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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眠,你就温柔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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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韩定阳已经转身,朝着她走过来。
停下脚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额间几缕发丝被汗水沁润着,黏在脸畔,衣服已经被地上的青苔弄脏,袖子擦脸,又染上泥污,像个小花猫,狼狈至极。
倒是回归了几分小时候的模样。
韩定阳的心软了几分,但又立马硬起来。
他用脚轻轻碰了碰谢柔的脚尖。
“嗷!”
谢柔疼得龇牙咧嘴,禁不住爆了声粗:“韩定阳,我日你!”
来大院之后谢柔万事小心,尽可能不让自己以往不修边幅的德行冒出来,吓坏一众少爷小姐。
他欺人太甚,她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
韩定阳冷哼一声,蹲下来近距离地看着她,手握着她崴伤的脚:“你还想日我。”
他猝不及防地凑近,与她脸贴脸对视,灼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鼻尖尖。
看着他榛色的眼眸里倒映的自己,谢柔呼吸都要停滞了。
韩定阳握着她被崴的脚,轻轻一扭,她又痛得晕厥,尖声惨叫。
“你大爷!”
“我就是你大爷。”韩定阳声音并不客气:“还想跑,你现在跑一个试试!”
“你别落井下石我警告你,等我好起来,有你。。。”她威胁的话还没说完,直接卡在喉咙里,韩定阳快速解开她的鞋带,将她脚上的白色运动鞋脱了下来。
“卧槽!”
韩定阳冷冷看她一眼,沉着调子说:“再骂人,我废了你的脚。”
谢柔连忙捂住嘴,韩定阳是那种说的出做得到的家伙,绝对不是开玩笑。
他脱了她的鞋,捧着她的脚,还拉了拉她的棉质花袜子,“啪”的一下,袜子的弹力打在她的脚上。
谢柔红了脸,心说到底想怎样!
这时候,韩定阳已经脱下了她的棉袜子,将她的大脚丫子握在手里,看了看她扭伤的部位。
已经乌青了。
柔嫩的脚丫子抵着他粗砺的手掌,谢柔脸红了个通透,一直到耳根都火辣辣地烧灼着。
有点,难为情。
而韩定阳并没有注意到谢柔的异样,他握着她的脚踝,凶巴巴喃道:“痛不死你。”
谢柔不甘地抬眸,见他微蹙着眉心,虽然表情很不耐烦,但他的动作却很轻很柔,给她捏着脚,活络筋骨。
谢柔后背脊梁骨,窜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为什么见我就跑?”
“那你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韩定阳挑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知道原因?”
“知道就鬼了。”谢柔不屑地“嘁”了声。
“咔哧”一下,他将她的脚踝一拉一扯,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谢柔心头一麻,后背冒了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卧槽。。。”
她还没骂完,韩定阳威胁地瞪了她一眼。
噤言,大气都不敢出。
他语调轻浮喃道:“才来几天,想操/我日/我,见了我还躲?”
“谁想…”谢柔顿了一下,气呼呼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谁不会好好说话?”
终于她决定不再理他,反正从小到大就是这样,韩定阳说话做事,占理占强,换别人,哪哪都不对。
他低着头,轻轻给她崴伤的脚活血。
“不是很疼了。”谢柔提醒。
韩定阳放下她的脚,站起身的时候,居然下意识把手放到鼻尖,闻了闻。
谢柔心态一瞬间崩盘……
她神经突然有点脆弱。
秒怂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嘴角弯了一下,但随即立刻又板起脸,将袜子和运动鞋拎过来,扔她脚边。
谢柔连忙穿好袜子,将脚伸进鞋子里,又动了动,隐隐还有点疼,但没有刚刚那样钻心了。
谢柔扶着树干支起身子,休息了一下,强打精神对他道:“不知道到怎么就惹你了,但是以后还是请你稍微客气点,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开这种玩笑的份上。”
虽然他帮了她,但是满嘴不客气的下流话,还是让她有点憋屈和窝火。
韩定阳脸色再度冷沉下来:“当初不知是谁连老子内裤都穿了,还需要熟到什么份上?”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
当初谢柔穿他内裤,是实在情急之下逼不得已,在他家洗了澡,换了他的衣服,总不至于挂空挡就跑出来吧!
再说了,她还不是洗得干干净净地还给他了!
“阿定!”
不远处男声响起,是韩定阳的那几个好哥们,杨修和蒋承星穆深三人。
“想要客气,以后就少出现在我面前。”韩定阳冷道:“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蒋承星将篮球扔给他,他单手接住,跟他们一块儿往篮球场走去。
谢柔冲他背影喊了声:“怕你啊!”
