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父-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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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珠市人民医院。

　　　　马诗赋病房。

　　　　王侯和马诗赋正在争论。

　　　　“这个殷野王太自不量力，居然要替张无忌接第三掌。后面两人一起追韦一笑的时候，明显内力比张无忌差了一大截，不被灭绝老尼一掌拍死才怪。”

　　　　“不见得。”

　　　　“怎么不见得？

　　　　这第三掌‘佛光普照’是峨嵋的终极绝学。一掌既出，敌人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当今峨嵋派中，除了灭绝师太一人之外，再无第二人会使。使出来时，出掌前，全身骨骼炒豆子似的爆响，足见厉害。

　　　　要不是恰好这掌法纯以峨眉九阳功为基，偏生张无忌练的是九阳功的祖宗九阳神功——峨嵋九阳功乃当年郭襄听觉远背诵《九阳真经》后记得若干片段而化成，同出一脉，威力大不同，张无忌估计也受不住。

　　　　我看，殷野王最多只能受得住第二掌，那个七成力道的‘截手九式’！”

　　　　“你这就搞错了。

　　　　……灭绝师太脸色木然，冷冰冰的道：好小子，我用得着你来教训么？你自负内力深厚，在这儿胡吹大气。好，你接得住我三掌，我便放了这些人走路。

　　　　……灭绝师太见他只这么盘膝一坐，立时便精神奕奕，暗道：这小子的内力如此浑厚，当真邪门。说道：你只管出手击我，谁叫你挨打不还手？

　　　　看清楚了，灭绝一开始划下来的道，是接掌，不是白挨三掌。

　　　　接掌是可以对掌乃至还手的。张无忌凭九阳拿身子硬接，那是最逞强最生猛的做法。其实他一开始也想用手对掌，但是武功太次，没对上而已。

　　　　如果换殷野王来上，别说打杀，三掌之内，灭绝打都不一定能打得到他！所以殷野王没吹牛，他不仅有实力接第三掌，我看三几十掌都没问题！”

　　　　“你这是过分解读！”

　　　　“是你根本就没读懂！”

　　　　“你瞎扯。”

　　　　“你蛮横。”

　　　　旁边马诗赋的儿子哭笑不得，赶忙劝道：“好了，爸，王叔，都别吵了。饭该凉了。”

　　　　马诗赋脑袋偏向左边，筷子夹了香酥嫩滑的炒饼丝，意有所指，不屑：

　　　　“他横由他横，我吃我的饼！”

　　　　王侯脑袋转向右边，尝了口菌汤，不甘示弱，冷哼：

　　　　“他强由他强，我喝我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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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483　一群装逼王

　　　　当下，《倚天》连载至第十八章“倚天长剑飞寒铓”。

　　　　在月底的《神州武侠》长篇专刊十九回、二十回发行前，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大势已成，风云际会时，男主无忌身怀九阳绝技，秘密隐藏身份，挡灭绝、追幅王……

　　　　不管随后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反正这前戏已是相当到位，让人产生无暇遐思，期待值爆棚。

　　　　也因此，整个《倚天》连载至今慢慢积累默默发展却一直被严重低估的影响力开始恐怖展现——第十八章连载过后，综合新媒体指数在文学分类中，连续一周霸占榜首，不仅领先幅度明显，而且仔细研究整个曲线态势，恐怕短时间内，仍将余威不止。

　　　　热情燃起来了，各种细致研究、独到情怀也开始井喷。

　　　　比如，宋青书和灭绝拆招，结果被灭绝师太在第五招，将长剑震上了天空。这一招的名字，就叫“黑沼灵狐”。

　　　　是峨嵋派郭襄祖师为纪念当年杨过和她同到黑沼捕捉灵狐而创。

　　　　自是一番缅怀郭襄，惋惜这段少女情怀……

　　　　又比如，青翼蝠王韦一笑初现惊艳，以天下第一的轻功，耍得峨眉派上下团团转，连吸几位高手的血，连拎着倚天剑的灭绝也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干吃灰。

