”薛瑶这样说道,“大哥的死的确是有蹊跷,但是这事情牵扯到上头,谁还敢去硬是要个说法?太后都发话了说让窦麟今后不降等承袭国公的爵位,对我们家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也不知大嫂此刻在闹腾什么。”
  裴氏道:“毕竟你大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在家里面闹腾,也是情有可原。”
  薛瑶却是不以为然的,她道:“大嫂娘家已经派人把她接回去了,说是要再嫁,嫁妆也拉走了。原本国公和国公夫人说,如果大嫂愿意守,便今后从族里面过继一个男孩儿到她膝下,不会短缺了她;若不愿意守,我们家也出一份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再嫁;她娘家要拉走嫁妆,我们家也是额外多加了一些,算作是这些年对她的补偿……母亲你说,我们这还有什么做得不够好?大嫂现在也不走,就整天在正堂哭说大哥死得冤枉说是窦麟要害他……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裴氏挑眉,问道:“背后有人挑唆?”
  薛瑶道:“不知道,这事情我没搭理,让窦麟去处理了。”
  裴氏笑着摸了摸薛瑶的头发,道:“既然有窦小郎去出面,你不管这些反而是好事。”
  薛瑶道:“这样比较起来,才觉得十二娘真是不错,若是母亲不介意,窦麟有个远房的表亲,如今是在翰林院的,人品也好,家里面人口简单,就只有一个老母亲还在,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年纪比十二娘大一些,如今已经有二十一了……”
  裴氏噗嗤一笑,道:“原来今日过来,是准备给那远房表亲来说媒的吗?”
  薛瑶有些害羞,道:“昨天和窦麟说话的时候突然提起这么个人,窦麟说他这个表弟如今也着急,想娶妻但是找不到好的,我便想到十二娘了。母亲,你觉得如何?”
  裴氏想了想,道:“这事情且放一放,等年底了开宗祠,把十二娘记到我名下了,再说这些婚事。”
  薛瑶略一想也明白其中关窍,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多说这些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了一点嘿嘿嘿~~~明天尽量粗长哟~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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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钱

  进了腊月之后,国公府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
  薛瑶来过几次,也因为自家的事情太多,没有空闲再回娘家来找裴氏说话了。而裴氏自己也开始因为年底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家里面要准备祭祖过年的事情,还有外面的人情来往,零零碎碎。加上今年太后已经放了话说明年再不干涉朝政等等朝中的事情,薛春回等重臣们都是在朝中忙碌,根本无暇管家里面的小事情,而相关的人家来往却比往年更勤,裴氏也是觉得事情多得有些烦闷,索性就把家里面的过年的事情都交给了薛瓷来处理,自己一门心思来处理这些丝毫不能大意的人情往来。
  但薛瓷终究还是未出嫁的姑娘,许多事情又不好处置,裴氏思索了之后,便把绿桑派去了她身边帮忙,又道:“若是拿不定主意的就问问绿桑——要是那些姨太太们来找你闹腾,直接打回去就是了。”
  薛瓷颇有些忐忑地接了对牌,又坦坦然笑道:“若我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太太多多包涵。”
  裴氏道:“既然交给你了,你就放心大胆去做吧,有绿桑帮着你,我放心得很。”
  有了裴氏的这么一句话,薛瓷也就放了心,带着绿桑一起,安安心心地开始处理家事——这是真的接触到了家事,才发现这么一个国公府的事情多得可怕。虽然简单概括不过是吃穿住行,可每一项里头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要一一去分派安排,一层一层的管家权分派,一块一块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管家娘子管事婆子,大丫鬟小丫头,长随小厮跑腿,国公府加上大大小小的庄子,外头的人家里的人……这都还是伺候人的下人们,若再加上后院的姨太太们,庶子庶女们……事情简直多得可怕。
  薛瓷头一天看着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那么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看向了绿桑,不禁感慨:“这么多事情,从前看着太太举重若轻,还以为家里头事情十分轻省。”
  绿桑笑道:“这是年底了,事情才多了起来,姑娘翻翻后头的,大多都是庄子上送了年货和一年的出息上来,需要一一去对着账簿看,正经家里面的,因有规矩在,事情办起来倒是不难的。”
  薛瓷拿着那簿子翻了一下,看到了后面那一个个庄子上送来的单子,扫了一眼那些钱粮金额等等,略迟疑了一会儿,道:“这些还是得让太太来看吧?”