韩定阳转身做了个朝她扔篮球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嚣张与跋扈。
谢柔赶紧捂住头,几秒之后,她偷偷抬眸,韩定阳只是吓唬她,没真的砸她。
正东方,朝阳正冉冉升起,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她心有不甘地撇撇嘴,坐到了边上的木椅上,兀自生气,脑子放空发了会儿呆。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谢柔连忙扶着街椅坐下来,脱了鞋,抱着自己的脚,嗅了嗅。
小时候,她基本就是他跟班儿,他叫往东不敢往南,指哪打哪儿,忠心不贰。
谢柔服气他,也怕他。
既然惹不起,干脆就认怂,躲着算了。
在家宅了约莫一周,谢柔终于还是叫爷爷轰到艺体中心去了。
在此之前,她跟爷爷说了自己不喜欢芭蕾舞。在这个问题上,爷爷表现出了一代有知识文化的长辈应有的开明态度,让她根据自己的兴趣报班。
谢柔思来想去,报了个搏击课程。
第一堂课,谢柔换好紧身的黑色弹力服,出现在搏击教室。
而教室里,一溜的大男孩齐刷刷看着她,眼睛都要瞪直了。
谢柔是搏击课上唯一的女生。
“妹妹,你不会是走错了教室吧!”
“芭蕾舞在隔壁,嘿,这里是男生的搏击教室。”
谢柔并不理这帮讨厌的家伙,她认认真真跟老师学习招式。
在实战环节,学生们要找几个队友,搭档练习,男生们三三两两找到了自己的搭档分组,单单剩了谢柔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边上。
搏击老师指着谢柔问:“有没有同学愿意跟谢同学组队?”
男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大愿意跟她同组。
“她是女生,要是不小心碰着伤着,哭鼻子就麻烦了。”有男生笑说。
“对啊,跟女生打,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你还是去隔壁跳芭蕾吧,搏击是给男生开设的课程。”
男生们嘻嘻哈哈说笑,谢柔也不在意,一个人走到沙包前自己胡乱打一通,平静说:“没关系,反正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gd1806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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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年夜饭
此为防盗章 而躺在床上的谢柔胡乱地叉着脚; 几次都险些走光。
“啪”一声; 韩定阳将电脑盖了下去。
不能看了,这样不好。
虽然心里像被猫儿挠似的; 韩定阳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自制力; 摸出一本书; 打开夜灯阅读起来; 硬是没有再碰那台电脑。
中途去了趟卫生间,二十分钟才出来。
身体空了大半; 他略有些倦地坐回椅子上,整理思绪。
多半弟弟口中叼走小汽车的大狗子就是黑背了; 这狗跟成了精似的,从小就贼聪明; 贼会抱大腿,找了啥好玩意儿都会跟主人献宝,这车估摸也是它要送给谢柔的。
思绪又转回刚刚的场景; 韩定阳嘴角不禁上扬。
居然还真垫了东西,本来就不大,垫上勉勉强强能有个小b,这一抽; 基本没什么料了。。。
韩定阳也突然有点心疼自己。
夜深了; 不知道她有没有睡。
心里有点痒,他脑子里有个声音; 说就再看一眼; 只看一眼; 明天就去把车要回来。
那就,最后一眼。。。
一番艰难卓绝的心理斗争,少年人火烧火燎的欲望打败了残存的理智,韩定阳重新打开了电脑。
他先是闭着眼睛,开了一条小缝,确定了画面里并没有不该看的东西,才睁眼。
画面静止了,谢柔躺在床上,小毯子搭着肚子,她闭着眼小憩,眉眼细长,微微上挑,跟谢谨言一双灿灿桃花眼如出一辙。
她的睫毛并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浓密卷翘,而是平平顺顺地覆着眼睑,鼻梁尤其挺拔,如上行的山脉一般绵延。唇锋很薄,唇线分明。
模样绝不算娇俏,但胜在清秀。
兴许女孩子见了她会觉得喜欢,但这样的长相,却并不见得迎合男孩的口味,现在的男孩大多喜欢可爱的小萌妹或者大|波妹。
她这样的,完全没什么吸引力。
韩定阳正想着,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了自己的腿间,小帐篷又很不听话地撑起来了。
@#%…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屏幕,而是从书架上随手拎出一本厚厚的《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阅读了起来。
一盏寂静的夜灯长明,他的房间格外安宁,画面里的女孩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能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还有非常小的鼾声,跟他家猫子一样,咕噜咕噜的。
韩定阳不禁轻笑,还真没半点女孩的样子。
不过也是,她姓谢,一寸山河一寸血,谢家的女孩,仿佛就应该是她这样的。
次日清早,谢柔打着呵欠下了楼。
客厅里,爷爷正襟危坐,苏青跟谢禾熙坐在边上的沙发,而谢谨言,却是直挺挺地站在边上。
谢柔走过来看看爷爷,又看看哥哥,不明所以。
这是。。。被罚站了?
谢正棠见谢柔下来,沟壑纵横的脸上挂了慈祥的笑意:“柔柔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其实并不怎么样,她依旧失眠到深夜,翻来覆去好长一段时间才睡着,但是她还是说道:“睡得很好,谢谢爷爷关心。”
谢正棠道:“听说,你每天都睡得很晚,在你哥哥的游戏室玩?”
“诶?”