　　　　但，厉害则厉害矣，有不少人觉得武功练的太残忍，毕竟再怎么着也不能吸食人血啊？

　　　　直到后文借着布袋和尚的解释，大家才晓得，原来韦一笑早年练内功时走火入魔，三阴脉络受损，自此每次激引内力，必须饮一次人血。否则全身寒战，立时冻死。

　　　　这便稍稍能够理解些了，然后就开始无限期待：老好人张无忌不是神医胡青牛的弟子吗，又有九阳神功，可不可以将他治好，这样不仅能施恩施惠于他。也间接救了不少人？

　　　　还有，紫白金青四王里，幅王韦一笑有寒病，狮王谢逊有疯病，而看女儿殷素素、儿子殷野王、孙女殷离这一家子的行事作风，恐怕那鹰王殷天正也不大正常，还有那素未露面的紫衫龙王，莫非也有毛病？

　　　　花擦，张无忌要是把他们都治好了。那岂不是要上天？！

　　　　除此之外，更有不少其他异形脑洞的：

　　　　“虽然热血，但感觉张无忌强行出头，冒死救明教教众的理由不充分啊？”

　　　　“少年你不懂了吧，其实无忌这是用的苦肉计，目的是接近我芷若女神。”

　　　　“擦，原谅我天真，我竟一直以为我无忌是为了接近灭绝师太的……”

　　　　总之。如果说先前大难不死阴差阳错习得九阳神功是微波炉加热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五星级酒店后厨的通炉大火烹炒。那叫一个热！

　　　　连带的，整个通俗文学界，也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初被《射雕》所支配的深深恐惧之中。

　　　　这时候，那位蛰伏了一段时间的南海省作协副主席农黎，再次跳了出来，以一篇《产品经理的低级意淫》。矛头直指金梁：

　　　　“……我首先得承认，金梁是个不错的产品经理。

　　　　产品是《神州武侠》杂志，要想杂志卖更多，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对于自己主打的长篇连载，让更多的人有带入感。

　　　　那就需要塑造一个最大众的模型。于是张无忌就出现了，因为大多数人就是无特色，软弱，左右摇摆。

　　　　但我这里最想说的是，张无忌性格的形成，和经历不匹配。

　　　　如果一个人童年时在冰火岛长大，不接触正常社会，应该会形成思维跳脱，想法单纯，不拘泥社会礼数的性格；少年时深受玄冥神掌之苦无法解脱，应该会乖戾孤僻，悲观厌世……这两段经历合起来，这个角色应该是杨过。

　　　　试想，张无忌能够强压悲痛并能以开放的心态和无比的智慧迅速融入到新社会，那就说明此人拥有非同寻常的意志力，这样的人目标明确，态度坚决，怎么可能总是被他人被形势左右推动呢？很明显，这是前后矛盾的。

　　　　只不过，这没有办法，当主角性格是一个普罗大众，而现在看样子貌似即将变成一个救世主，这本身，就成了一场极低级的意淫……”

　　　　这人上一次开炮，是一篇《武侠之毒，不啻饮鸩》，本身根本没读过一个字的武侠，却居高临下，把武侠批得如同吸*毒、卖*淫，斗争目标是整个武侠小说。

　　　　结果惨遭邓铮在传媒大学的课程打脸，本身不读武侠却说武侠的行为，也被很多同行和批评家隐晦批评，这次明显聪明多了，而且看来也是潜下心来研究过一段时间金梁作品的。

　　　　最起码，这段话虽然其心可诛、上纲上线，但却并非完全胡扯，也确实挠中了一部分反对者的g点。

　　　　有了出头鸟，切入点还不错，容茂实、何兴为自然紧紧跟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袁鸿畴也暗中发力，瀚海娱乐系的媒体、评论员一涌而上，批判金梁根本就是个骗子，是个纯粹的商人，为了卖书，任凭人设崩溃，脸都不要了！