  绿桑道:“太太今天要跟着国公爷一起去张大儒家里,哪里有空看?之前太太说了都交给姑娘来处理,姑娘就放心大胆来看就是了。”
  薛瓷听着这话,又想到裴氏说过的那些,于是便定了定心神,道:“那就只好辛苦绿桑姐姐,我头一次看这些,恐怕是不太熟练的。”
  绿桑道:“姑娘不用急,慢慢来就是了。”
  薛瓷一边点了头,一边就认真仔细地翻起了这些单子。这些单子看下来,再对着前面进出收支一一对比,倒是能看出整个卫国公府的情形——看着看着薛瓷还松了口气,这么大的国公府,如今还是十分富裕,虽然各处支出许多,但并没有到入不敷出的境地,可见裴氏多年经营的成果。
  翻到最后,却看到了一项薛瓷从未想过的支出项:给宫里面的薛璎的银钱。
  薛瓷看着这些,略有些好奇。薛璎进宫之后,还没有听说过家里面给薛璎送钱的事情,并且薛璎进宫便是才人,去年又晋封了昭容,后宫之路可谓是十分顺遂,若按照薛瓷的想法,薛璎此刻应当都可以照拂家中了,犯不着家里面还要给她送银钱的吧?
  这么想着,她有心想问,却又不太好向绿桑开口。正踟蹰的时候,外头进来个婆子,笑道:“十二姑娘,绿桑姑娘,蓬莱殿的颂兰姑姑来了,太太不在,是不是让颂兰姑姑到这儿来?”
  薛瓷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绿桑,只见绿桑微微皱了皱眉,也看向了她。
  “这是要见还是不见?”薛瓷看到绿桑的神色,也知道她的犹豫。
  绿桑静默了一会儿,看向了那婆子,道:“你去太太房里,让粉棠把架子上的那个匣子给颂兰,太太今天不在,便不见她了。让颂兰回去给大姑娘带话,说太太这段时日忙得很,等过年时候进宫了,就能和大姑娘见面了。”
  婆子急忙应了下来,便规规矩矩出去了。
  薛瓷听得似懂非懂,等到那婆子出去之后,才看向绿桑,悄声问道:“方才我看到,咱们还在给大姐姐送银钱?”
  绿桑笑了一声,道:“这难道不是常事?宫里面有头有脸的娘娘,大多是家中有支持的。”
  薛瓷仿佛有些明白,但又有些迷茫。
  绿桑想了想,便把这事情干脆说明白了些:“大姑娘当年进宫,多半也是因为国公爷的缘故,是圣上和太后想表达对国公爷的器重。但是进宫之后,大姑娘也得靠着自己才能一步一步往上晋升。在宫里面花银钱的地方也多,靠着宫中的俸禄,大姑娘也没法过日子,所以……”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薛瓷也已经明白了。翻了翻手里的账簿,薛瓷不由得笑了起来,道:“真是只有看到这些的时候才发现家里面的艰难,没想到用钱的地方有这么多。”
  绿桑也乐得不说薛璎的事情,便与薛瓷说起了其他。
  。
  到了晚些时候,裴氏从外面回来了,绿桑便在给裴氏摘换首饰的时候,说起了薛璎派人出宫了的事情。
  裴氏闭着眼睛听着,道:“匣子里面的钱给了没有?”
  绿桑道:“已经让粉棠给了颂兰,也让颂兰回去给大姑娘说,今年进宫的时候,太太就能去见大姑娘了。”
  裴氏低低应了一声,忽然又是一叹,道:“虽然进宫是好,但是想一想在外面自由自在的三娘,又觉得进宫不太好。”睁开眼睛,裴氏从镜子里面看了一眼绿桑,又问道,“这事情是在十二娘跟前说的?”
  绿桑道:“是,那婆子过来的时候,我正与十二姑娘说起庄子上送年货和出息的事情。”
  裴氏问道:“那十二娘可有说什么?”
  绿桑道:“便问了一句怎么还要送钱,我琢磨着,十二娘大约是以为大姑娘进宫以后就不用这些了。”
  裴氏一笑,道:“她也是还小,勉勉强强把家里面的事情能理清,宫里面的恐怕还是一片懵懂了。”
  绿桑道:“十二姑娘处理家事倒是一把好手。今天事情多,十二姑娘又是新接手,虽然处理得慢一些,但是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裴氏点了点头,道:“那便放心让她做吧!也让我松快两天不操心这些烦心事。”
  。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京城都被深深浅浅的白色所覆盖了。
  因为要过年,所以裴氏问过了薛春回之后,就让人去冀州把薛瓮给接了回来,回来的这一日恰好就是大雪纷飞,车马南行。
  薛瓮的马车一大早在城门口排队进城,过了中午,才到了国公府。薛瓮一肚子火,进府之后耐着性子去见了裴氏,问了好,然后便回去了五艳院。
  而五姨娘冯氏不在,五艳院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薛瓮的火气就压不住了,直接便要去找裴氏讨要个说法。
  身边的丫鬟们哪里敢让薛瓮去惊扰裴氏,于是好说歹说给压了下来,然后又去急急忙忙去找人来收拾五艳院。
  薛瓮冷眼看着她们收拾五艳院,又听着婆子们在窃窃私语说十二姑娘云云,便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这么一听便听出了现在家里面是薛瓷管家的事情,顿时这还没压下去的火气又升腾了起来。她几步就走到了门口那几个婆子面前,冷声问道:“你们说,现在家里面是十二娘当家了?”