谢柔不知道爷爷是听谁说的,她看向谢禾熙,谢禾熙虽然低头看书,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游离着。
多半是她向爷爷告状了,讨厌。
难怪谢谨言大清早的,就被罚站。
苏青不动声色地说:“女孩就该有女孩的样子,别整天跟个男生似的,居然还打游戏,真不像话。”
谢正棠脸色顷刻沉了下去,略严厉地斥了苏青一声:“别说了。”
苏青立刻住嘴,不敢再多说。
谢禾熙见妈妈被爷爷训斥,她皱起小眉头道:“我们家有规矩,晚上十点以后就要睡觉,不可以玩游戏,错的人明明是姐姐,爷爷却责怪妈妈,爷爷偏心。”
谢正棠偏心是很明显的了。
谢家两个儿子,性格截然不同,谢柔的父亲谢寒一身阳刚正气,性格也是血性刚烈又正直,而谢绍祺却偏阴柔,性格也要柔弱很多。
谢寒在边境参与缉毒,一呆就是十多年,战功赫赫。而谢绍祺却宁愿呆在相安无事的事业单位里,拿着一份清闲的工资。
一次任务失败,谢寒为了掩护战友,深陷毒枭营地被发现,壮烈牺牲。
据说当时有无数颗子弹同时击穿了他的身体,整个人成了血窟窿。谢正棠过来收尸的时候,已经认不出儿子的容貌,唯独认得,他衬衣领内侧的一个“柔”字,是他亲手绣上去的,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
他满腔柔情所系,至死放心不下的人,还是他的小女儿。
现在,孩子终于来了自己跟前,谢正棠怎么可能不偏心多一点,心疼她多一点。
谢正棠正色说:“柔柔,晚上要准时睡觉,不可以熬夜打游戏。”
“爷爷,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谢柔乖乖认错。
“谢谨言,既然是你带妹妹玩的游戏,就罚你去后院做五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准吃早饭。”
“是,爷爷。”谢谨言欣然接受了这个惩罚,他们家一贯是以军规当家规,早就习惯了。
“爷爷,你怎么不罚她。”谢禾熙指着谢柔不满地说:“她才最该受罚。”
苏青拉了拉谢禾熙,不让她再说了。
“错了都要受罚。”谢正棠咳了声:“柔柔,就罚你陪着你哥哥,数完五百个俯卧撑,才可以吃早饭。”
“好的,爷爷。”
谢柔跟在谢谨言屁股后面,一溜烟儿地跑去了后院。
“爷爷疼你。”谢谨言一边做俯卧撑,一边说:“舍不得你受罚。”
谢家家规森严,可惜在谢柔身上不适用。
朝阳冉冉升起,晨曦的金光洒在谢谨言的侧脸,鼻翼悬挂的汗珠。
谢柔坐在台阶边,神色凝重:“拖累兄弟了。”
“玩游戏都会被人发现,傻。”
“下次一定小心!”
兄妹俩同时笑了起来。
“以前对爸,爷爷是爱之深责之切,后来爸离开,爷爷表面上不说什么,其实心底也后悔。”
谢柔怔怔地看着谢谨言,家里很少有人提到爸爸,似乎这是不可言说的禁区。
“他后悔爸生前,没能疼爱他多一点,后悔对他要求太严格,甚至哪怕他跟小叔一样,干着一份清闲的工作,就算没出息又怎样。。。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谢谨言起身,坐到谢柔身边,凝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是为了一个战友,为了救他,只身前往原始森林的毒枭老营,最后被。。。”
被无数子弹打成了筛子,谢谨言不再说下去。
“什么样的战友,值得他这样付出生命。”谢柔不解。
“生死之际,命悬一线,爸不会问值不值得。”谢谨言喃喃着,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一寸山河一寸血,谢家人的血是热的。
生与死,情共义。
一腔热忱,此生不负。
“哥,我看过爸爸的照片,感觉他跟你特别像。”谢柔坐在谢谨言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有时候看见你,感觉好像爸爸就在身边。”
“长兄如父。”谢谨言一边说,一边打开她的手:“你要对我放尊重点,别动手动脚。”
谢柔还继续薅他,俩人坐在廊边打闹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五百个俯卧撑!别耍赖,我得帮你数着,不然咱们都别想吃早点。”
“耍赖?”谢谨言说:“区区五百个俯卧撑,难不倒你哥。”
他重新趴下来,问谢柔:“要不要试试,坐上来?”
“能行吗?”谢柔起身走过来,坐到谢谨言的背上,他背部肌肉坚实,就像铁板似的。
“当然。”谢谨言快速地做起了俯卧撑,一颠儿一颠儿的,晃得谢柔咯咯直叫。
谢谨言更加卖力,加快速度:“这就不行了?”
“谁说不行,我怕你累晕。”
。。。。。。
就在这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哎哟哎哟,这大清早的,我还以为自己在德国看骨科呢!”
沈骁正趴在谢家大院儿的墙头,一脸痞笑看着兄妹二人。
“你俩这兄妹,当得太污了。”
“是不是皮痒了。”谢谨言很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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