　　　　“卧槽，睁着眼说瞎话！你们这些人才是脸都不要了！”

　　　　“我尼玛，神经病啊，疯狗啊，会不会看书？什么鬼前后不一？很一好不好！当初六大派逼死张翠山后，小张无忌的第一反应就不是报仇，而是‘我不要报仇，我只要爹活过来’，之后他扫视全场，让所有人心头一颤，肯定不是仇恨的眼光让六大派掌门害怕，而是眼神里有独特的东西震撼到他们的内心。刚刚第十八章反驳灭绝说的一番话，韦一笑用牙杀人你们用剑杀人。更是说明他对于正邪善恶有深刻的异于常人的理解。可能由于从小听谢迅讲故事，还有父母成分复杂造就的吧。他认识的善恶不拘于流派形式，而是直指人性！有点佛家的意味。不懂就不懂，别瞎几把说！”

　　　　“对啊。小张虽然轴了些，但素来光明磊落，从来都是舍己为人，从救常遇春助杨不悔到现在救明教陌生人，一直都是在救人助人救人助人。而他身处其中的态度，既没有杨过割几千耳朵的张扬，也不像郭靖守襄阳的侠之大者义薄云天，他只是一直以一个中庸随和的态度，谨慎认真地处理每一件他觉得应该做的事！”

　　　　“个人感觉，大金梁把小张这样的主角，作为射雕三部曲的结尾，应该是对于侠义的表现和精神内涵都有了全新的领悟，是主题上的一次成功的开拓。不会说，但……类似神华内敛，大智若愚，圣人无名之类的。”

　　　　“所以才有了‘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就是不理不睬，任凭风浪起，我自横下心作自己该作的事。”

　　　　“妙啊。这样子的话，那我们不要再跟对方回击谩骂了，容易着对方的道，还平白跌金梁的份！大家齐心协力，发起‘他强由他强’的话题，力争刷屏，把这些疯狗言论都淹没吧！”

　　　　“好主意！我先来！我感觉‘他强由他强’，是指不惧不畏不凌不恃，看强者不仰视，看弱者不俯视。”

　　　　“嗯，是有点寒山拾得对答的意思，寒山问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拾得答曰：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提醒一下，修心可以，但谨防修炼成精神胜利法，毕竟，压抑情绪和自然看淡有天壤之别。”

　　　　“感觉不仅是修心修性，也是修身。我们中国传统文化认为人体是由阴阳五行构成的。人体五行不调和就会生病，人体五行不调和就会有的强有的弱，形成五行的军阀混战，苦了身体，折了寿命。‘风’指的是呼吸，‘清风’指调匀呼吸；‘山’指骨和脊骨，‘山岗’指头顶；‘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即不管身体是否不舒服和难受，调匀呼吸，把气从会阴通过尾闾引向头顶。‘明月’指丹田，即小肠；‘大江’狭义指肾和膀胱，广义还包含全身的血液系统；即按照上面的去作，能量自然会聚集在丹田，通过全身的江河渠道送达四肢百骸，身体得以恢复……”

　　　　“擦，李菊福。”

　　　　“这破论坛我就服你！”

　　　　“最服你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四十五万金甲一起发力，无数路人粉相应参与，“他强由他强”话题当日便实现恐怖刷屏，无数没读过武侠的人也被洗脑，农黎、容茂实等辛苦带起的点波澜迅速被淹没无形。

　　　　最开始，很多人把这当成一句禅语记作座右铭，但两三天后，衍伸变化之势，已开始让人啼笑皆非：

　　　　“不吹不黑，截至目前，史上逼格最高的一句话：他强任他强，jj我最长。”

　　　　“长有毛用？他强任他强，我自撸管忙。”

　　　　“一群**丝，上不得台面！他强任他强，女神口帮忙。”

　　　　“吹吧你就？！他强任他强，喷你一脸翔。”

　　　　“他强任他强，楼主菊花香。”

　　　　“别特么吵了！他强任他强，一群装逼王！”