  婆子们吓了一跳,急忙点了头,又道:“十一姑娘这会儿有什么吩咐,奴婢们帮忙跑一趟就是了。”
  薛瓮皱了眉头,冷哼了一声,道:“带着我去见十二娘,我倒是要问问她,明知道我要回来,这五艳院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究竟是为什么!她是不是不把我放在心上!”
  婆子们一听这话,顿时就睁大了眼睛:这一回来十一姑娘就要找十二姑娘掰扯,以现在十二姑娘在太太裴氏身边的器重,十一姑娘会不会刚回来又被送去冀州了?
  想归想,婆子们并没有推辞,便直接带着薛瓮去正院找薛瓷了。
  冒着风雪,薛瓮撑着伞,去到了正院,一下子就找到了正在给管事娘子分配事情的薛瓷。
  。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双爽”;灌溉营养液+2,深情么么哒~~~

  ☆、不自量力

  薛瓷是在薛瓮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的这位十一姐姐已经从冀州回到了京城。她有些讶异薛瓮的怒气冲冲,转念一想她之前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又觉得她的怒气也是常见且不稀奇的事情,于是一边给一位管家娘子发了对牌,一边示意碧草招呼了薛瓮坐下。
  薛瓮在旁边显然是要找茬的,但这会儿屋子里面络绎不绝前来汇报事情的人,再加上裴氏身边的绿桑粉棠等人也都在,她不自觉地犹豫了两分,然后便乖乖听从了碧草的安排,在旁边坐下了。
  薛瓷没有空去理会薛瓮,只抓紧了时间把一天安排的事情都分派完了,准备去和裴氏一起吃晚饭之前,才看向了薛瓮:“十一姐是什么时候回来京城的?怎么也没人过来与我说一声?”
  不等薛瓮回答,旁边的绿桑倒是一笑,道:“应当是中午的事情,方才姑娘在忙的时候,我还派人去五艳院收拾了一番,十一姑娘之前说是后天才回来,谁想到早了两日,这会儿五艳院还在收拾呢!”
  薛瓷点了点头,重新看向了薛瓮,道:“一会儿若是十一姐有什么短缺的地方,派个人过来说一声,我让人过去给添补上。”
  仍然是不等薛瓮说话,绿桑又道:“姑娘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人去五艳院盯着了。姑娘还是快些,太太还等着姑娘一起用饭呢!”
  薛瓷于是冲着薛瓮一笑,道了一声恼,便带着丫鬟婆子们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往前头去了。
  薛瓮愣是一句话没能插|进来,只傻傻站在了那里,看着薛瓷走远了,才错愕地回过神来:她这才离开家多久,怎么薛瓷已经不一样了?原本是要来讨个说法,怎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就这么被晾着了?
  可这会儿薛瓷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北风呼啸,薛瓮咬着牙拉紧了身上的大氅,狠狠地在雪地里跺了脚,便还是无可奈何地回五艳院去了。
  冷风这么一吹,她倒是被冻出了几分清明:她现在和薛瓷没法比了,冯氏还在庙里面,大约是回不来的——她回京城之前还想去庙里面看看冯氏,但京中派来的人理都没理这一茬,她自己又没法过去,简直是无可奈何。她恍惚觉得她便是之前的薛瓷,那些年一个人孤苦在六艳院熬着的薛瓷,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有薛瓷的机会,巴结上了太太,从此就远离了糟烂的既定命运。
  冒着冷风回到五艳院,薛瓮脑子里一片乱纷纷,最后也没吃东西,只胡乱梳洗之后,便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
  薛瓮的心思薛瓷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在暖意浓浓的屋子里面,她与裴氏一起,吃着热腾腾的羊肉,然后听着裴氏说起了这几日在外面的事情。
  “婚事也不瞒着你什么,你三姐姐那天说了你三姐夫家里的一个人,我旁敲侧击打听了,仿佛也是不错。”裴氏大大方方地说着这些,“不过也不着急,等过几日开了宗祠把你记到我名下了,说不定会有更好的。”
  薛瓷羞红了脸,道:“太太怎么说,我听从就是了。”
  “到时候你名分有了,便跟着我一起进宫一趟好了。”裴氏笑眯眯地说,“也让你见见世面,见一见你大姐姐。”
  “咦,还可以进宫吗?”这是薛瓷万万没想到的了,“我能跟着太太一起进宫去?”
  裴氏笑道:“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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