　　　　“刚睡醒，怎么回事？哦，他强由他强，强完进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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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484　被支配的恐惧

　　　　时间已入五月底，天气日燥。

　　　　周末，郊外踏青的人络绎不绝。

　　　　傍晚时分，京郊某乡村度假酒店，湍湍清溪边，一玻璃栈房内，容茂实特意为何兴为举办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虽然四月的《蛮伪1》最后关头惜败使了“奇招”的《寂寞高手》《天下有雪》，五月的《蛮伪2》又从始至终被《绝代1》强压半头，没能实现完胜ko的既定目标。

　　　　但先抗《神州》，再拼《绝代》，全程火星四溅、几乎并驾齐驱，还是如愿吸引了超强的关注度，两个月不满，逾150万册的销量，对于科幻来说，之前简直不可想象。

　　　　要知道，容茂实的成名作《星图诡事》，出版了十几年也才累计销售90多万册！

　　　　当然，码洋跟码洋不同，之前因为走的是精英精品路线，《星图》单价定得很高，90万册自然比这150万册总码洋多了不少。

　　　　但这才仅仅是两个月，书也才仅仅发行了两册……以后《蛮伪》的总码洋大赚特赚，超过何兴为之前任何一本书，成为科幻小说史码洋第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而且，最值得庆贺的是，因为选择了通俗大众化路线，大家买得起也看得起了，民众间的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短短两个月时间，游戏版权、动漫版权、影视版权、相关周边……全都成了香饽饽。这与之前死板硬套学人家装作小脚女人养在深闺扭捏作态曲高和寡时的冷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绝对值得大肆庆祝一番。

　　　　“老师，您觉得。这一仗，我们是赢了吗？”

　　　　月明星稀。夜风朗朗。

　　　　特意按容茂实要求，穿了一身合体西装的何兴为。抬头，望着稀疏的星星，目光比星空更迷离。

　　　　栈房里欢庆正酣，凉台上只有师徒二人在透气，也不怕有人听到。

　　　　容茂实抿着红酒，笑：

　　　　“若是按照‘先赢古温，后战金梁’的原定计划，那肯定是败了。但从实效上来讲，却是大获全胜。如今咱们《蛮伪》正是炙手可热。‘549’计划宣布到现在，有意向合作的实力公司不下十家。相信师父，全版权开发一启动，你很快就能绝尘而去，成为真真正正的科幻第一人，让那两个因循守旧不肯变通的家伙跟在屁股后面吃灰去！”

　　　　何兴为咬牙，重重拍栏杆：“可恨，为什么赢不了那古温？”

　　　　“不是你赢不了，是武侠如今是大势。我们要逆势而为，自然要困难的多。而这也是我们这么做的意义之所在——就是死活要为科幻拼出个未来！

　　　　古温这人的书，《神州》自始至终大开大阖、血光冲天，靠的是初出茅庐一腔激勇。是不可复制的，幸亏他聪明，结束的早。再写下去肯定会让读者厌烦疲倦。

　　　　《绝代》相对收束了不少，控制力文字能力见长。按说，这样一来。会折损了如之前大冬天喝烧酒一样的痛快气势，但他很聪明的从‘奇’字下功夫，不管双胞胎主线设置还是一系列古怪特色人物的铺陈，都让人叹为观止，大呼过瘾。

　　　　但是，自古奇不可多用，也无法多用，我就不信，他能这样一奇到底！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本书勉强做到了，但接下来呢？他还真能剑走偏锋一辈子？！

　　　　如果那样，那就不是剑走偏锋了，那是另辟蹊径、开宗立派！你觉得，这可能吗？”

　　　　容茂实说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兴为，眼光往前看，他不是你的对手！或者说，他不是你的真正对手！”

　　　　“真正的……对手？”

　　　　何兴为瞬间想到一个名字，面色微微一变，即便有着理工硕士的稳定，有着“科幻三王”的自负，面对这个沉甸甸的名字，他还是有些感到隐隐气短。